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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林外/Aveluke】爱,死亡与受害人

Summary:

If线之Luke没死然后被Avery捡回家,两个人在互相拧巴和与外界对抗中生出爱的故事。
补充设定:Avery没有组成家庭且没有被Luke那一枪打中。

Notes:

(作者碎碎念:第一次写原作if线 感觉会非常ooc非常逻辑混乱 我的叙事能力真的很差 以及这篇的战线拖得很长可能会前后不连贯
我们必须祈祷作者能写完
写到一半:好了这篇绝对能打上一个slow burn的tag

Chapter Text

金发的黑影在洁白色的窗纱后倒去,Avery在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天堂的门扉在他面前打开。他想着天堂会不会接受Luke这样的人,但幸好他还不用这么早就送Luke去天堂。




急诊室亮着的红色字闪得Avery眼睛刺痛,他把脸埋在两腿之间不去看。他原本以为,第一次为一个人等候在手术室外,会献给等待妻子和一个小生命的诞生,而不是这么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逃犯。


从射出那一枪后他的手一直在抖,几乎在下一秒就抖得拿不住枪。他听到心跳的声音回荡在鼓膜和血管间,恍惚中,他的心跳声似乎与病房里的心电监测仪重合。Avery脱力地闭上眼睛,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默默地祈祷,就算是幻觉也好,至少不要让那台机器上显现出一道直线。


手术室厚重的金属门推拉开来,Avery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白色的房间里仪器的响声在墙壁间回荡,床上的人脸色透出没有血色的惨白,即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的眉头也皱着,一如Avery最后看到黑色的人影倒在大理石的瓷砖上时一样。呼吸机面罩的边缘扣在滴血匕首的下面,似乎是要接住那滴泪水。Avery犹豫地轻轻抚上他的一只手,好像这样就能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他摩挲着手上的那本圣经,这样的人也会寻求上帝的庇护吗。


手机的震动在侧兜响起,Avery看着显示屏上警队同事的名字接起来,“嗯,嫌疑人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但是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醒。”


“坏消息Avery,在嫌疑人醒之前我们不是无事可做,我听说银行的流水账目最近不太对劲,上面怀疑嫌疑人是连环作案,你知道,前段时间也有接到抢劫的报案。”


带着电流略有失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Avery叹了口气揉了揉眉间,“你就直说给我安排了什么吧。”


电话那头一秒短暂的沉默,“你做好心理准备兄弟,鉴于是你把嫌疑人送进医院的,局长多半会让你负责这个案子,后面的事可不少。”


“行了知道了,我先回警局吧,这边我安排一下护士,等他醒了再回来问话。”他说着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前又问了一句,“对了,知道嫌疑人的名字了吗。”




Luke Glanton。


Avery摩挲着手底下那一张档案纸,无声地用口型念叨着这个名字。说起来,前阵子晚上去看马戏团巡演的同事,是不是在茶水间闲聊的时候提到过什么handsome Luke来着。加上收到三四次摩托车抢劫的报案,拼凑着这些信息,Avery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Luke就是这位多次作案的惯犯了。


这事听着挺草率的,就算Luke这次是因为车胎漏气而没逃过追捕,就看他选择的这几家作案地点,大都还在一个管辖范围内,被抓到只是早晚的事。Avery无意识地抿了抿唇,为什么他为一个罪犯担心起来,出于朴素的同情心吗?


而这也引发了Avery的另一个考虑。Luke作案多次没被抓,并不是警局没有能力,只是在几场个人作案上不值得耗费太多的精力,那局里又为什么会在现在把这立为一个案子。当然了,也许是因为嫌疑人正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现在是个着手的好时机,但Avery实在不觉得这是一件能赢得很多注意力的事。


毕竟说白了,在他负责这起案子前,他甚至连Luke的名字都不需要知道。


Avery找户政科的同事查了有关Luke的人口信息。出生于拉斯维加斯,父母不详,跟随巡游马戏团出入过很多州,在这个小镇停留的时间似乎已经长过了过去的任何一次。Avery试图去找Luke在马戏团的熟人,却被告知马戏团在半个月前就离开了。所以是被踢掉后缺失了经济来源而进行抢劫?这很奇怪,他原本以为Luke是他们的头牌,尽管如此,Avery还是保留了这个可能性。


想打听到Handsome Luke的事并不难,凭着他出众的外表和抓眼的外形,无论多么陌生的路人都会施舍给他一点注意力,Avery甚至教育了几个小孩不要以Luke的生活为人生目标。


松林里的空气即使在没下雨的时候也是潮呼呼的,Avery在快走几步后感觉到警服的布料开始往身上贴。他只能摸索着往前走,毕竟没有一张地图来指导他具体的路线,好在在他确定自己迷路之前,一辆带有年代感的破败房车的轮廓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与其说是房车,不如说那是个内部中空的金属箱子,又被人为地开了几个洞和装上了四个轮子。Avery看得皱了皱眉。他知道能沦落到去抢银行的人一定不会有多好的生活环境,但这?简直就跟在大街上的流浪汉和在地铁里的流浪汉的区别一样,老天,那些竞选人的稿子里是怎么给民众们保证的幸福生活。


周围的环境安静得只能听到知更鸟离调的叫声,Avery怀疑他这一趟可能会白来。出于不轻易放弃,他还是敲了敲门框,金属的声音不和谐地打破了宁静。


开门的是个瘦高的男人,纠缠在一起打结的头发和胡子表明他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一个正经的客人了。带着困意的脸色在打量完Avery的着装后立刻清醒了几分,沾着机油和尘土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了些,他堆出一个尴尬的笑脸。“警官先生,我这里可不好招待你们,”他说着从Avery的肩头看过去,想确认这位不好糊弄的先生没有带更多的人来。


“只是来跟你打听一个人,”Avery淡淡地回应,他已经习惯了人们对警察没有什么好脸色,“你是……Robin Van Der Hook ?”Avery磕绊地念出这个名字,听起来像个外号一样。


“对,对,叫我Robin就行。”修车工搓着手,他下意识想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抽,又碍于Avery的存在僵硬地把手插进了裤兜。“你认识Luke Glanton?他在你这里干过活对吧。”


显然是个对他来说很熟悉的名字,Robin的神情微微一愣。“当然,我还替他保释过呢——等等,这不是说他是个危险分子的意思警官。”Avery沉默地点了点头没说什么,Robin于是大着胆子问起来,“警官…Luke又犯什么事了吗?”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并不愉快,虽然Luke警告过他不要多管闲事,但是管他呢,他在心里还是把Luke当个朋友。


Avery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职业素养告诉他这起案子目前还处于保密状态,他不应该向无关人员透露太多。但想到Luke从窗台跌落前的那个绝望的眼神,加上在他病床边陪床的人居然只有他自己,他又不禁为Luke觉得可怜。也许这是他唯一的朋友呢,Avery对自己说。


“Glanton他......在抢银行逃跑的过程中,警方为了控制住情况不幸击中了他,他现在正在医院里,很快要接受调查审讯。”用第三人称的叙述客观化自己的行为让Avery心里一酸,他始终不觉得那一枪是应该开的,警服的衣角被不安地摩挲着。


眼前的人肉眼可见地急了起来,Avery感觉他如果不是警察,现在一定被Robin揪着领子,质问他把他的兄弟怎么了。但他只是皱起了眉头,靠在金属门的门框上搓了搓手,“介意我抽根烟吗,警官?”


Avery摇摇头,火花在面前短暂地亮起,尼古丁的气味逸散在空气中,修车工长长地呼出一阵烟。“我知道我劝不住他,但是我当时真该多说他两句。”他把烟叼在嘴上,冲Avery露出一个苦笑,“警官先生,你想了解些什么。”


Avery从Robin这里听到了另外的两个名字,Romina和Jason,Luke开始这场自杀式行动的理由。Robin说着Luke有多么在意他的孩子,Avery回忆起他在那栋房子里的时候,在推开那扇Luke所在房间的门之前,听到过的飘忽不定的话语。“Ro,别告诉孩子我的事......”他不禁开始想象男人攥紧听筒的手,那时候那柄滴血的匕首边有没有眼泪流下呢。


他最后向Robin问了Romina家的住址,修车工掐灭最后一段烟踩在脚底。“警官,如果Luke醒了的话,我能去看看他吗?”Avery的嘴巴张开又闭上,他淡淡地吐出一句,“我会来告诉你的。”




Avery把自己埋在文件堆里,看起来像ddl就在十分钟后完全放弃挣扎地趴在办公桌上,桌边的棱角估计已经在额头上留下印子。平日里少有存在感的蝉声此刻在窗外嘶哑着尖叫,Avery烦躁地扯了扯头发,站起来走到窗边想关上,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手,靠在窗边往兜里摸起烟盒。


他不知道在没有要求的情况下自愿留下来加班有什么用处,他只是觉得回到那个小出租屋里也不会比现在更好。就像他虽然不常抽烟,但他也没有彻底戒掉,只是给尼古丁留下一个还能发挥它的作用的机会。


电话的响起让Avery的额角刺痛了一下,这比蝉声更烦人,他的手机一般是静音,这是打给警局固定电话的。他接起来,有线信号带来一个他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Luke醒了。


Avery绝对是想看到清醒的Luke的,不然他的责任心和同情心不会放过他,但他同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他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加害者?看护者?工作所需?Avery能戴上每一顶称呼,它们都不是陌生,但也一定不是正面的关系。


他站在那间病房门前没有继续向前走,医院的空气里有消毒水味是常有的事,可他现在为什么会呼吸不上来,奇怪,难道氧气在以一种他不知道的方式悄悄流逝掉。Avery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向那把病床前的陪护椅,他前些天的常驻地。


Avery张开嘴,他从来没学过怎么和一个死里逃生的人打招呼,“很高兴看到你醒了。”他的声音比他想象得要哑。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Avery记得他第一次看到那双眼睛是天空的颜色,现在却好像蒙上了一层尘。斯克内克塔迪这个地方的天很难明媚起来,Avery对这样的颜色很熟悉,他所不熟悉的,反而是Luke眼睛里那抹透亮的蓝色。


Luke给了他一个眼神,没有用声音回应他,但Avery敢肯定他还记得他,看来之前的意外还没有把他的脑子摔坏。Avery紧张地搓了搓手,“听着,我很抱歉之前冲你开的那一枪,那是绝对不应该的,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谈论这个,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Luke冲他翻了个白眼。他从来没期望过自己还能醒过来,从窗户下落到大理石地砖的过程长得像他的一辈子,但话又说回来,他的一生没什么值得回忆的。在街上摸爬滚打几年,因为一次偶然摸到了摩托车,随后很幸运地加入了马戏团。巡游的那段时间算是他最幸福的几年,他可以在高速路上冲进风的怀抱,他第一次感到被看见,孩子们叫他Handsome Luke,让他在衣服上签名。他来到斯克内克塔迪认识了Romina,有了Jason,虽然这些都被他搞砸了。


他的眼睛开始分泌液体,该死的,是他忘记眨眼了还是这病房的顶灯太亮了。一滴眼泪顺着匕首刺身的刀柄流下来,在枕头上留下几不可察的洇湿,他应该抬起手擦掉的,他可不想在一个警官面前哭出来。但是Avery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急,他在看到那一滴眼泪的时候真的慌了,一半是因为他从来不会安慰人,这在他安抚受惊民众只会保持长久的沉默时就能看出来。另一半是,Luke的眼睛在盛满眼泪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从没去过的阿拉斯加海。


那只手伸过来的速度有点快,让习惯了被暴力对待的Luke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抚上来的力道却是柔和的,Avery擦掉了他眼角的眼泪。Luke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他的大脑宕机了,直视着Avery的眼睛太别扭,他想转个身却被身上的管子拽住了,只能聊胜于无地偏过头。


Avery拿开手的时候都是抖的,他又坐回椅子上,想来站起来总会给Luke带来点不必要的压迫感。他清了清嗓子,“那个,过两天你出院之后,还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监控和调查,警察应该会经常造访你的住所。”他顿了几秒,客套的官方话完全没有意义,所以他不会让这番话停在这里。“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我是一个人住......这样对大家都方便。”


“......随你便吧,”Luke闷闷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淡淡的哭腔,“但是能不能早点出院,我可不想欠一个警察太多我还不起的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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