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of Our Own

Chapter Text

回忆被碾成一片片，化作齑粉，随着上扬的北风飘走。

一幕又一幕，一节又一节，十年又过了半载，一生欠下数不清的情债。

纸张仍倔强地铺展，撕碎了也不管；苍白的指尖握紧笔杆，泪水却比墨先一步落笔。

一个人走过了盛夏，返回寒冬，双腿在厚雪中划出几道痕。

林木枯槁，凛风呼啸。

相片却还捏在手中，不肯散。

相片的颜色仍旧鲜艳，看相片的人却发黄褪色，轮廓就要淡去，淡在晨雾之间，溺于黎明之前。

低下头想去找寻，从照片中也好，从书信里也行。寻寻觅觅，想去找到一丝踪迹。

能够被称作“爱”的踪迹。

值得放弃一切幸福，辜负所有的眼前人，尽数燃烧凝炼出来的那一点踪迹。

让所有的苦难有所归属，让一切的流离都情有可原。

一幕也好，一节也罢。剩一口残羹，当作垂暮的歌谣。

可是，可是啊，心的麻木和眼的酸痛早已将这副身体摧残。

不过是一点踪迹……寻不到。

再抬头时，分不清年岁时节，偏执如井底之蛙，仍旧不停地想——

爱情，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