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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就拜托奥托了。”菜月昴低头双手合十，诚意拉满，胸口挂着的用链子系起的黑色结晶石，微微晃动。
在得到对方的答复后，脸上重新扬起笑容，就算弯起眼睛，浓重的黛青是那样引人注目。
昴，该好好休息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几天没睡好觉了。
我紧盯着那清瘦的背影，这位菜月昴总是以完美的笑容展现在人前，说着关心着所有人的话语，完美的解决遇到的所有难题。
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与那位傲慢大罪司教截然相反的命运。
相同的长相，天差地别的气质，为人处世的风格，一条路走到黑的孤执，深爱着银白色头发的半精灵少女。
一个毁去了自身的一切。
一个想要拯救周围的一切。
这算什么？
命运的偏差所带来的效应。
意外来到这个世界，被这位和大罪司教拥有相同相貌的青年救下。
明明是那样疲惫，也要摧枯拉朽地拖着笑容，势必用人造烛火取代太阳的口气。
“我又救了奥托一次，想要报恩的话，区区奥托就为我打工吧！ ”对方举着合同在我面前晃了晃。
欧德在上。
换了个世界也要继续工作。
我认命地拿过对方手里的合同，象征性的翻看几下，准备签字。
我朝他伸手：“笔。”
伸了半天，笔没有递过来。
我抬头看他。
与那位大罪司教鲜红的双眸不同，我直愣愣的撞上了一双黑的看不见一点波澜的眼。
那一刻，一切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对于面前这个人，标志的三白眼，除去眼白，揉杂了无数的色彩，所以，是混浊的黑。
明明是在说命令式的语句，但为什么？
你的眼睛再说，留下来，我希望，你留下来。
是在乞求，又或者是害怕，等待命运敲下锤子的麻木。
他害怕我拒绝他。
我有些好奇，这个世界的我做了什么。
我们是朋友。
在昏暗的店内，我和他并排坐在一块，他举着一杯冰牛奶放在了眼前，鲜红的眸子从杯壁探了出来。
——区区死商。
——什么事？客人。
我突发一阵恶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眼睛弯了起来，狡黠张扬藏不住一点，然后端着他的牛奶与我碰杯。
——如果我们成为朋友，一定会很谈得来吧。
我已经不记得我回答了，没有任何生存价值，失去了生存意义，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我。傲慢的大罪司教随口玩笑似的许下困扰别人一生的承诺。
真是——太不像话了。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奥托。”奥托紧紧盯着菜月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唉！”对方那张平淡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情绪，昴抓了抓头发，但又立刻调整过来，挺直身形，朝这位气质与之前完全不相同的友人伸出手。
“我是艾米莉亚的骑士——菜月昴，很高兴能够再次认识你。”
……
“我还以为你还会像上一个轮回，右手高举直指天际，左手插腰地说‘我的名字是菜月昴’之类的呢。”
“……”
“说起来，你就不好奇这位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奥托有没有见过另一条时间线的你。”
“不好奇，”昴把玩着手里的黑色结晶石，“艾姬多娜，我记得我们之前的契约是完成王选。”
“我知道了，你在害怕，害怕他又一次拒绝你。”
友人摘下帽子置于胸前，一字一句的说着。
不要走。
请别说了。
——我曾经，把你看做朋友。
“昴大人，朋友这个词对我来说太沉重了。”魔女模仿着上个轮回中奥托的语气。
——但你或许，不是这么想的吧。
“为什么不多试几次？”魔女的声音充满着诱惑，“还是说？你要尊重他的个人意志。”
语气真是恶劣。
“哦，对，我想起来了，这位奥托·苏文没有任何理由做身为艾米利亚骑士的你的朋友。”
“闭嘴！”
脑内响起最后一句话的瞬间，昴用力挥拳砸向镜子，菜月昴碎成了无数块。
房间里回荡着镜子碎裂的声音，鲜血从皮肤表层渗出，昴喘息着，浑身的力气在一瞬卸去，他痛苦的抓着头发，依靠着墙滑跪在镜子的残骸上，他被迫看见了那无数个菜月昴每天早上对着镜子露出的笑容。
破碎的，难看的，失败的。
那太丑陋了。
那太恶心了。
毫不犹豫地握住结晶石，轻松结束这一切。
对生命的轻蔑行为真叫人作呕。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再来一次吧。
真对不起佩特拉要清扫掉点进地毯的镜子碎片。
——再来一次吧。
溅在地毯的血迹也很难清洗，真是一直在添麻烦呢。
——再来一次吧。
下一次我会做的更好。
“帮帮我吧，艾姬多娜。”
“好啊，我的契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