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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9-05
Words:
5,531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4
Hits:
26

我们不曾讨论的

Summary:

一点关于家产还在船上时的编造

Work Text:

贝拉芙有着一副极为清澈的好嗓子,但他十分吝啬于展现他那好听的嗓音,只是在偶尔哼出的曲调里才能享受那么片刻的天籁。

第一次被维可撞见他在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哼唱着不知名的小曲,贝拉芙看起来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手里的缆绳不知是放还是继续拿着,他好像连松开手指这个身体指令都忘记了。

贝拉芙的视线迅速从维可身上移开,漫无目的地旋转在自己眼前的一小片虚空中,好像在拼尽全力寻找一块可以让自己名正言顺盯着的地方,最后他选择瞪着自己拿着缆绳的手,眼里有慌张和疑惑:慌张来自被人发现秘密的窘迫;疑惑则是为什么自己的手不听使唤,执拗地不肯松开揽胜,紧攥着。

这样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多久?海浪声一刻不停地在耳边轻轻回荡,像是静谧的背景音,维可尴尬的恨不得现在就翻过船舷跳海,只要不站在这里、站在和她一样尴尬的人面前,哪里都好。

今晚是贝拉芙负责船只的夜间守夜,夜晚的海风风向正合适,平稳又轻柔,非常适合放下帆布。这只是一件小事,所以贝拉芙一个人就能做完。他显然也没想到都这个时间了居然还有人会出现在甲板上,更没想到来的人会是维可,而自己刚才哼歌的声音不知道被她听去了多少。

“……咳咳。”

“是、是!!”

他轻咳了一下,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但维可的反应比想象中还要大,她慌里慌张地应着,因为紧张,声音像被挤出嗓子眼里一样又尖又细,带着沙哑,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抱歉维洛艾尔可,我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有人到甲板上来。吓到你了吧?”

贝拉芙终于驯服了那只不听话的手,他用另一只手把紧紧攥着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飞速将缆绳取下来,转身绑在桅杆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没停,好像想通过飞快地往桅杆上缠绕缆绳这个行为来缓解一下压力。总之,维可看不见他脸上表情,她只能看见一颗白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头发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没有没有!!呃呃呃……我是说,我没有被吓到……不对……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都这么晚了还到处乱逛……”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低到几乎要被海浪声掩盖过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身旁人好像比自己还要慌张不安,贝拉芙转过身,看见的就是缩着脖子,背佝偻着好像想把自己藏进甲板上那条狭小缝隙里的维可。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刚刚的歌声,这让贝拉芙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在第二天听见整船的人都在议论他唱的如何。想到这里,贝拉芙自我唾弃般地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已经很晚了。维洛艾尔可,我记得你明天还有不少活要干吧?早点休息吧。”

“好、好的!”

像是得到赦免一般,维可又打了个激灵,快速回了一句后头也不回地推开舱门,跌跌撞撞地顺着梯子爬了下去,留给贝拉芙一个圆圆的红发,一点点消失在船舱里。

这是维可加入甘嘉后的第二个星期,距离他们离开最近的一个港口已经过去两天。这个内向怯懦的女孩像一滴水掉入大海一般,融入的自然又迅速,几乎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要知道,当年贝拉芙被瓦兹强捡回来的时候,光是因为曾经受伤造成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就让他消沉了好一会。

他像附着在船底的藤壶或是其他什么寄生物,安静又不起眼地缩在角落里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队员们彻底习惯了这个孩子,他才打起精神。

简直像见了鬼一样。贝拉芙到现在还记得那天自己向其中一个队员搭话时对方脸上的表情,惊恐又带着不可思议,他结结巴巴地回答着贝拉芙的问题,离开的时候脚步踉跄,倒是和刚才维可逃离时的样子很像。

自己有这么吓人吗?贝拉芙摸了摸自己的脸,在指尖触及到一丝粗糙不平的质感时心里猛地一沉。

说到底距离维可加入甘嘉并没过去多长时间,只是因为她融入的速度太快,才给了他以为能被接纳的错觉。

其实甘嘉的大家能做到自然地与贝拉芙聊天只不过是因为相处的时间久了,久到大家都习惯了这位白发少年的存在,久到大家都习惯了看见那一抹刺眼的褐色如同烂泥一样糊满了他的半张脸。

偶尔上岸时他经常能收到那种眼神,诧异、厌恶、怜悯、恐惧,贝拉芙可以做到视若无睹。他不会在意陌生人对自己的评价,毫无意义,过多纠结于别人的眼光只是徒增烦恼,这种事他很早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但不知为何,就在今天,刚才,维可站在自己面前时浑身散发出的惊恐和不安,让他有些莫名的难过。

好像自己就像是怪物一样。

后半夜的海面上再也没有飘起悠扬的曲调,单调的海浪声一刻不停,像是少了主旋律的独角戏,变得枯燥起来。

-

维可就这么战战兢兢地过了两天,直到她意识到贝拉芙好像真的没有想把她“灭口”的意思,反而还有意躲着她。可船就这么大,能躲去哪呢?在某些避无可避的时候,他的眼睛垂下,沉默地盯着地面,又或是任何一处。只要不在她身上、只要不与她那双暗淡的眼睛对视就好。

维可不是没有经历过被人用恶心的视线打量过的感觉,她太清楚人的目光了。目光中带着情绪和一些先一步泄露出来的意图,可能是下一秒就要伸过来的手,又或是嘴巴张开时将要吐出来的污言秽语。这样敏锐的直觉帮助她规避了很多危险。但她本来就生活在危险中,她又能躲到哪里呢?

于是她选择闭上眼,让那根在黑暗中燃烧起来的木棍一直灼烧着最深处的视网膜,隐隐作痛。

但这是第一次不被任何视线注视,甚至对方连眼神交流都尽量避免,预料之中应该承受目光重量的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等来熟悉的打量。贝拉芙温顺的像一头山羊,垂下眼睑,站在狭窄的过道边上等她经过。

维可的嘴唇颤抖着想开口说些什么,她要说点什么呢?说其实贝拉芙你唱歌挺好听的?不行,这样说出来的话就算贝拉芙本来没想把她怎么样,也要开始思考要如何“处理”她才好了。

大脑好像变成了一团搅不动的浆糊,浆糊又变成了堵在嗓子眼让她有些呼吸困难的核,她发现自己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贝拉芙身侧垂下的一只手,它正紧贴着主人的大腿。维可又想起了那天在甲板上,贝拉芙费劲地想要把另一只手指头掰开的样子。

在大脑还没发出指令之前,她便先一步抓上了他的手。贝拉芙的手有点凉,骨节分明的手指虚虚地蜷在掌心,被维可灵活的手指挤了进去,捏紧。

“请、请跟我来一下,贝拉芙!”

“嗯?等等……”

同样没搞明白发生什么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做出以上行为的维可,一个是被她牢牢抓住手指,大拇指下意识地覆上去将她的手指抓在手心里的贝拉芙。

贝拉芙再一次疑惑地瞪着自己的手,好像这是他第一次认识自己的身体。

他不记得自己的手有这么不听话。

-

“……关于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你唱歌的。船舱里太闷了……对不起,我不太习惯海上的生活……海浪有点颠簸,我睡不着……就想到甲板上透透气……我真的不是故意听见你唱歌的!如果让你觉得被冒犯了,我非常抱歉!”

维可说话的语气急切的好像想快点把自己内心复杂的想法快点表达出来,但因为过于迫切让她有点口吃,甚至还咬到了一次舌头,贝拉芙和她站在船尾的甲板上,海浪声再一次充当起了两人的背景音乐。

“……其实,你唱歌挺好听的。”
末了,她又悄悄补上一句。贝拉芙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这样对沉默让维可胆战心惊的,她抬头看向贝拉芙,试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她的目光先看向了那双眼睛,湛蓝而清澈,正如此刻的天空一样无比蔚蓝,让维可有瞬间的恍惚,好像整片蓝天,包括身后的大海都被这双眼睛包裹了进去,不然为什么它们会如此澄澈呢?

他的头发随着海风的轻拂而微微晃动,一缕过长的垂直眼前的刘海被风吹起,露出一小片光洁的额头,贝拉芙的盯着维可,眼神晦暗不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完蛋了,自己该不会真的要被“解决”了吧?

维可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但贝拉芙只是在思考自己到底是要先感谢她夸奖自己唱歌好听,还是先解释说自己并没有生气呢?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他注意到少女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先是在双眼那停顿了一下。

他看见维可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让贝拉芙有点疑惑,不等他把脑海里的问题处理完,他便看见维可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接着往下,一丝惊恐开始在眼底蔓延开来,女孩的肩膀轻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般。

是……脸吗?

果然会吓到其他人啊。

在贝拉芙决定找东西遮住脸的下一秒,他感觉到从脸上传来的触感,一只柔软的手抚上了那半边狰狞的伤疤,抚过凸起的增生组织和新肉,传来的触感太过强烈,贝拉芙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疼吗?”维可慌忙把手拿开,该死,自己这样真是太失礼了!她误以为贝拉芙的反应是排斥反应,维可懊恼地看着那只在今天总是先一步自己行动的手,她也露出了那个好像是第一天认识自己肢体的眼神。

“不用为此道歉,维洛艾尔可,”他决定一个一个回答她的问题,先从好好念出她的名字开始,好像每次和她说话时,第一句永远都是她的名字。

“我并没有生气,没有考虑到你不适应船上生活是我考虑不周,我应该想到的。如果你觉得船舱里闷想来到甲板上透气这是正确的做法,我也会经常这么做。”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维可的肩膀也不再颤抖了。

“还有…谢谢你夸我唱歌好听,这是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还有,当时我也没有生气,只是有点被吓到了,抱歉,因为我觉得那是很私密的事情,可能做出了让你觉得误会的举动……请原谅我。”

贝拉芙认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现在轮到维可愧疚了。

当初邀请她逃离过去的人也是贝拉芙,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只向着黑暗中的她递来的手,掌心朝上,等着她将手放进去。事实证明她也的确这么做了,白发少年稍微一使劲,便把维可从如同沼泽般的地下室里拉了出来,将她拉到了阳光底下。

那天阳光很好,刺的她几乎睁不开眼睛,被笼罩在披风下的回忆里光影斑驳,是他的白发,蓝天,还有蓝色的眼睛。

虽然一直很羞于承认,但对维可来讲贝拉芙是最特殊的那一个,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因为贝拉芙的反应一直陷入不安的情绪里,好像他的一举一动都能牵扯到她的情绪。

在得知了贝拉芙原来并没有生气时,一切不安在此刻烟消云散。太好了,原来贝拉芙没有生气,也不会讨厌她、想把她解决掉。

维可走神了,她不由自主地盯着贝拉芙一张一合的嘴巴,发起呆来。

等贝拉芙停下说话时他看见维可又在盯着自己的脸一动不动了,果然是因为伤疤太显眼了吗?他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掌覆了上去,遮住了那边的瑕疵。

“抱歉,脸……吓到你了吧?”

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这时维可才终于回过神,她吃惊地看着他,好像在问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怎么会?她从未觉得他脸上的伤疤吓人,夸张点说,维可甚至不怎么注意到贝拉芙脸上的伤,他身上的闪光点足够多,光是站在那就已经够吸引人注意的了,不是外表,而是内在。贝拉芙身上散发出一种平静又让人信服的气息,当人的目光看向他时,第一眼看见的只有那双如同天空一般的眸子。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吓人……!我只是觉得……你、你……”

维可的话头突然止住了,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嗓子眼里挤出两声闷哼。

“我怎么了?可以告诉我吗,维洛艾尔可?”贝拉芙凑近了点问,他放下了那只挡住自己半边脸的手,现在,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维可能看见自己通红的脸颊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瞳孔上。

“……你的眼睛……”她同样回望着那双瞳孔中自己的倒影,发出像梦呓般的呢喃“很美,非常美。”

……

好了,现在甲板上有两个脸红的笨蛋了。

维可已经忘了当时自己是如何支棱着软趴趴的腿颤颤巍巍地走下甲板的了,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微不可查的轻笑,像勾人的钩子掠过耳边,随着海风一同远去了。

-

从那之后贝拉芙与她熟悉了很多,两人经常一起在甲板上聊天,甚至有一次当维可因为受不了颠簸晕船吐的天昏地暗时,抬起头时发现贝拉芙也在另一侧扒着船舷吐。她没想到原来贝拉芙也晕船,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和好像外显情绪一样的那缕刘海软踏踏地贴着脸颊,维可没忍住,笑了出来。

贝拉芙没力气开口说话了,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有些脱力般地坐在地上。维可犹豫着,跑到下面拿了两杯水上来给他。

“喝点吧,会好受些。”

“谢谢你,维洛艾尔可。”

“不用总是叫我的全名啦……叫我维可就好……或者其他什么名字,按照你觉得方便的来就好。我的全名……有点太难念了。”

“没有哦。”贝拉芙喝了几口水感觉好了一点,他把杯子搁在地上,摇了摇头。“维洛艾尔可。”他又念了一遍。
“一点都不难念。不觉得它很像一句诗词吗?”

贝拉芙一点也不会调情,这种调情手段维可只在那种老的牙齿都要掉光了的水手嘴里听过,她想象了一下贝拉芙老到牙齿都要掉光的模样,又笑了起来。

“诶,为什么要笑?”

“……噗,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刚才说的话……那种调情手段早就过时了。”她摇了摇头。

“……什么?”

贝拉芙茫然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什么?调情?”

“可是我没有在调情啊?”

咔嚓,似乎有什么东西静静地碎裂开了。

是什么呢?好像是维可脆弱的脸面。
后面贝拉芙又花了很多力气安慰她,甚至把错揽到自己身上说刚才自己确实是在调情,因为喜欢维可——的名字。

等等,这种话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吗?这算是表白还是开玩笑?维可的大脑又开始发出尖锐的警报,但看着对方那满脸真诚的表情和双眼,她又突然失去了钻牛角尖的力气。

维可向后靠在了船舷上,后脑勺抵着木板,感受着从下传来的轻微震动感,是海浪的频率,一下下拍打着船舷。贝拉芙坐在她身边,披风被垫在身下。

他突然开始哼唱起又一首陌生的曲子,是一种维可完全陌生的语言,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那张薄唇里吐出。她似乎从中听见了自己名字的发音,却不敢开口提问,维可把脸埋在了杯口里,静静地听着海浪伴奏的歌曲。

等到贝拉芙终于将一曲唱完,维可才抬起头,而他也刚好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不过这一次,谁也没有移开。

维可能在他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的倒影,贝拉芙也能从她的双眼中看见一抹湛蓝,是属于天空还是大海?亦或是他?

那汪浅浅却显得格外厚重的深红色宛如一汪粘稠的静脉血,在她眼底最深处静静地流淌着,他想看的更清楚些,想看的更清楚些她的眼底到底流淌着什么。

心随意动,贝拉芙靠近了一点,俯身凑近了维可的脸。维可就这样呆呆地看着那片蓝天在眼前放大,放大——就当她以为他们就会这样接吻的时候。没错,她以为贝拉芙会吻她。

就像街头巷尾流浪汉嘴里唱的那几首小酸情诗里描绘的那样,浪漫的,刻骨铭心的爱啊恨,都融化在一个热吻里。

但贝拉芙只是着迷地盯着她的眼睛,好像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稀世珍宝。她的眼睛有什么特别的吗?维可不知道,长时间睁着眼睛让眼球开始干涩,她忍不住眨了眨眼,贝拉芙却像是终于回过神一般退后了。

“抱歉维洛艾尔可,失礼了。”

“诶诶诶诶??!”

少年扭过头去不再看她,正当维可不知所措时,却看见一抹淡红爬上了他白皙的耳尖。

啊……贝拉芙这是……在害羞吗?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过了一会,他才闷闷地说。

“谢、谢谢?”

维可犹豫着道谢,其实她还是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对了贝拉芙,刚才……你唱的那首歌很好听。可是我听不懂,是在唱关于什么的?”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试图找个新话题结束这种两人都有些尴尬的氛围。贝拉芙的身体又抖了一下,不知是不是维可的错觉,他耳尖上的粉红变成了深红色,几乎要烧着一般。

“咳咳……嗯……是,我在别的国家学会的。大概是唱心爱的姑娘,还有故乡。”

“我好像听见了我的名字,是有和我名字发音相似的单词吗?可以教教我吗?”

“维洛艾尔可……那不是、不是单词。”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贝拉芙再次抬起头直视着她。

“那就是你的名字。”

心脏反复漏跳了一拍,在某个瞬间,维可突然和烂俗爱情小说主人公感同身受,那种茫然的好像被巨大的甜蜜所一股脑冲击的震撼,还有喘不上来气的窒息感,共同构成一种感觉——心动。
啊,维洛艾尔可。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这么说。

你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