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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从死亡归来的二代罗宾和他的炸弹所赐,迪克的右腿光荣负伤。虽然义警夜翼靠着自己从战斗与杂技中锻炼出的平衡感只用一条腿也能行动自如,但理查德格雷森警探为了维持自己普通人的身份显然不能这样。所以这就是迪克拄着拐从审讯室往自己工位走的原因,因为骨折,他不再被允许外出查案,为了逃避枯燥的文书工作,他只能说服同事让他负责审讯,用康复后给大家带甜甜圈换。
在他艰难移动的过程中“格雷森,有人找你。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啊,他都长这么大了。”一位和他同时从警校毕业并加入布鲁德海文警局的同事告诉他,“长大?”迪克疑惑地往自己工位望去,背对着他坐在他的转椅上的人一头黑发,头顶有一对熟悉的暗金色耳朵,一双长腿嚣张地搁在他的书桌上,黑色的马丁靴离他新买的超人联名款马克杯只有几厘米。
“希望这次别打碎我的杯子。”迪克不合时宜地想到。
多年前,在杰森的美洲狮形态还长满斑点的年纪,他也曾对迪克进行过“突然袭击”。
那时迪克还只是个最初级的警员,奔波于各个案发现场处理一些基础的工作。一天,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警局,还没来得及回到工位坐下,就看到周围几个同事一副憋笑的样子,接着他就凭借自己绝佳的视力看见他的书桌底下有一截深色的尾巴尖正在兴奋地拍打着地面,于是他克制住上扬的嘴角,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拉开椅子坐下。
果然,在他坐下的一瞬间,一只小美洲狮从桌子底下窜了出来,像一颗猫咪炮弹,朝着他的脸发射过来,迪克稳稳地接住了杰森,还不忘假装被吓到的样子发出一声尖叫。
“啧,你好假啊,屌头。”迪克用手托着杰森的腋下,看着他的眼睛说到“别吧我的名字说得那么像脏话。”并在杰森即将开口反驳的时候打断他“你为什么在这里?布鲁斯呢?”“他来布鲁德海文开会,我跟着来了,但等着太无聊了,就来看看你。”杰森一边回答一遍扭动身体试图挣脱。
“你这么好心吗?那布鲁斯知道你来探望你辛苦工作的哥哥吗?”这次杰森没有回答,只是停顿了一秒后开始更剧烈的挣扎。“哦,所以你现在基本上就是在离家出走咯?我得发信息告诉布鲁斯你在这里。”听到这话杰森立马变回人形,跨坐在迪克的大腿上试图阻止迪克去拿手机并喊到“从会议室溜出来不能算离家出走!”就在两人争夺手机的时候,杰森身后的尾巴直接把桌上还剩半杯咖啡的马克杯扫到了地上。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迪克回过神来,就看到杰森听到讲话声转动转椅回头看他的同时,身体带动脚尖,成功地把杯子踢到了地上,超人图标碎成了两半,而打碎杯子的人脸上没有任何愧疚的表情。
“拐杖不错。”杰森挑了挑单边眉毛,仿佛在挑衅。
“我谢谢你啊。”迪克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一遍靠着拐杖朝着工位挪动。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占着伤员的座位吗?”
“嗯哼。”杰森还是一副无辜的表情,抬起头看着迪克。
这是迪克第一次在没有头盔与面具遮挡的情况下看到自己弟弟长大后的样子,他长得跟小时候很像,一双像小猫一样的蓝色大眼睛,淡淡的雀斑散落在精致的鼻梁周围,脸颊还没有褪去少年人特有的圆润线条,但又比小时候多出了高挺的眉骨与清晰的下颌线条,下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光滑。他穿着年轻人常穿的连帽衫搭配夹克外套,忽略右手背上贴着的绷带,他看着就像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在没有课的日子里去“骚扰”已经成为打工人的哥哥。
压抑中心中因为重逢泛起的波浪,迪克用一种滑稽的姿势地蹲下捡起了马克杯的残骸。扔掉碎片后看杰森没有打算动的样子,迪克叹了口气说道“离下班不到十分钟了,我们提前走吧,去我家聊,没人会为难伤员的。”
“哇哦,格雷森警官这么嚣张呀,还能早退。”杰森故作夸张地说道,迪克一边把桌上的文件与他的警徽收拾进他的斜挎包一边纠正他“警探。”
“不好意思?”杰森愣了一下,
“我现在是警探了,你不在的这些年,很多事情都变了。”说完迪克便背上包往警局外走去。
杰森慢悠悠地跟着迪克走出了警局,周围不再有人旁观,杰森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晚上踢坏人的屁股,白天还能升职,夜翼先生真是精力旺盛啊。”而迪克只是摆弄着手机,“你在干什么?通风报信吗?”杰森问道。“打优步,托你的福,我现在用不了开车的那条腿,你知道我最近打车去警局已经被不止一位优步司机当成去报案的受害者了吗?”
在叫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后,迪克把手机锁屏并用无奈的眼神看向杰森“所以你这次是来做什么的?你不会把小丑绑架到布鲁德海文了吧?我瘸着腿可不能保证能像布鲁斯那样成功阻止你开枪。”
“同样的方法我可不会蠢到用两次,我就不能来探望受伤的兄弟吗?”杰森再次挑起了他的眉毛“况且,你现在才是那个腰上别着枪的人吧,警探。”
听到这话,迪克立马反驳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出门会不带任何武器吗,红头罩先生?”好在这时有一辆车靠边停在了他们面前,打断了这段对话,迪克确认了车牌号便拉开了车门把拐杖丢进了后排座,接着又坐进了副驾“麻烦你照顾我的拐杖了,毕竟是你造成的。”“……”
显然两人都认为当着司机的面讨论小丑与炸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杰森只能把拐杖横在自己腿上,安静又局促地坐在后排,两人再次对话已经是迪克关上自己的公寓门之后了。
杰森在进入公寓后便毫不掩饰地观察起了房间,最终视线停留在厨房岛台上还残留了一些牛奶的麦片碗,大概是来自今天早上,也有几率是昨天的夜宵,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迪克随口说到“你不能指望一名单身汉和有两份工作的人对洗碗这件事有多么积极。”他把碍事的拐杖靠在玄关后抱着双臂看着杰森“说真的,你突然来布鲁德海文到底是为什么?探病的话我想你忘了带花与贺卡。”
“我以为你早过了喜欢这些东西的年纪了呢。”杰森本想开个玩笑糊弄过去,却在看到迪克皱起的眉头与紧绷的尾巴后放弃了这一想法“好吧,我在调查某个混蛋,线索显示他会在布鲁德海文进行交易,不过我已经解决了。”然而迪克的眉毛在听完这句话后压得更低,杰森只能继续解释“放心,我可没在你的地盘杀人,这里离哥谭这么近,引起蝙蝠侠注意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我只不过用麻醉枪打晕他,顺便打了个匿名报警电话罢了,说不定你的同事们的某次出警就是去处理他呢。”
“你最好不要让我明天听到同事说逮捕了全身多处骨折的嫌疑人。”虽然语气仍然带着严肃,不过迪克放下了自己的胳膊,并朝着沙发走去,试图让自己受伤的腿得到休息,可杰森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停在了原地,“但你又怎么知道我来看你就不是真的呢。”而杰森不等他回应又继续说到“我设置在车站的炸弹只是为了挑衅蝙蝠侠,没想到受伤的会是你,骨折不好受吧?”
迪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沉默地走向他,动作流畅到仿佛感受不到腿上的疼痛,迪克走到杰森面前,用难以挣脱的力度抓起他被手枪炸膛烫伤而贴着纱布的右手手腕,反问“那你呢,痛吗?”
“什么?”杰森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这算什么,隔着手套根本就没多烫……”
“在埃塞俄比亚的时候痛吗?被泉水重塑身体痛吗?”
这回轮到杰森蹙眉了“都这么多年了,早记不清了。”这让迪克加大了握着手腕的力度,让杰森忍不住地试图抽出自己的手。
可迪克就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挣扎,继续说“可我没法忘记,我上一次见到我的弟弟时,他向我显摆自己敢用蝙蝠电脑打电子游戏,下一次见到他却是在他的葬礼。而在我逐渐习惯了没有你之后,你突然像个反派一样在哥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接着又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地出现在我的日常生活,这让我不明白什么样的你才是真实存在的,会不会现在的你只是我的幻觉,我的心承受不了更多突然的变化了。”这是迪克第一次表现出他对杰森复活这件事的不淡定,他在说完大段话后喘着粗气,眼眶泛着红,双眼甚至因为激动而变成冰蓝色的狼眼。
而杰森一时竟无法做出反应,数秒后,他似乎终于在脑内处理完了短时间内接收的大段信息,他没有继续试图挣脱迪克,而且带着迪克的手,用干燥的手背抚过自己的脸颊,接着又向下滑到脖子,让迪克感受薄薄的皮肤下有力的脉搏“感受到了吗?很不幸,这不是你的幻觉,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确实从地狱爬回来了,重新习惯吧。”
真实的触感让迪克无法克制自己的眼泪,他终于放开了杰森的手腕,改为一个拥抱,仿佛抱得不够紧他的弟弟就会在次离他而去。这让杰森不适地小幅度挣扎“搞什么啊,我才是那个好不容易复活却不被欢迎的人吧,该哭的应该是我吧。”而迪克用更加收紧的手臂表达了抗议。
半晌,迪克终于再次开口“我没有不欢迎你,我相信布鲁斯也是,只是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给我们一点时间,好吗?”
杰森感受到了迪克的身体逐渐放松,于是他抬起了自己的一只脚“好吧。”然后用微妙的力度踢向迪克的右小腿,不至于加重他的伤势,但足以让他痛得下意识松手。在被放开后杰森立马蹿到玄关,在开门前不忘回头对迪克喊到“上班这么辛苦,我就不打扰格雷森警探休息了!”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打开公寓门溜之大吉了,留迪克一个人楞楞地看着门口。
第二天傍晚,迪克下班后回到公寓,一进门就闻到了某只大猫熟悉的味道,不像标记领地那样浓烈,却暗示着他曾经来过。接着便看见茶几上有一束用黑色包装纸包裹着的蓝玫瑰,十分夜翼的配色,旁边放着一张贺卡,上面用利落又工整的字体写着“早日他妈的康复”旁边画了个简笔画中指,底下有一行更小的字“还有,你公寓的安保系统烂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