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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吻】章鱼烧——喜欢的东西,不会腻吧?

Summary:

关于剧ep1之前,盐野迟来的“口欲期”和对章鱼烧的喜爱。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章鱼烧了?”

盐野抬起头,看向江川,余光扫过在后面嗦泡面的多古井,“没什么,”他说,视线重新落回只吃了一半的章鱼烧上,“只是上午出外勤,遇到章鱼烧的摊位,突然想吃就买回来了而已。”

“唉——”江川凑过去,发现那几颗还没被盐野吃掉的章鱼烧软趴趴的,木鱼花完全被照烧酱浸透,一看就是剩了好久的东西,“但是,热乎乎的章鱼烧不是更好吃吗,你一定要打包回——”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听长谷川和八木讨论婚姻幸福秘诀的多古井,立刻压低身子,凑过去问盐野:“……你不会拿他下饭吧,我是说,多古井和章鱼烧?盐野,你这也太……辛苦了。”江川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盐野只是把下一颗章鱼烧塞进嘴里,没回答她。

江川念叨着“你们男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真奇怪啊”一边消失在走廊尽头,多古井也吃完泡面,起身准备去处理掉没喝完的拉面汤,路过盐野旁边时,他注意到后辈的午餐:“章鱼烧啊,盐野,你真的喜欢章鱼烧到一天好几顿吗?

“总比多古井先生每天中午只吃毫无营养的泡面强,人到中年还是多注意一下营养均衡吧,别等体检指标出现问题了再追悔莫及。”

多古井嘴角一抽,恼怒地锤了一下柜子:要不是他大发慈悲不和盐野一般见识,再加上他们之间隔着生活安全科的文件柜,以及盐野桌子上还放着工作电脑,他都想直接把泡面碗摔在桌上;可转念一想,他把泡面汤弄洒了又要被这臭小子冷着脸噎几句。所以他只是锤了一下桌子,又一次宽宏大量地原谅了这个和自己说话永远肆无忌惮的后辈,自认为严厉地蹬了他几秒,转身离开了办公区。

”好啦好啦,盐野,你也别总对多古井那么严格啊——”八木打起圆场,长谷川在一旁附和,见盐野沉默地点点头,两个人继续低头互通有无。

盐野低头看着打包盒里仅剩的两颗章鱼烧,一口气全塞进了嘴里。

——爱吃章鱼烧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盐野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他刚调来山之道警察署不久,大概只有半个月。星期五下午,办公室里不剩几个人,不是去总部递交资料,就是出外勤巡逻,一度只剩下需要处理各种文书工作的盐野。面对即将到来的周末,盐野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无非是清理这周堆积下来的脏衣服,去宠物店给龟吉买点饲料,顺便换一下缸里的石子;生活安全科本来约了周末一起去踏青,但他不习惯和同事一起出去吃饭,也懒得费尽心思打通人际关系,他对周围事物大多采取点到即止的态度,留存下来的精力主要用于充实自己的生活,以及观察自己一见钟情的对象——多古井平助。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啊?该怎么说呢,热血沸腾也好、平易近人也罢,总之特别符合他中学时候对警察的印象,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刑事课每天处理的事和派出所大同小异,但多古井就是这种典型做派的警察,甚至到了有些老好人的地步。

总之,盐野对多古井是一见钟情,老掉牙的戏码,但又足够经典,令人浮想联翩。

盐野一边写报告,一边猜多古井这趟去学校讲暑期安全知识,能给孩子出去多少张名片、回来的路上又管了多少闲事。半个多小时后,盐野听到刚进门的多古井大声抱怨着外面太热,对方一进到冷气充足的办公室,感叹道终于得救了。

“欢迎回来,多古井先生。”

“哇——盐野你不要突然说话啊,吓我一跳。”

“我只是普通地问好而已,明明是多古井先生注意力太分散了。”

多古井啧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咚地一下砸在两人之间的隔断上,盐野抬起眼,见多古井把那件常年穿着的灰色西服外套挂在臂间,扎眼的红色领带随意地搭在肩头,几绺头发毫无形象地贴在额头,白衬衫粘在身上,他呼吸一滞。多古井挡住了一大半灯光,盐野坐在他的阴影里,前辈气势汹汹地俯下身,质问道:“你怎么永远对我这么不客气啊,我可是什么都没对你做过噢?”

怎么可能什么没做过,盐野腹诽,多古井先生站在这里就是对理智的终极审判。依据既定事实判断,大概得是无期徒刑吧。

“听说你今晚也不去聚会,”多古井直起腰,拍了拍他刚刚放下的东西,盐野注意到塑料袋里装了一个长条打包盒,竖着两根竹签,“你这人真是不合群啊,到现在为止只参加过一个小时欢迎会。”他把塑料袋推给盐野,“喏,我回来路上居民给我的,我们晚上去聚餐啦,这个留给你吃——我记得你一上午开会回来,也没时间吃午饭吧!”多古井笑着补充道:“这个章鱼烧可还是热乎的噢!”

盐野微微瞪大了眼睛,多古井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正要说不用客气之类的话,却对上盐野的视线,忽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一般来说,盐野的眼神永远是波澜不惊、透不出什么情绪的,只有偶尔跟他拌嘴时才会染上些不满或者挑剔;但现在,多古井很清楚盐野心里还翻涌着别的,多了一些他读不太明白的情绪。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收回那盒章鱼烧,却被盐野眼疾手快地抓进怀里。

“……谢谢。”盐野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多古井以为自己幻听了,他茫然地啊了一声,盐野重新抬起头,已经换上惯常的那副面孔,“多古井先生这个年纪就耳背了吗,更年期是不是提前得太久了?”

多古井投降,他发誓自己刚才绝对看错了,盐野怎么可能会露出刚刚那种表情呢?就好像一直保持完美的面具突然裂开,他突然窥探到盐野努力藏起的自我。

盐野抱着那盒章鱼烧,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多古井摊在自己的椅子上,用手给自己扇风,嘴里时不时嘟囔着:“这夏天刚开始,这么热怎么办啊——”诸如此类的话,盐野没办法回答他。他慢慢把自己的脸埋在胳膊里,章鱼烧的香气扑面而来,心跳如擂鼓,震得人生疼,脸又烧得他头脑不清醒。盐野吞了吞口水,咬紧后槽牙,控制不住有些发抖,章鱼烧——多古井先生递给他的章鱼烧,一路被他拎回来,只因为他记得自己中午没来得及吃午饭。其实他刚刚已经吃了两个饭团填饱肚子,但这盒章鱼烧……多古井先生……章鱼烧……多古井……盐野感觉自己有些神智不清,怀里冒着热气的章鱼烧也能变成别的什么,他被自己脑子里的画面吓了一跳,搭在桌边的胳膊突然失去平衡,额头咚地一下撞在桌子上,把正在另一边准备一直赖到下班的多古井吓了一跳。

“喂喂,盐野你没事吧?”多古井探出头,盐野已经重新挺直腰杆坐在位置上,“……我说,你为什么突然脸这么红啊?”

“没什么。”盐野发觉自己嗓子哑得可怕,赶紧咳嗽几声清了清,“……没什么,可能我这边出风口有点坏了,我一会去后勤处报修一下。”

盐野本来打算再写两段的报告,只花了两分钟结尾,整个人心烦意乱地等下班。到了点,他甚至没等多古井和自己告别,立刻抓起背包和章鱼烧,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干什么啊这小子?”多古井挠挠头,背上自己的斜挎包,临走前特意走到盐野的位置上抬头研究了一下天花板的空调出风口,“……这不是好好的吗?”

盐野一路冲回宿舍,重重甩上房门,后背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他刚在办公室想象了什么?多古井先生——不对——章鱼烧在他怀里,他捂住脸,感觉浑身烫得不行,他清晰地记得那个瞬间,自己想的是把多古井先生抱在怀里——啊,所以他突然想抱多古井先生,甚至堂而皇之地在办公室想……可一开始就只是一份章鱼烧而已。盐野蜷缩在地上,原本冰凉的地板和墙面都被捂热,他感觉修身的西装像一个烤箱,烤得他头晕目眩,心脏都要从头顶跳出去。他挣扎着爬起来,把章鱼烧随手放在桌上,抓起家居服进了浴室。

他连水温都没调好,冰凉的水立刻从花洒淋到头上,激得他打颤。太可恶了,他想,多古井先生完全是故意的,根本想象不到自己有多痛苦。

他喘着粗气,一只手扶在墙上,另一只手完全不受控制地伸向早已挺立起来的下体。

这不是盐野第一次想着多古井自慰,却是他第一次觉得想着对方自慰这件事有多荒诞:就好像沉浸在这十几分钟的快感中,多古井就能短暂地属于他。他自认为还是个正经人,在工作岗位只因为暗恋对象无关痛痒的几句话就莫名其妙起了感觉,这件事听起来既可怜又可笑。

章鱼烧和多古井,之前在盐野的大脑里从未建立起过任何联系,他只是偶尔看到章鱼玩偶的时候会稍作驻足。但今天,多古井亲手递给他一份章鱼烧,甚至从他嘴里念出“章鱼烧”这个词的时候,它就不再仅仅是一份简单的食物。暗恋的人都会这样给莫名其妙赋予毫不相干的事物赋予别的情感吗?

盐野咬紧牙关,越想越觉得荒谬至极。

但现实就是这样的,喜欢是真的,起了反应也是真的。

他觉得窝囊而委屈。

盐野把头抵在墙上,注视着自己硬挺的下体和撸动的右手,脑海里控制不住又想起多古井的脸,笑着的、皱起眉头的、陪笑的,还有面对自己时佯装严肃和怒意的,盐野突然觉得想笑,原来喜欢是一件这么简单的事,就连荒谬和窝囊都一样简单。

每撸动一下,怪异的情绪就又加重一分,但他停不下来,呼吸越来越粗重。多古井先生……他感觉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熟悉的快感逐渐积累,从凉变热的水滴在皮肤上像根针一样令人发麻。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这次他心里却像较着劲似的,不愿意这么快释放出来。自慰的时间突然变得漫长,他只是单纯地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回想起多古井的一切,模拟抱着他的感觉、吻他的嘴唇、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他想在多古井身上留下各种痕迹,舔掉他的汗水、咬住他的喉结。他想象着多古井沉溺于情欲的样子,会享受吗,还是说会克制、会含羞或沉默?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变成了多古井先生的,于是心跳声震耳欲聋。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仿佛这样就能控制住自己不要喊出对方的名字:

“多古井先生……”

完全控制不住,像过去每一个困住他的夜晚,一边自慰一边喊着他的名字。愧疚的心情转瞬即逝,在隔壁的多古井先生会听到自己的声音吗,听到的话会怎么想呢?反正多古井先生是绝对不会想到,他会是自己这个总对他出言不逊的后辈的意淫对象吧?

盐野喘着粗气,射在自己手里。他有些迷茫地看着指缝的精液,顺着水流缓缓滴落,消失在地漏里,就连墙面溅上的几滴也被抹去。他后知后觉感受到左手虎口的疼痛,低头一看原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咬上去的牙印。

他已然分不清落下的是花洒里的水、他的眼泪或是额头的汗,他的眼眶酸得难受,胳膊和手也不舒服,他撑在洗手池边,镜子被水雾覆盖,他却依稀可见自己泛红的眼睛。他随便擦了擦身上的水,套上家居服,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打开空调,跌跌撞撞走到床边,把自己紧紧裹进被子里。

罪魁祸首在外面聚餐。

盐野的心脏依然在咚咚跳,跳得他心慌。

再睁眼时,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盐野翻身平躺在床上,安静地望着天花板。睡醒之后,他才觉得自己真冷静了下来,几小时前的记忆仿佛是一场荒谬的梦,他顿时有些茫然。屋子里的温度太低,于是他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打开灯,调高了空调,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时间显示21:48,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挠了挠头,把被子扔到沙发上,准备给自己找点东西吃,扭头看到门口桌子上放着的那盒章鱼烧。

所以一切都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他走过去,打开包装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首先入鼻的依然是酱汁,而且没有下午那种热气腾腾的感觉,闻不到什么面粉和章鱼的香气,只有照烧酱和蛋黄酱的味道,八颗章鱼烧变得软趴趴的,摊在包装盒里,盒子里到处粘满了木鱼花碎。一看就不好吃,谁会喜欢凉成这样的章鱼烧呢?就算用微波炉重新加热,也没有新鲜出炉那种外脆内软的口感;再加上咸香可口的酱料和筋道的章鱼,冷掉后也变得油腻和费牙。

不论怎么看,这份早就凉掉的章鱼烧都不是作为晚饭的最佳选择。他大可以现在出门去便利店,买上两个饭团,配上一瓶凉爽的汽水,路过药店时再准备一盒感冒药。

走廊里传来动静,有人哼着歌走了进来。盐野听到隔壁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然后是关门声。

他拿着凉透的章鱼烧坐到沙发上,双手合十,闭眼,嘴角控制不住扬起弧度,认真地说:

“我开动了。”

从此往后,章鱼烧在盐野的世界里从一种简单的大阪名小吃,变成另外一种纬度上的概念。他开始时不时把章鱼烧带回家当做晚饭,有时还当做午饭。多古井偶然看到盐野乖巧地在路边摊排队买章鱼烧,都感觉自己好像眼花了——太吓人了吧,真有人能喜欢吃一种东西喜欢到这种程度吗,这已经可以和那个飞天面条神教相提并论了吧?多古井怕自己晚上做梦都是变成章鱼烧脑袋的盐野在天上飞,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盐野接过章鱼烧,望着多古井早就消失的背影,咬了一口新鲜出炉的章鱼烧。好烫。内馅呼呼地冒着热气,木鱼花随之飘舞。一小块章鱼足夹在面糊中间,盐野单独叉起来放进嘴里,鲜嫩弹牙。他朝另外半块面糊吹吹气,嚼起来外脆里嫩,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照烧酱和蛋黄酱弥补了面糊单薄的味道,木鱼花又提供了另外一种口感和视觉效果。

章鱼烧确实好吃呢。盐野把章鱼烧一颗接一颗塞进嘴里,站在路边吃完了这份。

“多谢款待。”他轻声说,然后回身朝摊主鞠了一躬,将垃圾扔到路旁的垃圾桶里。要不过段时间去买一个章鱼烧机器吧,他一边往宿舍走一边想,自己做的话没准更省钱,章鱼也可以切得再大块一些。

反正最近恰好该给龟吉买饲料了,正好可以一起下单。

盐野查阅了一些资料,上网比对了几款章鱼烧机器的区别,还去电器行了解了具体情况。最终他决定买一个红色的机器,据说很好控制火候,个头不大,价格也合适。但电器行正好缺货,他只好在网上购买,等快递到家。

自多古井随手送给盐野一份章鱼烧以来,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盐野接到快递员的电话,告知对方自己今晚加班,快递可以直接放在门口。多古井又去喝酒了。盐野一个人拎着从街边买到的章鱼烧,踩着路灯的影子回到宿舍。

他一下就看到多古井蹲在他门口,还抱着他的快递。

“你在干嘛?”

盐野问,把多古井吓了一跳。今晚喝得明显有点大的多古井摇摇晃晃站起来,稳住身形,指着他的快递解释道:“你的快递放到我的门口了,很挡路啊。”

“请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

不等多古井解释完,他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今天在警察署发生的事就够让他心烦意乱了,多古井在说什么自己现在喜欢年龄小一点的女生,看起来乖巧一点的——刑事课,或者说——多古井先生这么闲吗?不仅有空聊天,还能陪小孩玩游戏。他蹲下身,把有些凉透的章鱼烧放在快递箱上,抱起自己精挑细选、姗姗来迟的章鱼烧机器。多古井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一走近,他就立刻闻到多古井身上那股烟酒味,心里就更烦了。

“干嘛啦?”

“什么?”

“你那眼神。”

“我天生就这样。”

语毕,盐野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冷静一下,而不是站在楼道里和多古井斗嘴。

“又是章鱼烧啊。”

多古井问。

“有什么关系,我就喜欢。”

快别说了吧,别再继续对话了。

“噢,这样。”

“多古井先生才是吧,每天晚上都喝完酒才回来,都快四十岁了吧?小心一路胖成中年大叔噢。”

盐野说完,不等多古井反应,直接走进宿舍。

“——你这家伙!”

他靠在门框上,听外面的多古井气急败坏拍他的门,然后很快转身离开。熟悉的钥匙声,咚地摔门声,没准还小声念叨了几句。他就就静静站在门口听,怀里抱着新买的章鱼烧机器,和路边摊那份已经凉透的章鱼烧。屋子里很暗,他终于放松下来,慢慢跪在地面,额头轻轻贴在快递箱上。

日子总得过。他虽然从不把告白这件事放在议程里,也不代表他能忍受多古井谈论自己会喜欢的人。毕竟他没办法把自己变成多古井喜欢的模样,他只是一个麻烦的后辈。

盐野深呼吸几口气,稳住混乱的心神。

至少,他总归还有个能留得住的念想。

-End.

Notes:

其实是写在《怪癖》之前的一个关于章鱼烧和性欲之间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