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987
【“Parker，别做我会做的事”
peter立刻咧嘴笑了，因为居然可以在过了这么久后又重新听到这句话。当意识到自己笑得太用力到脸颊酸痛眼睛发胀，不得不低头缓上两秒，然后重新看向tony的眼睛
“你也是，tony，别做我不会做的事”】
///////TONY//////
tony第二次才注意到parker是一个会间接性消失的人，他的室友Wilson只是在tony问到时耸耸肩，仿佛在MIT天才就是这样，他可能还在在某个单人自习室琢磨某个东西，可以半个月不回寝室睡觉。
“项目日，Parker居然莫名其妙的失踪，这完全出自对于我想要独处的尊重”，Tony倚在Wlison实验柜上里喝下最后一口咖啡的时候心想。校内的咖啡店简直糟糕透顶，Peter是怎么喝下去的。
“你父亲过世的消息我们都感到很遗憾，你没必要这么早来学校”，Wilson不是一个会交际的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肩膀很僵硬。
Tony的表情依旧停留在咖啡很难喝的阶段，他指了指柜台上两打咖啡，“只是顺路送点咖啡，这个阶段每个人都需要提神”。
Tony说完后就离开了实验室，他决定回寝室查查监控。准确来说，他房门上装监控的目的并非出于此，绝对是太多无聊的人不经意间路过，又不经意间留下什么东西，或者随手敲了敲门，他好决定门外是什么之后再开门。
最后他在十天前的记录里找到了Peter，对面的房门打开，Peter依旧穿着那件MIT连帽衫，他在关上寝室门后刻意找到了Tony门上的摄像头，他知道摄像头在哪，甚至对着摄像头漏出了一个短暂的微笑，两只手指沿着太阳穴向空中划出致意，然后转身背着包走了。
在Tony第十次也许更多次看了那个笑容之后他确认，Peter Parker确实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Tony承认这确实不是他第二次注意到Parker的间接性消失，因为对于15岁考上MIT，父亲又是美国工业巨头的Tony Stark来说，在此之前他其实不在意任何人。
Peter Parker作为帝国理工学院化学系的交换生在第三年来到MIT，Tony和他的第一次见面是在Owen教授的项目组会上，那时候他就穿着那件已经泛白的连帽衫。Owen坚持Tony来见见这个新人，仿佛确信这会给已经僵持一个暑期的项目带来新的进展。
Tony Stark翩翩来迟，“抱歉，糟糕的交通”，他的语气没有抱歉的意思，这是Stark的一贯作风，但没有人会在意。
“Tony！我们正在梳理到关键的地方”，热情的教授在MIT并不常见，大多数人都是各忙各的，这也是Tony最后决定过来的原因，Owen教授更加注重学术，毕竟他的项目组从来不缺资金。
“Parker，right？，Nathan介绍了你”Tony走到实验室正中的场地边，对着唯一一张陌生面孔，不经意的打了招呼。
“Stark”，Peter只是对着他点了点头，两手插在连帽衫的兜里，幸好他没有提前伸出手，Tony现在不会喜欢握手。
“好的，看看我们的新血液是不是真的能做破冰炸弹”Tony拍了一下手，然后Peter笑了。
Tony从监控前的椅子上站起来，穿过室内启动咖啡机，这台昂贵咖啡机的声音似乎在宣告它能做出一百英里内最好喝的咖啡，这时Tony意识到Peter十天前离开时的笑容和第一天见面的笑容如出一辙。
接下来两天Tony脑袋发胀的厉害，对于连续25个小时没有睡觉的人来说，咖啡不再起作用，呆在寝室或者实验室，控制自己不要一直研究监控。
在Tony还没琢磨出那个微笑到底代表什么，Peter出现了。
当时他在试图给门上的摄像头再加一层巡视代码，电脑上的弹窗显示目标测试人物已出现。Tony很难不去注意到现在显示的时间是凌晨四点，重新出现的影子在背包里掏着钥匙。他盯着画面中的人，数了五下才去开门。
“Parker”
对面的人没有回头，“Stark”，声音近乎正常只有明显的疲惫，Peter终于摸到了钥匙。
“你拖延了我的项目进度”，Tony想要谈谈，彷佛这是一项大罪。
“抱歉”，Peter依旧背身站着和钥匙孔斗争，他终于扭开了房门。
“我们明天会谈”，房门打开后Peter滑了进去，门关上几乎没有声音。
tony理应认为自己现在应该生气，他应该闯进对面的寝室，抓着peter连帽衫的领子，“显然我在等你，而你甚至没有问我父亲的事”，SI创始人去世的新闻报纸已经贴满大街，连Wilson都问了。第五杯咖啡一直在刺激他的心脏，走廊上最大声音是他的心跳声。咖啡让他的嘴唇发苦，苦到难以开口，如果他们真的吵醒所有人，就需要处理更多抱怨。与此同时，对于一个刚失去父亲的人来说，他完全有权利保持不冷静。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维持同一个姿势站了一会，实际上他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然后又坐回了电脑前的椅子，与其盯着那扇关上的门不如使劲盯着那杯一小时之前就凉的咖啡，Tony突然感觉腰部肌肉酸痛。
//////PETER//////
假ID很好办，交换证明也很快，Peter掌握21世纪的新代码。严格来说他甚至不算一个假学生，他只是在不同的时间线里完成自己的学业。
他和Owen教授约在咖啡馆见面，他了解他的两年后会发布的论文，知道怎么能让这位教授快速对自己刮目相看，Peter确信自己做足了功课。最终Owen教授邀请Peter在新学年第一个周四来12B实验室看看。
“抱歉，糟糕的交通”
Peter让着自己不要立刻抬头，他觉得这样做可能会闪到脖子，他把双手塞进口袋里，因为两只手都已经开始不可控制的颤抖。
Tony的声音听起来太年轻，17岁的Tony Stark，Peter终于抬头去看，正好撞上年轻的棕色眼睛，他感觉双手抖的更厉害了。
【“如果我再大几岁….或者我们差不多年纪，情况是不是会有所不同？”，不合时宜的回忆突然闯进他的脑袋。
“可能”，他说，他眼睛里的痛苦不比Peter少。】
Tony叫出他名字的时候Peter意识到自己的课前准备确实做得不错，不错到可以让Owen向Tony介绍自己。
没人可以装作不认识Tony Stark，没有人可以装作不在意Tony Stark，这让Peter可以躲在这层面罩后面。
Tony几乎是立刻融入的话题讨论，确切来说他是几乎立刻变成了房间里最聪明的人，Owen对他有明显的偏爱，没有老师会不偏爱天才学生。
在Tony暗示Owen的助教的暑期作业和两个月前比简直进步了一个1美元的价值后，天才学生显然并非受到所有次级别天才学生的欢迎。
“请别总是欺负Ed ge，Tony”Owen 习惯帮Tony打圆场。
“Mr Parker，你怎么看？含硅硝酸钠化合物受热反应有方向延迟吗？”Owen试图将他拉入讨论中。
Peter想说含硅硝酸钠化合物不如高氮化合物，但时代发展还没走到那步：“硅衍生物在氧键分解时产生的大量热量是导致受热反应剧烈的主要原因，利用硝基氨基甲酸酯可以阻碍Si/C- O键的形成”
他注意到突然室内所有的目光在聚集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耳朵开始微微发烫，“额，我是说这样的话不仅可以保留较高能量的初始积累，也可以延迟次级的吸热反应和能量释放”。
他注意到Tony和Owen对视了一眼，Peter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或许对目前的试验水平有点超纲了。
“Nathan！我看你捡到宝了！”Tony略带调侃地对Owen教授说。
Peter感觉自己脸红了，暗自咬了咬牙。
‘Peter Parker！你就是忍不住想在Tony面前表现好吗？！’
但只过了半小时实验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随后Rhodey推门进来，“不好意思 Owen教授，看来需要借用一下Stark”。
Peter看到Tony对Rhodey眨了眨眼，显然这并非是什么突发事件，17岁Tony的耐心只有半小时，然后需要好友来刻意拯救。
——————————
Tony Stark走到哪都是万人瞩目，Peter只是悄悄观察他的人中其中一个，在经历过第一次组会的无意识“炫耀”发言后，他尽量做到让自己不起眼。
Peter喜欢拿着计算本一个人坐在校园的长椅上，如果他运气够好，他会看见Tony风风火火的走过，他身后偶尔有几个跟班，试图搭话或者请求指教。大多数情况只有Rhodey，因为Tony只能容忍他。
Tony和Rhodey，从足够年轻的年纪认识，然后做了一辈子的朋友，Peter为他们感到高兴，他很高兴一直有人陪着Tony。
“Parker，我需要你的帮助。“
直到Peter在他的日常无干扰阅读过程中，Tony闯入了他的视线，Peter感觉他的后颈开始阵阵发麻。
————————————
“为什么是我？”
Peter跟着Tony走到体育馆外面，他也不确定为什么一听到Tony需要帮助就立刻跟着跑了，他不是故意等着Tony和他打招呼，至少一开始不是。
“你是新人，所有人都会对你保持友好并放松警惕，我们需要你尽快融入这个团队”，Tony说着推开了体育馆的大门。
“你把体育馆变成实验室了”，Peter看着空旷的体育馆已经被搭成了障碍赛跑道。
“你知道很多竞赛的历史性见证时刻都在体育馆。”
“我以为你的专业是电气工程或者物理学。”
Tony走到了障碍物边缘，拍了拍一个厚重的大木箱，“Parker，这确实是，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你”，他掀开了箱子。
Peter盯着箱子里的东西，他想也许那只是一个橄榄球，绝对不是一颗导弹。
“你不能在学校体育馆放一颗炸弹！”Peter环起了双臂嘶嘶的说道，他猛地走到箱子旁边，简直不敢相信。
“如果你不点燃它，它就不算一颗炸弹。”
“所以你是一个恐怖分子。”
“我们不会恐吓任何人。”
“只有你。”
“我不会恐吓任何人，包括你，Parker”
Peter意识到Tony正在使用他的绝招，他的蜘蛛雷达正在大喊“大事不妙！”。Tony栗色的双眼紧紧的盯住他，从体育馆的窗户钻进来的阳光打在上面，让Peter不想承认他能看出眼睛里的水光，不容拒绝的水光，更别说他还摆出一种“我知道你会答应，因为这世上没有人会拒绝Strak牌魅力”绝无仅有的表情。
Peter向上翻了白眼，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确保自己不再看他的眼睛。放下了双臂，小声的咕哝着，“我肯定会后悔的”。
然后他看向Tony，Tony抬起的眉毛仿佛在询问他的决定，但他知道Peter已进入伙了。
“介绍一下，障碍赛专家。”
Tony的计划是让Peter从Owen教授那获得300g的硝酸酯，这颗橄榄球起码得装284.5g。
“我以为我们不会点爆它！”Peter低声喊道。
“我们不会点爆它，只是考虑到和其他元件的配平，我们需要使用导弹的实际原料才能确认具体数值。”
在确认听到导弹两个字之前，Peter试图说服自己那个橄榄球只是一个实验品。直到现实像猛烈的洪水一样扑在他身上，他真正意识到这个年代SI的主要工业产品是枪支和弹药。
“你在诱导我去偷窃”
“日常实验用品不需要用偷窃这么严重的词”，Tony停顿了一下，“只不过我们跳过了复杂的审核流程，等你去取的时候，硝酸酯只是会在实验器材柜里等你，像等每天做化学实验的学生一样。”
一个想法突然袭了上来，“Owen已经知道了”，Peter猜。
Tony不否认，他正在把导弹从箱子里搬到桌上，抬眼看着Peter，手上拿着扳手和螺丝刀准备开始拆解工作，“他也想看到实验结果，并且同意他最喜欢的学生作为中间人传递重要实验材料”
“我才入学两个月不到，已经成为MIT顶尖终身教授最喜欢的学生”
“好吧，也许是第二喜欢，因为我是第一”，他把一个扳手递给Peter，“搭把手？”
————————————
“Parker，你要确认你的手足够稳”
“Stark，我的手足够稳，因为我拿着这该死的炸弹，这玩意如果接触到空气就会立刻把我们炸死。”
“好的，我现在希望你能冷静一点，硝酸酯至少要接触到20度的闪点才会爆炸。”
“一个意思！”Peter确定，如果Tony此时要开他刚刚拿过来的灭火器的玩笑，他绝对会把灭火器扔到他脑袋上。
他们把装着原料的模具放进了橄榄球内部的时候，peter终于可以呼吸了。
“我们几乎完成98%，前期的几十次试验数据已经确认导弹可以在无配载炸药原料的情况下实现低空巡航，现在只要再进行一次模拟，确认燃料内部的化学碰撞不会在巡航过程中受到巡航电路的影响，如果成功，技术上来说我们差不多改变了8%，或者10%的世界”
Peter心想其实17岁的Tony话一点也不少，他盯着装置夹具上的炸弹，“这是谁给你的？你父亲？”
Tony嗤笑一声，“当然不是，是Obie，SI武器制造部门的执行人，他对于我的这些实验一直秉持支持态度。”
《浪子回头，Tony Stark将STARK INDUSTRIES武器制造产业拉向从未有过的高度》
《STARK INDUSTRIES在继承人Tony Stark和Obadiah Stane的引导下成为美国工业史上一颗璀璨的巨星》
Peter瞬间被回忆拉走，当你知道了一个人的所有人生轨迹，你怎么才能制止自己不去做任何干预。
【Peter，这不是你来这的目的，这不是你来这的主要目的】
“你打算在这气鼓鼓的站一晚上，还是去二楼，那里视野更好？”
Peter没有回复，他还在自己的回忆里发呆。
“或者你现在离开也行”，Tony耸了耸肩膀，他看起来无所谓。
Peter开始寻找他顺手带过来的灭火器，“我要在这监督你，防止你被炸飞”，他听见Tony笑了，然后拿起灭火器跟着Tony走向高处。
“你真是缺乏安全感，pete”，Peter觉得自己的心脏起码漏跳了三下，他知道Tony这么叫他只是为了逗他，他的脚步甚至不敢有任何停顿，以免Tony看出他的任何不对劲。
当奥德修斯号顺利穿过最后一个障碍环，摔在最后的试验毯上的时候，Peter听见Tony松了一大口气，至少有一分钟谁也没有说话。
“我们成功了”Tony摊开双手，有些难以克制兴奋带来的颤抖。
“1987年10月11日，凌晨1:23，奥德修斯号完成第一次巡航，pete，我们甚至可以再试。。。”
Tony还没说完，Peter感觉后脑勺上传来一阵令人惊悚的刺痛感，他的大脑皮层立刻颤栗，蜘蛛雷达瞬间开始尖叫，他的耳朵耳鸣了。
Peter拎起Tony的衣领，环住他，然后把他们两一起扔向窗外。
他确信，在《Tony Stark的人物事迹百科全书》中，从来没有过大学期间引爆体育馆这种事，那本书他看了三遍。
耶稣基督，幸好他们站在窗户旁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