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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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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9-09
Words:
10,68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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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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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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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团酷】今日大吉

Summary:

酷拉皮卡失忆了,面前的黑发男人声称自己是他的男朋友。

*友克鑫篇后的恋爱(?)故事
*0904纪念日150h接力的文

Work Text:

刚过八点,店铺陆陆续续才开张,路边堆满胡乱摆放的各式商品,青石板还带着刚下过雨的泥泞,墙面也破破烂烂。
尽管看起来只是随处可见的普通集市,然而情报显示这里是最大交易黑市之一。酷拉皮卡捏紧纸张的边缘,深呼一口气,希望这次的行动可以顺利完成。

//

友客鑫东部的某个远离闹市的角落,额头有着十字刺青的黑发青年慢悠悠把开始营业的牌子摆放到门口。
七天来,除了不能使用念能力,库洛洛对心脏上缠绕的锁链适应良好。
这是家给黑白两路供给货品的古董行,老板颇有些神通广大的本事,能从各种渠道搞到低价货源供给台前台后的拍卖会,包括前一阵在友客鑫刚结束的、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盛会之一。既能依靠庞大的人脉网搜寻除念师的下落,又不至于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这也是库洛洛最初选择这家店打短工的原因。
只是已经过去好几天,有关除念师的线索却一点进展都没有,恰逢老板出远门,营业牌挂了好一会也没人来,库洛洛没事做,趴在桌子上思索着要不要尽快跑路。
门口的风铃响起,金色头发的客人推门缓步而入,库洛洛漫不经心地抬头,在看到酷拉皮卡的瞬间怔愣住。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过叶片洒在被雨水冲刷光滑的岩石,库洛洛迈上最后一级台阶。陪老板去寺庙求签并不在打工范畴内,他打着哈欠跟在一步一喘的老板身后向庙内走去去。
“所以为什么要一大早跑来这里受罪。”库洛洛抱怨道。
“出门前求一求,才知道这次的合作顺不顺利啊。”老板擦擦额头的汗,十分虔诚地取了根竹签,“人都来了,你也求一根。”
老板把签筒递到库洛洛面前,库洛洛一边想这样临时起意求签真的会准吗一边随手拈了一支。
两个人去旁边拿到各自对应的纸签,摊开,老板对着手里的中吉重重舒了一口气,库洛洛看着手里的纸条挠挠鼻子。
——所以说真的不准啊,今天其实是大凶才对吧。

平心而论,酷拉皮卡的长相柔和且缺乏攻击性,但是对于丧失了念能力并且与之有着血海深仇的库洛洛来说,这张脸和死神没什么区别。
而现在,这位死神正有些犹豫地开口:“请问,你是不是认识我?”
真是令人意外的开场白,库洛洛难得卡了一下:“……啊。”
“太好了,”酷拉皮卡以为库洛洛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松了口气,解释道,“我醒来的时候躺在街上,什么都不记得,手机也摔坏了。好在怀里的地图标记了这里,所以才来碰碰运气。”
库洛洛睁大眼睛。

这太荒谬了,锁链手失忆后的目标恰好是自己所在的位置——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锁链手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弯弯绕绕?谁能告诉酷拉皮卡这样拙劣的谎言是行不通的?库洛洛仔细观察着酷拉皮卡的每一个微表情,试图找到他可能说谎的证据。
但不知是不是酷拉皮卡演技太好,他竟完全看不出破绽。
库洛洛没有立刻回应在酷拉皮卡那里是一个不太有利的信号,他变得有些焦急:“既然你认识我,请告诉我关于我的一切!如果能帮我恢复记忆,我会尽可能给您丰厚的报酬!”
……报酬倒是不必了,锁链手恢复记忆的第一秒大概就是我的死期吧,库洛洛尴尬地想。
不过,想要让事情发展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他确实要在酷拉皮卡之前掌握他为何失忆、又如何能够恢复的所有情报。库洛洛的大脑飞速旋转,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只是眼下,他有一件更急迫的事。
“你还会念能力吗?”
“那是什么?”
看来想通过锁链手丧失记忆的空隙让他帮自己解念果然还是有些难度。
但库洛洛觉得这个目标也未必不能实现,毕竟念是由体内产生的气凝聚而成,一旦习得,便不会因为记忆的缺失而消散。换句话说,如果酷拉皮卡能在失忆期间想起来如何使用念能力,就有机会在自己的引导下拔除锁链。
只要酷拉皮卡对他绝对信任。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酷拉皮卡对一个人产生绝对信任?
于是库洛洛挂上了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深情款款抬眸,缓下语调:“其实,你是我的恋人,酷拉皮卡。”

//

“所以,我叫酷拉皮卡,无父无母,是个……猎人?”酷拉皮卡在笔记上写到一半停下来,蹙起眉头,扭头看向旁边恨不能贴着他坐的男人,“什么是猎人?”
“是一种职业,只有很厉害的人才能通过考试,而你就是很厉害的人之一。”库洛洛温柔似水地看着酷拉皮卡。
“你也是猎人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厉害,亲爱的。”库洛洛面露崇拜地看着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咬了咬嘴唇,接下来的话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库洛洛说:“亲爱的,你还想问什么?”
“……你一直都这么黏人吗?”酷拉皮卡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你让我有点恶心了。”
“……”
对自己演技无比自信的库洛洛很挫败,他明明在极力扮演一个热恋期的男友,怎么锁链手这么不解风情!
“好吧,我就是太久没见,有些想你,原来你不喜欢。”库洛洛嘟嘴,默不作声拉远两人的距离,表情恢复如常。

酷拉皮卡松了一口气。他暂时还不太适应与陌生人这样亲密的距离,即使那个人声称是自己的恋人。更何况,这仅仅是未经证实的单方面证词而已。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他谨慎地问。
库洛洛托着脸,慢悠悠早有应对:“你找一下口袋里,应该有一张猎人执照。这张执照可以登录猎人的专用网站,你的基本信息都在里面,看了就知道我没说谎。”
酷拉皮卡摸了下内袋,果然有一张硬卡片,他按照库洛洛的说法登入网站,很快显示出基本信息。库洛洛微微探身,一起凑过去看。
“你才17岁?”库洛洛有些惊讶。
“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怎么不知道这个。”酷拉皮卡更加狐疑。
“亲爱的,我们上个月才认识,还有很多事情不熟悉。”库洛洛面色如常,见酷拉皮卡依然一言不发,又暧昧地眨眨眼,“不过我知道你左胸口下面有一颗小痣。”
酷拉皮卡脸色瞬间爆红:“我们怎么、怎么……不是才一个月。”
他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转过身迅速掀开领口低头望了一眼,又假装镇定地转过来。
“好吧,看来你确实是我的……恋人。”
库洛洛偷偷松了口气。锁链手失忆之后警惕性依旧未减,幸好上次换装偷袭的酷拉皮卡受制于不能松开的锁链只能在自己面前换衣服,才让他得知了一些对方隐秘的身体特征,不然还真有点难蒙混过关。

人物关系确立完毕,后面的事情便顺理成章起来。
酷拉皮卡从库洛洛那里知道了很多关于两人各自的信息,并且很快接受了“因为现在在休假所以会来恋人的工作地点探望”这样的说辞。尽管他尚且对自已为什么要在黑帮任职感到困惑——他不太喜欢黑帮,或许是因为他们出手阔绰——毕竟库洛洛打工的地方看起来并不能赚到什么钱。
库洛洛知道了酷拉皮卡的这番脑补之后,垂下睫毛沉默不语。酷拉皮卡以为男友在沮丧,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你不会念能力,又没有念过书,赚不到什么钱不是你的错。不过没关系,我会为了我们的未来继续努力的。”
真是天真得可爱,库洛洛低着头,继续藏起憋笑的脸。

//

送上门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库洛洛从抽屉拿出厚厚一叠清单摆在酷拉皮卡面前,请他帮忙核对进货单和出支,酷拉皮卡答应了。
即使在约会日也要工作,自己这位打工的男朋友真的很辛苦。
库洛洛倒是没想这么多,他只是急切需要查一下酷拉皮卡病症的来源,而他坐在电脑前的这段时间,得有个人帮他处理工作。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翻页和鼠标点击的声音,库洛洛在网页搜索了一圈类似的事故,站起身,打算去酷拉皮卡晕倒的巷子实地考察一番。
酷拉皮卡站起身要跟上,库洛洛按住他的肩膀,一本正经解释:“不不亲爱的,我只是有个交接的工作需要出门一趟,你先在店里休息一会。”
酷拉皮卡睫毛垂下来,库洛洛轻佻地勾了下酷拉皮卡的鼻尖,安抚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惊喜,就在储藏室里,你要是无聊,可以找找。”
酷拉皮卡眼睛亮了一下,坐回去。
惊喜当然不存在,他只是需要锁链手呆在原地。

酷拉皮卡昏倒在东三街,是这片交易市场里最外层的一条大路,人员混杂,但消息多。库洛洛猜测酷拉皮卡应当是为了来此处打探情报,他想了想,直奔一家半地下室的门面。
这家店的店主世代在这一带扎根,是最大的消息贩子,来源杂,路子野。店面很不起眼,只依靠一条狭窄的走廊与地上连通,里面却别有洞天。
库洛洛推门进去,两鬓略有斑白的男人正手持单片眼镜阅读着一份泛黄的小报。
“拉文,中午好。”库洛洛熟稔地同店主打招呼。
店主从报纸里抬起头,眯着眼辨认了一会来者:“怎么才来,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到。”
“你知道我要来?”库洛洛敏锐捕捉到信息。
“早上有个金发小孩来打听你的店。”拉文说,“我给指的路。”
“你怎么这样,”库洛洛假意抱怨,“把我仇人招来了,现在怎么办。”
“又不是我仇人,关我什么事。”
“臭老头。”
“臭小鬼。”
“不和你拌嘴,”库洛洛正色,“他失忆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是你仇人吗?直接杀了得了,还来打听这些。”拉文挑眉。
“杀不了,”库洛洛没说太多,“直说吧,要多少钱。”
“送你个人情,免费。”拉文指了指门口的柜子,轻描淡写道,“那批新来的货,货主附了防盗念,谁碰谁倒霉,估计你的小仇人走的时候蹭到了。”
“持续多久?”
“能力越强持续越久,他的话,得三天。”
库洛洛若有所思:“谢啦。”

回到店里的时候酷拉皮卡没在前厅,整理好的资料叠好放在桌面最显眼的地方,库洛洛随手翻了翻,都已经一一核对完毕。他默默赞叹道,锁链手出色的工作能力即使在失忆后也分毫未减。
他轻手轻脚往储藏室走,屋内很安静,没有翻东西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酷拉皮卡已经看穿了所谓的“惊喜”只是敷衍。
酷拉皮卡正在沙发上看书,鞋子和外套规整地叠放在一旁,两条腿缩起来,整个人团在角落,柔软的皮质凹陷下去一个浅浅的坑,像只猫咪睡在窝里。
他听到动静,抬头看库洛洛,眼睛弯起来:“你回来了。”

库洛洛在店里对着账本坐了一下午,思索着怎么才能在三天里让酷拉皮卡重新学会念能力又不会想起所有事。
酷拉皮卡没有对他的约会安排提出质疑,只是待在那个沙发上继续看没读完的书。午后的阳光已经偏西,窗前库洛洛的影子被拉长,覆盖到书页上,酷拉皮卡抬起头。库洛洛感知到了他的动作,扭头看了眼,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将椅子挪开一点。
“抱歉。”
“没关系,正好也读累了。”酷拉皮卡合上书,从沙发上站起来,大约是腿麻了,他没急着动,保持站姿缓了一会,才慢吞吞走到库洛洛身旁。
几缕阳光照在屋内细小的灰尘上,给酷拉皮卡蒙上柔和的面纱。
他戳戳库洛洛:“怎么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库洛洛转头,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挂上亲昵的微笑:“没什么,让你跑来却没能好好安排约会,很抱歉。”
“不会啊,你不是给我准备了惊喜吗?”
“啊?”
酷拉皮卡理直气壮地说,“不就是储藏室抽屉里面那个布丁吗,我已经找出来吃掉了。”
“?”

//

库洛洛对这份工作很满意的另一点是食宿也能一并解决。
老板出手阔绰,直接买下一大片地做生意,出于方便和安全的考虑,白天在前面的空间卖货,晚上直接在内间休息。库洛洛应聘上岗后,坦诚了自己并没有住处,老板大手一挥,辟出一间不用的房间供他用。
所以晚饭是库洛洛准备的,酷拉皮卡在一旁主动请缨打下手。
可惜刀工实在堪忧。
“切丝的话,不应该用擦丝器吗?”酷拉皮卡在第十八次把洋葱丝切断之后发出疑问。
“失忆了倒是还有常识啊。”库洛洛惊讶。
“喂!失忆不是退回原始人吧!”酷拉皮卡怒,“所以到底为什么要人工切丝?!”
“没有工具。”库洛洛耸耸肩,老板平时四处奔波,不经常在店里待着,不然也不会雇自己帮忙看店了,“而且这也不难。”
他接过酷拉皮卡手里的刀,拿起旁边洗净的胡萝卜试了试手感,很快,细细的丝从刀下成排落下。
“哇。”酷拉皮卡赞叹,“好熟练,你经常用刀?”
“唔,确实。”库洛洛点头,“既然你不太会,那就切块……你怎么哭了?”库洛洛转头看见酷拉皮卡的眼泪正从眼角和眼尾一同滑落,止都止不住。
莫名其妙,不如自己会做饭让他这么难过吗?!
“洋葱太辣了。”酷拉皮卡指着罪魁祸首说,他抹了一把眼泪,手碰到眼周,哭得更凶了。
“……”

“你说,既然还有生活常识,那其实关于念能力的部分,还是有可能想起来的吧?”库洛洛趴在沙发上说。
酷拉皮卡踢了踢他小腿肚,坐到沙发另一边:“刚吃完别趴着。你为什么对我有没有念能力这件事这么在意?”
“很难不在意吧。”毕竟还指望你帮忙除念呢。
他不能直说,随便找了个理由:“毕竟是你赖以生存的能力。”
“可能把我放回以前的环境里能有助于更好地恢复,你知道我是怎么学会念的吗?”
“……不知道。”库洛洛原地翻了个身,冲天花板叹气。
酷拉皮卡凝眉,受限于目前缺失的认知,他只能靠库洛洛,但库洛洛看起来对他的过去也知之甚少。
脑子有些混沌,想久了头痛,酷拉皮卡不太想和自己的身体作对,于是调转了目标,去拉躺在一边的库洛洛:“说了别趴着,坐好。”
“没有趴着,我在躺着。”库洛洛大声抗议。
酷拉皮卡没理会他的申诉,去拽库洛洛两只手,全身重量都吊在胳膊上,他懒洋洋被提起来,上半身晃了晃,又软骨头一样向前倒下去,调整姿势,最后半个身子横在酷拉皮卡腿上。
“耍赖大赛第一名。”酷拉皮卡吐槽他。
“什么大赛?”库洛洛听得囫囵,下意识问了句,很快想起什么似的,“啊,大赛……我知道该带你去哪里了。”

//

早上出发的酷拉皮卡看着兴致还不错,尽管他并不知道“天空竞技场”是什么、在哪里。
据库洛洛前一晚说,这里为有能力的人提供比试的平台,楼层越高、参与者的能力越强,高层几乎是念能力者的游戏场所。对于酷拉皮卡来说,很难有第二个地方像这样,既能让他充分感知念的存在,又能光明正大地观战而无需被牵扯。

库洛洛做好决定之后行动很快,立刻买了飞船票。是双人包厢,酷拉皮卡在舷梯捏着票根向上层走,库洛洛心情不错的样子在旁边哼小调。风吹过他的前额,露出早上刚绑的白色绷带。
“怎么买这么贵的舱位?你很有钱吗?”酷拉皮卡没好气。
库洛洛不太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在酷拉皮卡手心挠了挠,很无辜地垂眼:“难道你比较想去低层和大家一起挤吗?”
“也没有,”酷拉皮卡顺势握紧库洛洛的手晃晃,气势消了消,“只是我觉得在比较拮据的情况下,没必要乱花钱。”
“你在黑帮工作耶,怎么看都不会拮据吧。”库洛洛笑道,“而且只要能帮到你,我不觉得这是乱花钱。”
酷拉皮卡抿嘴,没再问下去。

酷拉皮卡没有坐飞船的记忆,升空的过程中一直好奇地把脸贴在舷窗向外看,房屋逐渐缩小,蓬松的云出现在窗户边,天气极好。
库洛洛在旁边悠闲地翻看着一本矿石杂志,计划着未来或许可能看上的抢夺目标。
一双手搭在他的膝盖,酷拉皮卡凑得很近,睫毛闪闪:“说起来,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库洛洛不动声色把杂志放回去,偏头悄悄观察酷拉皮卡,他看起来很认真,也很直白,不像是要刺探什么。
“路上随便聊聊。总会想知道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吧,尤其是居然有一个恋人什么的。”酷拉皮卡嘟囔。
“当然,我理解。”库洛洛温和地拍拍酷拉皮卡的手背,少年就坐在他旁边,和第一次见面的位置一模一样,只是不同于友客鑫的大雨,现在的窗外一片晴朗。
“你大概是对我一见钟情,酒店里明明有很多人,但你只把我带走了。哦,你还穿着女装。”库洛洛笑眯眯地说。
酷拉皮卡睁大眼睛:“我居然……那后来呢?”
“后来啊,”库洛洛露出遗憾的表情,“后来你说你是男孩子,我想走,但你又把我绑起来了。”
“啊!”酷拉皮卡大惊,“原来我是这种人吗?”
“是啊,这么漂亮的人怎么是这样火爆的性格,真是有些意外。”
“你是被我强迫的吗?”酷拉皮卡小声问,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愧疚,“虽然可能出于喜欢,但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没有,我也很喜欢你。”库洛洛握住他的手,诉说着甜言蜜语,倾身在他脸颊上吻了吻。

 

比赛的票还有很多,库洛洛顺利拿到两张200层以上的观演入场券,庆幸即使临时赶来也能如愿观看。
酷拉皮卡惊叹地望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外墙玻璃折射出刺眼的光,内部宽敞明亮,屏幕播报着赛事结果,几个穿着道服的年轻人围在一起大声讨论战局,走廊里随处可见各个年龄、各种打扮的选手或观众。
来到高层后,人少了许多,但观众席入口处依然挤满了人,即使是一场并不热门的比赛,也依然不乏关注度。
他们来得太晚,前排票早已售罄,坐太高又会看不清选手动作,最后库洛洛选了个偏中间的位置。
旁边的女孩很好奇地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你们是情侣吗?来约会的?”
“嗯。”酷拉皮卡十分坦荡地回应道,库洛洛更是无所谓,还特意往酷拉皮卡身上贴了贴,丝毫没有一点害羞的表现。
“哇,感情真好。”女孩赞叹,“不过,来这里约会还是挺少见的呢。”
“为什么?”酷拉皮卡不解。
女孩有点奇怪,这不是很明显吗:“打打杀杀的,不够浪漫?”
酷拉皮卡不太赞同:“浪漫取决于两个人的关系,而不是场合。和恋人在一起,哪里都浪漫。如果和仇人一起,即使去再浪漫的地方,也不会开心。”
“……”库洛洛咳了咳,“先别聊了,比赛马上开始。”

酷拉皮卡的目光重新聚焦前方,擂台上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个人,一个高而瘦,另一个要壮实些。开始后,双方互相使出几分试探性的招数,不太激烈,但多少带了些攻击性。
随着比试的进行,双方终于带了些力量,战况越发焦灼,酷拉皮卡身体随之微微前倾,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库洛洛对比赛兴致缺缺,看了一会觉得无聊,便侧头去看酷拉皮卡。
锁链手还是少年人的模样,鼓着脸颊,睫毛长长,眼睛亮晶晶盯着前面,手指紧紧扣着库洛洛的,大概他在经历后来的一切前也总是这样一副对所有人和事都不设防的天真模样——是库洛洛之前不太熟悉、这两天又太过熟悉的模样。

库洛洛很难想象面对自己的酷拉皮卡会是心平气和甚至更亲密的,他总是紧绷着姿态,摆出一副冷酷无情的面容。
当然,库洛洛并不讨厌酷拉皮卡,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不轻易讨厌任何人。只是锁链手在他一个无关紧要的日子闯入,让他无关紧要的人生多了一点有趣的插曲,他现在愿意为这一点点趣味付出一些时间和精力,即使没能完成除念。
他抽出交握的手,屈起手指,在酷拉皮卡的面颊蹭了蹭。
“?”酷拉皮卡扭头,给了他一个疑惑的表情。
“没什么,”库洛洛收回手,笑笑,“觉得你可爱。”

突然,舞台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高瘦的人打出全力一击,被对面的人堪堪躲开,但未能收回或倾泻的气沿着出拳的方向迅速扩散,擂台边角的防护柱“轰”地一声炸裂,碎石被气流裹挟而上,在空中震碎成无数片,高速旋转着砸向不明所以的观众群。
霎时间,观众席乱成一团,有人在旁边尖叫着互相推搡,试图开辟一条道路逃出房间。

库洛洛坐在原地没动,尽管被封印了念,但他仍旧保留着基本的经验和判断力,根据碎片的行进轨道计算,这个位置尚且安全。
酷拉皮卡也没有动作,只是周身陡然聚起紧张的气息,这让库洛洛感受到几分他失忆前的样子,古井无波的黑色眼睛紧盯着酷拉皮卡,微微泛起涟漪,瞳孔涌上一丝颤栗的兴奋。
下一秒,意料之外地,库洛洛手腕被攫住,酷拉皮卡的气息猛地逼近,金发少年的脸庞近在咫尺。他的动作很快,应当是源自常年训练的肌肉记忆,右手抬起来横挡在库洛洛面前,弓身前伏,把库洛洛搂在怀里,试图用身体帮他阻挡住可能波及的攻击。

等碎块落地,全场恢复短暂的平静。然而台上二人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缠斗,更大范围的念力波动不断击破各个防护,外溢的气在空中胡乱扫射,前排的人感受到危险不断后涌,后排急于逃生,在通道口挤成一团。
酷拉皮卡没有松开握住库洛洛的左手,果断起身,拉着他穿过人山人海,精准躲避开几次碎片袭击,向着安全出口跑去。
库洛洛在酷拉皮卡身后,视线落在他翻滚的后襟,随着手腕上的力道加速或跳跃,顺利闪避过一些库洛洛依靠自己本也可以轻松躲过的障碍。
两侧的人群在飞速前行的呼啸中逐渐消失,风从耳边掠过,世界加速运转,库洛洛却心如止水,只紧紧盯着他们交握的手。
原来被人护在身后是这样全然陌生的感受。

应急门被打开,人群很快疏散,酷拉皮卡一路拢着库洛洛冲到一楼,毫发无伤。

侧门推开的时候,热烈的阳光伴随着嘈杂声涌进来。和进来的时候完全不同,此时街道上挤满了参加游行的人。
约莫是碰巧遇到了当地的盛会,巨大的花车在街头被一众车夫扛在肩上摇晃着前进,奇装异服的表演者分散在队伍各处,外层人员不断向道路两旁撒着花瓣和金粉,伴随着阵阵锣鼓和欢呼声,热闹非凡。
库洛洛和酷拉皮卡被巨大的人流裹着向前,胸前挂着手鼓的艺人击着欢快的节奏唱着即兴歌谣,兴奋叫喊着让刚从楼里冲出来还没回神的酷拉皮卡跟上节奏。
酷拉皮卡被人拽着胳膊跳起不知名的民族舞,衣摆随着节奏飞舞起来,划出美妙的弧度,刚刚还被库洛洛拉住的手心突然变得空荡荡,他下意识回头望。
寻找的那人已经从混乱中整理完毕,挂着浅淡的笑意跟在几步之外。
旁边的歌者将铃鼓递给他,库洛洛从善如流地接过,摇起细碎的、妥帖揉进演奏之中的清脆碰撞声,多情又温柔,一如他此刻与酷拉皮卡对视的眼。

酷拉皮卡挣脱舞者的桎梏回到库洛洛身边,被挤得脸颊红扑扑,头发散乱。他急促呼吸着,紧紧贴着库洛洛,像终于找到主人的小动物,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生怕再被其他人拉走。
库洛洛觉得有趣,一只手帮酷拉皮卡整理歪掉的衣领,另一只手从侧面绕过来,不知道从哪抓了只猫耳发箍,夹在酷拉皮卡脑袋上。
酷拉皮卡吓一跳,下意识往头上摸:“什么东西?”
“别乱动。”库洛洛压下他的手,掏出一架迷你相机,对准这个皱眉撇嘴的酷拉皮卡笑眯眯按了好几下快门。
“让我看看是谁家的小猫咪跑出来了。”库洛洛反复看取景框,满意得不得了。
“幼稚。”酷拉皮卡羞恼地翻个白眼,转身结束这个话题向前走去,倒是没再动那个发箍。
走到街道尽头时,队伍慢了下来,与花车始终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鼓点从欢乐的快拍逐渐变成舒缓的慢拍。
酷拉皮卡在人群的间隙里停下,转向库洛洛,他的猫耳朵上还撒着飘落的各色彩带,此刻都被黄昏的霞光染成浓艳的红,夹在金灿灿的发丝之间。
这不是库洛洛第一次在酷拉皮卡身上见到这种颜色,却第一次感受到了他的平和与愉悦。

盛典一直持续到晚上,鳞次栉比的路灯逐渐亮起,夜市摊位沿着人行道铺开。库洛洛买了一根糖霜苹果,递到酷拉皮卡眼前。
酷拉皮卡接过来小口吃着,枫糖脆皮很甜,顺着食道进到胃里。他略带遗憾地说:“好像没什么效果。”
“比赛?”
“是啊。”酷拉皮卡低着头,“念能力什么的,还是没想起来。”
“可是我们的约会很有效果。”库洛洛轻描淡写地说,酷拉皮卡抬头,看他笑得狡黠。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会怎么样?”
“唔,虽然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不过,”库洛洛认真地看着酷拉皮卡,“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
酷拉皮卡停下脚步,库洛洛也跟着站住,疑惑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酷拉皮卡愣了愣,摇头:“没有,很开心。”
库洛洛歪歪头,突然俯下身,凑过去咬了一口只剩下一半的苹果。
“我也很开心。”他口舌含混,嘴里不停嚼嚼嚼,脸颊鼓起来像只浣熊,眼尾带着满足的笑。
“你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酷拉皮卡冷不丁问。
库洛洛怔住。
他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但现在的气氛很美很浪漫,眼前的人天真又温柔,久违的心动再次降临,所以他说:“无论什么时候的你,我都很喜欢。”
酷拉皮卡凝视着库洛洛,期间不断有人经过,与他们的肩膀、脚跟相撞,声音嘈杂着流经身侧,渐渐隔离出这个无人在意的角落。在这样声音和颜色都浓稠到化不开的午夜,他在擂鼓的心跳中轻声开口,问了一个没有被拒绝的问题。
“我可以吻你吗?”

//

回到小镇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库洛洛看着门口堆成山的箱子长叹一声。
怎么把这事忘了。
临走之前他让酷拉皮卡整理的清单正是最近一批进货单,由于老板不在,运送过来的货物自然由库洛洛负责登记和存放。
结果自己一心想着除念,还为此带酷拉皮卡去了遥远的天空竞技场,早把这些工作抛之脑后。现在突然发现要补上耽搁了一天半的工作,库洛洛感到一阵心累。
一点也不想干活。

其实他的劳累要怪酷拉皮卡,库洛洛想。
在经历了竞技场的突发状况又玩了大半天之后,这位未成年的大脑皮层过度兴奋,凌晨回到酒店还要拉着库洛洛玩抽鬼牌,直到快天亮才睡。
尽管蜘蛛头子早已习惯夜间行动,对这等昼夜颠倒的生物钟也不算陌生,因此中午回程的时候还算精神,但怎么也架不住旁边有个东倒西歪没睡够的家伙一直拉拉扯扯。库洛洛没办法,直接把人扛起来塞进船舱,又要被嘟哝着好累好困直接埋进他怀里找个舒服位置呼呼大睡的人当成人形抱枕死死抱住,前前后后折腾好久。
另一边,睡足了的酷拉皮卡却神采奕奕,干劲十足,眼睛亮闪闪,握着小拳头在空中挥:“我们来工作吧!”

库洛洛咬牙切齿,果断把脏活累活都分给酷拉皮卡——把每件古董从箱子里挑出来,按照铭牌报给库洛洛,再把它们放置在对应的货箱里,等着晚上接运车来运走。
而库洛洛的工作则只需要在听到酷拉皮卡报的名字后,从清单找到对应的货物并打个勾。
当然,心安理得吃软饭的鲁西鲁先生并没有觉得这个安排有任何不妥。

酷拉皮卡工作效率极高,很快箱子减少大半,只剩几个被放置在特殊保险锁柜的贵重物品没整理。酷拉皮卡按照说明一一打开每一环都不一样的锁扣,从层层保护中取出一个小玻璃罐。
“第SS-044号,火红眼。”他念出标签上的名字。
库洛洛呆住。
他猛地抬起头:“什么?”
“是火红眼,怎么了吗?”酷拉皮卡疑惑道。
为了更好地说明,他手里举起这对在液体中如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球体,展示给库洛洛看。库洛洛的视线却随着火红眼的微微转动,落在那件美丽藏品旁边不远处、另一双在活人眼眶里更加鲜活明亮的茶色眼珠。
这样强烈的对比让他一阵恍惚。
片刻后,回魂的库洛洛终于明白,为什么酷拉皮卡会拿着地图找到这里来。

“没什么。”库洛洛掩住神情,低头在火红眼的编号处画上勾。
“你有点怪。”酷拉皮卡放好火红眼回来,看库洛洛还在发呆,安慰他,“不过可以理解,活人眼球什么的还是太恶心了。”
库洛洛盯着酷拉皮卡:“除了恶心,还有其他感觉吗?”
“既然你认真问了……”酷拉皮卡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思考起来,“把人类的器官当做收藏品进行买卖,甚至还能开出天价,从屠杀者到购买者,哦还有最开始发现并定义它属于一种‘收藏品’的家伙,整条产业链上的每一个人,都令人感到恐惧和愤怒。”
接下来的几分钟,酷拉皮卡一直客观分析着令他感到不适的原因,库洛洛却渐渐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看着他开合的唇发愣。

诚然,酷拉皮卡的表情带着与这些“只是拥有美丽眼睛就被选中的陌生人”共情的痛苦,但库洛洛能清晰地分辨出,他平静的语调和直白的措辞带来的距离感,和初见那天尖锐锋利质问着他为什么屠戮自己同胞的酷拉皮卡截然不同。
这种不同让他因为看到火红眼而慌张的心情变得逐渐冷静。像被劈空而下的锁链刺穿,痛感蔓延全身,他沿着长长的链条寻源而去,却落入一片虚空。
曾经,库洛洛想,如果世界上还有最后一个人不会把火红眼看做“藏品”,那一定是酷拉皮卡。
而现在,连这个人也没有了。

他应该感到庆幸,连火红眼这样融在酷拉皮卡血液里的印记都无法唤醒他的记忆。虽然让酷拉皮卡给自己除念绝无可能了,但至少也不用担心下一秒突然被恢复记忆的锁链手夺走性命。
可他又确确实实在此刻感到了一闪而过的悲伤,忍不住叹出充满疲惫的浊气。

“你之前问我更喜欢哪一个你,我说谎了。”库洛洛轻轻抚摸酷拉皮卡的面颊,声音像缥缈的雾,“可能说出来会让你伤心,但我好像……更喜欢以前那个完整的你。”
那个已经不天真、不温柔的——被我亲手造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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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剩下的箱子整理完,太阳最后的光从地平线缓缓消失。
明天酷拉皮卡就要恢复记忆,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挥霍。库洛洛从冰箱拿了两瓶冰啤酒,邀请酷拉皮卡:“带你去个地方。”
酷拉皮卡不疑有他,很干脆地跟上。
后墙外侧有条消防逃生梯,一直通到楼顶。楼梯很窄,锈迹斑斑的踏板发出暗哑的摩擦声,库洛洛拉着酷拉皮卡向上跑得很快,这样灵敏的身手或许会暴露他这几天一直留给酷拉皮卡的“体术不好”的认知,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越接近尾声,反而越无所畏惧。

库洛洛推开门,站在屋顶上。低矮的房子一块块延伸到远方,层层叠叠连接至尽头高楼林立的友客鑫。夜风拂来,仿佛还带着几分大都市纸醉金迷的气息。脚下的路灯旁,几只小虫飞舞。
“来。”库洛洛在屋顶边缘向酷拉皮卡伸出手。酷拉皮卡没有害怕,紧紧拉上他的手。
库洛洛坐下,两条腿垂在外面,酷拉皮卡学着他的样子,两个人并肩坐在屋檐口。
“呲——”库洛洛拉开啤酒罐,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流进胃里,浮起的泡沫却冲进大脑。
“这里的星星很漂亮吧。”库洛洛仰面躺在地上,“友克鑫市里可看不到。”
酷拉皮卡侧过身子垂头看他,月光流淌在金色发丝,笼上柔和的光芒。
“为什么带我来看星星?”
库洛洛没说话,只倒数着时间。
酷拉皮卡显然误会了:“如果你是在为无法喜欢现在的我而道歉,来哄我……”
“我没有。”库洛洛很快否认,“你现在这样很好。”他又强调一遍。
酷拉皮卡笑笑:“这几天我过得确实很开心,甚至感觉莫名轻松,还有过‘如果能一直这样也不错’的念头,以至于在开始,我并不急于恢复记忆。”他停了一会,神色变得怅惘,“直到你说,我现在这样很好。我猜,我一定是忘记了很痛苦的事情。”
库洛洛没说话,酷拉皮卡也没有想听他回答的意思,继续说着:“我应该谢谢你,让我想要找回真实的自己。即使真相可能很残酷,但我不是害怕痛苦的人。”酷拉皮卡手摩挲着库洛洛的脸,“说实话,我一直对我们的关系半信半疑,毕竟你长得太有欺骗性了。但我现在已经完全体会到了这样的心情。”
库洛洛干巴巴地说:“可能你之前并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爱我。”他没再说下去,喉咙里泛上一阵苦涩。
酷拉皮卡温柔无比地将一个吻印在库洛洛唇上:“但请相信,至少这一刻,我非常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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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醒过来的时候,汹涌的回忆铺天盖地袭来,窟卢塔族、猎人考试、诺斯拉家族、友克鑫,当然也包括过去这三天。
他还躺在库洛洛临时工作的店铺里,但很显然,空气里已经没有另一个人的气息了。锁链从酷拉皮卡的手上垂下,毫无动静,那人至少离开了五小时以上。
酷拉皮卡很平静地起床,收拾好一切。
库洛洛一定是猜到了他不会忘记这三天,所以从没有透露过下一步计划,黑帮还有许多事务等着处理,现在去找库洛洛,显然不是一个好主意。
货运车昨晚已经将所有藏品运走,只有自己带来的地图还在桌子上放着,上面用红笔标记着这家店。酷拉皮卡把地图放回自己口袋,准备离开。路过储藏室的时候,他下意识朝里面望了一眼。

在库洛洛出门的那段时间里,酷拉皮卡在储藏室找了好久,才找到所谓的“惊喜”,现在想想,大约只是库洛洛哄他留在这里的小把戏罢了。
碰巧把他私藏的布丁吃了,还真是抱歉。酷拉皮卡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又被很快压下。
但鬼使神差地,他调转脚步,走进屋内,站在当时放着布丁的抽屉前。抽屉上面新贴了张签文,酷拉皮卡没见过,大概是库洛洛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刚粘上去的。
他俯身去看,是一个普通的寺庙纸签,上面写着“大吉”两个字。
窟卢塔族没有类似的传统,酷拉皮卡也不信这些,但他还是下意识去拉抽屉。里面当然不会再有第二个布丁,酷拉皮卡有些心不在焉地想。
但当抽屉完全打开时,一个圆柱形的东西从内侧随着惯性滚了出来。
那是他昨天才见过的的玻璃罐,里面泡着一对缓缓转动的火红眼。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