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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的第二天一早七点的飞机,十点半时张峻豪突然一个视频通话甩来说他改签了晚上十一点飞北京。本来左航不让,说你这都几点了不累吗而且就算你回来了我也睡了,张峻豪说不累啊我都到机场了,怕左航不信还把镜头反转拍给左航看,而且哥我真的很想你啊。左航白了他一眼说随便你反正我要睡了,张峻豪笑嘻嘻地在镜头那边冲他飞吻说提前给你晚安吻我保证回去不会吵醒你。
结果左航关掉手机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袋里总想着张峻豪的事情。他趴在床上将手机打开瞄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那人应该快到了。然后,不知怎么的,左航点进了微信和张峻豪的聊天页面,对着聊天框思索半天才终于把只用了几秒就打出来的“我们去散步吧”这句话发出去。然而信息发出去了他又感觉奇怪,毕竟谁会凌晨提出这种要求,况且他昨天上了一天课而张峻豪也才从外地工作完飞回来,两人都很累,也没有谁能保证会不会遇到有人跟拍。
躺在床上又一阵头脑风暴后,左航再次打开手机打算和张峻豪说算了吧,却见张峻豪刚好发来条信息让他下楼。左航立刻从床上起来跑到窗边,果不其然看见楼下站着的张峻豪。他没多想,赶紧随便换了套衣服就跑出去,幸好其他四人早已睡着不然左航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编一个能让他们信服的凌晨出门的理由。
左航其实觉得见到张峻豪这一瞬间就足够了。现在想想自己当时问张峻豪要不要一起去散步无非是因为太久没见有些想这个人,虽然张峻豪每次来北京都会来别墅这边黏着他,但偏偏这回这人挑了这么晚的航班,回到来自己也睡着了,那就少了好多看他的时间了。
不过他头上的鱿鱼帽还是丑。左航皱了皱眉,看了眼张峻豪的穿搭暗自庆幸他不像往日那样打扮得那么骚包。
张峻豪总觉得左航并没有听他的话好好吃饭。他捏了捏左航的手臂,太瘦了没什么肉,又去牵他的手,太小了,他一只手就能把左航整只手包在里面。他很想问你平时真的有吃饭吗,仔细一想左航不是在公司食堂解决就是啃泡面,组合里五个人也就左航的厨艺好,但对于累了一天的人来说是没有精力也不太愿意再去厨房劳神费力的,所以泡面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反正也吃不死人能填饱肚子不就行了,这是左航的原话。但长期吃也不健康啊,张峻豪反驳回去,又伸手去捏左航的脸,被人一巴掌拍开,总之我有认真吃饭啦,一边说着一边又凑近去看张峻豪的脸,盯着看了一阵后终于被他抓到把柄指着张峻豪一片乌青的眼底反客为主,你还好意思教育我?你也一样根本没好好休息嘛!于是两人开始像侦探一样查找对方不在自己身边的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样,你一句我一句吵了好一会,最后张峻豪率先举起白旗喊投降,说所以我才着急飞回来找你嘛只有待在你身边我才会觉得好点啊,左航打了他一下说你少贫。
八月的北京,算不上热,只是空气干燥得很,白日里有些许晒,有时会吹起一阵夹带热气的风。不过夜里温度降下来了,但不冷,风很轻地吹过,让人感觉凉爽。两人只是很安静地牵手然后在不知名的小巷子里慢慢走,北京的凌晨马路上车少,更没几个人,这条路就他们两个,和挂在天上同样安静地看着他们的月亮。张峻豪其实憋了一肚子想和左航分享的事,但看着左航的样子,像有什么想说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也沉默下来。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张峻豪才终于等来左航喊他名字,他应了声,没问叫他干什么也不催促他继续说,就只是等着。左航突然笑了,停下脚步转向张峻豪,将和张峻豪牵在一块的手抽离出来捧起张峻豪的脸认真地看他,问他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叫你干什么吗。张峻豪在左航手里轻轻晃了晃脑袋,你想说再说呗我又不着急我可以等你。
实则左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叫一声张峻豪,他最近总感觉太疲倦,明明是和平时一样过着同样的日子做同样的事,但或许也正是日子循环往复让他感到麻木空洞,于是认为现在一起在无名小巷中散步的他们太不真实——因为当下这一刻他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所以想叫一声张峻豪以此来确认一下张峻豪是否真的在他身边。
左航认真地注视着张峻豪的脸,这让张峻豪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们之间什么都做过了,但像这样对视的情况貌似还是第一次。他不太自在,手攥紧衣角在心里默默数着左航到底看了多久,一直数到113秒,快两分钟了,左航还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但他想,可又怕左航说他,最后在他准备开口问左航看够没时,听到左航先一步张嘴询问,张峻豪,你是不是喜欢我?我看到你的眼睛里有一个我哎。
张峻豪的豆豆眼瞬间睁大了,也不去管正数着的113秒,眼神里都带上点惊讶。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哥,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有些急了,说话语速也变快。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好喜欢你呀。
剩下有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左航用手捏住了嘴巴,但也只是捏了一下示意他别再说了,然后才问他,重要的事情不是只说三遍吗你为什么要说这么多遍?
张峻豪掰着手指一边数一边回想自己刚刚到底说了多少次我喜欢你,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所以这对我来说是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于是我说了九遍我喜欢你,九是三的三倍,那我喜欢你这件事就是超级加倍的重要事情了。
哦那好吧,左航勉强同意这个理由。但他仍不放过张峻豪,又去问他你有多喜欢我?
有多喜欢?这个张峻豪倒是没认真想过,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左航,但从没细想是何种程度。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以前在学校时老师有没有教过要怎样表达一个程度这样的词,认真思考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像是童年时期被老师点名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喜欢极了。左航听到张峻豪这样说。
这个回答也很小学生。
极了是怎么个程度?左航不再捧着张峻豪的脸,重新牵起他的手。张峻豪觉得左航的手有些凉,大概是刚才被风吹的,于是他将两人的手一块塞到风衣口袋里,然后两个人又慢慢地走。
看左航刚才问他时的神情,张峻豪估摸着他其实并不在意态度是什么,更像是那种“我一直在做一件事虽然我知道我为什么要做但是今天我突然在想为什么我一定要做”的感觉。他只是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听着能让他稍微安心点的、让他有动力继续做这件事的答案。虽然张峻豪平日里没少和左航说什么喜欢啊爱的,也没少用行动表达,但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异地恋,通过一部手机传递过去的文字太冰冷,捂不热那颗心。
于是张峻豪开始思考,极了是怎么个程度?上学的时候老师说极了就是最大,如果要说非常高兴那就是高兴极了,却没有说高兴极了又是什么,因为高兴极了就是最大程度的高兴。
他有多喜欢左航?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非常喜欢,超级喜欢,喜欢极了。喜欢到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左航身边跟他说我好喜欢你,喜欢到恨不得把所有觉得好的东西都送给左航,喜欢到只是看着他就觉得很幸福。
喜欢到他真的好想和左航就像现在这样过一辈子。
一辈子有多长?永远又有多远?这些都是不确定的,谁知道会不会飞来横祸,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变心,这种听起来就很幼稚的话要是说出口未免太敷衍。所以张峻豪思考,还有比这更长的、准确点的词吗?
当然有的。张峻豪这时候倒是感谢起曾经认真读书的自己,起码在回答左航这种问题时还能组织下语言,至少不要像是随口就能说出的一辈子和永远那样听得多就嫌厌烦无趣和毫无信任价值的话。因为这都是人大概能感觉得到的,没有人能知道自己的一辈子有多长,而永远在人死去那一瞬就已结束。
张峻豪想起盘古开天辟地,想起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绕着天之玉柱走然后在相遇的地方结合,然后又想既然天地和人都能诞生,那会不会消失?如果真的会消失,那是什么时候?这个很遥远,远到人类无法预估也无法想象,因为等到那时候说不定人类也会灭亡。
那就是那时候了吧,张峻豪想,就是天地灭亡那时候。
于是左航在等待了十三分钟后终于等到了张峻豪的答案。山崩海枯那样喜欢。
嗯?
我说,喜欢极了就是山崩海枯那样喜欢。
左航一下笑了出来,谁会把山崩海枯这样的词和喜欢连接在一起?
有啊,张峻豪也笑了,就是我啊。
左航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太文艺了给你这个大学霸点赞。
张峻豪凑过来在左航脸上亲一口,那谢谢你的点赞。
左航推了他一把,但看他笑起来的样子又把涌上嘴边的话给压了回去,最后只指着前面好不容易遇到的一家还未打烊的便利店说我想吃雪糕。
张峻豪没有犹豫地说行,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三两步走进店里买了根梦龙,递到左航面前时他又突然变卦,因为他看到收银台旁的烤肠机里还剩一根烤肠。
张峻豪对此毫无怨言,再次进店将最后一根烤肠带走,说咱运气真好这可是最后一根呢!
最后一根又怎么样?左航咬了口烤肠,怎料居然一口爆汁,站在左航旁边的张峻豪也没能幸免,胸口前的一小块布料被浸出一点深色。他本人倒是一脸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巾反而先是给左航擦掉溅在手上的汤汁,然后才慢悠悠开口,因为很幸运啊。
大概是觉得刚才那句不太满意,张峻豪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下,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所以很幸运。
左航看了他一眼,干嘛,把我当你的什么幸运物了?
张峻豪又笑了,说不是啊,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感觉好幸福,因为幸福所以也幸运了。
左航没再理他,又咬了口烤肠后塞到张峻豪手里。赏你了。
张峻豪双手接过这根烤肠,然后学着古装剧里的人朝左航行礼,那真是谢主隆恩了。
左航对此习以为常,大手一挥说免礼平身吧,然后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头,又突然发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您是皇上呗,哪有对皇上坏的道理?
左航回忆了下平时对张峻豪的态度,算不上暴君但也不是那种人民希望的明君。也有人人喊打的皇上。
您就只是我一个人的皇上,张峻豪将吃完的竹签扔到路旁的垃圾桶,不是皇上我也对你好。
为什么?
兜兜转转还是问回来了,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心甘情愿啊。
左航二十年人生以来,除了家里人就是和公司里似家人的他们,但即使是亲如家人的兄弟们,在面对出道这一必须面对的难关时,左航也不得不将他们划入竞争者这一范围内。
但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左航对兄弟们也不是半点情谊也没有。相反,这几年里他总是在寻找,寻找一个能和他处得来的朋友。于是他把自己的真心掰开好几瓣分给了不同人,这些人都收下了他的真心,可没多久就又有了更好的朋友,左航看在眼里却不说出口,只是选择退出。
然而张峻豪不同。张峻豪和他定位一样,两个人上同样的课练习同样的曲目,外人眼里就该互相竞争的他们却偏偏玩得不错。但其实不该是这样的,左航看了眼开始吃梦龙的张峻豪,是张峻豪一开始就没把他当竞争者。
他会小心翼翼地接过左航递来的真心,同样的,他也以真心回报左航。他和左航有共同话题,愿意接住左航偶尔任性的小脾气,会关心他的情绪...总而言之,左航觉得张峻豪这人能处。
他又想起遥远的小时候,那些逐渐远去的日子,有很多他已经模糊了,唯有一点他清楚记得,因为时至今日这点仍未改变——喂,你小时候怎么总喜欢盯着我看?
因为喜欢你啊。张峻豪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
什么鬼,你给我正经点,你那时候才几岁就说什么喜欢?
又不一定要是那种喜欢啦,就是单纯想要靠近你想要在你身边的喜欢。
这是孩童时期再纯粹不过的感情,是一种很珍贵的东西。左航回忆了下,以前自己也会把这种感情放在谁的身上,或许是朱志鑫,也或许是张极。但他很少会想起张峻豪,那个对他好,能让他真正开心的,不会没有安全感的张峻豪。
不过再仔细回忆,自己身边确实总有个张峻豪,那个帮他拿掉糊在脸上的奶油的张峻豪,那个看到他因为腿伤落后而关心他的张峻豪,那个经常帮他拿道具的张峻豪……
左航才恍然,正是因为张峻豪总是待在自己身边,不像朱志鑫张极那样随时都会离自己就远了,所以左航才会觉得张峻豪存在感不强。然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峻豪的痕迹已经慢慢地渗透他生活的每个角落,并且在看到他终于回过头看自己的时候说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
相比于其他人浓烈到几乎要实质化的感情,平日里活泼跟谁都很好的张峻豪反而是默默站在背后什么也不说但什么都做了的类型,所以倒是一眼就能看出他对谁特别。
哦,左航将脚下的石头踢去张峻豪那边,张峻豪接住又踢了回去。那你小时候为什么喜欢我?
张峻豪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疑惑今天他怎么总在问这种喜欢之类的问题。其实左航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就是单纯想问问,虽然平时张峻豪说的做的他全都看在眼里,知道这个人是如何喜欢自己,但或许是青春期的时候总把时间花在练习上,所以对他人的情感需求一直延迟到现在。就像学生时代的那些女孩子们,即使什么都知道,但还是想感受下亲耳听一听对方说出口时那一瞬的心动。
幸好张峻豪并不问他为什么要这么问。张峻豪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你不说他也不去问,但只要你说他绝对会回应你。左航也曾想过会不会就算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张峻豪也只是很平静地说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你这么做是有你自己的原因,然后接着问我可以陪着你一起吗。
因为你是哥哥啊,小孩子都会对自己大些的孩子感兴趣的吧?
哥哥,左航反复琢磨这个词。在赵冠羽离开公司前,他也还算是有两个哥哥的弟弟,但赵冠羽离开的时间太长,他几乎快要忘掉。而他大部分的记忆就是,他是这群人的二哥。
但其实面对张峻豪的时候,左航时常觉得自己反而变成了弟弟,不过也可以说是成为了自己。在张峻豪面前,主动权总是在自己手上,不管做什么,靠近又或是远离,张峻豪都接受。而且张峻豪是很容易满足的类型,左航不常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他觉得这种东西说太多没用,所以一开始也在想自己真的能满足张峻豪这种看起来就高需求的人吗,后来发现哪怕自己只是摸摸张峻豪的脑袋他也会一脸惊喜满眼小星星地笑着大声说谢谢你喔我也爱你!
往往这种时候左航也会不自觉地笑出来,然后他就发现自己似乎总在张峻豪面前笑得多且自然,因为每每和张峻豪待在一起他都会发自内心地感到幸福接着开怀大笑。
还有因为和你待在一起很幸福。张峻豪再次开口。
和小时候的我待在一起很幸福?
对啊,因为小时候和现在的你都是你嘛。
哦。原来张峻豪和他一样,两人一样认为彼此是自己幸福的根源。
对的,这就够了,彼此都这么想就够了。可能异地恋的人都爱胡思乱想,左航最近想了很多,因为没办法像以前还是练习生的时候经常见面,也就没办法知道对方到底在做什么想什么,即使他们有联系,但总归和面对面的不一样。所以左航担心张峻豪说的话会不会是假的,哪怕他知道张峻豪不会这么做,可他控制不住。
偶尔左航会想异地恋太累了,想和张峻豪说我们还是别再折磨彼此了。但张峻豪也是奇怪的很,每次左航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他好像都能看穿,常常这时候就发信息给他,不是说他已经买了机票就是说他已经到了北京。
于是每次见到张峻豪的那一刻,左航就又冒出这样也挺好的想法,毕竟异地恋什么的也能让他们时常思念记挂对方,说这种话好像有点太肉麻,不过总之他见到了张峻豪,这就够了。一辈子什么的太长,左航也不能确保以后会发生什么,他们都还太年轻,还有太多的人等着要遇见。所以左航不需要什么山崩海枯,他只需要当下这一瞬间的真心就能满足。
张峻豪还在计划着回去该去找谁问左航的近况,虽然感觉那四个都是漏勺因为每次问完之后左航都会跑来问他怎么不问自己,然后很突然地,感觉右脸颊传来温热的触感,他转头去看,只看见一个耳朵被染红的左航。
一般这时候张峻豪会问你这是怎么啦,但他今天没有,左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嘛,能不能不要表现得像第一次的处男啊?
是因为你突然亲我好奇怪哦。
什么啊,你刚刚不是亲了我,我这是还回去了。左航不去看张峻豪,仍旧低着头,只不过这次在踩路灯下张峻豪的影子,他才不会说只是自己突然很想亲他而已,他说不出口。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峻豪恍然大悟,但左航心里清楚这人是啥样的,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凑过来说我也亲下你,让我还回去呗。
左航狠狠踩了下张峻豪影子的胸口部位,不行你已经亲过了。
张峻豪见状立马捂住自己的胸口假装自己痛请求左老师大发慈悲安慰他一下。
左航在他脑门上轻轻一弹说你再装等会回去别想进我房门,张峻豪赶紧不装了说自己一点也不痛多谢皇帝赏赐。
什么啊,左航无奈地笑,踩了一脚也算赏赐?
对咯,张峻豪笑着说,因为您是皇帝嘛。
切,油嘴滑舌的。左航懒得理他了,打算就这样结束话题,却被张峻豪看到不知何时上扬的嘴角,说明明你笑了嘛。
才没有!左航立刻收回笑容。
好吧好吧,张峻豪顺着他来,回去吃不吃宵夜?
你做?左航转过头看他,大概以为他去哪偷师了。
你做。
左航立马翻白眼,你滚。
可是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呀。
左航转过头来看张峻豪,伸出手把张峻豪的鼻子弄成猪鼻。嗯,是只猪。
然后他大发慈悲,毕竟自己是猪的饲养员,总不能对猪太坏,要不然老在耳边哼唧。
回去再说。
哥你最好了。耳边又传来张峻豪带着笑意的话。
左航甚至不用去看都能在脑海里想到张峻豪笑起来是怎样的,天真纯粹得像个小学生,好像还和几年前那个张峻豪一样,好像自己也和他回到了以前一样,回到那遥远的,天真的,无忧无虑的以前。
老实说,和张峻豪这么地下恋确实蛮辛苦。本来他们的路也不是同一条,是他们彼此都硬要在对方那里开出条路,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要顾虑的东西很多,比如粉丝、公司和家庭,因此他们没法像普通情侣那样去约会,甚至一年里大部分时间只能靠一部手机来维持联系,无法预料未来会是何走向,更不知道命运是否还会像两年前在马来西亚时那样无情地将他们紧握的双手再次冲散。
但有时候,像现在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漫步在这条无名小巷,哪怕不说话左航也觉得开心,因为这一刻他们不用去想明天的工作,不用去想未来,不用去想那些怼在他们眼前多到数不清的镜头。因为这一刻他们只需要享受有对方在的当下。
那么这就足够了,左航心想。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