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望著大廳LED螢幕顯示著貓下去坐的航班,寫著已著陸。
但豹子頭心中總覺得躁動不安。
為何過這麼久都還沒出關,難不成是被海關刁難帶去小房間?
還是其實在去機場的路上又遇到什麼事、現在人還在拉巴斯 ?
腦海不斷閃過糟糕的狀況,明明平常的自己不會如此悲觀、一直想東想西。
是因為長時間走路膝蓋的疼痛? 還是是行軍式行程表過於操勞? 還是...
豹子頭甩了甩頭,似是想驅散腦中那些糟糕想法,再次看向不斷跳轉的LED螢幕來回踱步,思緒再次回到十多天前發生的慘案—
在的的喀喀湖湖畔遙望著夕陽西下,夕陽光撒在湖面、隨著波紋斑斕閃爍著。
然而眾人不發一語,只是靜默欣賞著眼前的風景。
「抱歉,不能陪你留在拉巴斯。」
安靜許久,豹子頭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沉穩同時夾雜著自責。
「沒事啦,那句話是說笑的,我自己留著也沒問題,後面的行程幾乎都是你安排,你更不能留在這裡。」
貓下去笑著回答,試圖緩解這降至冰點的氛圍,這一舉動反而讓豹子頭眉頭鎖得更緊。
他知道貓下去又在逞強了。
他聽得出來,那句玩笑話中仍帶有幾分真心。
在離故鄉幾萬公里、語言又不通的國家搞丟護照,說不會焦慮絕對是騙人的。
感性上,他想要什麼都不管留下來陪著對方,然而理智與現實不允許他這麼做。
貓下去也同樣明白豹子頭身為旅行籌畫者的兩難,權衡下來,讓自己留下、其他人繼續走行程才是最佳解
即便他內心深處真的希望對方能夠留下。
「後面的行程就好好玩,我們手機保持聯絡。」
「...嗯,一定要保持聯絡。」
隔日,豹子頭與其他旅伴目送貓下去搭計程車返回拉巴斯,車子逐漸開遠,貓下去搖下車窗探出頭,向眾人揮手告別,臉上依然掛著一如往常的開朗笑容
看著那個笑容,豹子頭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纏繞在心頭。
[我有再多買幾條圍巾喔!]
[嗯,謝啦]
[今天還有去...]
分別後第三天,普諾市區,這裡的訊號還算不錯,兩人打著訊息告知彼此現在正在做什麼,互相傳了今天吃了什麼、風景照、但更多的還是貓下去狂丟不同花紋圍巾的照片。
在這短暫的過渡點,打完訊息的豹子頭望向遼闊的湖畔,心思早已神遊到湖面的另一端。
「欸?你不一起來嗎?」其中一位旅伴問
「你們去就好,今天有點小累,我在附近散步就好」
分別後的第五天,豹子頭獨自一人在庫斯科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不知不覺間走到市區的至高點,是個能夠將城市一覽無遺的位置。
豹子頭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想要確認是否有收到新訊息
可惜訊號格顯示位於圈外。
「...還是回飯店好了,起碼還能收到網路」
如此叨念的豹子頭,返回飯店的步伐不自覺的又加快了些。
-
[拿到護照了嗎?]
[嗯,傍晚送到飯店的,機票也訂好了,我坐清晨的班機]
[注意安全,我在機場等你]
那是在分別後的第幾天晚上呢,豹子頭已經沒打算去細數了,只是手指未停歇的敲打著手機螢幕。
確定貓下去拿到新護照,原本一路上懸著的心好不容易放下了,但隨之又有另一股異樣的情緒再度湧起。
回到現在—
「豹子頭! ! !」
那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笑容,正拖著行李急匆匆的跑向自己
「抱歉,剛剛海關大排長龍等超久...哇!?」
豹子頭一個箭步撲向對方懷裡,因身高的差距頭正好抵著貓下去的胸膛。
「你…你幹嘛啦!這裡是機場人很多…」貓下去嚇了一跳,推了推豹子的肩膀,然而對方的力氣異常大到他無法推開
那正好是能聽見心跳聲的位置,豹子頭靜靜聽著對方的脈動,成為專屬於他的白噪音,將環住對方腰身的手持續向自己收緊。
或許在旁人眼裡兩個男人抱在一起很突兀,但此刻豹子頭並不在乎
浮躁的思緒也在此時瞬間瓦解。
正因為對方是貓下去,才使得他如此躁動不安吧。
「...見到你真好,bro」
豹子頭的聲音似乎有點沙啞。
望著身下的人緊緊抱著自己,貓下去也不再掙扎,將手臂環至豹子頭脖頸,額頭輕柔的抵著對方頭頂,正好能聞到對方常用洗髮精的香味
那是他熟悉、溫暖、且安心的味道。
金絲鏡框下的雙眸隱隱有發酸的感覺。
「...我也是,見到你真好。」
貓下去何嘗不是掛念著對方呢。
分別的那十幾天、在治安糟糕的國家,獨自一人,僅僅隔著手機螢幕聯繫彼此
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己無法回去台灣。
再也見不到家人、再也見不到其他動物朋友們
更令他害怕的是,可能再也見不到豹子頭。
好幾個夜積攢的焦慮不安,在此刻終於煙消雲散。
「對不起,讓你獨自一人,歡迎回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回來了。」
(回台灣後日談)
「欸走了」
「 ? ? 要去哪」
「還問,帶你趕快去把蘋果換掉了啦,差點害你要永居在玻利維亞的爛貨還不馬上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