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斯坦利·斯奈德，石神千空的未婚夫。
一个月之后就要举行婚礼的未婚夫，失踪了。
没错，在即将举行婚礼的前夕，斯坦利离奇的失踪了。没有留下任何讯息，没有任何交代，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斯坦利的工作性质比较特别，工作时间不定，之前也会有断联找不到人的情况，但是每次出门工作前斯坦利都会提前告诉千空，他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斯坦利从未失约，说好什么时候回来就是什么时候回来，一般他出门工作的期限最长也就一个月。直到之前为止都没有超过一个月不回来的情况。
但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那一天他们正准备出门去选购婚礼伴手礼，两人在玄关穿鞋子的时候斯坦利接到个电话。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斯坦利皱着眉和千空道歉“亲爱的，抱歉......”，千空抬手打断他“啊啊，没事。你去吧，我会好好选购的。”斯坦利黑着一张脸上楼换了套衣服，他的心情非常的不美妙，这是当然了，和未婚夫一起甜蜜采买的计划被该死的工作搅黄了，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吧，尤其当他的对象是一个疯狂科学家。
出门前，斯坦利抬起千空的下巴，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颊道“我会尽快回来。等会再给你发消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千空有些嫌弃的撇过脸去，推了一下压过来的精壮身躯“我知道了，别这么黏黏糊糊的。”于是脸上和嘴唇上多了模糊的亮晶晶的唇釉痕迹。狠狠亲了别扭的未婚夫的斯坦利心情舒服多了，拿上车钥匙和手机钱包就麻利地出门了。
这是石神千空和斯坦利见的最后一面，说好的发消息也没了下文。
平心而论，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都会觉得很崩溃，在崩溃之中难免会怀疑未婚夫是不是随便找个借口逃婚了。对，那是正常人，但是石神千空不是正常人。
在察觉到斯坦利不是单纯因为工作而失联的那天，他就使了一些小手段拿到了周边路上的监控视频，但是就是这么正巧的，斯坦利离开家的那一天的监控坏掉了。于是千空只能选择去看之前斯坦利出门工作时候的监控。
根据斯坦利开车方向一路追查。他发现斯坦利每次都会驶向一个偏僻小道，那个小道没有任何监控，附近也人烟稀少的，他也就只能看到斯坦利的车路过这个路口转向那个小道的背影，接下来就没有任何监控可以看了。
记录下这个路口的街道名字和地址，跟着这个方向追查发现这条小路不远处有个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渔具店。根据附近还在活动的人说这个渔具店的老板已经退休了，人也很随性，这间店就是开着打发时间的，开门时间不固定，距离上次开门营业应该是一个月以前了。
一个月以前，和斯坦利的失踪时间对得上。但是斯坦利的渔具都是他们一起去买的，而且斯坦利对自己有兴趣的事情上要求很高，选择的牌子都是最好的。从路人口中得知这间渔具店卖的都是平价和入门级别的，斯坦利没有道理来这里买东西。这只能证明斯坦利和那个老板有关系。
而他找人帮忙查出来老板的个人资料上写着老板的生平。老板名叫马克·戴维斯，55岁，没有妻儿，已退休，但是看起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退休人士。家境优渥，年轻的时候居无定所，喜欢背包旅行，旅费是一边旅行一边打工换来的。
哦，还是个有原则的富二代。
就这么玩到28岁，回到家乡接手了家里其中一个小生意后找了个女人结婚，不到3年又离婚了。然后他就去参军了，无功无过直到54岁退伍后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开了一间渔具店。
看起来像是斯坦利以前在部队的旧识.......什么工作需要去找旧识？
据千空所知斯坦利的圈子极其小，从他们认识到在一起的日子里，斯坦利的生活里只有偶尔的工作，钓鱼和千空。斯坦利工作并不忙，偶尔才需要出门一趟，没有工作的时候他的生活非常简单。
早上送千空去研究室，回来之后做点家务，然后是日常锻炼；心情好的时候他会捣鼓一下他的新爱好，钓鱼。在湖边一坐就是一天，然后时间差不多了就去接千空下班，在外吃晚饭或者回家自己煮。可以说是三点一线了，非常规律。从没有听过斯坦利提起过“朋友”这一类的词，没有和朋友聚会的需求，平日里他只会单独出门或者和千空一起出门。
那就是老板和这份神秘的工作有关了。开店时间不固定，想开就开；斯坦利的工作时间也不固定。看起来老板是接头人，斯坦利这家伙不会在做着一些违法的东西吧？要是真的违法了他会毫不犹豫把斯坦利抓到后打包送进去改造，结婚的事情可以缓一缓。
为了验证猜想，千空选择开车去那个渔具店。到达现场后，果然看见了孤零零停在一边的斯坦利的车，那间看起来有些破败的渔具店闭着门，附近只有一盏已经坏掉的路灯。这一条路上只有这么一间店，距离有人生活的地方还有很远的距离。他用备用车钥匙打开车检查过了，斯坦利只带走了他的车钥匙，钱包和手机，车上的其他东西都还在。说明没有突发状况，排除掉抢劫或者袭击之类的事件。
绕着渔具店外围看了一圈，没有任何行动痕迹。门窗都被锁好了，窗口的玻璃很浑浊，布满灰尘，无法看清店内的布局。外墙的保护漆早已经脱落，木头被潮湿的空气腐蚀，青苔爬满边缘，锁头也都生锈了，年久失修不像是有人营业的样子，这个时候遭贼了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千空拍拍手，扫掉手上开锁时沾上的锈粉，仔细地打量这个不大的店面。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灰尘像纱布一样落在室内，摆出来的商品都跟着分类摆的很整齐，墙上挂着老板收集而来的各类鱼标本，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贝壳做成的风铃串，收银台上摆满乱七八糟的纪念品和摆饰。非常符合老板狂野爱自由的形象。
店内乍一看没有任何异常，就是一间很普通的渔具店。但是布局略微有些古怪，店面前半部分两边设有窗户，正门旁边也有小窗户，采光算得上不错；但是后半部分非常暗，店内没开灯的话前半部的光照不进来，像是把后半部都做了一点自然伪装一样。
后面这堵木墙被装饰物盖的严严实实的，千空绕过收银台走到那面装饰墙前，摸着下巴端详。鱼标本的种类很丰富，制作者的手艺显然非常好，每个标本都制作的栩栩如生，要是它们眼睛不要像是在瞪人就更好了。
看到样子各异的鱼乱中有序地挂在墙上，千空思绪难得飘远了。斯坦利喜欢上钓鱼后热衷于把战利品带回来自己料理，美名其曰享受战利品，这是他的打猎成果。后来他已经不满足只是吃了，居然开始认真学习如何制作鱼标本，把他的辉煌战绩全放家里墙上。
“喂，你真的要把这东西做成标本放在墙壁上吗？”
“做得到。”
“我不是在问你做不做得到。”
千空眼前是一条刚咽气没多久的鱼，新鲜的很，眼睛死死地看着他。斯坦利正坐在餐桌前严肃学习视频里的处理手法，千空从厨房出来过去瞥了一眼视频内容”透明标本...啊，这些材料实验室都有，你直接来我这边做吧。“，他挑起一边眉毛戏谑的看着斯坦利”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提前演习吗？“
斯坦利手臂一伸把人楼了过来，脸贴在他的小腹自下往上看，露出个暧昧的笑容“嗯，在学习怎么把我的爱人做成永生的观赏品。”他眼神深情，像猫咪那般缓慢地眨眼，两个人沉默的对视。千空无语凝噎，捏住他的脸颊往旁边扯，把斯坦利特意装出来的甜蜜笑容扯变形了。
“斯奈德，我要收回你的网飞观看权。”
出神了一会，石神千空眨眨眼睛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墙壁上，他刚刚在这个店走了一圈，可以观察到渔具店内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在里面活动了，灰尘很均匀。而他眼前的这个被装饰和光线特意隐藏起来的墙壁和地板的接缝处有一道很细微的，被气流吹开的空白线。所以面前这并不是普通的墙壁，而是隐藏式木门，因为门需要保证可活动性不能完全封死，室外吹进来的微弱的风也暴露了这里有个暗门的事实。
千空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一根微凸的木板边缘，按了下去。一声轻响之后门松动了，推开后门外是高耸密集的灌木丛，杂乱的树枝和旺盛的野草，中间有一条因为长期有人行走而形成的小路，一路延伸到前面被树枝遮挡，像是通往未知。
他循着小路一直往前走，走了好一会才穿出这个小树林，拨开野草后视野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中间环抱着一汪墨绿色的湖水，而湖水往前方流去。水面平波无澜，阳光细碎的洒在湖面上，好几只加州鸥掠过湖面，它们的叫声回荡在群山之间，山景水秀，倒是个度假的好地方。不远处有个简陋的木栈桥，千空走到栈桥尽头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块发黑的木板，那是油斑的痕迹。
“哼，果然是快艇吗？”
这个地方与世隔绝，周边都是森林和一眼望不到头的湖，前方还有峡谷，要在这里寻找一个小小的快艇和人类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没关系，现在可是科技发达的21世纪啊！只要用热成像无人机轮流飞行扫描，很快就能得到结果了...
吗？
耗费三天时间，无人机已经把这片峡谷都翻遍了还是一无所获。风吹过的湖面泛起涟漪又平息，浅淡的雾缭绕在这无人知晓的仙境里，所有痕迹化在这雾中，再也捕捉不到，像是这里从来没有过外来的入侵者，一切都只是错觉。
...
而此时此刻，石神千空正瘫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头靠在靠枕上休息。他闭着眼睛看似在假寐，实则脑里不断地在推演和把他查到的线索结合在一起，从斯坦利离开家前几天的表现，到因为工作匆匆出门的那日，最后是失联的两个月。
哈哈，完蛋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他们两个认识的时候斯坦利刚退伍不久，所以千空对斯坦利的职业认知仅停留在前军人，现在在做着一份需要保密的特殊工作。由于千空并不是个爱追究到底的性格，斯坦利日常相处中也不会提到工作上的事情，也从没有特意解释过，于是他也就没有问。
所以现在他陷入了一个很尴尬的处境，他确实不了解自己的未婚夫。
千空查了斯坦利履历，上面描述的斯坦利非常平庸，做的是后勤的工作，无功无过。过于普通的军人生涯与资料上一看就是精英的军人格格不入。斯坦利身穿军装站的笔直，眼睛看着镜头，神色冷淡。 灯光从顶上打下来，在斯坦利优越的眼眉投下了阴影，銮金色的长睫毛下是一双幽深的碧绿眼瞳，与平时温和的眼神截然不同，锐利的望向前方，好似要穿过镜头盯住眼前人。整个人的气质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刃，千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攻击性的斯坦利。
他伸手点了点照片上的人“我到底要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啊？”这个问题当然没有答案。
随着他不断地深入调查，跟着线索走，但是得出的所有结论都很完美无瑕，没有任何异常，像是有人已经把答案平铺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事情就是这样”。完美的答卷，完美的犯罪。这怎么看都百分之一百亿的不对劲吧喂！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能是军事机构了，所以果然是还在帮军方工作吧？
越复盘越觉得自己是个渣男的千空面色有点扭曲。他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既然此事跟军方有关系，那么如果斯坦利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也一定会采取行动，更合理的情况是他作为斯坦利的亲属，军方不会选择隐瞒他，至少也会透露一点内情给他。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门铃响了。
千空没动，继续摊在沙发上。上一秒才想着军方那边应该会采取什么措施，下一秒线索就直接送进家门吗？这样lucky的超高级幸运事件会发生的概率真是1mm都没可能，他对自己的幸运E体质很有自知之明，说不定现在去开门迎接他的会是一发子弹。
他凝神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但是除了最开始响了一下的门铃之外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千空走到玄关探身去看猫眼，门外空无一人。他从玄关处的柜子下面摸出一把电磁枪，握着枪的手藏在背后，另一只手去开门，面上一派镇定。但是打开门后环顾四周发现只有放在地上的一个黑色大包裹，周围什么人也没有，预想之中的埋伏也没有。包裹上什么信息都没有，就这么静静躺在地上。
转运了呀，线索真的就这么从天而降送进他家门了。石神千空抱起包裹颠了颠，出乎意料的轻。把东西放在工作台上后随意翻了一下包裹后就这么直接拆了。
包的蛮严实的，一层一层还有一层，胶带贴的特别紧，光是拆掉外层已经把千空累的气喘吁吁了。好不容易把包装扒完，里面还是个箱子，看不出来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打开盖子，里面被珍珠棉塞得严严实实，最顶上放着一张纸，上面龙飞凤舞写着“TO DR.SENKU”。揭开珍珠棉保护层，下面是一个造型酷炫的头盔。
小心翼翼地把头盔拿出来，箱子最下面凹处放着一个钛合金金属条，外壳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拿在手里怪有分量的，可以摸到侧面用激光蚀刻的一组编码印记[E/N: 0901-S0104]。
头盔的流线型外壳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找不到任何一个常规意义上的物理电源键，内部布满神经触点传感器。整台设备处于休眠状态，底端设有特殊的接口，想来需要配对的连接器才能启动这个头盔。那么一起打包送过来的金属条显然是用于传递加密讯息，这个东西比较麻烦，所以千空花了点时间去破译。
从里面读取到的消息简化来说就是，斯坦利退伍之后受邀参加了一项名为“Project NEST”，由军方和游戏公司联合推出的计划。他们设计了一个全息模拟系统，把不同的世界和故事线，做成一道道关卡以此来训练军人们。这个系统需要录用身体数据，并且把精神意识链接到系统里进行沉浸式训练，因此有一定的风险。游戏系统目前处于测试阶段，安全性和完整性还在进一步完善中，需要绝对的保密。
而前阵子游戏系统出现了一些状况需要斯坦利回去处理，本来只是简单的调试数据，但是在斯坦利进去游戏后，系统出现了很严重的bug，导致斯坦利被困在游戏里了。
出于各种不得已的原因他们只能向斯坦利身边最亲近的人求救，也就是千空。于是跟着邀请信一起送过来的就是斯坦利曾经使用的旧一代头盔，作为诚意和证据来请求他的帮助。
密码钥里面设置了个程序，只要讯息被读取他们将视千空为同意营救计划，他们会在三天后派人来接千空到他们的基地去详谈此事。简直是道德绑架，根本没给人yes or no的选项。
读完消息的千空神色凝重，精神链接的系统加上被困在游戏里面，不难推断为什么他们不能直接营救。很简单，如果他们可以通过断电或者脱下头盔让斯坦利登出游戏的话根本不用等到现在，以上提到的方法会直接让受困者脑死亡。
营救的方法无非是让他也进入游戏里面把斯坦利的意识唤醒然后把他带出来。怪不得是绑架式的求助呢：要是千空拒绝参与营救，斯坦利会直接成为植物人，这可是重大的安全事故，不论对哪一方都不好交代，只能实施强制性措施了。
也就是说，万一有什么差池，他俩就要双双殉情在游戏里面了。至少官方进行了尝试，就算最后失败了也能对外界说一句“我们尽力了，真的非常抱歉。”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嘛，无所谓，本来就是要救人。不如说真是感谢他们这么干脆，还省的我满世界找人。“
况且...
千空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素戒边缘流过一道光。这是求婚戒，是斯坦利亲手打的。知道自己男友是什么德行的斯坦利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宣誓主权机会，这枚戒指很朴素，但是戴着不妨碍千空干活，平日里戴着也不显眼。
求婚之后他们一起再去选了一枚更有仪式感的婚戒，虽然千空觉得没这个必要，但是斯坦利直接把人带到店内，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经过一番精挑细选，最后买下了一对设计低调的戒指。他们踏出珠宝店，外面已是黄昏，漫天霞光将半壁苍穹浸染得绚烂夺目，裹着绯红的云层在天际流淌。斯坦利手里提着精致的袋子，站在门口看着天边的晚霞。
“已经这么晚了，果然选东西真的有够费时间的。晚餐就在外面解决好了。你想吃什么？......斯坦利？”
察觉到斯坦利的沉默，千空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唤回他的注意力。斯坦利回过神来垂眸看着千空，眼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对视了几秒后，斯坦利忽然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郑重落下一吻。
落日余晖照在他们的身上，斯坦利额前垂落的发丝被这层浮光镀成了半透明的浅金“千空。你是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想证明我属于你。“他神色认真，眼里映出千空的身影，专注得容不下其他事物。相贴的掌心交融着彼此的体温，暮光漫过他们交叠的手，将他们的皮肉与骨骼彻底融化在同一抹浓烈温热的光里。
千空有些怔愣，措不及防听到如此认真的告白让他耳根发热。他反手一用力把斯坦利扯过来，也同样在他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啊啊...那就是等价交换了。”说完只见斯坦利呆呆地看着他，没什么反应，已经觉得够羞耻的千空也不想再看他的反应，直接松手掉头就走。“行了，上车吧。”
刚迈出一步，背后突然扑上来个人紧紧地抱住他，把他压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I love you.”斯坦利低低地在他耳边说着，而后轻咬他的耳垂。“呃啊！你干什么？！肉麻死了你快放开！！”
“No.”
“这里是大街！”
“Be polite, doc. Tell me you love me too."
石神千空嘴边不自觉露出浅淡的笑容，
他暂时还没有结冥婚的打算。
所以等着吧，落跑新郎。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