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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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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9-07
Words:
9,91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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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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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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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2

【棍铲|朱苏】肉骨凡胎

Summary:

爱恨唱念,凡人神仙。

Notes:

包含wcn性行为描写
我流现背

Work Text:

靠窗那面墙晒得发烫,苏新皓手里的调色盘被他捏得咯吱响,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大概真的很难听,不然他不会这么看我。

“你再说一遍。”
“我说,随你。”

他把调色盘砸到地上,颜料溅得到处都是。我低头看了一眼,说你这块地算是废了。他伸手把我推到画架上,气得双眼发红。我说你至于吗?他抬眼看我,捡起还挂着颜料的刮刀,玫红色从我的鼻梁一路抹到嘴角,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最后抵住我的下巴。他没怎么用力,但只要再重一点就能让我破相。

我盯着他,箍住他握刀的手,张嘴把刀片咬住。他伸手要往外抽,我没松口。他就皱着眉加力,刀锋在我的口腔里剧烈挣扎,金属擦过牙面的触感同步到大脑皮层,下一秒他猛地把刀抽出来,刀尖顶着上颚划过,像在刮墙皮。我松开牙关,铁锈味翻上来,我分不清是舌根的辛辣味到底是血还是丙烯颜料。我忽然想起上次吵架他诅咒我要下拔舌地狱,看来他想自己当阎王爷。

他喊我的全名,整个人气到发抖,刮刀扔在旁边的水桶里,扑通一声溅出一圈浑水。我往前挪了半步,掐住腰朝着张开的嘴咬了上去,唾液,颜料,血,我不知道我们具体在交换什么东西。我抱着他朝画架那边倒,他伸手想去扶,没扶住反倒把画布扯掉了。

这下算是全毁了,他倒在地上,用眼神活剐我,手却开始扯我的裤带。我用食指点点自己的嘴又点点他的嘴,他嘴边还带着从我下巴上沾的血,我说,用你的嘴。

我掐住他耳根的软肉,他用舌头顶了我一下,又松开,我呼了口气,扶住他的后脑勺开始挺身。结束之后他推开我,偏过脸喘气,我看见他脖子后面被汗粘住几绺头发。大概五六年前的某个暑假,我们两个躺在练习室的地板上,讨论头顶上的风扇什么时候会掉下来把我们砸成肉泥。

我伸手去捏他的后颈,我说,你陪我去包扎。

-

八岁被我妈带着去算命,大师说小胖子不得了,命里有恶霸挡道,走了一个还会再来一个。我妈坚信第一个说的就是我爸,至于第二个,我妈没猜到。否则她就不会让我抱着西瓜去给苏新皓赔礼道歉,苏新皓也就不会用他的勺子喂我吃,我们两个嘴里含着的属于彼此的东西也不会从唾液变成精液。

十五岁那年我们戴着黑口罩在重庆当不劫钱的山贼,巷道里有个老太在算命,苏新皓掏出两张红票子,架子摆得像大人,开口讲的却是:孃孃你帮我们看看嘛。

苏新皓问哪年能出道,老太说娃儿莫急再等等。轮到我了,其实我想把红票子拿回来,苏新皓死死扣住我的手不让动,我问:我最后是怎么死的?

什么都没来得及听清,苏新皓把我拽走了,他说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我说你要那送你好了。苏新皓气得半死,脸红成关二爷,大马金刀地给我灌输生命至上言论,颐指气使的模样特别爷们儿特别男人,我点头如捣蒜,拍他的肩给他顺气。其实我挺想笑的,有人比我本人还要惜我的命,一点儿姻亲血缘不沾,要不是苏新皓小我一岁我真想认他当爹。

没过几年他开始咒我去死,在我第一次内射他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把他当男人看了。

现在我确信自己的真正死法是死在苏新皓手上。或许是用刮刀把我捅死,或许是乱接线拿贝斯把我电死,或许是接吻的时候把我舌头咬断,又或许在做的时候骑上骑下几百次让我精尽人亡,这个死法很不苏新皓,但相当朱志鑫。

-

我没觉得自己对性有多大渴求,起码在和苏新皓做爱之前,一部A片一双手就能解决的事,哪儿来那么多犯罪诱因?

结果成年后的第一天我就成了罪犯,未成年人保护法没能守住苏新皓的贞操。法律上讲禁止对未成年人实施性侵害、性骚扰,但十八岁的我跟十七岁的苏新皓之间发生的叫性补偿,甚至无法称之为性爱。

那封惊天地泣鬼神的求和信加速了我的犯罪进程,事实上在此之前我们就聊过,多半以他说到一半被气走,和我听到最后只是笑笑来收尾。但我没想到他会在公共场合念出来,两个人讲叫掰扯,给所有人讲叫公告,他单方面向世界宣布朱志鑫苏新皓不再持有亲密假面。

谢谢你啊苏新皓,你给我送上的成人礼是一块免死金牌。从此以后受害者笑就叫释然,瞪就叫仇恨,躲就叫恶心,碰就叫体面,提就叫宽恕,一套新概念词典出版了,谁说你不懂谨言慎行?世界上最伟大的编辑已经诞生,甲方乙方落地,我们先前拍过的剧本全都是狗屁。

举起话筒,我当然只跟他说了谢谢。

-

第一次和苏新皓接吻的时候我十四岁。理由我记得很清楚,电视里男女主角拥抱过后就开始亲吻,屏幕对面我们两个抱成一对连体婴,我问他看这个羞不羞,第一个羞刚说完,一块很凉的软肉贴到我的脸颊上,意识到那是苏新皓的嘴唇,我呆若木鸡。“朱志鑫!”他推我的肩,讲话讲不明白,两片嘴唇胡乱地开合,半天没凑出一对声母韵母,他显然也没反应过来。
这副模样看得我心烦意乱,快速说完一个字,我捧住他的脸结实地亲到嘴上,这次是和温热的软肉相贴,我的神经末梢开始冒烟。持续了不到十秒我们就分开了,否则明天的头条就是两个练习生双双死于窒息。
“你刚才说什么?”他还在调整呼吸。
“我说,嘴,嘴对嘴。”我心底冒起劫后余生的快感。

偌大的公司里我们像一群蚂蚁四处逃窜,今天被老师抓到藏零食,明天就新凿一个耗子窝,我们十几个人在大人眼皮底下打洞藏腥,但只有我跟苏新皓在暗格里接吻。

第一次,不就是碰一下么?
第二次,这种事为什么要碰很久啊?
第三次,电视里好像嘴巴会动。
第四次,还扶着脑袋的。
第五次,口水都混到一起了。
第六次,我们试试不憋气。
第七次,好像还要伸舌头的。

下颚放松,打开牙关,舌尖碰到舌尖,身体待在原位,唇舌放在口腔里做追赶。舌尖相碰的瞬间火信燎得我后颈发麻,湿热的软物像蛇一样逃窜,苏新皓甚至哼笑出声,他完全把这当成一场追赶游戏来玩。
我找准时机咬住他的舌面,打蛇打七寸,很简单的道理。像咬住猎物的咽喉,我轻轻地往齿间施压,他开始发出高音调的呜咽,喷到我脸上的鼻息变得急促。

直到他发力拧我的手臂我才松开,“是不是出血了?”他怨怼地伸出舌头让我看,带着水光的嘴唇晃出玻璃糖纸的色泽。我看着那尾游鱼上面一圈牙印,食指勾住他手腕上的红绳,往上掂了两下:“像这个在你手上压了一圈。”

第八次就发生在下一秒,是我主动的。他的眼睛被我一掌盖住,这次我贴得很轻,一寸一寸去舔舐他的嘴唇,直到他再次把牙关松开,舌面相贴的时候腥味抹上我的味蕾,确实出血了,但很快就被唾液搅散。他的睫毛在我掌心扑闪,被我抓住的蝴蝶和飞蛾都这么挣扎,可眼圈潮红的苏新皓没有求救或者自保,他说,下次我们都把眼睛闭上。

后来就没有书面理由了,独处,无聊,碰巧,紧张,庆祝,开心,甚至愤怒,悲伤。上一秒吵得天翻地覆,下一秒把咸到发苦的眼泪全部吻到嘴巴里。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这样荒谬的两个人了,张极说完这句就关掉手里的GoPro,内存卡被扔在我和苏新皓脚边。

成年以前我解压的方式无非三种:运动,手淫,跟苏新皓接吻。再愚蠢的人类也会思考,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我的大脑把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做关联,最后合成了一个相当荒谬的集成路径:跟苏新皓做爱。

我的感官系统就此彻底乱套:热身的时候我开始留意苏新皓的呼吸频率,轻重缓急;A片里的女主角在叫床,我耳朵里灌进的是苏新皓的哼唧声;到了真正和苏新皓接吻的时候,我违背约定睁眼,被掐住后腰他就会把舌头往外伸得更多,我顺着腰窝往下摸,直到掌根也消失在他的裤子里,他才推开我夺门而出。他留在我手心的汗被门板带起的风吹得发凉,除此之外我浑身上下都在发高烧。

时至今日我仍旧可以对任何一个教派起誓,在十八岁以前,我从来没有产生过想要和苏新皓发生实质性性行为的冲动。

是苏新皓主动的。

-

苏新皓脸上有三颗痣,两深一浅,我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点对位置。我给右边眼角下面那颗起了名字,就叫“痣”。
苏新皓捧腹大笑,笑我一没有文学素养,二侵占私人财产,我置若罔闻。

带妆彩排结束,我跟他挤在妆发间里接吻,只有一片窗帘保护,颇有几分狗男男私通的意味。我全程都睁着眼,准确来说,自从那次睁开眼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遵守过约定。苏新皓则依旧履行着他朴实的流氓观:不对视就只是各做各的事情。

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我看清他的整张脸,眼角下面少了一颗痣,一时间我甚至无法分清方位左右。
我把窗帘拉开,白炽灯迎面照下来,苏新皓被刺得往后一退,看清外面没人他才出声:“这样吓我很好玩?”
他坐到化妆台前,戴上耳机一声不吭。
我一键跟随,往手上倒了卸妆水,把食指按到他眼角下面揉搓。他伸左手来拽我,面无表情地用右手继续刷英语单词。我没停,直到那一小块皮肤被我搓得泛红,那颗痣才重新出现在原本的位置。

“满意了?”

我蹲下来,任由他把我的虎口掐红,避开他质询的眼睛,我看着那颗痣。
“我他妈真想给你挂把长命锁。”

一颗痣,朱志鑫的病灶,多么生动的象形文字。

-

那封信横空出世的第二天,苏新皓敲开了我的房门,前一天我就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不过我猜他也没有给我发消息。
他刚从公司回来,帽檐低低遮住眼睛,我只盯着那颗痣等他开口。

“对不起。”

我对这三个字失望透顶,世界上最无力最没用最空心的三个字,在镜头外从一位暴君嘴里说出来,朱志鑫和苏新皓之间竟然讲起了伦理纲常,我哭笑不得。

骂他,打他,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他的不体面不关切,换做是谁在这儿都会这么做。错错错,这样做就大错特错了,这正是苏新皓设下的圈套。
一旦我居高临下,我们两个马上就会走进最庸俗的友谊样板间。这块偷工减料,那边装修丑陋,两个人都住不下去了,钥匙一掰把帐一平,天涯海角踏出去就是,什么都讲清楚了,天上飞的海里游的真能搭得上话?气儿都喘不匀了保命重要啊,紧着步子跟着大部队走吧。

我保持原有的姿势没动,用业内最忌讳的那种语调棒读:
“是我对不起你。”

关门之后我在门板上看到一粒残影,在那颗痣的位置,大概是视觉残留,我快速眨了几下眼,黑色像素点跟着一闪一闪。

-

大赦天下,伏罪当诛,乞求原谅,把这些词放在苏新皓后面做组合,我的文学造诣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给我一支红笔吧,我要做雷厉风行的语文老师,这个,这个,这个,全部画上红叉,狗屁不通。

我在床上咯咯笑出声,苏新皓毁天灭地的自杀剑招被我识破了。My old friend——重点在old吗?错,重点在后面一个单词,他在给这几年盖棺定论。

十四五岁懂什么,一群小文盲除了唱歌跳舞就是忙着记剧本,跟他亲近点,跟他多说几句,跟他又离远点,再跟他少说几句,照做就有零食和休息时间。
被喊到办公室批评完也没明白,“我只是喜欢跟他一起玩。” 还需要手势比划作语言辅助呢,同床,并肩,扣手,都只是跟对方玩而已,我们明天就不吵架了。

老师面色铁青,手里的木棍敲下来。
“你们两个这样已经超过朋友了,不正常了你们懂吗?”

苏新皓在旁边没吭声,他转过脚尖来碰我的鞋尖,背后的小指来勾我的小指。对那个年纪来说“不正常”是夸奖,你们两个头上长出触角,外星人的电波相通,这都是别人没有的。

现在的苏新皓亲手灭绝了地外生物。

-

门又响了,我猜是刚回来的张极或者张峻豪,门拉开,站着换了睡衣的苏新皓。

一滴水砸到地上,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天气预报怎么没给提醒?我转身去给他拿纸,背上忽然压上来一整个人,两个人一起趔趄着摔到床上。

我翻身,刚要开口,苏新皓扑上来。比起亲吻更像撕咬,他含住我的嘴唇和舌尖,毫无章法地啃,我喘不上气推开他,他马上又扑回来再来一轮。我没空想他到底在耍什么招数,苏新皓疯了,他现在就是个神经病。

我去抓他的手,一个四四方方带锯齿边的塑料小袋被塞进我手心,像一瞬间彻底被抽干生命,苏新皓整个人卸力倒下来,脸埋进我的颈窝,一座海底火山在静默地喷发。

他递给我一个避孕套。

-

18年前后,玛丽苏偶像剧裹着蜜壳糖衣埋伏在互联网,诱骗人心甘情愿地点开,真爱至上像木马病毒一样传播。男男女女的情情爱爱被搬上荧幕,从上古仙界到现代校园,痴儿怨女神仙眷侣密集到扎眼,山无棱天地合是男人和女人的事,我对此深信不疑。

平安夜苏新皓拉着我在练习室许愿,圣诞树明天才会装饰好,但他说安全出口的告示牌也亮绿灯,两者没什么分别,我信了他的鬼话。
闭上双眼,我在心里默念:圣诞老人,我希望我跟苏新皓当中有一个人能变成女生,最好是他变,当然非要是我也行吧,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让他变。

苏新皓用手肘撞我,骗你的朱志鑫,我们还是回去床头放袜子吧。
我追着他把整个走廊的感应灯都踏亮,他被我扑到地上,锁住双手,还是笑到被自己的口水呛住:这你也信啊?你的愿望实现不了啦朱志鑫儿。

现在处在同样的相对位置,我无比庆幸当时的愿望没能实现,太好了。都是男人所以不聊情爱,都是男人所以不需要鲜花气球告白,都是男人所以没有任何你追我赶,我的阴茎得以放进苏新皓的身体里。

我并不清楚过去的半小时内苏新皓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才踏入这条歪道,洗澡,换睡衣,准备好套。我攥着那个像被活剖出来的脏器的四方物在房间里找线索,电脑屏幕停在pornhub的首页,正对着门口。

活佛宽厚的手掌轻拂过头顶,我恍然大悟。

我扯住每一根将要崩坏的神经下最后通牒:“你真的不走?”
他轻轻摇头,线头崩得七零八落。

苏新皓的身体开发十分到位,柔韧度和伸展度都是同龄人中的甲等。像对待玩偶娃娃那样把他翻面,铺平,剥掉睡衣,我们两个在我的床上赤诚相见了。我没去碰其他地方,最先捧住他的脸,这次他没再闭眼,此时此刻自欺欺人已经失去意义,在他呜咽声泄出的一瞬间,我用比他刚才重百倍的力度封住了他的嘴。

眉骨,眼睛,痣,鼻尖,下巴,喉结,我一点一点往下,眼泪给他整张脸都敷上水色的壳,他从来没有在亲吻的时候哭得这么惨过,我下意识要伸手给他擦眼泪,结果他直接把我的手带到自己两腿之间。

扒掉内裤,苏新皓性器下方晃着水光的后穴在翕张,一个窄小的通道被打开。

他自己处理过了。

我的食指进到那里为他填补空缺,脑袋却在空中打旋翻转。苏新皓从来没被其他人抓到过手淫,对洗澡时的比大小游戏更是嗤之以鼻,公认文人雅士顶多只在脏话里提生殖器的苏新皓,竟然对此全知全能,佩服,我五体投地。

软肉被肌肉带动着让出手指能通过的空间,但我的手和苏新皓的手两模两样,肉壁很快又惊恐地裹上来,我试着勾动指尖轻轻抠挖,像在逗弄某种容易受惊的动物。耳边断断续续的嘤咛声提醒我,正在被戏弄的就是苏新皓,从来没有被人探索到这个程度的苏新皓,灭顶的快感从太阳穴涌到下腹,我又加了一根手指。

你一定看过gv了吧,男人和男人怎样做爱,高潮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你都知道了。买避孕套的时候你又是怎么开口的?就不怕被拍到?哦,酒店里可以顺走,但上次住酒店是两个月以前,难道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准备?

两根手指明显超出了扩张限度,苏新皓的穴分泌出更多肠液,他的上面下面都在啧啧作响,是我的舌头和手指在搅弄。我当然很想问出上面那段话,但我没有。脱掉裤子我反而清醒了,一个人鞠躬四十五度给你道歉,那你就干脆给他跪下,他要是也跪下来,你就要伏得更低,公道不是看谁更讲理,做小伏低比赢了,受害者才有资格还原事件真相。

苏新皓大概也逐渐找到了一些快感,他的性器开始挺立,我干脆用另一只手帮他套弄,没弄几下他就闷哼一声射了出来,精液稀稀拉拉地从前端淌出,量不多,那就是自己扩张的时候把前面也一起弄过了。
我心领神会,趁他眼神涣散还喘着气,我把戴好套的阴茎对准后穴,一鼓作气插了进去。

苏新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伸手推我:“疼!好疼…” 他身体的其他部位开始蜷缩,五官痛到扭曲,眼泪像不要钱一样流。我一时间无暇顾及他,我自己也很不好受,苏新皓下面实在太紧了,恐慌让他的肠壁像抽真空一样绞紧我的阴茎,好在插入以前已经勃起到充血,否则我一定会痛到退出来。

我把手放到他嘴边,特地强调了不是放到下面那只,默契还是很管用,他张口咬住我手掌最厚的那一块,试图通过转移来消解疼痛。我缓缓抽动,他的身体一定程度上被我撕裂了,刽子手的身份让我感到些许罪恶,但在甬道抽插的快感面前这点愧疚马上烟消云散了。温暖湿润的肠壁跟着呼吸同步,贴紧又松开,广告里再智能的性交器具终究只是器械,苏新皓的后穴让我的性幻想彻底落地,我只剩一个想法,我要跟他做到死。

苏新皓的身体还是像被掰开的蚌壳一样往里收,我压住他的腿,“你就当是在练习室热身。”说这话的时候我顶得更重也更快,擦过某个地方时苏新皓的音调突然拔高,就是这里。我不偏不倚地撞进去,苏新皓的身体被顶到颠簸,喉咙还是紧闭着不愿意发出任何淫荡的叫声。
“你不是要照着A片里补偿吗?那你就叫出来,叫得越大声我就越爽。”
他只把大拇指放到齿间受刑,我干脆整个人退出来,撑着手往后靠,看他泛红发肿的后穴黏腻地张合。这种时候喊暂停是很混蛋的行径,但我干的就是这样的事。我还可以用手继续,至于苏新皓,难不成他有骨气到要在我面前自慰?我没说话,和他隔着浓稠的空气对视,如果现在起身给我一巴掌再摔门离开,苏新皓会是我这辈子最钦佩的男人,明天出门我就昭告天下,见到他我永远直不起腰。

秒针还在走,苏新皓艰难地起身,我没去扶他,他几乎是匍匐着挪动到我面前,然后伸手搂住我的脖子,我闭上双眼。结果贴上来的不是巴掌而是嘴唇,他一点一点啃,我赌赢了。
我把他整个人抱到我身上,又托起他的屁股,用阴茎顶住屁股中央的的软肉:“你自己扶着坐下去。”我咬住他滴血的耳垂,看他伸手去结合的地方黏上满手腻滑,然后慢慢坐下去,这样的体位进得比刚才更深,他的肠壁已经熟悉了我的形状,现在我们对彼此都一清二楚了,我掐住他的腰开始向上挺送,苏新皓终于叫出声。

声乐课上老师夸他技术不足但音色很美,老师肯定没听过苏新皓叫床才这么说吧?这个人拥有最娴熟的发声技巧,怎么吻,顶哪里才能让他奏出天籁,这个只有我懂。苏新皓在我身上来回起伏,像遇上暴风雨的帆船,塞壬的吟唱变调就飞到云端,我把他死死地往下按,再坚硬的自尊都被冲散了,苏新皓坦诚地跟着快感开始大叫,没过几分钟就浑身抽搐着射出来,他又高潮了。

我把他放倒,扣住手用最方便的姿势顶弄,挺送了十几下终于释放出来,苏新皓颤颤巍巍地抓着我,前面几乎已经没有东西能流出。

蚀骨的快感爬遍全身,温热的海浪一层一层卷上来,我倒在苏新皓旁边,两个人呼哧呼哧喘着气,我说:“是我对不起你。”

他呢喃了一句,我没听清,凑过去让他再说一遍。
他说:“其实我真的有点恨你。”
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明晃晃地提到这个字,我很浅地亲到被他自己咬破的嘴唇上:“我也一样。”

一枚苹果的腐烂与恶臭都不过是旁观者眼中的表象,而对于宿在其中的寄生虫来说,那里是蜜浆和酒香交织的宝地。

-

上帝在创造人类的时候只考虑了男女结合,所以交配从一开始就是阴茎放入阴道。把阴茎放进后穴?都怪人类太有想象力。

但这样的性交也有着正当性,男人不会怀孕,所以结合不用考虑新生命的参与,不需要礼教人伦的管束,婚姻更是远在世外。一夫一妻的家庭组成,西服白纱,此生不渝,神父只为新婚夫妇祝祷,丈夫和妻子,男人和女人,跳出这个搭配,性就不再是爱欲的繁衍必要。性只是一种手段,还原兽性,摧残理智,淫荡本性无疑有太多美名作遮掩。
在言语失去效力之后,朱志鑫和苏新皓需要用性交来填补在彼此身上将自我连根拔起后留下的空缺。性就是性,无关爱恨嗔痴。

我跟苏新皓开始像性瘾患者一样做爱。

和接吻需要情绪出口不同,性只是一种生理本能,食髓知味后就想再来,我和苏新皓的做爱频率从半月一次进化到一周一次,后来甚至两天一次。
生杀掠夺是流血送命的事,精尽人亡就不同,淫虫死得其所。一开始还需要相当正式的场所,隔音的房间,最好邻屋都空闲,沐浴焚香之后从亲吻开始,还没吻到一丝不挂下半身就已经榫卯扣合。苏新皓买了一整箱空气清净剂,起到事后烟的作用。

后来就没这么讲究,性逐渐也成为苏新皓的解压方式。24年开始,我们被放到油锅里小火慢炖,鲜花掌声被狂风骤雨席卷着砸过来,要接住就势必要被浇个透。苏新皓把向外的刺拔出又扎回,他是疤痕体质,结痂之后重塑一层坚不可摧的盔甲,但内里的千疮百孔却没有填补完,只有真正进入他的身体才能看到这些。
某天在更衣室隔间做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他已经不会在这种时候掉眼泪了。在练舞室里跳到汗如雨下,在声乐室里唱到喉咙泛腥,体液的出走方式被固定下来,再然后就是跟我做。大概是觉得每次被我的精液挂满下半身看起来很吃亏,苏新皓也学着我掐他那样来抓我,被他自己啃到残缺的指甲挠不痛快,他干脆直接张嘴在我身上到处啃。我的身上留不下他的痕迹,正因如此他才愿意对我展现成型的攻击性,我对此感到欣慰又悲哀。

靠性重新连接起来的关系非常稳定,我们甚至没有提高口头交流频率,但包括张极在内的其他人都说,你们又变回去了,真好。我和他都没有发表评价,该做什么做什么,直到我们迎来一个久违的双人舞台。
对大数人来说,马来西亚发生的一切像是游乐场闭园前的机械警钟,一场雨落下来,把一团人切割成零散,前方的路分岔成三条,结伴不再是默认参数。
对我来说那更像一场梦,眼泪剐掉皮肉之余我和苏新皓重新站到舞台上面对面,主角不变,场地扩宽,站在这里的却不是要预备做爱的两个人,我的认知被搅混了。走近吗?这是距离要精准到毫米的聚光灯下;交流吗?这不是我和帅帅的固定座位。两个人被明面绑定过,所以合作更近乎于舞台剧演绎,镜头想要的是什么,台前幕后都心知肚明的,我努力说服自己,通告上没写剧目类别所以不用琢磨情感,但我确实要和苏新皓亲密配合,歌词背上几遍就开始套用回忆片段具象化,我突然开始痛恨前不久还引以为傲的能力。

神游太虚幻境,我和苏新皓同时开口:把心里的最初牢牢抓住。

-

出道以后同行人数固定下来,离得更近我反而没花时间去思考两个人具体该怎样,团体活动接踵而至,我和苏新皓的做爱频率退化到半月一次。25年初,我们的团体之路似乎一片灰暗,公司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宽慰,我们五个只好在宿舍琢磨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没有线下活动的日子里我们只能靠输出来稳固和粉丝的联结,苏新皓把时间都用在舞蹈训练和物料制作上,好几次我推开门都看见他趴在书桌上睡觉,电脑屏幕还停在脚本编辑。

终于熬到一周年,我和苏新皓迎来了出道后第二个双人舞台,正式开演前两天却被通知紧急更换曲目,密集的舞台排练让我没空追究,站桩唱歌,彩排很快速就掠过。
不安直到第二天一切都结束才涌上来,我跟苏新皓隔着整个舞台背对背,我们从此不再说话,这句反复唱了很多遍。来不及多想,马上又要抢妆,于是下台之后我们也没说话。那首歌的旋律在脑中挥之不去,却不是因为能让我感到愉悦,收到他还没睡的消息,我毫不犹豫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苏新皓整个人被我抱到盥洗台上,太久没做,只放了两根手指他就开始哆嗦。我放过他的嘴去舔他的胸口,他上半身的肉都长在这里了,挺立的乳头被咬住,他马上拧着身子开始推我的脑袋,我空着的手捏住另一边乳头,他仰头扯住我的头发,下面的水淋了我一手。
我把他放下来背对着我,镜子上还没什么水汽,可以完全看清他的表情。他推我去床头拿套,我说用不着,然后并拢他的大腿直接操进了腿根。他下半身仅剩的肉也都在这里了,我用虎口卡住他的腰毫不怜惜地插进去,虽然不是真的性交,但快感并没有打折扣。我的阴茎偶尔会蹭到他的睾丸和阴茎,他伸手想去摸自己的前面,我扣住他的手按到镜子上。苏新皓不愿意抬头,但是嘴里含不住的口水开始往下掉,后面的穴也一直往腿间淌水,比水龙头还快。
他不耐烦地说:“你要操就直接操进来。”
对了,这才是苏新皓,他怎么可能求着别人操他,君主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该俯首称臣。
我对准已经足够湿润的穴插了进去,没有套的隔绝,熟悉的甬道绵密地包裹住柱身,我被吸得差点直接交代出去,我马上开始加速抽动。苏新皓被顶得站不稳,这样的体位像动物交配,热带雨林里最原始的一场性交。苏新皓扭着腰大概想让我退出来,反倒让我进得更深,他身上什么都在变但敏感点没变,撞到那里他黏糊的叫声就开始变形,我把旁边的淋浴关掉,镜子已经被水汽盖住,浴室里只剩苏新皓的淫叫在回荡。
扯一块浴巾当垫背,我把他摁到地上,从正面操进发烫的穴,他说的话零零散散地飘过来:“朱志鑫……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我封住他的嘴,下半身进得更快,只有快感是真实的,这样的苏新皓才是真实的。

以往的戏码都是你情我愿你追我赶,在短暂的三分半里我跟苏新皓投入到什么地步都不过分,舞台置景到处亮着旖旎的绮丽色彩,旋转,并肩,虚实界限被带音调的字句踩得模糊,唱了那么多情歌,再痴傻的人也会觉得自己真的拥有过。
苏新皓到底什么时候把演技精进到这个地步?他真的一言不发毫不留恋,这样的剧情是真实的,那以前那些呢?等镜子上的水汽消散就只剩下凌乱的手掌印,而要把这彻底抹干净,只需要一块毛巾。
苏新皓的声音越来越尖,我把他抱紧,尽数释放在他里面。他任由我把他抱进浴缸,温水泡得人像在漂浮,我的骨头和他的皮肤,好像这才是原本的贴合顺序,上帝错了,无法对誓约负责的两个人却能拿身体打死结,又要用什么方法让他们分开?还是说让一个人松手就足够?

“你真的恨我?”
他没有回答。
“那你为什么每次做完都这么说?”
“不然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的喉头被石块卡住,提起一口气却怎么都吐不出来,那个字实在太重。

你们为什么爱我?我和他能收到完全不重样的理由,那些女孩不辞辛劳地论证着她们的爱,甚至有很多话完全是在描绘一个不存在的人,但我们都知道,被如此宏大的愿力送上乌托邦,那就该照单全收。
可是我跟苏新皓太熟悉了,那些形容放到这个人身上到底成不成立,我们可以给出最精确的判断结果。至于两人之间,把什么都摊开来说明白真的就会更好过吗?我又想起那封信,其实那也都是真心话,结果开诚布公就变了味道,我连old friend都无法接住。
放到一个人和千万人之间被稀释得很通俗,放到两个人中间就太沉重,因为说不出那个字,所以用反义词来作通假,我没求证苏新皓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只跟他说:“我知道了。”

苏新皓让我帮他拿水杯,我走出去,床头柜上放着他弟弟给他送的日记本。上面爬着不太工整的字迹,摊开的那页全是抄录的歌词。我扫了一眼,只记住一句:

凡胎恰登对,天命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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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年春节假期,苏新皓和家人去了大理,他说他在古城的咖啡厅遇到一个同样喜爱拍照的人,聊了几句才知道对面是个已经入世的喇嘛,从香格里拉过来。
那个人说自己会算命,旁边顾客说豆包也会,算的又准还不要钱。喇嘛不置可否,问苏新皓信不信命,苏新皓说不信,喇嘛握住他的手,说他就是有缘人。
“所以你打市民热线抓他没?”
苏新皓摇头,喇嘛让他现场想一个人的生日,刚好当时我给他发了条消息,他就报了1119。
喇嘛说,我跟苏新皓的前世是古印度的飞鸟和海鱼,经历了二十多次轮回还没洗清缘劫,所以今生还在纠缠。
骗子,这种说法怎么都能套上,家人,偶像,同事,甚至宠物,什么飞鸟和鱼的相遇本就是意外,哪年的非主流文案现在还在用?我要是在现场肯定马上报警抓他,免不了要接着推销什么驱邪祈福的物件。
结果我们慈悲大发的无神论者苏新皓帮他买了单,临走之前喇嘛又改口:“你们两个人,一个是转世活佛,一个是灭佛的朗达玛。”说完他在苏新皓手上写了一个数字——26。

讲完这些,被我抱着清理完后穴的苏新皓气若游丝:“我是灭佛的朗达玛。”
我扣开他的手,把在舞台上戴上的那枚戒指放回他手心,我说:“你是来助我功德圆满的。”
他的手指蜷缩回一团,我搂着他,像在世界正中环抱着一个返老还童的婴儿。

24年那场所谓的大逃杀,到现在我只记得两个问题:
“你们有把彼此当作对手吗?”
“网上可能会说你们内部有点不合。”

你们懂什么?

给予人满足,自愿作出牺牲,有正面负面之分,衍生自亲缘和忠诚,也衍生自性欲和情感吸引。从最深的人际关系,到最浅显的愉快,意欲表现为口渴或者饥饿,导致人陷入躁狂和互累。可以体验,但普世意义难以道明。[1]

我和苏新皓为了这些纠缠不休,殚精竭虑,转世回还。

而世人只用了一个字来概括。

 

[1] “爱.” 维基百科, 维基媒体基金会, 2026年9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