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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逝纪100年?
500年?
1000年?
基逝纪不知道多少年。
老东西阿乔仍然健在,把大家熬死把旅行者熬到找到亲人和亲人和好手牵手前往下一个世界,仍然用着基尼奇的身体活着。
阿乔原本不想让自己和讨厌的臭脸呆瓜仆从生前一个样子,所以给自己改了发色换了衣服改了瞳色。
在前几十年的光阴里,一开始,阿乔无论如何都会想到基尼奇,模仿基尼奇使用钩索时会想到基尼奇,看到青蜜莓会想到基尼奇,就连在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遇见基尼奇劣友旅者的痕迹,阿乔也会想到基尼奇。
好吧,傲娇的、别扭的、高贵的命定领主承认了,自己就是爱上基尼奇了。
在仆从失去的第五十年,领主迟钝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
——被回来探望父老乡亲的旅者嘲笑纳塔芙莉莲了,虽然他不知道芙莉莲是什么。
然后在基逝纪不到一百年时发现完蛋了自己要记不住基尼奇的样子了赶快将身体恢复出厂设置来提醒自己基尼奇长什么样子。
从此以后阿乔就用着基尼奇的脸基尼奇的穿搭基尼奇的一切开始行走世间。
科学家圣龙领主的研究实在是成功,阿乔就这样保持着燃素生命的形式几乎不受磨损地苟了这么多年。
其实阿乔也不知道自己活着干什么,只是自己还没死所以活着。
漫长的时间里,阿乔把能干的事都干了一遍,包括走遍提瓦特三次,包括复兴龙族统治世界,包括去其他国家探望同自己同为龙时代的老东西们——然后和个别几个已经被磨损的神智不清地打一架。
别说火神早就换了一代有一代,就连其他的执政大部分都隐退了,就连阿乔也找不到他们在哪。
很久很久,阿乔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活得够久,就会知道越多,包括世界的本质。
提瓦特就是宇宙中几个不知道何方神圣的造物,用来实验观察,是一个一直在轮回的世界。
是的,阿乔活得足够久,而天外的实验者并没有干扰这个已经活到跨轮回的龙,放任他参与下一个轮回。
这或许是一个再次见到基尼奇的方法。他突然意识到。
提瓦特的大家似乎都是恒定的数量,所以并没有在新的轮回里见到新的自己。
于是阿乔运用活了这么多年的熟练的燃素技术把自己当年的身体捏了出来,然后控制其做出了与当年自己相同的选择与行为。
为了再次见到基尼奇,历史不能被改变。
好在提瓦特似乎也有既定的历史运行方向,阿乔的改变没有引起什么蝴蝶效应。
就连那些降临者也是既定的造物。降临者们在新的轮回如约而至。
最终阿乔像当年一样被封印进了腕刻里。
不过阿乔早已和过去不可同日而语,被封硬的只是燃素身体,本尊用着基尼奇的身体偷偷溜出去了——在基尼奇大概已经出生的时候——虽然被关的时间在他漫长的生命里不值一提,但再被暗无天日的关一次还是会让他意识昏沉,意识不到外界的时间——在估摸着基尼奇出生以前,他还是不敢做出什么变化。
出生之后?没关系,阿乔相信,只要不出什么大变动,只是一点轻微的蝴蝶效应,并不会影响命硬的基尼奇什么。
阿乔找到基尼奇时,很不幸地,他已经八岁了。正是死完爹妈自力更生的第一年,也是警惕心最强、最痛苦、受打击最深的一年。
此时小小小小基尼奇正在同林猪战斗,不到十岁的小孩,连神之眼都没有,握着武器就往林猪身上砍。
林猪对于小小小小基尼奇简直庞然大物,每一击只要命中小基尼奇就会当场丧命。
阿乔在暗处看的胆战心惊,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目睹基尼奇的童年,如此辛苦——我草那个粗鲁的林猪要打到基尼奇了基尼奇别怕我来救……你?
小 基尼奇敏捷地躲开了林猪的所有攻击,然后将钩索射向林猪背后的树,借着钩索来到空中,再借着重力扛着武器从天而降,一剑给林猪砍死了。
我草这小屁孩竟恐怖如斯至此。
阿乔虽然早就通过和基尼奇的聊天与这具身体中的记忆了解到基尼奇小小年纪就能单人猎杀林猪了,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彪悍。
六百六十六,不是开了就是没关。
“谁在那里!”小基尼奇盯着阿乔躲藏在方向发声了。
?怎么发现我的?阿乔其实已经隐藏过自己气息了。
敏锐到这种程度吗?该说不愧是从七岁就开始当野人野外求生的猎龙人吗?
吗的,狂野人生。
哦基尼奇答应我下辈子别当野人。阿乔脑子里全是旅者带回来的烂梗,这些烂梗在他的脑子里狂风过境。
本着丢了面子也不能丢风度的原则,伟大圣龙库胡勒阿乔整理了发型抚平了衣摆然后施施然从草丛里站起身迈起步子走向基尼奇。
优雅,毋庸置疑。
看到阿乔的一瞬间,小基尼奇讶异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后退一步,微微躬身,握紧武器,作出防御姿态。
这小孩啥反应?阿乔不解,难道是基尼奇的脸长得太凶了?——哦,是因为这是基尼奇的脸啊。
“…你是谁?”小基尼奇发出紧绷的声音。
阿乔活了这么多年仍然是当年那条恶劣的龙,于是上下嘴唇一碰就是一句: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啊小奇。”
“?”
“小奇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父母的私生子啊小奇,因为觉得自己上不了台面羞愧之下在十年前离家出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回过家。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你胡说!”小基尼奇迅速后退,武器握得更紧了。
“为什么?”难道基尼奇的脸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我今年八岁。”
“呃这——”满嘴跑火车的阿乔被噎住了。
“而且我妈妈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孩子?!”
是哎基尼奇像妈妈,就算是私生子也得是同母异父。
磨损真的没有降临在他身上吗?阿乔自我怀疑,他感觉智商被磨损了。
阿乔看起来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又变成那个小像素龙开始挂着两条蓝色像素条开始流泪了。
挫败啊。
“你究竟是谁。”小基尼奇的声音染上了寒霜。
“呃…其实我是未来的你啊!”阿乔灵机一动。
“?”小基尼奇再一次瞪大了眼,然后露出动摇的神色。
原来比起“他失散多年的私生子哥哥”,“未来的他”更可信吗??
“我因为地脉异常才有机会回到这里来见你啊!”阿乔乘胜追击。
“我不信。”小基尼奇虽然动摇,但是见到未来的自己什么的还是太荒谬了。
“来来我来和你说道说道。你不喜欢吃颗粒果最喜欢的书是你妈妈写的《蛣蟟寂静的山丘》,第一次使用钩索是在去年生日,你不愿意承认很小的时候其实还挺喜欢你那个会给你买糖的爹……”
阿乔滔滔不绝,得益于自己对基尼奇的了解和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在把基尼奇的底裤都抖出来之前,小基尼奇终于相信了(真的吗?)阿乔是来自未来的他。
“你来做什么?”小基尼奇问阿乔。
“当然是看看你,看看我自己啊,难得有机会。”
“……”
“你跟着我做什么?”
“回家啊。难道你要把你自己抛弃在荒野吗。”
“你又不是不能活了。”
“对自己好一点啊小奇”
“……”
在阿乔的软磨硬泡之下,最终阿乔住近了小基尼奇家中。
然后在小基尼奇刚踏入家门时,狠狠地给小基尼奇洗了个澡。
“你做什么??”小基尼奇惊恐,像怕水的猫,如果他有尾巴,现在一定炸毛竖起来了。
“给你洗个澡,你看看你浑身不是泥就是血。”
“呃…我自己来。”小基尼奇推拒着。
“都是一个人害什么羞嘛~”阿乔按下了小基尼奇的挣扎,就着温水对着小基尼奇上下其手,一会捏捏他的脸一会揉揉他的头发。
不会让基尼奇误会自己是水仙吧?阿乔漫无边际地想。
大概是接受了现实,小基尼奇安静下来,靠在浴桶边缘,任由“未来的自己”搓洗着。
阿乔从来没有想到还会有自己主动照顾基尼奇的一天——高贵的圣龙从来都是让仆从来伺候他,不过他现在也照顾得不亦乐乎。
小基尼奇尚不会细致地打理自己,略长的头发打了结,现在正被阿乔一点一点耐心地用手指捻开。
阿乔的手指在小基尼奇的发间穿插着,轻揉着,应该是舒服的吧——阿乔想,他看见小基尼奇正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眯眼。
原来他喜欢这样吗?
古龙开窍得太晚,后知后觉地收集起心上人喜爱的一切。
二人都没有说话,氛围温馨得诡异。
阿乔将小基尼奇的头发清洗完,看见小基尼奇正垂着眸昏昏欲睡。
心念一动,他捧起小基尼奇的脸,将小基尼奇的睡意驱散了。
“?”小基尼奇疑惑地看着他。
阿乔不语,只是静静地,直直地注视着小基尼奇。
小孩的脸庞尚带着稚气的婴儿肥,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略显消瘦,显得那双绿橙渐变的眼睛大得惊人。
是了——就是这双眼睛——他最喜欢的基尼奇的器官,漂亮得像他收藏的上品火欧泊,漂亮得独一无二,不论是他作为领主还是他后来独自行走世间,都没有见过能与此媲美的宝石。
这双眼睛,此时盛满了疑惑,它们还没有同日后他们的主人那样平静无波,波澜不惊。
阿乔深深地看进了小基尼奇的眼睛,透过儿时的基尼奇看长大后的基尼奇,属于他的基尼奇。
小基尼奇想开口询问,但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此时,那张与自己如出一撤的脸近在咫尺,神情不复令他震惊的吊儿郎当,而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凭现在年仅8岁的他看不懂的神情。
敏锐的猎龙人在儿时就发挥出了察言观色的能力,小基尼奇选择闭嘴。
良久,等到小基尼奇抬头抬到脖子酸痛,阿乔才放下了小基尼奇的脸,而后并未对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
看到小基尼奇揉着脖子,阿乔挠挠头,说了句抱歉,伸手放在小基尼奇脖子上。
小基尼奇感觉到一股暖流流过他的脖子,然后酸痛不翼而飞。
阿乔漏出炫耀果汁的表情:“燃素,神奇吧?”
小基尼奇有些无语,默默地走出浴桶,擦干身子换上了衣服睡觉了。
阿乔自觉地钻进了被窝,然后抱住了小基尼奇。
小基尼奇试图挣脱,但是阿乔的怀抱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基尼奇觉得这个“未来的自己”简直莫名其妙,但还是纵容了“自己”的越界——是的,纵容,虽然很奇怪,但是小基尼奇确实有这样的感觉。
而且“自己”的怀里挺温暖的,久违的感觉。
他感受到,“自己”将下巴搁在了他的头上,然后,他的头发渐渐干了。
这也是燃素的力量吗?
哼哼那当然。
小基尼奇沉默下来,他居然放任一个来路不明的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即使是“自己”。
难道他真的是“我”吗?小基尼奇想,他的那些警惕心似乎都不会对这个人竖起屏障,他觉得这个人有一种莫名的亲近。
是因为是“自己”吗?
很快,他想不了那么多了,疲惫一拥而上,将他的意识拉入困意的海中沉浮。
迷迷糊糊听见阿乔又发话了。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阿乔揉着小基尼奇,心里全是挫败。
这小孩怎么见到未来的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本来以为自己和小基尼奇见面会来一场意义深刻的对话比如他意味深长地问What do you want to be in the future ,然后小基尼奇回一句Kind,他顺理成章地播个伤感的音乐再闪回几个画面。
但是,不对啊,这小子没什么好后悔的。
这小子的名言就是他能是现在这样一定是做对了很多事情。
然后他就一直等着这小孩提问,结果哪成想这小孩真的是半点问题都不问。
难道不好奇自己的未来?
“没有。”小基尼奇斩钉截铁。
“真的吗?你难道不好奇你的未来?”
“一想到未来会变成你这样……”就不敢置信。
谁给我调成这样了?小基尼奇没把后半句话问出来。
“我这样??我什么样???”阿乔急了,用基尼奇的脸漏出一个气急败坏的红温表情。
小基尼奇:我真的能摆出这副表情吗。
“啧,行吧行吧睡吧睡吧。”这小屁孩真是从小惹人嫌。
“哦。”
……
……
良久,阿乔睁着眼发呆,然后感受到怀里的脑袋咕涌了几下。
还没睡?
嗯。
“ 我想知道…”小基尼奇踌躇着开口了。
“未来的我孤独吗?”
最终还是问了嘛。阿乔无奈地笑了一下,难得认真地开口道
“不孤独。你会结识很多人,会有很亲密的同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