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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帕克认为自己的父亲最近很不对劲。
这并非一个孩子不如意式的草木皆兵——尽管托尼·斯塔克的确已无视他一整天,从宴会上回来后就将自己关进房间,甚至不敲门来问一句彼得如何解决的晚饭。而是切实的正在缓慢发生的变化。
彼得今天十八岁又十三天,盼望了不记得多久的成人礼在十三天前盛大地举办,斯塔克工业的每位员工都因此获得一千美元的奖金;全世界出名的媒体都在报道这一事件,宴会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他不认识的面孔,网络媒体上更是无数人公开或私密地带上他的大名,以及他的身份——托尼·斯塔克唯一的养子、斯塔克工业未来的继承人、年纪轻轻的亿万富翁……
他的未来如同十二点准时开始绽放的烟花一样光明多彩而美丽,却又如那些烟花一样只持续了很短一段时间——尽管对于烟花秀而言,三小时已经非常长了——成人礼举办过后,他的父亲就开始躲着他了。
彼得对此感到迷茫和无助,而最痛苦的事情是,他本该在此刻寻求帮助的、询问对方为何如此自己又该如何挽回的人生导师,就是另一个当事人。
他将视线挪到门后的包裹上,包裹在他成人礼的前一天抵达,付款时没有使用父亲的副卡而是自己的积蓄。他本该在那天晚上宾客全部散尽后给予父亲这个惊喜,然而父亲同那些宾客一起离开了。第二天父亲夜会名模的新闻小小一个,出现在报纸上他和父亲合照的隔壁。
也许下次见面时该对那些记者更友好一些,感谢他们照顾了一个刚成年的男人的自尊心。彼得想。
总而言之,他并没能找到展示这个惊喜的机会。
不能再拖下去了,彼得握紧拳头,碎碎念着给自己打气。
父亲不也一直这样教导着自己吗?去争取,去宣告,而非等待到快要死了,再开始寻求时间旅行的方法。
门外一片安静,隔壁房门紧闭,父亲今天不会像往常一样隔一段时间来敲一次自己的门了,彼得利用这一点,尽管很是心痛,蹲在门后拆起自己的包裹。
一家很有名的情趣用品店,彼得通过网站为自己购入一套情趣服装——因为过于盲区,他选择了店铺提供的盲盒服务。
也因此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买了什么,商家打包的很有水平,打开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配件,发箍、袖箍和领带都算正常,但正中间躺着一个白色圆球,彼得将它拿起来,之后惊恐地发现它的底端镶嵌着金属托底,托底再连接着一个下窄上宽的实心水滴。
这是一个肛塞。
他意识到这一点,出乎自己意料地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只是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成功将它塞进去,成为一个完美的礼物。
将配件先放置一旁,彼得将包装盒里的衣物一一浏览,白色衬衫、黑色马甲,以及在尾部开了口的黑色西装裤。做工和面料都比不过他衣帽间内的任何一件衣物,但彼得想象着自己穿上它们后的样子,认为仍然会有惊心动魄的……魅惑。
他决定给这家店打一个好评。
翻到最底下,彼得甚至在角落里找到一小瓶润滑剂。
他一定会给这家店打一个好评。
二十分钟后,彼得就明白自己太乐观了。
为了凸显身材,衣服穿上后几乎紧紧包裹着他的全身,这也就导致了肛塞变得极难置入。彼得几乎将它整个浸入到润滑剂里,提起来时金属水滴向下流淌液体,但哪怕如此也无法顺畅进入他的后穴。彼得跪在地毯上,屁股向上撅起,一只手扒开裤子和裤子下的一半屁股蛋,另一只手握住毛球。他想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很糟糕,但更糟糕的是他好像真的无法做到穿戴整齐。
怎么办?难不成要举着它去找父亲,说你能不能帮我塞进去,然后再企求他忘记这一切?
彼得的脑袋逐渐向下滑落,半边脸蛋贴上了地板,他眨眨眼。
绝对不能这样做。
重振旗鼓。找到自己的后穴,扒开它,暗中使劲,你可以的彼得,接下来,找准位置,将金属塞进去。
好凉……
……成功了!
好样的彼得!
彼得几乎要从地板上弹跳起来,但因为害怕刚刚塞进去的装置被挤压掉落,抑制住自己的这份心情。他缓慢地站起,说实话,很不舒服。
但站在镜子前照一照,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紧身制服显露出他的宽肩窄腰,除却一头卷毛和头顶的兔耳朵发箍稍显幼稚外,已经是个非常合格的成年人了。
而在正面的正经之下,彼得侧过身,白色毛球在一片黑色中亮眼显示自己的存在,表明这套服装与西装制服有着巨大的差异,是名副其实的情趣套装。
他满意地点点头。
敲响父亲房门这件事比他想象中要困难一些。
他过往常常干这种事,如同父亲常常进他的房间一样。这个家里只有两个人,所有地方都是公共空间,谈不上什么秘密不秘密。
也许是臀部太不舒适了。他感到坐立难安,在父亲房门前反复踱步,握起拳来打气无数次,仍然没办法叩响房门或是更大胆一点——直接按下门把手。
他在这种时刻开始讨厌无比隔音的装修,庞大的资产使得他们家时时刻刻处在被抢劫的风险之中,因此哪怕房门都使用了最新的材料,连子弹都无法洞穿,更别提室内外人类细碎的举动和嘈杂的心声。
只要抬起手就好了,彼得这样鼓励自己,同时下定决心,尽量悄无声息地按下黑色的冰凉的门把手,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手心布满了汗。他最后整理了自己的服装,推开门。
没开灯,但也没拉窗帘,这种低级错误一般不会发生,毕竟智能家居只用声音就能控制。
室内弥漫着酒气,他今晚一定喝了许多酒,或者说他这半个月来每天都喝好多酒,早已习惯觥筹交错的男人竟然还能把自己灌醉,彼得感到不解。
但这情况大大方便了他,人在神志不清醒时防线最为脆弱,原则也最容易打破。借着落地窗外洒进来的一室的月光,彼得看到父亲正躺在床上,西装革履,连父子睡衣都没换上。
“爸爸?”他一边走近,一边呼喊,“你喝醉了吗?”
没有回答,连呼吸声都微弱,如果不是彼得的听力超乎常人,他此刻就该慌张了。
床上的男人醉得很熟。
虽然和想象中的画面不太一样,彼得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进来前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可能的拒绝甚至指责。
彼得·帕克在十六岁时第一次梦遗,早上也第一次拒绝父亲进入房间的请求,看着床单上的白色黏稠物不知所措,又第一次亲力亲为,将一条床单真正洗干净。
但令他不知所措的并不是梦遗这正常的生理现象,而是如同在梦中找到厕所所以在现实中尿床一样——彼得并没有这样做过——他在梦中看到了父亲的脸,然后他在现实中射了。
值得庆幸的是,哪怕在梦中他也没敢对着父亲的面庞做出情色片一样的举动,而是躲进了角落,一边喊着“托尼”,一边用手将自己伺候了出来。
自那之后,彼得再看见父亲的脸,再没大没小地直呼父亲的名字时,心脏总像被羽毛挠过,无法控制地回忆起梦中那一幕来。
他设想过很多种父亲可能的回应,比如坦白说其实我也喜欢你,两人皆大欢喜;比如虽然在此之前没想过这种发展,但因为见多识广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两人皆大欢喜。
更比如,大骂他是变态,然后将他赶出家门。
彼得无法接受最后一种可能性。
他试探过很多次,试探父亲对同性恋的看法——尊重理解支持,如果身边有同性伴侣步入婚姻殿堂,托尼·斯塔克会送去无比丰盛的贺礼;试探对乱伦的看法——不尊重不理解不支持,对孩子下手的全都是人渣。
如果不是彼得自己也抱着后者的想法,他一定会称赞父亲一句正直。
但是,万一呢,毕竟事实是这样嘛——他们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
比起害怕被赶出家门,彼得意识到,自己更害怕抱着这样的情感过一生。父亲有次询问彼得为什么不爱参加学校的联谊晚会,为什么不趁着大好年华多交几个女朋友,男朋友也可以。彼得别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
因为我喜欢的人是你。
父亲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开玩笑,会说,可你不能和爸爸过一辈子啊……过一辈子也可以。
他的父亲,那么的包容、尊重,同时又那么的掌控欲强。不愿意放他出去闯一闯,却又在他每次取得成就时毫不吝啬地夸奖。
彼得不愿意永远在他眼里是一个孩子,只是一个孩子。
彼得向床边走近,不再隐藏自己的声响。每走一步金属都在臀缝摩擦,已经被体温焐热了。
托尼闭着眼睛,眉眼舒展,看起来并没有遭受酗酒的难受,嘴巴抿得有些紧,和彼得此刻一样。彼得俯下身,先在托尼的唇上轻轻贴了一下,没有什么触感可言,但他的心跳瞬间飙升,心脏简直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唇一点点侧着向上,托尼的胡子蹭得他有些痒。从外表上来看,彼得的确很不像托尼的孩子,困扰许多青春期男孩的胡子问题在他这里并不存在,甚至成为他的一个愿望。到了脸颊,他最熟悉的地方,还小时他和托尼每天都会交换一个晚安吻,在托尼胡编乱造半小时黑暗童话睡前故事之后,但稍大一些,大概十四五岁,托尼就开始拒绝这项互动了,并将其称之为小孩子把戏。
只有这时候他愿承认彼得已经长大了。
鼻梁,他的鼻梁很高,和眉骨连接在一起,眼睛于是成为一片小小的焦糖色湖泊。可惜的是这片湖泊此刻不为彼得开放,只有长长的数不清的睫毛可以让他吻过。
做完这一切后,彼得站起身来,感到茫然,这么多年来的渴望就这么轻易地实现了,让他忍不住掐了下自己的脸,以确认这并不是又一个梦境。
接下来……该干什么?
彼得的视线逐渐往下,越过剪裁得体但因躺在床上所以有些皱巴的西装外套,他看到托尼的裆部,隆起的小小的山丘,他的手指相互摩挲,在寂静的室内演奏出主人激烈的心理冲突,最终伸了出去。
床上的人正面仰躺着,很方便他拉下西装裤的裤链。托尼穿着一条灰色黑边的内裤,不如小报上报道的那样闷骚,这只是一条内裤而已,没有花边也不是黄金制成。彼得的双手放到他的内裤边上,使力一扒,就扒到了阴茎下。
彼得不是第一次见到托尼的下体,但细细数来上次甚至是近十年前。彼时的彼得尚未发育完全,看着父亲哪怕疲软也比自己直立后庞大的阴茎很是好奇和羡慕。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对这样的眼神驾轻就熟,阴茎甚至不会弹动一下,他将同样赤裸的彼得架着胳膊窝举起来——那的确是好多年前了——年幼的彼得低下头,看着父亲的眼睛问:“爸爸,我将来也会和你一样强壮,一样厉害吗?”
托尼说:“当然会,彼得会比我长得更高、更聪明、更厉害,不过在将来之前,彼得要先学会给自己洗澡。”
彼得自言自语:“你骗人,托尼。”
他身高倒是和托尼差不多,但除此之外,没一样比托尼更出色。
彼得尽力回想着自己看过的视频里下一步该怎么做,但并没有搜索出来任何东西,情色电影大多直奔主题,双方的对抗或一方对另一方的压制才是重点,没有人会想看其中一个主角一直毫不动弹。
彼得只能像平时对待自己那样对待托尼。他先将手掌放到脸颊上,确保自己体温正常,已经冷静下来,再左手握住托尼的阴茎,同时右手抚慰托尼的卵蛋。
彼得玩弄着托尼的下体,这种感觉很是奇妙,不像触摸自己时后者的兴奋更为主导,他此刻能清晰感受到托尼的阴茎在自己的手中有生命一样逐渐涨大,凸起的青筋似乎在他手心规律地跳动,传达着主人相比起来平稳许多的心跳。
等到托尼的阴茎几乎完全崛起后,他转换了姿势,从俯身改为侧坐,为自己在床边蹭出一小块容身之地。彼得一只手撑在身前,另一只手开始上下撸动。
慢——快——又凭感觉在最顶端时停住。彼得死死盯着托尼的脸,自己也不知道是否想要看到波动。
无论如何,托尼的表情丝毫未变,只是呼吸变得急促了些。
彼得的胆子渐渐变大了,他继续撸动阴茎,甚至在马眼处稍稍使劲,换作自己撑不了几次的动作,托尼也如他所愿,彼得的手心逐渐被溢出的液体润湿,上下时发出暧昧的声响。
彼得却突然停下了,他举起自己的手,手心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彼得将手贴近自己的嘴唇,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样的液体该是什么味道,也没有恶心到用自己来研究,因此此刻有些惊奇,微微的甜味,不过大概率是彼得的心在作祟,只像是有些粘稠的水。
彼得拉开自己档前的拉链,释放出早已按捺不住的硬物,他远比托尼更加兴奋,真空的阴茎露出空气的那一刻他便闷哼出声。彼得小心翼翼地更换自己的姿势,努力夹紧屁股的同时爬上托尼的床——也曾经是他的床,他分开腿跪坐在托尼大腿两侧,上身直立,低下头去看时阴茎仿佛被托尼含进嘴里。彼得喊着托尼的名字,两只手分别握住两根巨物,以同样的频率上下撸动着,虎口行到龟头时毫不怜惜地狠狠收力,像过去每一次自毁一般的自慰一样。
“托尼……托尼……我爱你……!”
往日被拔高的阈值在托尼真正躺在他面前时重新被校准,彼得闭上眼睛,感受快感从下体飙升到头脑。
“啊……”
他不由得呻吟出声来。男人在这种时刻最脆弱,多年来积攒的情感在此刻泥石流般奔涌而下,眼泪从他心的最深处倒流出来,汇聚成大颗的泪滴,一下又一下沿着他的脸颊留下,挂在下巴,又在地心引力的呼唤里最终垂下,砸到托尼的小腹。
“爸爸……不要丢下我……”
彼得抬起手,用尚且干燥的手背努力擦拭着眼睛,但仍然哭了好长一会儿。连彼得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拥有这么大的委屈。
因为除了这件事外,托尼满足他的一切请求。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托尼·斯塔克完全无法接受彼得的眼泪。没有任何石头能阻碍彼得的道路,哪怕是西西弗斯的巨石,托尼也会为彼得造出一辆承载力足够的直升机。
但他的确是委屈的,为自己的年轻,为自己的身份。如果彼得·帕克不是托尼·斯塔克相差三十一岁的养子,而是一个同样在灯红酒绿里游刃有余的男人,托尼绝对不会躲他躲成这样,甚至会主动搭讪,往他的胸口塞一张酒店顶层的房卡。
彼得为这样的可能性心痛,但随即一股不该出现的怨恨出现在他心头。托尼下体几乎完全被他射出的精液覆盖了,黑色西装上的白色液体尤为明显,昏暗的环境和色彩的反差使得这情景多了几分暧昧的情欲。但托尼没有射。他的阴茎仍然肿胀的挺立着,但没有射出,甚至全程没有动过一下。
喝醉的人真的会安静成这样吗?在十三天前的成人礼上第一次喝酒的彼得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他只是不愿让自己成为唯一没有掌控力的人,无论是对身体还是对情感。
他抿着唇,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是多么地执拗,他说:“托尼,你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昏睡,不知道正在发生的一切,徒留他自己浸没在全世界的孤独和痛苦里。
彼得俯下上身,试图为托尼口交,他能为托尼奉献的东西不多,今晚带来的也只有他自己一个。彼得努力张大嘴巴把托尼的阴茎吞下去,但他实在不知技巧,一边小心着自己的牙齿,一边强忍着生理性恶心为自己做着深喉。
彼得只能将托尼的阴茎想象成冰棍——尽管它一点也不冰凉——用舌头舔舐着棍身,双手伸进上衣下摆抚摸着托尼的皮肤,彼得卖力地舔弄着,竟然感受到嘴里的硬物进一步肿胀,甚至在他嘴里弹跳几下,害得彼得不得不抬起头一些。
也许是感觉错位,彼得想。
思绪稍微离开后,他感到头顶的兔耳朵发箍有些碍事,于是空出一只手来往上推推。
然后他听到一声叹息。
彼得以为自己幻听了。
但他没有。
“孩子。”有人喊他的名字,“你现在停止这一切,走出这间屋子,我会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是托尼的声音。
托尼·斯塔克的确没有醉酒。
更准确来说,拥有彼得后他便再也没醉过酒。最过分的那段时间里圈子内对他的印象从花花公子变成了灰姑娘,大名鼎鼎的派对之王一到十点就要打道回府,去自己新收养的儿子床边为他念上一篇睡前故事。
托尼·斯塔克也曾愤愤地想:早知道小孩这么难养,当初就不该带回来。
但也许,也许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没收到过这样的关怀,后来哪怕意识到了父母对自己的爱,血浓的亲情也早就错位。尽管托尼被育儿的各种琐事烦恼,也没大刀阔斧请来一排年轻貌美还懂多国语言的保姆。依旧事事亲力亲为。
但那是彼得小时候的事了,生活无比丰富每日信息过载的托尼没想到,这小子会将十岁之前的事忘个精光,毕竟那些记忆于他而言能记一辈子,到老了也会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对彼得说你小的时候我也这样照顾你。
而等彼得稍微长大之后,不再每时每刻缠着他,而是拥有了同龄的玩伴之后,托尼·斯塔克重回交际场,又做回那个报纸头条人物。
但托尼自己知道,内里有什么东西永久性地改变了,再有金发女郎围着他的身体扭动腰肢,他也只会想:做彼得的母亲,你们还都不够格。然而他还是会接过别人递来的酒杯,还是会在摄影师拍张合照吧的请求中停步微笑。
也因此,他完全能够理解彼得对自己“你喝醉了吗?”的疑问,同时顺着这句话,装作真的醉了,看看彼得究竟想做什么。
然后,托尼·斯塔克感受到,自己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养子,在自己的唇上留了一个很浅的吻。
托尼最近的确在躲彼得,不过不是因为彼得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自己。
托尼很难厘清自己对彼得的感情是什么时候产生变化的,明明在此之前一直只将他视作自己的继承人。托尼拥有普通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甚至可以说拥有一个有钱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因此这个儿子哪怕是个败家子,托尼也能养他到死。更何况彼得不是,彼得拥有和他一样的聪明头脑,甚至比他更善良、更心智健全。
托尼为他规划好了人生的一切,从贝尔特蒙山到MIT,从幼年玩伴到未来女友的画像,如果彼得按照他的规划过下去,无疑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之一。
但他自己成了变数。
他发现自己对十四岁的养子心存不歹。
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托尼都会不加犹豫地主动出击,然而偏偏世界上只这一个人,与他最亲密也与他最禁忌的这一个,让他生出了与过往由美貌和身材擦出的短暂火花截然不同的情感。
托尼人生中第一次主动选择逃避,他开始夜不归宿;开始只派哈皮去学校接彼得回家,自己则待在CEO办公室中无所事事地发呆;开始和女人重新滚上床,又在她们裸露皮肤后给出一大笔钱后赶走,自己一个人躺在酒店。
再早一些的话,他还可以安慰自己:彼得还没有成年,无论你有什么想法,都至少要等到他成年之后。
等到彼得真正成年了,托尼更加真切地认识到自己的卑鄙和胆怯,更加别扭地成为了一只缩头乌龟。
然而,然而。彼得也对自己抱着这样的想法吗?
这一切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托尼感到崩溃,但仍然死死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他感受着彼得的嘴唇在自己脸上留下的触感,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醒过来——亲上去——告诉他你也一直想这样做——
不——
托尼仿佛分成两个人格,身体里唯一剩的一点点白色告诉他:你不能这么做,他还这么小,完全不懂得自己在做什么。
身为一个父亲,你必须要成为正确的存在,带领他走上一条光明的道路。
托尼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看起来毫无异样。
让他松一口气的是,吻过自己的眼睛后,彼得离开了他的身体。
这很符合他对彼得的印象,一个最爱吃的食物是十几美元的汉堡的小孩。尽管在物理和化学上都显露出惊人的天赋,但终究是个还没什么阅历、没经历过任何痛苦的小孩。
托尼在心里对彼得说:你该离开了,孩子。
室内很安静,建在悬崖峭壁上的房子附近没有一个邻居——除了太平洋里渺小的鱼群,托尼几乎不敢呼吸,等待着彼得的下一个举动,并祈祷那个举动如他所愿。
随后他感受到下体一凉。
讲实在的,彼得的行为大胆到超乎他的想象。
托尼开始后悔起自己逃避的决定,如果时间倒流他一定不会从头开始沉默,但是时间不能倒流,他们都已经做出了举动——托尼选择了装醉,而彼得放任了自己。
现在该怎么办?托尼天才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思考着一切可能性。最后他决定摆烂,或者说今晚先摆烂,继续装下去,等待彼得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什么,等待自己搞明白该怎么面对彼得。
他继续闭着眼睛,在难捱的安静中用裸露的身体感受养子正对自己做的事情。彼得扒下了他的内裤,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用手握住了他的阴茎。
这证明彼得意识很清醒。那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哪怕拥有极强的忍耐力,托尼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对彼得的撸动无动于衷,阴茎逐渐变硬、逐渐挺立,在彼得的手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唯一一点让托尼感到欣慰的,是彼得的撸动很是稚嫩,不得章法。这意味着除此之外彼得仍然是个不花天酒地的好儿子,每天的日程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实验室,研究能改变世界的新材料。
在托尼即将忍不住抵达高潮边缘、忍不住出口叫停时,彼得突然松开了手,这让他得以喘一口气,但喘完气后变得敏感的五感让他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响——舔舐声,联想到彼得最后的动作,他无法控制地意识到了彼得在干什么。
托尼在心里小声制止:脏。
之后听到彼得的声音:“……好甜。”
托尼·斯塔克快要疯了。
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托尼的大腿感受到紧贴上来的温热,彼得岔开腿跪坐在他的身体两侧,常日训练来的劲瘦肉体第一次与他真实意义上紧密接触,臀部坐到他的大腿上。
这是个很糟糕的姿势。托尼的阴茎仍然挺立在两人中间,羞耻得像纽约港的自由女神像,所有人路过这里就明白自己来到了纽约,正如所有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隐秘而劲爆。
然而彼得还没有停止,他的手又一次覆上滚烫的青筋勃起的托尼的阴茎,另一只手不见了,要到再几分钟后托尼才知道那只手在哪里,而等到那时候,彼得已经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喷溅到他们两个的身体四周。托尼听到彼得的哭腔,听到他在迷失的最后一刻喊出的“我爱你”。豆大的泪珠从彼得眼睛里滴落,落进了托尼的心里。
他听见他说:“不要丢下我……”
庞大的情感干碎了托尼的大脑,他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最开始时他以为彼得只是一时兴起,只是一个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孩子,只是被自己的逃避刺激做出了过激的举动。
但现在他知道了,尽管养育彼得这么多年,彼得的情感于他而言还是一座冰山。上面的部分小巧精致而美丽,在一片白色的苍茫中安静反射着蓝色的光,比天空更澄澈;水下的部分却隐秘而庞大,让他变成一个同自己一样的不顾一切的偏执者。
彼得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睡奸自己的养父,托尼的毫无反应让他感到挫败,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托尼此刻正经受着怎样的冲击。更何况他甚至俯下了身子,托尼感受到自己的阴茎被温暖的甬道包裹——那是彼得的口腔。
不少女人在看到他无法勃起的下体后尝试为他口交,但这样的奉献也常常是无用功,之后那些女人带着满口袋的钞票走出房间,应他的要求仍然对外宣传他的技术很好,让人流连忘返。
托尼知道她们心里一定在想:原来托尼·斯塔克不行了,原来大家拿到的钱都只不过是封口费。
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来到这个房间后一定都会大开眼界。托尼正调用自己全部的精神来抵抗这波汹涌的快感。
最后他放弃了。为了不让场面更加失控,托尼叹了一口气,决定揭下这层他躲在后面的遮羞布。
“孩子。”他意识到自己的嗓音仍在颤抖,“你现在停止这一切,走出这间屋子,我会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彼得停下了正在进行的动作。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尽管做到一半时他极其想让托尼醒过来,和他一起面对这一切。但真正听到托尼的声音后,他却最先感知到手足无措的内疚。
托尼也没有再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有几分钟,也可能只几秒,他听见托尼张口喊:“贾维斯……”
又听见自己阻止托尼:“不要!不要开灯……”
他低着头,托尼的阴茎仍然在他的视野中。室内并不暗,但他还是无法接受其变得更加亮堂,那会让他感到无处遁形。
托尼又重复了一遍:“你现在站起来、走出去,我会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
“你西装外套上还有我射的精液。”彼得小声反驳。
托尼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但今晚他没想到的东西多了去了,因此他略有些惊奇地发现自己接受良好,甚至心平气和:“我会告诉佣人是我喝醉吐了上去。”
彼得又说:“走廊上的监控拍到了我过来。”
托尼回答:“我会删掉。”
“那我房间里的监控呢?”彼得问。
那你安在我的床铺对面,那幅昂贵画作角落里的针孔摄像头呢?彼得敢肯定它可以无死角地拍摄自己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
为了不让可能正在通过这个摄像头监视自己的托尼提前发现惊喜,彼得甚至用门挡着换完了所有衣服。
托尼沉默了。
彼得却冷静下来。
作为这个亿万富翁唯一的继承人,与自负的父亲不同,彼得从小对自己的安全和隐私就格外看重。他从不在外面肆意展示自己的天才,也不对任何人聊起自己的家庭,他其实没什么朋友,每次出门在外都小心翼翼不敢喝一口水。
发现室内有摄像头是因为偶然,那时候他刚意识到自己对托尼的感情,走进地下实验室后没找到托尼,却在桌子上看到一只手表。
说是手表,其实更像路边摊卖的那种哄小孩的装饰品。一颗大红色的心正中间一个长方形的数字屏幕。斯塔克家的实验室很少欢迎外人,尤其是会落下这种可爱手表的外人,因此彼得很自觉地明白这是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带到自己的手腕上,背上还背着书包,因此直接回了房间,窝坐在床头钻研这手表还有没有其他的功能。果然让他找到了,手表侧边有个一般用来调节表针的旋钮——而这枚手表压根就没有表针——彼得按下它,接下来从顶部射出一圈投影。彼得喊贾维斯关闭房间内的灯光和窗帘,投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一个巨无霸汉堡的侧视图。
最初只是微笑,渐渐的,他笑得几乎栽倒,脑袋向后靠在床头,缓过来一点了就喊:“贾维斯,帮我打电话给……”
但他看到了一样东西,这句话就不了了之了。早已习惯从他一连串话里找关键句的贾维斯没有响应,只把这当成是他又一次戛然而止的心血来潮。
彼得发现了这枚摄像头。
同时他明白,能在此处装下摄像头的,只有托尼一个人。
彼得明白此时必须下一剂猛料,才能让两个人把话摊开说明白,因此他趁热打铁:“爸爸,你是什么时候把摄像头安进我屋里的?又通过那摄像头偷窥我多少次?”
“我……”
托尼无力反驳。虽然他从未标榜过自己是个好人,但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和彼得的坏得不相上下。
安装摄像头本是为了规避彼得因为青春期和他渐渐疏远——拙劣的借口,但彼得没有,这孩子天然懂事,在学校里没霸凌过别人也没被霸凌过,和任何人都相处愉快讲礼貌,他健全到像个天使,完全没有受到青春期激素的影响。
所以托尼本该再把它拆掉的,或者至少不再点开配套的监控界面,但他就是忍不住。每一个不着家的夜晚他都偷偷打开监控。大多数时候彼得睡着了,窝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少数时候没有,还有些时候彼得会在床上自慰,托尼会庆幸这监控没有监听功能,他得以能够忽略托尼的心上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现在他知道了,彼得大概率叫的是他的名字。
也知道了——彼得是故意的。
既然双方的底牌都已揭露完毕,托尼破罐子破摔:“你高一那年参加同学的生日派对,结束后没有主动联系我,而是联系了哈皮的时候。”
“哇哦……”彼得着实被震惊到了,“那只是因为我知道你第二天有早会要开,怕回家太晚打扰到你。”
“你知道我从来不按时开早会的吧?”
“但……那毕竟是早会嘛。你助理专门来叮嘱我。第二天早上我不还顶着头晕去把你给喊醒了?”
“嗯哼。”托尼不置可否,“用和现在差不多的方式。爬到我的床上,趴在我身上试图用体重把我压醒。彼得,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真好,你还是个孩子。”
彼得微微握紧了自己的手掌,床单在他手下攥出紧绷的纹路,托尼仍然在继续说着:“孩子的唯一要务就是学习和玩耍,你可以和同学一起出门看超级英雄的电影,也可以花着我的钱去环游世界。我从来对你没什么要求。但你不能……”
“我已经十八岁了。”彼得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是的。”托尼耸了耸肩,用表情和动作传达“那又怎样”的内心想法,“而我已经四十八岁了,我教育你时你不能顶嘴。”
“这不公平!”
彼得俯身冲了过去,像一只受伤的孤注一掷的小兽,他不愿再听托尼摆父亲的架子,而忤逆他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堵住他的嘴。彼得再次吻上了他,同第一次只是确认他存在的触碰完全不同,这次的彼得带了些许怒火,几乎可以说是撞了上去,他听见托尼轻呼一声,随后顺着托尼张嘴的时机将舌头挤了进去。
彼得毫无接吻的经验,只是凭感觉地卷住了托尼的舌头,在两人交织的喘息声中席卷托尼口中的津液,他抱着攻城略地的决心,双手无章法地在托尼身上抚摸,试图将他拖进情欲的深渊里。
如果可以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就好了,彼得想,让面前这个男人明白自己究竟有多么真诚和狂热,明白自己爱他胜过爱自己,失去他就无法生活下去。
要等到快要窒息过去时彼得才会发现,尽管动作带着狠劲,自己却一直在流泪,接连不断的水珠从他脸颊划落最终汇聚到两人唇齿贴合处,尝起来很是苦涩。
察觉到他忘记了呼吸,已经无法叹息出声、更无法将他推开的托尼只能在心中悄悄再次做出妥协。和托尼来往时对方要遵守的规矩很多,他的原则树立如同斯塔克工业的大楼外墙,进入后者就必须遵守前者。因此托尼简直觉得自己前半辈子的妥协都在今晚做完了,并且很绝望地认为,将来还会继续做下去——他实在无法拒绝这孩子。
托尼渐渐掌握了亲吻的主动权,时不时提醒彼得呼吸。情场老手的亲吻常常是床戏的前摇,但此刻托尼的内心却无比的……纯净,他没有想太多,却因此显得这亲吻像是一种朝圣。彼得的手渐渐抬上来,捧住了他的脖颈。托尼的手则向下,握住了彼得的大腿。
两根勃起的阴茎在暧昧到升温的空气中遥遥相望,彼得微微抬起头,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鼻尖碰着鼻尖,眼睛凝视眼睛,他喊:“托尼……”
托尼打断他,把自己放到主动发问的一方:“彼得,你确定吗?”
彼得说:“我确定。”
托尼发力,一瞬间上下位就掉了个个。彼得没反应过来,脑袋被亲得还有些发懵,膝盖下意识蜷起,兔子尾巴刚好压到床铺上,肛塞似乎又往里面挤了挤,不是很疼,但他还是闷哼出声。
“怎么了?”托尼问。
彼得不知道该怎么把这句话说得文雅点,或者更勾引人点,大脑飞速转动了一秒后,他委屈巴巴地说:“……我的屁股。”
托尼伸手去摸他的屁股,先摸到一个毛绒绒的圆球,他怎么会搞不懂这种情趣用品?知道彼得并没有受伤,他捏住那个毛球,在彼得以为他会帮自己拔掉,并为没能好好展示自己的服装而感到遗憾时,托尼坏心眼地将它往里塞了塞。
“哦……”彼得难耐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托尼这才使力把它拔了出来。为了方便和美观,制服裤的后摆做了开裆设计,从腰带向下到裆部裂开一道狭长的口子,前方的拉链也早被彼得拉下,于是此时彼得的下体几乎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你小时候穿的开裆裤也是这样的。”托尼一边把肛塞扔出去,一边打趣彼得。
“是吗。”彼得不以为耻,“你就这样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
托尼低头轻笑,气息吹拂在彼得的颈侧,他感到心里难耐地痒。
“是啊。就像这样……”托尼伸出一根手指,抵进了已经被肛塞扩充一些的彼得的孔穴里。
“啊……”彼得抬起屁股,自己也分不清是希望托尼更进一步还是离开自己的身体。
未经开苞的身体不适应正发生的一切,托尼皱一下眉头,心想这可怎么办。他说:“你有见过润滑剂吧。”
“有。”彼得回应他,“我买衣服时商家送了一瓶……半瓶。”
哪儿有送半瓶的,正体验着他紧致但湿滑的小穴的托尼没说出口这句话。他说:“很好,孩子。现在举起你的胳膊,摸向我床边柜第一个抽屉。”
“你居然在床头放润滑剂??”
“别这么惊讶。”托尼说,“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他又补:“放心吧,这是第一次用。”
创造了这“不时”的彼得于是没有立场去指责,他遵循托尼的指令去拉开抽屉,紧身制服有些禁锢,托尼帮他把扣子从下到上一个个解开,颇有健身成果的白嫩肉体一点点离开衣服的包裹,托尼不由得感慨:“真美。”随后亲亲他的肚脐眼。
找到了润滑剂的彼得将东西递给托尼,脸却不愿意扭过来。
“其实用了也没什么的,你不用骗我。”彼得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男伴女伴。难道你真一个都没带进家里过?”
托尼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打开润滑剂,用手指挖起一大块,涂抹在自己的下体,又用体温将它们融化,如同只在晚宴上发挥作用的蜡烛流淌下的烛泪。室内并不摇曳着火光,托尼却一瞬间疑心自己置身在某个高档餐厅。哪个呢?他突然想起来了。那是彼得十七岁的生日,上学日,自己和彼得分开两侧坐在由哈皮开着的红色跑车里,车身上画着橘黄色的火焰外焰的纹路,在纽约的街头肆意燃烧。到达早已清场的餐厅时彼得仍然别着头,那是因为电台刚刚报道了有关托尼的新闻,说某个身高一米七五的金发超模已经俘获了他的芳心,极有可能在年内成为斯塔克工业第一个——而非唯一一个——老板娘。
他现在眼前晕开的就是那晚的烛光,越过桌上精致的饭菜唯一看到的彼得的侧脸,耳朵小巧而苍白,泪水从他的下颌滴落。
托尼不得不克制着停下急不可耐的动作,说:“对不起。”如同那孩子经常说的那样,如同那孩子将要说的那样。托尼解释从十三年前——他刚刚收养彼得时,自己就没再和任何女人做过“这样的事”了。养育一个孩子把他搞得身心俱疲,甚至连公司都不怎么去——虽然那时斯塔克工业的研发层还没蔓延到二十层楼,但也比家里临时改装的实验室高级多了——他抛弃了一切社交活动,选择成为一个笨手笨脚的新手爸爸,每天研究怎么样才能预防性地给他换上尿不湿,而不是兜着一大捧,他努力措辞:“食物的正常转化结果。”
尽管彼得还没笑出声,但已经愿意和他直视了,托尼听到彼得如他所愿的反驳:“你又骗人。那时候我已经不用尿不湿了。”
“是的,但还穿开裆裤。”
彼得又把头别了回去。
“好吧好吧我开玩笑的。”托尼耸耸肩,“只不过这种话真的很难说出口:我对任何人都没有欲望了,我所有花花公子的行为都是装的,只为了不让媒体报道我是个儿宝男。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别人都太差劲了,后来发现不是,是你太好了,是因为我喜欢你。”
“爱。”彼得说。“承认吧,爸爸。你也爱我。”
“先别喊我爸爸。”
彼得笑了。
“好了,爸爸。我们继续吧。”
彼得的紧张、焦虑和患得患失都已经完全缓解了,托尼的怀抱和话语总是有比高价的心理咨询师还强的心理疏通能力。他开始重新感知到这个世界,感知到身下绵软的床铺,窗外翻腾的轻薄的云,以及正用阴茎寻找入口的自己身上的托尼。他的小穴已经经历过两轮扩张,但仍然很是拥挤,彼得伸出双手扒开自己的屁股,让那隐秘小道的入口更加明显一些,迎接这个早已等待多时的旅客。好客的青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滚烫的闯入者已经进入一个龟头,这是最困难的阶段。托尼已经不再问可不可以,也不说什么俏皮话来使他感到更轻松了,托尼往前一顶,腰腹发力。
他们终于亲密无间地贴在了一起,尽管异物感强烈,两人相拥着共同叹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是跨越了十三年的一声叹息,从各自出生起便打在心口上的烙印,这声叹息无边无际地在空气中游荡,在经过的各处泛起细小的涟漪,如同两条小鱼在辽阔的大西洋里相遇,如同云与云的碰撞。
世界上最命运的巧合发生了。
两个灵魂终于同时找到了自己应处的位置——对方的身旁。
短暂的相拥,确认彼得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尺寸后,托尼开始动了。他们的身体很契合,这并不是爱情带来的错觉,而是多年来培养的默契,彼得在他身下,随着他的撞击一下下起伏着潮汐。再后来彼得坐了起来,双腿分开在托尼身体的两侧,全身的重量都落到两人的贴合处,这样的姿势让托尼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伴随着彼得的呻吟和呼喊。已经射过一次的、常年锻炼的青年人身体好到离谱,什么样的姿势什么样的力度都能够完美承受。偶尔实在爽到不行了,又被托尼故意钓在最高处时,也只会趴在他颈侧用虎牙摩挲他凸起的青筋,在托尼耳边难耐地呼吸,用只有耳语才能听到的,防止被上帝信以为真的声量控诉着你好坏,你怎么这么坏。
“为什么你不早点说你爱我?”
“因为我不想让这成为你的负担。”好吧,其实是因为我怕被全世界当成变态,托尼在心里默默补上后半句,尽管我的确是个变态。
“那……为什么我生得这样晚?”
“为了……为了让我能够把这世间的一切都送给你,金钱、健康、家世、美丽的心灵……如果你碰到的是二十岁的托尼·斯塔克。”托尼一字一句说,“我敢打包票,他做的不会有我万分之一好。”
这场开始于混乱和欺骗的闹剧已然接近尾声,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再次同时射过一次后彼得开始犯困,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明天起床的时候,我还能看见你吗?”
“唔。大概率不能。”托尼说,“你不知道,我助理明天又为我安排了早会。”
“你会翘掉的。”彼得说。
“是的。我会翘掉的。但我还要明天自己动手,把被吐了的衣服和床单被子都收拾掉。”
托尼把彼得公主抱起来。最后撑着自己父亲的身份,抱起已经发育完全的、早已不该被称之为孩子,却又永远是自己的孩子的彼得,来到一墙之隔的、自己透过监控已经凝视过无数次的他的房间里,将彼得放到干净整齐的床铺内侧,又躺到他的身边。
看着彼得舒展的眉眼、微笑的唇角,意识着自己正挂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表情时。
托尼不得不承认:
这是非常美好的一夜。
以及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