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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混乱东京末路狂花
Stats:
Published:
2026-09-05
Words:
5,120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5
Hits:
71

【tnay】不是说要养狗吗但是为什么不养伯恩山

Summary:

标题党发力了

我看着你的发丝,看着你的眼睛。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夏天之所以是夏天,就是因为当太阳直射点越过赤道后来到北半球,为北纬三十八度带来更加丰富的太阳辐射,顺道而来的黑潮暗涌席卷过近海,层层热气扑哧扑哧地上升。近地面空气被烤得扭曲,光线折射的方向也发生改变。

“我们像在烤炉里一样。”绫野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躺在乡下小别馆的榻榻米上,和窗被拉开,院外的树荫层层叠叠地落在地上,留下绿色的痕迹。

难得的闲暇时光,对于才结束台湾拍摄的俳優来说,一个月的空窗确实难能可贵。至于现在的他为什么在乡下而不是东京的公寓——CHAOTIC TOKYO。混沌东京,他想到这个,看着同样躺在旁边的人闷闷地笑了一下。

“笑什么呢?”那人说。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爽快答应我跑回岐阜。”绫野翻了个身,支起手肘,和那人碰了个脸对脸。

“刚酱你也是这样爽快答应别人不是吗?”那人嘿嘿笑了起来,眼睛眯起,唇间吐出温热的气息,毛茸茸的脑袋微微颤动着,轻轻蹭着绫野的颈间,引得他痒的颤抖了一个机灵。

可绫野刚硬要说好热,和大希说话好麻烦。一边起身一边抱怨。明明岐阜在西边为什么还是和东京一样热。

东京哪里热。有安静的居室,可以持续运作的空调,冰过的汽水,日本酒里的冰块,凉丝丝的凉面,带来持久的,不容置疑的解暑良方,丝丝地冒出冷雾向天空发散,向炙热的空气迸发。

东京更凉快吧。

坐上新干线的时候,绫野对常田大希说。

但是岐阜是在内陆啊!

常田大希腹诽了一句,没敢直接说出来,抬眼就对上一双狐狸眼笑眯眯地盯着他,什么话都咽下去了。

二人还是在岐阜下了车。小县城果真是和东京不一样。虽然在这句话里更多人会把两个地方调过来说。17岁的绫野就这么说过,在心里。但是抛开万人路过的shibuya十字路口,鱼龙混杂的新宿,不灭的摇曳的灯火,存在于staywithme的东京闪影不谈,单论每天清晨开始的由第一位身为送报员的早鸟社畜与车机轰鸣声吹响的上万打工人的倾巢的号角,行色匆匆的西装革履,随着摆动的千篇一律的黑色公文包摇出的残影才是真正的东京闪影,哒哒的皮鞋声则是真正的Tokyo之声。JAPAN Voice.属于小县城的节奏属实要舒缓许多。

有些好笑。两个工作狂打工人本质上的社畜万年乙方竟然在表示抗议!

常田说这话的时候磕巴了一下,绫野后知后觉地又闷闷笑起来。

我只是讨厌热气!

他愤愤地说。

岐阜和众多岛上的县城一样,远远看过去是有连绵的山与簇拥着的树的。一片又一片绿色连在一起,一点一点勾勒出暑意的轮廓。不过作为全日本绿化率第二高的县,这样的绿色也确实让人心旷神怡。

绫野刚倒是没有回老家,理由是连人带狗的不方便。找了一家合心的民宿便下榻。靠近着山,不知多远的地方还有川流而过,哗哗的声音在半夜听得格外清晰。

屋子还是传统的。带着幽玄美学的院落布局与建筑倒是让气氛多了几分未知的阴冷。

倒是体验了一把漫画里的经典场景。蓝白配色的风扇呼呼地转着,网罩上绑了一些长长的纸条上下飞着,开了窗,绫野坐在廊边啃了口西瓜。昨天二人散步时看见顺手买的,倒是不知道为何新鲜得打紧,没啥生活经验的两个人呆呆地付了钱,倒是对瓜铺店主的威严有了莫名其妙的信任。

不过确实冰凉甜脆爽口。

绫野咬下一口,半透明的红液体顺着指尖流淌下来,接着流过手腕,一些水珠迟钝了,簇拥在一起,挂在关节的皮肤上摇摇欲坠。

绫野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最后囫囵吞枣似的解决了剩下几口西瓜。那些冰凉的汁水适才流过喉咙,慢慢向体内更深处淌去。他起身,摆了摆手,对着常田说:“这个味道不错。”眼睛笑得弯起,一些喜悦从瞳孔闪过。overflow。就像一些亮光。映在常田的眼睛里。绫野随即调皮似的眨了眨眼,哼着不着调的曲子走开了。

常田大希躺在榻榻米上愣了半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凉意从背后渗进来,适才二人打闹的燥热散了不少,幽幽的绿色没有阻拦地投下影子,摇摇晃晃地又露出一些光点。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慢吞吞地坐起来,抓着桌上还剩的一片西瓜一声不吭地啃起来。那些鲜甜的汁水同样顺着他嘴角、他的指尖流下来,沾湿了他的胡须。热气蒸腾之下西瓜的凉意已经不剩多少,滑过皮肤与喉道时却还是有一些冰凉的意味。

好甜。

 

2

这是常田大希被绫野刚拐骗到岐阜的第四天。

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大忙人在这里体验了四天的废人生活,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常态而已。

绫野刚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说要带daiki看一下我中学练田径的地方,美其名曰了解年轻的我可以保持对我的新鲜感喔。常田大希小声反驳道现在也一直很喜欢只要是刚酱就喜欢。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变成了一阵哼哼。绫野看到他哼哼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心情颇好地揉了揉类狗儿耳朵的卷毛,年下便一边哼哼一边凑上来索吻,迷迷糊糊地两人又滚到一起去。

不过后来两个人真的没有去什么特殊意义的地方,包括但不限于绫野上的中学,比过赛的田径场,那些藏在山野里的秘密基地。绫野倒是没有再提。常田也没有刻意追问。心照不宣地二人每天就这样躺在床上赖到日上三竿,照例的亲昵后方才起床洗漱,做点饭什么的看当日二人的勤劳程度,太麻烦便出门觅食。无所事事的下午与晚上,常规地侃大山,看电影,听音乐。累了便随地大小睡。反正睁开眼就能看见对方也靠在身边,迷蒙中可以听见忽远忽近的蝉鸣,微微汗湿的衣服黏着后背,发丝也贴着脸颊,有几滴汗滑落,坐着发一下呆,没有叫醒旁边睡着的人,蹑手蹑脚担心吵扰了睡梦。汗水逐渐蒸发,那些凉意又陡然而生。待到二人都醒过来时便准备出门溜达。不论是午夜抑或黄昏,说走就走便是。

 

不过今夜有人未眠。

 

梅雨季才过去,伏旱开了个头,宅子里透着点湿气,混合着烘烤的高温,俨然有蒸笼之势。即使到了半夜,这种闷热也不逞多让。

这是常田大希第二次在半夜被热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抹了一额头的汗。察觉到最大的热源来源于环在自己脖子上的一只手臂。绫野睡觉第一次这么不老实,估计也是热得难受。常田小心翼翼地把那只手臂重新安放好,睁着眼看着身边的人发呆。黑夜中他的睡颜看得并不真切,但是记忆中的面庞又为朦胧的想象带来真实感。

常田在黑夜里安静地想象着。

从上扬的眼尾开始,流淌过浅淡的瞳。茶色,不切实的闪光。目光,难以捉摸的情绪,被隐藏。想象那双眼睛注视着他。或者是注视着自己与背后的灰暗。然后垂下了眼。睫毛扑闪,就像寒鸦掠过水面。一瞬间的光泽,闪耀后黯淡。微光拂过鼻尖,如同飞越一片山川,从那些青葱的绿色上毅然越过,再闯进另一片丛林。霓虹灯的光影则侵染了唇,粉红色的灯红酒绿与光怪陆离攀上柔软的每一个层理,再在蒸汽的水光中融化。

常田大希想象着。

重击。一颗钉子扎入树干。然后生锈,腐烂。你在奔跑吗?踟蹰不前,拾得一纸退学证明。这个叫作放弃吗。你放弃了什么?绫野刚没有说话,黑夜也不会替他回答。只是指甲油逐渐干涸,就像掉漆一样从铁皮上一点点掉落,那些红的黑的绿的蓝的,画着莫名的图案,像是鬼魅。却在夜里变成十字路口的霓虹灯,闪烁刺痛得眼睛流泪。感到气愤,我在咆哮。而你站在路口,没有言语地站立,只有灵魂的尖叫。DONOTMESSWITHMYHEAD。我好像听到了。亲自将一颗铆钉砸入皮革时我听到了我灵魂的战栗,你没有看我。只是看向地面,从你身上掉落的蛋白质铺满了一地。断口生硬,你的眉眼没了柔软的遮掩。我曾想抚过你的发丝,看它们缠绕着你的指尖,落入隐秘领口中。而你只是看着地面。你在看你的灵魂吗?我想问你。可是我开不了口。我想告诉你你的灵魂不在那堆剪断的发丝里。它浅淡得与茶色混合在一起。只有在黑暗之中,伴随着骨质生长发出的咯吱声,才得以被窥见。它在你的眼睛里。我发不出声音。焦急得眉头皱成一团,我叩着我的咽喉,嘶哑。无法吐出的声音从喇叭里变成了亮晶晶的指甲油,倾泄在空中,无机质在蠕动。我感到恶心,耳鸣却变成了大提琴的声音,还有电吉他的刺响,音响漏电,滋滋滋。我眩晕了。你却看了过来。黑暗中你的眼睛在映出光亮。我看见了迷茫。你开口,说,那只是百分之零点二。

那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点八呢?

请想象吧。

黑夜中我想象出了什么?

 

常田大希不知道。因为他睡着了。睡着在夏风沉醉的晚上。黑夜里不再有人想象。

 

3

再次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睡得太久以至于醒来时头依旧昏昏沉沉的。常田大希坐起身,脸上有几道布料的压痕,一头卷毛乱糟糟的,眼神迷迷糊糊地怅然若失。昨夜的记忆好像融成了一团黏糊糊的糨糊,又好像散成了一片雾。更像是一场梦。清醒地模糊。窗外传来一阵蝉鸣,滋哇滋哇,叫得人心里不寒而栗。白日的绿影依旧不由分说地投下来,幽寂却明媚。过于自然,就像即使东北信风变弱的厄尔尼诺也会有哪簇气旋顺着暖流自副热带高压的西太平洋而上,带来海啸暴雨狂风再挥挥衣摆而散于最后一缕风,而沃克环流是不变的真理。他以为是自己的记忆紊乱,从厄尔尼诺变成了拉尼娜。黑夜的想象是泡,是梦,是蜃气楼,是未被证实假说,是癔想,是阿塔卡马沙漠不存在的一滴水和东澳大利亚的一场不会停的大雨。而第二马孔多变成了岐阜,失忆症与失眠症同时肆虐,他是那只没能幸免的小金鱼。

头脑确实经历了一场风暴。他发呆了半天才发现房子里安静得不像话。

刚酱?

他叫了几声。回答他的是寂静。

心下便慌了神,急忙起身,比掏手机更快的是脚下的步伐,常田觉得自己一年的运动量都在这里了,果然还是很勉强。无果后便是现代科技的巧妙运用,接通得很快,快到常田大希不真实地以为绫野刚其实就在自己身边,守株待兔地等待这一通电话。

“刚…?!”常田大希激动开口。不过无线电波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对面就无情挂断了,以至于常田都没有来得及意识到电话挂断的事实。

来不及为挂掉的电话惋惜,因为下一个到来的是门外不小的声响和一句响亮的“Daiki!”。

常田大希凭着肌肉记忆飞奔去开了门,用了0.01秒就辨认出是谁的声音。心终于落地,脑海里飘满了是刚酱回来了的弹幕,就算觉得自己是一个独守空房终于等到妻子回归的怨夫也无所谓。他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去开的门。

呲啦是门被拉开的声音。汪汪是小狗欢叫的声音。我回来了是绫野刚的声音。

愣住的只有常田大希。

预想中绫野刚载着晨光与笑颜,浅色的眼瞳在自然光下微微发着光,唇角勾起,轻轻唤着“我回来了”的景色并没有出现。比刚酱的香气更先到来的是一条水光潋滟的舌头,未经允许地猛然舔了常田的脸,体型不算很大的小腊肠就这样扑进他的怀里。

常田大希感觉自己真的宕机了。这是我在想象吗?

Daiki?

绫野刚进了门,弯腰脱了鞋摆在玄关,回头看向常田大希时发现小腊肠在他周围欢快地蹦跶。

它好像很喜欢你喔。绫野刚笑得眯起了眼,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好在刚酱终归还是笑了。常田大希认命地揉了揉小腊肠的头,想着。

 

4

“所以,刚酱你打算养它。”

常田大希严肃地说。不是问句。说这话之前,绫野就解释了小腊肠的身世——老家里一直养有一群腊肠狗,这次的生产效率有些高,如此便多出一只,顺便领回家了。

说这话时绫野刚正在和小腊肠打闹。小狗被他很认真地抱在手上,两只黑亮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悦与乖巧,明明是腊肠犬却笑出了萨摩耶一般的天使笑颜。长毛微微耷拉着,黑色的毛有一层亮晶晶的光泽。一些反翘和缠绕的地方也格外灵动,天然的两只浅棕豆豆眉也活泼极了。被拎起来时是好长的一条,四肢却短短的乖乖的垂下。胸前的毛格外舒服,三色协调得恰到好处,漂亮。绫野认真地和小狗对视,半会儿后哀叫一声啊受不了了好可爱便狂吸神秘的小狗魔力。

绫野刚从柔软的毛中抬头,看向常田大希的时候脸上神秘的容光焕发春光满面。嗯?Daiki不喜欢它吗?

说罢便将小腊肠塞进常田的怀里,顺便惋惜道:“我还以为Daiki会喜欢这孩子呢…多可爱呀。”

常田大希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向小腊肠柔软的肚皮伸去。好舒服。暖和的毛茸茸的手感好喜欢。好漂亮的眼睛花色笑颜,好乖。常田大希还是败给了小狗。他幽怨地看着绫野刚:“…喔,很可爱…”

“所以说呀…我们一起养它吧Daiki!”绫野刚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地说,他把“一起”两个音节咬的很重,脸上的笑容看得让常田有一种被摆了一道的挫败。
常田大希恶狠狠地扑到绫野刚身上去,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两人的脸靠的很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热气。在两人之间蔓延,肌肤相触的地方有暖流涌动,热空气上升上升上升,最后在唇间成云致雨,哗啦啦,倾盆而下。被沾湿的唇,毛发,发烫的脸颊与急促的呼吸。常田大希就像想象一样抚摸过面前人的眼角脸颊鼻尖,沉默。茶色,浅棕的眼睛,他看得很清晰。没有黑夜里的光怪陆离,也没有一言不发的背影,只有一双诚实的眼睛。我看见了。常田大希想。作为演员灵魂役者变色龙,出口的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又能参破。他的眼尾上挑过无数角色的墨渍,连茶色也有意味万千,明灭变化里叫人分不出真伪,几分情感都难以看测。但是灯红酒绿已经褪下去了。常田想。淡淡的绿影与淡淡的光,日光与阴影一并落入浓的化不开的情感里,溶解,稀释,再变得透亮。闪烁的眼眸里,我终于看见你的灵魂。常田大希轻轻地细致地吻了他的眼睛,潮湿的气息落在脸颊上,皮肤与细密的胡茬轻轻触碰着,额头却是碰在一起的。“刚。”他低声说。你愿意带着我回来是为什么呢?从决心要挣脱的时候不是决定不再回来了吗?他没有问出口。只是安静的沉默。绫野刚只用肌肤蹭了蹭音乐家的手指,羽毛一般,鼻腔里发出单音节的疑问。常田大希沉默,如同铆钉一样变得尖锐。绫野轻轻碰了碰他的唇,抱住了他。

 

5

再次清醒地交谈已经是晚上。
两人洗过澡后便坐在檐廊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才到这个家不到一天的小腊肠被可怜地冷落了半天后终于获得关注,此时正趴在绫野刚的腿上接受抚摸。傍晚要凉爽许多,天空很干净,有几颗星星闪闪亮着,川流的声音又从林中传来,一层薄汗被风吹过有些发凉,衣角也随风轻轻扬起。
常田大希一边擦着湿发一边薅着小腊肠的毛,轻轻哼着歌,心情似乎格外地好。绫野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半会,支起下巴问道:“呐Daiki,取什么名字好呢?小狗狗。”
常田大希想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已经被默认了要一起养,于是急忙道:“等一下刚酱,我还没有说要和你一起养吧……”
“诶,还是不行吗?”
“是可以的……但是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问。”常田大希躲闪着绫野刚探究的目光,低头只一个劲地从头到尾薅了小腊肠一个遍,“就是那个,为什么不是伯恩山……”他声音变得好小,一个个音节都粘在一起,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嗯?Daiki可以再说一遍吗?”
“就是,为什么不能养一只伯恩山……”他认命似的抬起头,看着绫野刚说。
“什么呀。”绫野刚笑了出来,脸红红的,“有你一只就够了哦。”

 

end

Notes:

小腊肠的名字其实我根本没有想好orz 常希对养小腊肠迟疑是一种同类竞争的心理在作祟!狗狗也要争宠吗……
米娜桑我想要kudos很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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