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貓下去最近有個煩惱，那就是——
「我，好像——」他對緊緊捂住耳朵的Matsuko說。
Matsuko不只用手指將耳朵塞住，就連眼睛都死死閉上，好像看到貓下去驚慌的表情，自己也會跟著體驗一次可怕的事一樣。
「Ma、tsu、ko！」
「哇！」Matsuko閉著眼睛哀號，「我不要聽！我不要聽哇啊啊啊！」
貓下去以就連瓦哈都難以抵抗的怪力，用力地掰開Matsuko塞住耳朵的手指，對著那隻發紅的耳朵大喊：「我最近碰到靈異現象了！」
「哇！」
「我說！」貓下去使出全身力氣吼道：「我碰到靈異現象了！」
「不用說兩次！」
「我！碰到！靈！異！現！象了！」
Matsuko推開貓下去，終於睜開緊閉的雙眼，哀怨無比地瞪著這個家的老么。
「我聽到了！我不用說三次！」
「我說——」
「貓下去，你真的很吵欸！」
「哇！」
貓下去被推得失去重心，像保齡球一下滾了兩圈，最後卻奇蹟似地四肢伏地，安穩地在撞到書桌之前停下。
「Matsuko，你都沒有碰到靈異現象嗎？」
「不要一直說那四個字啦……」
「靈異現象嗎？」
Matsuko瞪他。「你是故意的嗎？」
「喔！」
貓下去爬起來，摸了摸自己亂糟糟的頭髮，不過比起撫平，他反而弄得更亂了。Matsuko看不下去，雖然兩個人年紀相仿，幾乎沒有兄弟的上下關係，但身為這個家的四男，他還是沒好氣地替貓下去把翹起的頭髮壓下去。
「我說……」
「好了好了，我聽見了。」
「你都沒有碰到嗎？」
Matsuko一時語塞。「我一定要碰到嗎？」
「咦！」貓下去驚呼：「可以不碰到嗎？還是你也剛阿萬一樣沒有靈異體質？」
「如果可以跟阿萬一樣就好了。」Matsuko咕噥。
「是嗎？可是這樣的話，就不能像瓦哈或花雕雞一樣拿槍打邪靈了耶。」
「比起可以用槍，我是寧願沒有靈異體質啦。」Matsuko翻了一個白眼後又道：「況且也不一定是槍——豹子頭好像就是選刀。」
「刀！」貓下去眼睛瞪大。「是怎麼樣的刀啊？」
「不知道欸，儀式是昨天進行的，通常儀式只有主持人與當事人在場吧。」Matsuko說。「這次是由阿萬降下除魔咒，所以只有阿萬跟豹子頭知道。」
「為什麼我不知道！」
Matsuko沒好氣地說：「還不是因為你睡著了。」
貓下去回想了一下昨天的行程：畢業典禮結束後，他與Matsuko與同學在外大肆慶祝，期間Matsuko因為太累不顧貓下去的積極挽留（死纏爛打）就先回去了，而貓下去則在午夜左右才心滿意足地返家。原本以為回到家會被阿萬罵個臭頭，沒想到長年在外工作的大哥瓦哈、和遠房表哥花雕雞都在，家裡氣氛顯得很不尋常。
看到許久不見的小弟，瓦哈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熱情，只是隨口道：「快去睡覺，小喵喵。」
還來不及多問，花雕雞便推著他回到樓上與Matsuko共用的房間。走上樓梯之前，他注意到客廳築起了幾道屏風，沒看見阿萬和豹子頭，瓦哈和花雕雞似是警覺著什麼，時而在屏風外時而來回踱步，但確實地與屏風保持距離。
房間內的Matsuko似乎已經睡過一輪，正貼著房門偷聽。
「難、難怪，」貓下去因為懊惱而有點結巴，「瓦哈都回來了，還有花雕雞。」
當時貓下去問了Matsuko好幾次，後者敷衍了幾句，貓下去問不出個所以然，累得倒頭就睡，幾乎一夜無夢，完全沒想到自己錯過了這個家的三男——豹子頭的人生大事。
「昨天是豹子頭十八歲的生日。」
「喔對欸。」貓下去說：「生日快樂。」
「跟我說幹麼啊。」
「豹子頭現在在哪？」
「不在家。說不定跟瓦哈和花雕雞一起出去工作了。」
「實習喔？」
「大概吧。」
貓下去又問：「阿萬呢？」
「也不在家。」
「喔。」
Matsuko瞥了若有所思的貓下去，思來想去，還是百般不情願地問：「你剛剛說的靈……特殊現象是怎麼回事？」
「喔，就是碰到鬼了。」
「……」Matsuko忍耐捂住耳朵的衝動，硬著頭皮追問：「你覺得是普通的鬼，還是邪惡的鬼？」
「如果邪惡的鬼，豹子頭跟瓦哈他們是不是可以幫忙驅邪啊？」
「豹子頭還在見習不知道，但瓦哈應該可以吧。這是他的工作。」
「這之後也會是我們的工作。」貓下去糾正。
「不……不要啊……」Matsuko忍不住哀號：「為什麼我們家會世世代代傳承這個能力啊……」
「沒有靈能力就不用擔任驅邪師吧，像阿萬這樣。」
「阿萬其實……」「並不是沒有靈能力」，Matsuko把這句話吞下去，因為這一切都還只是他的推測。
從有記憶以來，Matsuko就知道他們家庭似乎有哪裡不一樣，長子瓦哈是第一個開始受封成為驅邪師的人，十八歲就在世界各地工作，來去無影，能力優秀，唯獨個性有點問題（花雕雞表示是非常有問題），搭檔一個接著一個換。
次子阿萬十八歲的時候同樣進行了儀式，不過Matsuko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儀式不是在客廳的屏風內，而是離家很遠的某間寺廟，整整一天一夜才回來。儀式之後的阿萬也沒有像瓦哈一樣離家工作，但在那之後就由他接下主持受封儀式的責任，似乎也在進行與靈異相關的工作。
Matsuko神遊之時，貓下去還在叨叨絮絮：「還是再忍耐兩年，等我們十八歲受封就可以自己驅邪了。」
「……發瘋喔，你還可以忍耐兩年？還不如拜託豹子頭或瓦哈。」
「我絕對不要拜託瓦哈！」
為了不讓話題越跑越遠，Matsuko問：「所以你到底碰到什麼事？」
貓下去這才想起自己原先想說的事，連忙從口袋掏出一個白色的盒子。
「這是……」
「我的AirPods Pro。」
Matsuko有不好的預感——3C產品的靈異現象最恐怖了！
「它最近一直發出很怪的聲音。」貓下去說，同時想把耳機塞進Matsuko的手裡，但Matsuko正以非常僵硬的姿勢抵抗。
「……不是壞掉了嗎？」
「唔，是壞掉了。」
「壞掉了就丟掉啊。」
「你先——」貓下去硬是把耳機擠進Matsuko捏緊的掌心，好像沒看見對方燙手似的反應，只是認真地道：「你先聽聽看。」
Matsuko百般不願意，不過耳機已經貼在濕熱的掌心上，但他卻沒有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只是猶豫了一下，貓下去就搶過耳機盒，並在Matsuko阻止前把耳機拿出來，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塞進Matsuko的耳朵裡。
「貓下去！」Matsuko驚呼。
Matsuko並不是沒有反應過來，而是貓下去太認真，不只動作俐落快速，對怪力的控制也因為執著而鬆懈不少，導致那絕對的力量完全不給他反抗的可能，只能任憑耳機侵入耳內。
一開始只有耳朵被塞住的寂靜。Matsuko緊繃了好一會，當身體因為困惑而終於要放鬆時，終於聽見隱隱的喀啦聲。他忍住想要摘掉耳機的衝動，諦聽了一會：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這是什麼？」
「你、你聽不出來嗎！」
Matsuko皺眉，謹慎地又聽了幾秒。
「好像……是彈珠的聲音。」
「還有吧！你沒聽到嗎？」
Matsuko能聽見玻璃滾動的聲音，但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什麼很低、很沉，彷彿在耳機深處的詭譎聲響，他無法聽清。他下意識地把手貼在口袋，心中有點猶豫，因為阿萬說過那絕對不能離身，就連洗澡都不行。
貓下去有點著急了：「為什麼你聽不到？」
「不是……」
Matsuko慢吞吞地將手伸進口袋，兩秒後抽出，掌心出現了巴掌大的黑色布織符袋，上面繡著金色的字，但過於龍飛鳳舞，難以辨識。
「護身符！我們家不是說不能戴護身符嗎？不公平！」
「噓，小聲一點！」Matsuko忙道。「我、我是特例啦。」
「我要告訴阿萬！」
「這就是阿萬給我的！」
「咦，為什麼？」貓下去困惑地問：「我也很怕啊，為什麼阿萬不給我？阿萬偏心嗎？」
Matsuko也不太確定，因為他對那時的記憶非常混亂。經歷某個恐怖的事件之後，他失去了記憶，阿萬也不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給了他這個護身符，嚴肅地囑咐他要戴在身上。
如今回想，Matsuko竟意外地沒有任何恐懼或害怕，一丁點都沒有，只剩全然但突兀空白。雖然很好奇，但如果真的發生了與靈異相關的事件，他寧願遺忘。不幸中的大幸，有了阿萬給的護身符，Matsuko再也沒有經歷任何靈異事件。他很知足。
「可能是因為這個護身符，所以我只能聽見彈珠聲。」Matsuko問：「你還聽到了什麼？」
「人、人說話的聲音。」
「……我再問一次，是不是耳機壞掉了？」Matsuko覺得自己無疑在做垂死掙扎。「沒必要什麼事都扯到靈異方面吧。」
「不，應該不可能。」貓下去把耳機盒打開，指了指上面黯淡的，代表電量的小點。「因為耳機早就沒電了，就算試著充電也沒有用。」
「……這種事你要早說啊！」
Matsuko差點要把耳機丟出去，幸好在最後一刻制止了自己。
「怎麼辦，這果然是靈異事件吧？」
「廢話。」Matsuko吐出一口氣。「耳機裡面的……聲音說了什麼？」
「很模糊，我聽不清楚。」
「唔……」Matsuko看了看手中的護身符，把一邊的耳機摘下來，只留下另一邊的在耳朵裡。「我試試看。」
「可是有護身符，你不是聽不到嗎？」
「……沒有護身符就能聽見了吧？」
「你、你確定嗎？」
Matsuko慢慢地把護身符放在腳邊的榻榻米上，掌心向下，緊壓著已經貼在地面的護身符，但遲遲地沒有收回貼著護身符手指。
「只有一下……應該還好吧。」Matsuko說。
「Matsuko，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敢了？」
「我反悔了，你去找阿萬處理吧。」
「不要啦！豹子頭剛受封，我又不想拜託瓦哈！」貓下去用力地搖頭。「他一定會賣我一輩子的人情，這樣我寧願被邪靈纏著兩年！」
「好啦，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會立刻戴起護身符。」
「不對勁的地方是……什麼地方啊？耳機爆炸嗎？」
「……」Matsuko嘆氣。「如果我變得很奇怪，沒有立刻戴起護身符的話，你就把護身符放到我身上。用丟的也可以。」
「Matsuko……你會變得很奇怪嗎……印堂發黑之類的？」
「發黑……可能吧。」Matsuko含糊地說。「類似這樣。」
「Matsuko，我覺得——」「我覺得還是算了」這句話還沒說完，Matsuko就把手收了回去。
幾乎是瞬間，貓下去就感覺到不妙——渾身上下的寒毛立刻豎了起來，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
擁有靈能力的他害怕靈異現象，生活不是被嚇得哇哇大叫，就是在被嚇得哇哇大叫的路上。但即使如此，這種「恐懼」也是前所未有——那令人窒息的邪惡。
即使不願意，貓下去也多少聽過或見過驅邪的場景，有時瓦哈甚至兩槍就能解決，無聊釣著沒這麼強的惡靈玩最多也就是五槍。「邪靈」之於他更像是生活中的蟑螂，本能的恐懼但並沒有真正的危險，只是個會讓人渾身發癢的困擾罷了。
然而，這剎那重重砸下的壓迫，讓他感覺到了生命受到危險的恐懼。胃開始痙攣，一抽一抽，幾欲嘔吐。
「Matsuko，停下來！」
貓下去想到腳邊的護身符，但Matsuko的動作比他更快，眨眼之間，黑色的護身符就被踢開，還不幸地滑到衣櫃之下。
Matsuko變得好奇怪。貓下去想。如果眼前的人還是「Matsuko」的話。
「Matsu……」貓下去的喉嚨鯁住，話沒有說完。
宛如是墨水滴入，Matsuko的眼睛從瞳孔向外，一點一滴地變成黑色。緊接著，瞳孔從奇異的黑變成過於明亮的金色，眼白則完全染上墨色，怎麼看都是十足的不對勁，不是中毒就是中邪了。
Matsuko咧開了嘴。
不可以——貓下去衝向眼前詭異向後仰，四肢抽搐的怪物——要救Matsuko！他沒有系統性地學過驅邪，而是本能地撲到Matsuko身上，重重地抓住Matsuko的頭頂，或許是想把Matsuko腦內的汙穢抓出來吧。
他感覺到掌心之下，Matsuko的腦袋滾燙無比，黑金色的眼珠子正向上抽動。Matsuko的嘴裡發出呻吟，緊接著，貓下去感覺喉嚨被狠狠扣住。
「Matsu……ko……」貓下去抽氣著。
「Matsuko」取得絕對的力量，將貓下去壓在地上。兩個人的貼得很近，他看見Matsuko時常被稱讚好看的面容，此時扭曲得像是厲鬼。同時，他也聽見了Matsuko一邊耳機傳來的聲音。
貓下去碰到了靈異現象，沒有電的耳機不只有彈珠滾動的喀啦聲，還有一個年邁的聲音不停地呢喃：「來這邊……來這邊……嘻嘻……來啊、來啊……」如此似乎想要引誘他。
然而，此時耳機沒了之前沙啞的餘韻，變得無比尖銳。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這與引誘的聲音聽起來相似，但此時那聲音卻宛如受到凌遲一般，既癲狂又悽厲地哭喊求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貓下去憋著氣，用全身的力氣抗衡壓在身上，試圖掐死自己的「Matsuko」。他抓著「Matsuko」的頭髮，「Matsuko」雖然分毫未動，但也無法進一步靠近。
如此僵持了數秒，「Matsuko」的嘴角綻放出詭異的笑容，似乎知道身下的人雖有怪力，但撐不了太久，而這是事實。
正當貓下去懷疑自己會先氣絕陣亡，意識開始發散時，外面傳來了咚咚咚的聲音——腳步聲。
幾秒鐘後，房門被一把拉開，拉門還發出了「砰」的巨響。
「貓下去、Matsuko——」他聽見阿萬壓抑著驚慌的聲音，嚴厲地命令道：「就是這樣，扯出來！」
扯出來——對了，最一開始，他本能地就是想這麼做——扯出這個佔據Matsuko腦袋的邪靈——
貓下去收緊五指，接著狠狠向上一拉，掌心感覺到某種黏膩，宛如爛泥的東西隨著他的手被抽了出來。接著，發黑的眼前似乎閃過什麼，「咻」的一聲——冰涼凌厲貼著他的手指犀利地劃過。他感到身上一輕。
「哈！」貓下去掙扎地吐出一口氣，然後開始劇烈地喘息。
模糊視界中，他看見豹子頭正緩緩收起劈斬的太刀，姿態優美，不難想像方才的俐落。刀身閃爍著冷光，隨著收刀的動作，冷光沿著刀刃紋路滑過。一團黑色的霧氣在刀下散開，隱約還能聽見一聲聲沙啞的低吟，但很快消逝。
「喀」，豹子頭將太刀收進刀鞘，冷冽的氣息讓剛恢復的貓下去又頭暈了起來。
豹子頭把他扶起來，左看看右瞧瞧，最後要他伸出手。貓下去迷迷糊糊地照做，這才發現自己的掌心紅腫發燙，疼痛後知後覺襲來。
「沒辦法，誰叫你還沒有受封就去碰邪靈呢。」豹子頭聳聳肩。「等等叫阿萬幫你治療就好。」
「嘶……你辦不到嗎，豹子頭？」
「我不行。」豹子頭看向一旁。「只有阿萬可以，而我們只能殺。」
此時，阿萬正扶起昏迷的Matsuko，仔細地觀察著。
好一會後，阿萬才道：「Matsuko沒事，只是睡著而已。」
貓下去伸長脖子想要細看，卻被豹子頭擋住。「不要看比較好。」
「什麼意思？」貓下去不解。「Matsuko剛剛被附身了。現在呢？」
「他沒事——」豹子頭瞥了一眼身後又道：「阿萬說沒事就沒事。」
「剛、剛剛很奇怪，」貓下去無法克制地結巴了起來，講話顛三倒四地，「我的耳機有靈異現象，除了彈珠還有一個老人的聲音一直要我過去，但是剛剛卻變成求救——」
「瓦哈！」阿萬對著門口喊道：「過來，幫我一起把Matsuko搬下去。」
瓦哈因為不明原因耽擱了，遲了很久才來到房門口，但出現時看起來很悠閒，毫無焦急的痕跡。
「你怎麼這麼晚，萬一豹子頭無法處理怎麼辦？」阿萬無奈地說。「實習不是一個人實習吧？老師呢？學長呢？瓦哈老師，哈囉？」
「不會啊，我看豹子頭很得心應手。」
「他需要累積經驗！」
「哪需要啊，你沒聽見嗎？」瓦哈冷冷地笑道：「武器會跟從主人，那把刀一直咆哮著：要殺，要殺。怎麼會有問題？」
豹子頭笑了出來，拍了拍腰側的刀鞘，滿足地說：「我的刀在渴望鮮血啊。」
「……中二了、太中二了！」阿萬受不了。「渴望鮮血的是你啊，豹子頭。你的刀是無辜的！」
阿萬指揮著瓦哈背起看起來像睡著的Matsuko，他沒有方才的猙獰可怖，安詳得讓貓下去懷疑幾分鐘前的事只是他的一場惡夢。
等三個人消失在樓梯口後，貓下去才想起衣櫃下的護身符。
「護、護身符怎麼辦？」
貓下去並沒有給出太多資訊，沒想到豹子頭卻了然於心。他點頭道：「阿萬會處理。」
「Matsuko的護身符是阿萬給的。」
「應該說，那個護身符本來就是阿萬做的。」
「這麼好。為什麼只有Matsuko有？我也要。」
豹子頭盯著他瞧，看得貓下去寒毛都豎起來了，才笑嘻嘻地說：「貓下去，恭喜你啊。」
「幹、幹麼？」
「你不只有很豐沛的靈能力，靈感也很強。可能是家裡最強的。」
貓下去有不好的預感。「靈感很強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很容易撞鬼，能常常碰到靈異現象的意思。」
「我、我不要！我不要！」
「由不得你。」
「那我也要護身符！」貓下去對著樓梯口喊道：「阿萬！阿萬！我也要護身符——也給我一個！」說罷，他咚咚咚地跑了下去。
豹子頭哈哈大笑。過了會果不其然聽見阿萬回應：「貓下去，你不需要」，以及貓下去的哀號：「為——什——麼」。
兩年之後，豹子頭想，等貓下去跟Matsuko滿十八歲也受封成為驅邪師，應該會更有趣吧。
彷彿是與他的意識共鳴，豹子頭感覺到太刀正輕輕地震動，也等不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