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9-03
Words:
4,886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9
Hits:
61

【君奥】请将双手交付予我

Summary:

哦时间呐,时间。请不要带走一切的伤痛。在那一切停滞的痛苦里,我仍需做梦。哦自由呐,自由。请在我身侧停留。我或许可将双手交付予你,请带我魂归梦中。

Notes:

第二人称视角,无任何指代意味,怎么吃由你决定,不要不合心意了在那打厨子,我写纯粹是想让本篇更有原作代入感,以及我更顺手。纯造谣,有我流角色捏造,这是一位想象力丰富的君主和“擅长主导”的社畜,借用催眠的外壳,写的一篇有关于想象和梦的故事。很意识流,各种ooc都有可能出现,有关于专业知识的部分,都是结合着资料与为剧情服务的想法编的,并不严谨,不要当真。总而言之谨慎阅读,谨防ooc

Work Text:

痛苦如何被平衡?

在繁忙的高塔之内,你好像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自上任以来,你已经许久未有品尝过这般折磨的人生体验了。感叹命运的捉弄吧。它为你构筑了一副“刀枪不入”的躯体。

你在来时便已感受不到痛觉,而高塔维系着你不再感受到痛觉。在近乎静止的状态中,你时常想着高塔是否有着能够治愈疾病的能力,然而你仍在做梦。

梦是否算做疾病呢?毕竟世人常道夜长梦多。当然这是一个更为柔软,更为文艺的说法,在你如今的职位上你更愿将其称之为失眠多梦。

所以暂且算做疾病吧。你时常做梦。鲜血,战火,还有理应砸下的石头。你的梦境不乏那些混乱的追逐,但你并未因此而厌恶它。

多愁善感或是人之本性。你想这是你自由的出口。你无法离开这座高塔,而梦境能带你前往过去,当下还有以后。战火缠绕着你,但偶尔你也会感受到那似蜜一般的温柔。只不过那温柔太过短暂,稍纵即逝,既然为疾病那它必定痛苦,既然为混乱那它必定不能长留。你常常在那甜美的梦境里看到血液飞溅的场景,做着美好之物在你眼前分崩离析的梦。这比一个本身就是血腥残酷的梦境还要可怖,你不愿再看,但是放不下这样的自由。

睡眠不足所导致的问题,常能被轻而易举地反馈在失眠者身上。即便你带着白瓷面具,面具之下还有绷带覆盖,黑眼圈也不能通过面具传播,但你最爱的骑士奥利弗还是看出了你的异常。

“是我的工作有哪里疏忽了,让你发现了吗?”当然没有。你只是想逗逗这位可爱的下属,看看他紧张后左右摆动的姿态。

“啊,老板,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如你所料地绞着手指,盯着瓷砖的缝隙开始左右摇摆,“工作上一切都好……老板您向来细心……”

为了躲避你的视线,又或者是为自己的“冒犯”寻找托词,他开始长篇大论地夸赞了起来。从厨房的伙食,谈到工作的分配,从书院的学费,夸到你敏锐的洞察力。

洞察力指上次“你很香”的调情。

等一切的一切说完,他貌似意识到何谓说多错多,你好像隐隐看见他出窍的魂魄,正被他那双尚且还在人世的双手紧紧攥着,面色红润,汗如雨下,似慷慨就义般地补上了纠结半天是否要说出的然后。

“只是,我之前……”你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话语。奥利弗抬起头对上了你的眼神,想到自己已经摆脱了苦涩单恋,又马上瞥到一旁改口道,“我们之前……”

“我们之前查阅卷宗的时候,我看到您撑着额头在打瞌睡。”

“没有钓鱼,当然没有钓鱼。老板怎么会钓鱼呢?啊,啊我是说打盹意义上的,不是说字面意义上的。字面意义上的如果老板愿意,我也愿意陪您一起。”

“其实只是那个方式太过熟悉,我在月谷学院读书时也难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为了让自己体面点,我会选择撑着额头强打精神。”

哦,敏锐的洞察力。

你想起来了奥利弗说的那一天,当时只有你和他二人在场。你不太确定那个时刻是为了故意展示给他看,以做你调情的把戏,还是自然流露出的疲态。毕竟前者你实在是做过多回。

但好在奥利弗爵士的读空气能力,也没有厉害到能够读心的地步。他看着你歪过头打量着他,想象着此刻你应该对着他露出笑颜,只有这样才好让他忘记刚才的尴尬,从而生出足够的信念感继续说下去。

“我有比较好的办法解决老板你眼下的情况。”

 

催眠。

一种依靠于他人的言语或自我暗示进行想象,从而在幻想中的场景安然入睡的办法。

你之前从未尝试过。或者是没有以上两者作为前置条件让你尝试。这样的方式于你而言太过混沌,就好比在羊水中的婴儿,隔着一层肚皮听着母亲为自己哼唱着摇篮曲,无知无觉,朦胧且遥不可及。谁在轻哼着歌谣,谁跟你讲述这一段记忆?母亲。但你未曾长久拥有过这一角色,你不知道这段回忆是否真实,“他人的言语”好似从不存在于你过往的生命里。

再论自我暗示,你想这多少需要一点感情或者现实基础才能进行。你不是没有想过,在蜕变为成人后,仍渴望隔着一层血肉,用一些自我安慰的话来哄睡自己。当时你还并未意识到这是催眠的一种,只当是一种以现实条件作为依托的幻想。效果甚微。你根本想不出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抚自己,比起南湾的海滩,绿林郡的林地,那些政务,卷宗,会议更容易被制成宝宝哄睡玩具,咿咿呀呀地盘旋在婴儿床上空。就算被噩梦惊醒,伸手向前求救,也只会发现抓住的还是噩梦里的东西。所以理论上来说,想要依靠这些微薄的,甚至无法考证的爱意,延迟今日的幻想,给自己造一个有人哄睡的梦境,应该比奥利弗爵士不再加班更像是一种奇迹。

更何况奥利弗爵士现在正在“加班”。

私下与老板独处一室,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吧?

“嗯……也许是稍显闲适的加班。”

虽是这样说,但你不得不感叹奥利弗爵士在工作上的出色与细心,自上次二人交谈完后,几乎是没过几天他便已准备妥当,有了这次“任务”申请。地点在你与他心照不宣的那座花园。

他将自己长披在身的外袍脱下,铺好,暂且用它作为简易床单,又取了些干净的枯叶,拢在一块充当枕头。一些小小的仪式,让这片静谧的角落踊跃出一段恬静的乐曲,奥利弗爵士牵着你的手带你躺下,你能感受到他手掌中微微渗出的汗珠,和初次做主导的不安。但同样的你信任他。

“那么现在,请将你的双手交付于我。”

放任那些不安的音符在你身上游走吧,到最后都将因这双紧握住的双手走向安定。

“闭上眼。”

你看向他,灰黑色的头发因服饰的繁琐,陷入汗水的重量里。额发微微有些翘起,不似平日的服帖。眼下那抹青灰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红晕,他的目光并没有在你的脸上停留。而是伸出一只手,专注地整理你身下的外袍,确保你能躺的更舒服一些。那件外袍同样浸染着他身上的味道,使你能回忆起那次午后相依的小憩,同时感受此刻被包裹着的暖意。气息交融间,肌肤相贴的温度被放大,那只手从你的身下移出,随即虚抚过你的脸,带着鼠尾草的香气。

“闭上眼。”

奥利弗又将手重新交付于你的掌心,你在黑暗中,触碰着他的手,捏过他的指关节,感受那层薄茧,想象他现在的模样。这样是否也算是重回母体的婴孩呢?你这么想到。在此刻你实现了隔着一层血肉,听人轻柔呼唤的愿望,它变成了事实,且有依可循。

“深呼吸,在吸气时感受身体下沉,将自己完全托付给地面。”

“不能托付给你吗?”

“可以稍晚一些。躺卧在人身上的疗愈效果,并没有躺在地上的效果好。”怕你不信,他安抚性的回应着你的触碰,然后继续说道:“在月谷学院我们偶尔也会开展这样的活动,这样的作法并不是没有先例。部分情侣在进行疗愈时,会躺靠在一起感受这次催眠冥想,但结束后得到的正面效果并不算多。衣服,饰品还有人的骨头都会成为完全放松的阻碍,所以保险起见,还是感受与地面或者床铺的接触更为稳妥。”

没有选择床铺自然是因为一些显而易见需要避险的原因。所以在此刻就好好把身心交给奥利弗的外袍吧。

“接下来请保持放松,呼气,将今日的烦恼深深吐出。保持这样的姿势,享受这一刻的宁静。跟随我声音的指引,想象自己正卧倒在草坪里。”

“沉下心来,把那些工作放置脑后。告诉我,您希望看见什么。”

“你。”

你无法看到奥利弗的表情,所以便只能通过放大的感官和这样的要求,去想象此刻他应当是什么神情。而法师大抵都有着言出法随的能力,那些话语,随着他似暗示般加深的手部触摸,逐一出现在你的脑海里。

“那么我就在那里。”

 

奥利弗穿着月谷学院的制服站在你面前,稍显青春的服饰衬得他没有那么憔悴。他将你从草坪上拉了起来,这会儿你能清晰看见他的容颜。不似你想象般的拘谨,在这片绿意里,他以完全放松的姿态与你相遇。随后你看向自己,同奥利弗一样,穿着学院的制服,袖口的纽扣系到第三颗,露出你完好无损的手。

这算是法术吗?你笑着走到他面前,天地在你面前无限展开,你是如此的自由。人群不断从你身边擦肩,你也不觉得烦闷与拥挤,没有人在意你是否有着疾病,也没有人问询是否能帮忙处理难解的问题。现在,你只是你,月谷学院的一名学生,与奥利弗在一起,享受课间带来的美好喘息。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还看到了什么?”

“月谷学院的走廊,很多人,烟雾缭绕的,跟你说的一样大家几乎都在抽。”

“现在呢?”奥利弗与你耳语了几句。你的本体意识在催眠的引导下,其实不大听得清他说了什么,但在梦境里你喜欢这样的亲密。

奥利弗紧紧依靠于你身侧,牵起你的手一起做听筒状,为你小声地说着面前的场景。褪去纱布,十指紧扣,你能感受到他手掌的粗粝。他右手中指处的笔茧,搭在你的手背上,沿着你中指与无名指的缝隙无意识地蹭着。掌心根部的那两处剑茧,则以更加实心的握法拢住彼此的温度,贴紧你的手心,久久不愿离去。

你意识到了他曾说的那些不太健康的依恋,正在以这种方式悄悄向你展露,但面对你所偏爱的骑士,你默许了他的“不健康”。

人群随他的耳语在你眼前散去,现在呢?现在已经没有人再在月谷学院的走廊上了。

一般走廊上没人的情况,大概是上课铃声将近。你在奥利弗的指导下尝试着自己操控这般梦境,眼下便是你与他要前去上课的时间。你拉着他的手,想起你们此前从未谈过有关于学院里的趣事与场景,奥利弗上课时会怎样,他的老师长什么样,教室如何,同学如何,种种问题你都想问清。你渴望在梦里看清他的脸,渴望问完这些与政事无关,甚至有些无厘头的小问题。所以一切都如你所想的展开,他红着脸,有些踌躇地走着,用荡起的双手回答那些不着边际的话题。

“我没有辜负老板您的期望,上课时我很认真……至少之前说的情况是小概率事件。”在你的梦里,奥利弗就像是接受家长盘问的学生,高高扬起的手下,是他轻轻低伏的脸,你笑着,想着这或许与平常的他无异,“老师倒是很常见的月谷本地人打扮,尖角帽,翘胡子,没什么特别的。”

“教室也好,同学也好,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没有太多的时间能拿来社交。会不会让您感到无趣了?大家几乎都是人手一杯咖啡,在阶梯教室打完招呼就算见面了。”

几乎是瞬间地,这些画面便随着奥利弗的话出现在你眼前。只不过加入了一些你想象中更为夸张的画面。高耸入云的阶梯教室,往上爬的每一阶都宛若登天,天顶云雾缭绕,坐着拿着笔,被咖啡热气蒸腾出扭曲幻影的仙人。他们拿着喇叭朝山下喊去,一路震倒趴在阶梯课桌旁要往上爬的学生,最终的最终,不过是为了问一句“此题何解”。

你和奥利弗坐到了离讲台稍远的位置,看不见的地方,全息影像会贴脸为你讲解。只不过月谷的网络好像一直不大好,影像里只能看到教授的尖帽子,还有随着那声“安静”的怒吼,一翘一翘的胡子。你抓了上去,随即被震下了座位,跌倒在台阶上。

台阶上的地毯随着你被此情此景逗乐的幅度伸长,拉直。像是阿里巴巴与四十大盗中的飞毯,生出自己的双脚站立起身,同波浪般抖落身上的灰尘,你与奥利弗一起在这汹涌的波涛中被抖了下来。

大概奥利弗也没有预料到冥想中会出现这么不合常理的想象,能使现实中的你也被逗乐到频频翻身。他陪你笑着,但手部的动作再次对你进行了暗示与安抚,你甚至能猜到等这一切结束,他会用什么话来解释,但现在你那位总是稍显务实的骑士,正陪你一块闹着,“老板您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能告诉我现在发生了什么吗。”

地毯将你们包裹着,像揉面团一般的将你们搓扁揉圆。大概是你的头巾,给了这位无所不能的“飞毯先生”一些小小的错觉,在摔下台阶一路滚向讲台的路上,你被搓成了一张巨大的可丽饼,粘了一身毛后,被滚下来的奥利弗香肠荞麦卷饼解救,荡向空中。

“飞毯先生”再是一伸一卷,裹住了他的下午茶,你们在其中抽条变形,被压制成了二维的平面小饼。即便如此,你与奥利弗的手也仍未分开,像是剪纸娃娃一样地横跳着,躲避“喇叭仙人”们的传话,和翘胡子老师的大手,起伏于这汹涌的毛质波涛间,横跳着逃出教室。

“我们在逃课,奥利弗。”

“逃去哪?”

飞跃草坪,直抵星空。在最初的最初你是否也做过这样的梦。暮色里沉闷流淌的云,天边璀璨闪耀的星,在你的孩童时期是否曾是那唾手可得之物。

睁眼,闭眼,伸手,触碰。你的双手,可以唤起塞勒涅女神的银色月车。飞马,新月,山坡,王冠,他们出现在夜晚,出现在有光亮的白墙之上,一遍一遍勾勒未被战火所影响的梦。

你微微松开奥利弗的手,用着掌心后缘抵住他的手背,拇指交握,让飞鸟飞向天边。

“我们逃去月亮上吧。”

跨过教室的大门,你们变回了原样,他轻柔的话语引你去往月车之上。天空,月亮在何处,去何方,他都没有再去干涉,只是将你的手捧入怀中,仍由你深沉的呼吸,去续写完将近尾声的畅想。

空气轻盈地充满你的肺部,你感受到身体的腾空。

离开沉闷的室内吧。你愿站在天的顶端,用月光来取暖。在月光的潮汐中,那些曾远在天边的星宿,围绕在你们的身旁,舞动着,跳跃着轻声地歌颂。你仍能听见地上那无聊的讲义,像是催眠的经文哄着你入睡。那些冒着热气的咖啡,无法再伤害到你,伟大的“飞毯先生”再全能也飞不到天上去。

牵着奥利弗的手躺在月壤上空,那些美妙的觉知流向你的四肢,为你带来了真正的放松。

事事颠倒,一切无常,丢弃那些循规蹈矩又或者是天命所归的旨意,只是将双手交付于他,做一个真正意义上光怪陆离的梦。

 

“深呼吸……接着放松……继续想象你眼中的场景。你在这里是完全安全的,自由的……”

“奥利弗爵士,可以了,不用再说了。”你睁开眼看着他正准备抽开自己的手。

“是哪里不太舒服吗?催眠冥想的过程中如果有哪里赶到不适,睁开眼寻求帮助是很正确的选择。呃…老板,我是说您做得很对。”

“我不是那个意思,呃,就是说……老板您不会…”

“我不会把你开除的。”你拉近了那双要撤开的手,这次把它引向了自己的胸口,“你的办法很有用,我只是有些困了。”

“那要不现在我送您先去寝殿……或者是我…”

“都不用。”你翻过身来,带着奥利弗同你一块躺下,在这种笨拙的礼貌上你总是会被他逗笑,但也乐于此道。睡意一但被打断就很难再回来了,他怎么能不明白呢?

“你之前不是说,月谷学院的情侣会在疗愈时依偎在一起,但效果不算太好吗?”

“现在结束了,就不算会有影响了对吗?我困了,你靠在我身上吧。”

“奥利弗爵士,请将双手交付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