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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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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9-06
Completed:
2026-09-06
Words:
3,812
Chapters:
2/2
Kudos:
2
Hits:
58

【45】说不清道不明对他的感受

Summary:

缘未尽,无分,空余恨。

第一章为第一季5视角
第二章为第二季感业寺剧情
伍帝视角老四简直赛级年上黑月光啊。
有95提及,ooc致歉。

Chapter Text

伍元照在姨母殿内得知,礼治被立为太子,魏王夺嫡事败被贬去封地之事。

这些年礼治和自己互相好感,并且对方帮助过自己,对她来说也算好事。

而她与魏王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注定不能善终,分开反而是及时止损罢。

初入宫中,虽然遭遇不少坎坷,但在姨母的帮助下得了个女官的职位,也算步入正轨。结果立马就被魏王突然出现搅的一团糟。

一开始,伍元照几乎是恐恶他对自己的威胁利用,避之如蛇蝎。但正如自己所说,她不在乎被利用,但决不能被摆布。

所以她做了魏王的同谋。

她很快熟稔了与魏王周旋,甚至有些沉溺摆布他人带给自己的刺激,贪恋这一点点玩弄权术的感觉。

魏王不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像是觉得有趣,又赏识她般,亦仿佛威胁伍元照的人不是他一样常与她玩笑相谈。伍元照一一接下,几时间二人几乎如同知交好友。

…但哪怕如此,也是次次提心,一旦行差踏错就是必死无疑。

事到最后伍元照还是悬崖勒马,夺嫡之争凶险万分,本就不是她一个才人可以参与的,绝不可深陷其中。

那夜船上,一声愠恼唤她名字的语调,隔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还依稀的记得。

下着雨,伍元照声音刻意提高些,要让他听清“我与殿下不过偶然同舟,日后恐并不同路。”

“…今后我们两清。”

雨下得更大,被风吹斜。
无论怎么倾伞都不免被淋着。

实际上,伍元照甚至不用刻意避开魏王,二人之间根本没有多少交集。无论在皇帝身边伺候笔墨时他来过也好,还是办事路上偶然遇见。
数月过去只在几次心照不宣的眼神中有些许交流。

魏王见皇帝见得勤,突然好些天没来,伍元照心里奇怪,心道魏王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只不过这和自己都没什么关系了。

心里那点奇怪很快在几天后的秋猎被证实了,礼治身下的马突然受惊,伍元照顾不得那么多,手疾眼快将晋王扑下了马。两人摔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手臂传来一阵钝痛。

在被赶来的高阳的安抚下,伍元照紧绷的神经缓和下来,当即就猜到是某人的手笔,只是如今自己救下晋王,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这后果来得快,几天后的晚上,伍元照就猝不及防被晋王的人拿剑指着了。

感受这脖颈传来的刺骨寒意,伍元照极力保持冷静与刺客拖延。在余光瞥到那一抹靛蓝时简直如同握住救命稻草,当即开口。
“魏王来了,还不躲起来?”

那刺客真不知是呆傻还是什么,才察觉到似得逃窜掩藏。

“伍才人。”不算陌生的语调。

伍元照立马收拾好神情“见过魏王殿下。”
在此之前她还希望此人千万念在好几年同船的情分上不要来兴师问罪,如今倒是帮自己一把,真是命运弄人。

“本王还未恭喜才人,荣获圣宠呢。”一如既往有些玩笑的语气。

伍元照几年下来也听惯了,即便被他死盯着,客套的话还是脱口而出。

两个人对视,伍元照下意识观察着魏王的神色,见他目光移动也跟着看过去,落在自己脚边那本被自己短暂遗忘的“女则”上。

自己慢他一步,被魏王拿在手里翻看,里面的内容一览无余。

“伍才人,你在读史记啊。”他轻笑一声,像是得了趣。

“我不过是效仿陛下以史为镜罢了。”
伍元照这次倒答的认真,但心思还是在躲在暗处的刺客上。

见她心不在焉,魏王也免了和她闲聊,移步背对,直截了当的兴师问罪。

还是到了这个地步,前有狼后有虎,伍元照心里直叫苦。只能说些稍微还算说得过去的解释,最后还不忘补上一句。
“元照不过是想在宫里多寻条出路罢了。”

“看来本王给的路,伍才人并不想走。”
失落的语气倒让伍元照陌生了,一时间陷入沉默。

…

“本王还有一个问题,昨夜为何避宠。”

你问题有点多了。

魏王背对着她,看不见神色。
鬼使神差的。
“是因为,心里已有中意之人了。”
“谁?”

谁?魏王追问的太快,快得伍元照都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那样说。
看着眼前的背影,她不知怎的品出几分急切,故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疾不徐的放话。

“恕我不能告知殿下。”

此话一出,对方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轻置在一旁的花台上。
“那就祝伍才人得偿所愿了。”

说罢刚走出去没几步,像是才想起来什么停下脚步。
“本王不日就要代父皇出征,希望回来的时候,你还活着。”
三言两语后便步履随风离开了。

伍元照刚才那点无端生出的逗弄心思,还没来得急细想就被再次冒出来的刺客打断了。

剑刃再次抵在自己脖子上,伍元照冷静不少。与魏王周转自己哪还有心力再应付,这刺客看来是个不聪明的,不说大白话根本听不懂,据理力争的怒斥他一番才让他罢休。

刺客退走,伍元照拿起花台上那个小瓷瓶。
玉容膏。
她欣喜之余也不免汗颜,自己不过只是和太医提了一嘴,他怎么又知道了。

此物难得,拿给小杨妃时她颇为惊疑,询问起她和魏王之间。
几天前若是问起伍元照这个问题,她可以肯定的是利用而已,而如今像是又参了什么别的,绊住她的口舌。

那点还没摸透的心思被压在心底,一时间再没拿出来过。

魏王回来的比想象中快,那个下雪的夜晚毫无预兆出现在伍元照眼前。

“本王若是不来,怎见刚刚那一幕?”
一撮撮落雪将两人的身影遮的断断续续,此情此景将这话衬的更幽怨几分。

听得伍元照心里不知怎地发痒,真是新奇的很。
“这么久不见,殿下就和我说这个?”
“还是说,殿下这是吃醋啦?”

语气轻佻了些,全当回敬。毕竟想当年同舟那几回,对方不正经的话也说的不少。

魏王虽斥她放肆,语气却轻的全然不用在意。反而耿耿于怀方才她和礼治那一出深宫温情。直问伍元照于她眼中九弟如何,自己又如何?

不依不饶似得问得伍元照不明所以,只得半是轻佻半是恭敬道,见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得意。

哪怕问千百个问题魏王犹觉不满意,视线从刚才就一直徘徊在伍元照发间,几番欲说。

“这发簪也太过招摇了吧?”
颇有几分无理取闹的意味。

二人间的距离被他几步拉近,隐隐有雪松针的气息传来。

随后伍元照感觉自己的眼睛被晃了一下,一只金灿灿的鸢钗被对方递到面前。

这个岂不是更招摇?伍元照揶揄道,听他几番解释,颇觉有趣。

收下也没问题吧,心里这么想。
金钗握在手里是冰凉的,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一番,一声得意的轻笑就落在耳边。

……待魏王走远,伍元照才怔愣的看着手中流光的金钗。
征战回京怎会路过利州?
她大概知道答案,却对自己按下不表。

几乎刻意的不去想,反而在那次与高阳翻墙回宫的夜里莫名被吓了一跳,比高阳还僵硬好久,反应过来时这个小公主都溜出去好远了,自己再跟上去已经来不及,被魏王截住。熟悉的调侃语调引得伍元照不由得抬眼看过去,有些干巴巴的回应,如同逃课被夫子抓住的学生。

魏王又揣着答案问问题,伍元照故技重施欲撒科打诨蒙混过关,但没想到反而被对方轻轻几个字的回答挑拨的心神一晃,心道魏王风情真是不容小觑。自己正不知所措着,魏王倒是怡然自得,还不忘提醒她皇族姻亲不是她能插手的。

一切正如他所说吧,江山入怀,帝王之爱才有意义,这番话再经想起已然物是人非她才真正明白。但那时的伍元照正当少年,友谊似乎给了她非同寻常的勇气,只觉得事在人为。

仅是四个字,魏王仿佛沦落为伍元照怀里一只崭新的琵琶,任由其弹奏的不堪入耳。

“像你这样的人,也会为别人如此奋不顾身吗?”字里行间微不可查的怨愤,刺激伍元照本就热血上头的神经,不顾一切要证明自己为知己者死的决心。

然而她有如此决心,她身后的人却没有。伍元照不记得辫积是被怎样带走的了,只余满腔不甘和身旁人一起矗立在原地好久。

事在人为。如同孩童稚言。

良久,伍元照看相身侧之人,一层细碎的月光掉在他的轮廓上,思忖着说辞时魏王先出了声。

“伍元照,不要后悔你说过的话。”说完目光在她眼中凝滞片刻,抬步至于羽林军中。

这件事后许久,伍元照竟未因此事收到责罚,有人将自己从中抹去了,她心下了然。于是那晚魏王问他怎么谢,伍元照被他身上那总若有似无的香气引的揽抱上去。

终于将那一抹幽香闻的真切。
心情居然不错。

那是伍元照在他被贬去封地前与他的最后一面。如今了,她也无法挑出哪怕一个字词来形容或者概括二人之间的关系,坏的,好的感情早就在心底揉杂在一起,再想理清已然毫无头绪。
说不清道不明对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