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由于xl多次无限循环吃书,原作时间线几乎没有参考价值。
*本文整理了一些原作中时间线,仅作为本作写作时间线参考。
*本文纯属虚构,不可能和现实中存在的个人、团体、事件存在关系,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张日山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周围白茫茫一片虚无,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向来的警惕让他少得熟睡,因此,便是做梦也常常全无记忆。此处仿佛神仙境地,身体又似灌铅般重,张日山便意识到自己身处梦境之中了。
平时他就听人说,人要是能在梦里知道自己在做梦,便可以行一些现实中不可行之事,无论呼风唤雨还是腾云驾雾,便是当个皇帝将军也是使得,当时张日山便想,如果这事我遇见了,我也要试试。
于是张日山闭眼思索半天,再睁开眼,周围白茫茫一片的混沌便消散去了。如雨后散雾的山头般,齐铁嘴家的香堂便在眼前现了出来,想要见到的那个人就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拨弄着桌上掉落的香灰,一手敲打着椅子的扶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张副官呐,在梦里面也念着我呢?”齐铁嘴双手往扶手上一压,猫儿似的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的面前,齐铁嘴凑得近了,张日山仔细端详那张脸,果然和现实中并无什么区别,一样的精明又讨人喜欢的脸。
“你个呆瓜!”齐铁嘴仿佛是被盯得不舒服了,眉毛一拧,手就这么探过来捏住了张日山的脸颊,又拉又扯。虽是在梦中,可脸上竟生出几丝痛感,待到他想推开齐铁嘴时,发现两只手像是被线缠绕般抬不得半分,只能任着齐铁嘴拧了个爽才得以停手。
“八爷!”
张日山这是真委屈了,撇着嘴大声喊道,他的脸火辣辣地痛,他的这脸现在定是红了肿了。这声八爷齐铁嘴听他叫得舒服,便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
“好了好了,不欺负你了。”
齐铁嘴眨巴眨巴眼睛,故弄玄虚:“八爷我给你准备了大好事儿,醒来就等着瞧吧。”
张日山心里一惊,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齐铁嘴就又忽地拉住他的领子,把他扯近了,狠狠地在他左脸上咬了一口。张日山来不及反应,周围场景又像山雾一般聚拢而来,眼前又净是白茫茫一片,随后身体若魂灵附体般,轻飘飘的意识地忽地往下一沉,张日山便惊醒了过来。
此刻醒了过来,他才想起来。昨日傍晚,齐铁嘴自己腿儿着来到了张公馆,不是有事来见张启山,而是来找自己。
齐铁嘴拿着一块玉佩在自己面前晃荡:玉色萤白润泽,上刻双蛇衔尾,玉沁着古色,不像是新物件,下面坠着青色穗子,随着玉佩晃荡。
“八爷哪儿得了这么块好玉?来找我显摆了?”
他学得还算多,一看便知道这是好东西,但换平时,这齐八爷也不是什么爱炫耀的主,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他这样累着自己走过来给他看?
“这可是好东西!”齐铁嘴得意的哼哼道:“今早小满整理仓库,挪开一个大箱子,下面的地砖松了一角,挪开就见砖下面有一个洞,里面端放着一锦盒,里面就是这块玉,小满一查库册并没有这件东西,便拿来给我看。”
“我翻遍了家里面的藏书,翻了一整天,终于翻到了这块玉的来源。”
“张副官,你想不想听啊?”
张日山无奈,齐铁嘴这种时候还要卖关子,只得道:“你快继续说吧。”
“话说南北朝时,北齐有个神乎其神的道士,他通晓神魂通梦之术,但想学此术者有极其严格的命格要求,道士在乱世中寻遍百年千里万人梦,却仍然没有找到能够承受他毕生所学之人,因此该道士一身通天功夫却后继无人。”
“于是道士想个法子,将法力灌注于此玉佩之中,他人若想要施展神魂通梦之术,只要将想要入梦之人的血滴入玉佩,使用者佩着入睡,便可以入人之梦。”
说罢齐铁嘴叹了口气,又道:“这位老前辈术法了得,可入千里之外人的梦,甚至可以贯通古今,先人后人的梦也进得,可这块玉佩只能入一人的梦,不知还残存这位前辈的几分功力呢?”
张日山听了权当听了个志怪故事,他可不信有人能把别人的梦当自己家一样,进进出出为所欲为,但他也不忍心扫了齐铁嘴的好兴致,只得随了齐铁嘴的意:
“所以八爷这是来讨我的血来了?”
“正是——”
齐铁嘴说罢,讨好的笑了起来,一双虎牙晃得张日山心里面忍不住乐,笑容也随之浮在了嘴角。
“那八爷您为何不去找佛爷,或是五爷九爷呢?”
“我可不敢去招惹佛爷。”
“狗五不用想,梦里面全都是狗,那有什么意思。九爷身子弱,我就不去折腾他了,免得他烦我。”齐铁嘴叹气道。
“所以您就找上我了?”
“好不好嘛,张副官?”齐铁嘴一双圆眼,在眼镜后面亮晶晶、眨巴眨巴盯着他看。
“行吧。”
他还能说什么?只得答应。
听见他答应了,齐铁嘴献宝一般把块玉佩双手递了上来。张日山麻溜地掏出军刀,往食指指尖一戳,一滴血就吧嗒地落到了那玉佩上。
玉佩好似真有神力一样,血刚滴落在玉上,直接融入了进去,不到三秒,又恢复了之前的羊脂般凝白。
张日山权当这是什么特殊的玉料子,他可不信有什么入梦的法术。
得了张日山的一滴血,齐铁嘴宝贝一般把玉佩配回襟上,当作压襟用。
“谢谢啊,小山。”
被齐铁嘴这么一叫,张日山脸不由得一红。齐铁嘴看见了他脸上的一片红云,才觉得逗得够了,对着他道别后哼着曲儿走了。
此刻,张日山躺在床上。
他怎么在梦里面没有想起来这茬呢!
今天的训练,张日山一直神游天外。他不停想昨天齐铁嘴在梦里把他的脸搓扁捏圆,还咬了他一口。
他摸着脸,仿佛还残余着咬痕,搞得他心里面堵得慌。训练一结束,就赶去了齐铁嘴家。齐铁嘴家的门大敞开来,似是要迎接他的到来,他没有理迎客的小满,直冲齐铁嘴的房间。
“张副官来啦。”
和梦中一般,齐铁嘴坐在太师椅上,却更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手指不断敲着扶手,笑盈盈地看着他打招呼。
“这入梦术怎么样?昨天看你不是很相信我,这下总该信了吧?”
齐铁嘴得意的站起来,背着手,一副高人的样子踱步念叨。张日山一阵冲动,双手一伸就捏住了齐铁嘴的脸,又拉又扯,齐铁嘴哎哟哎哟地叫着:
“你这个睚眦必报的呆瓜!快松手!疼死我了!”
张日山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直到捏得爽了才松手。齐铁嘴眼泪都被捏出来了:“你这个上辈子来讨债的……”话没说完,张日山的脸就贴了回去,学了梦里面齐铁嘴的样子,对着眼前的脸狠狠咬了一口,痛得齐铁嘴又不停叫唤。
小满一回屋,就看见张日山脸贴着齐铁嘴的脸,不像是要做什么风月之事,倒像是要从脸开始把他家八爷吃了。齐铁嘴一边滋哇叫唤一边乱骂,平时小满就听八爷说这张家人的血脉神奇,可不能发生什么邪物附身,然后把八爷吃了这种事情吧?于是小满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合上了门,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安,回来往门上贴了张黄符才放心走去做自己的事。
这边的两人根本没有意识到小满来了又走了还带上了门,往门上贴了张符。
齐铁嘴终于手空了出来,往张日山胸口一推。
“张日山!你是狗吗!咬痛我了!”
“是八爷您先咬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张日山幽幽道。
欺负完齐铁嘴,张日山胸中郁结了一整天的气才疏解开来,熟悉的笑容才又回到张日山脸上。
齐铁眉毛下撇,揉着脸嘴幽怨地看着张日山。这模样看得张日山不由得软了几分,打圆场道:
“八爷,您那块神仙宝玉呢?”
“碎了!”齐铁嘴带着怨气道,掏出一个荷包,打开给他看,里面半兜子碎的玉。
“这东西只能用一次吗?真是可惜了。”
“一次性用完了,但是一次可以用很多次,你以后岁月就等着吧!说不定死之前还能梦见我!我可没少在梦里面收拾你!”
“那八爷是怎么在梦里面收拾我的?我现在就马上报完仇吧,省得以后夜长梦多。”
张日山上前一步,两只手跃跃欲试。齐铁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道:“我诓你的!”
看他这副样子张日山才满意地收回手道:“我和八爷您就隔离几条街,白天还见不够,晚上也要来我梦里面见我啊?”
“自恋的呆瓜!”齐铁嘴嘟囔。
张日山硬是赖了下来,在齐铁嘴家用了晚饭,又吃了一盏茶,才慢悠悠回到张公馆。洗漱完毕睡在床上,他想:齐铁嘴说一次用完了,那么以后是不是以后也能也能梦见齐铁嘴的梦么?可又有什么必要呢?他和齐铁嘴想见就见,一见面就黏在一起,他怕齐铁嘴嫌他太烦,才努力保持了一点距离。
他越想越多越想越困,没多时便睡去,一夜无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