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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9-12
Updated:
2026-09-15
Words:
12,990
Chapters:
2/3
Comments:
16
Kudos:
36
Bookmarks:
3
Hits:
925

[零托]女仆的工作

Summary:

赛罗的不妙生活。

Notes:

架空日常pa,基本跟扁谷原著没关系了,ooc属于我
换算成人类年龄的话,赛罗和泽塔是高一,泰迦初三
托雷基亚大概十七八岁左右,打工小妹来的,赛文是警察

Chapter Text

泽塔是在某天中午察觉到不对劲的。

具体表现在赛罗居然自带午饭了。鉴于赛罗的父亲——赛文叔叔目前还未发现养小孩是需要给饭吃的,所以赛罗在学校的伙食一般靠便利店、泽塔的上供以及表弟泰迦时不时的接济。而在今天的午休时间,他们三个例行霸占了天台,对方竟然破天荒地从保温袋里拿出了一个便当盒。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打开那个浅蓝色挺漂亮的便当盒,里头有奶油蘑菇鸡肉面,一些蔬菜,几只炸虾,一块切成爱心的胡萝卜。

“哇,”泰迦感叹,“表哥你交女朋友了。”

泽塔有些心碎,因为自己居然不是赛罗有对象这件事的第一发现者。

赛罗脸红了,不像是害羞,他看起来恨不得把便当扣在地上。

“吃你的饭好吗?”赛罗说。

他愤恨地吃着自己的便当,像在攻击自己的敌人,泽塔说:“赛罗师父,我可以吃一只炸虾吗?”


放学时赛罗也不跟他们一起走了,这让泽塔无法接受,和师父一起散步回家对他而言是宝贵的修行时间,但赛罗似乎铁了心,事实上放学铃一响他就没影了。

“不会真谈了吧?”泰迦震撼了。

泽塔大为委屈,仿佛被遗弃的小动物,在校门口孤单地徘徊了一个圈,最终被顺道路过的艾斯接走了。


赛罗直到两奥逐渐走远,才将将松了口气,从藏身的街角暗处探出半个身子。此时被他挤在自己与墙壁之间的奥也学着他的动作探出脑袋,仰起脸说:“少爷,我们要一直这样藏着吗?”

“——!”

赛罗吓了一大跳。他们贴得太近了,对方的脸蹭过他的胳膊,这样的接触让他一阵焦躁,赶紧闪到一旁。

“不要突然离我这么近!”

“您让我躲起来的呀。”

对方不解地看着他,好脾气地从地上捡起掉在一边的书包,拍拍上头的灰。

“少爷真勤奋,还带书回家……”

“还给我!”

赛罗一把从对方手上夺过自己的书包,那奥乖乖举起双手。他是一个单从外貌上看年纪似乎与赛罗差不太远的蓝奥,如果忽略他头上小小的女仆帽,二者看起来就像一对起了争执的兄弟。校门口的保安已经注意到这边动静,投过来怀疑的视线。

“那我们现在回家吗,少爷?”

“托雷基亚!我不是说过不要来接我吗?”赛罗压低声音怒道,“万一被我同学看到了怎么办!”

“但是老爷说……”

“我说了不要!”

托雷基亚乖乖地站着挨骂,赛罗盯着他,忽而冷静下来。

他又变回那种疏离、沉郁的模样,一言不发的时候显得更具攻击性。他用毫不掩饰的不友好的目光将对方从头扫到尾,直到后者在这种目光中局促起来。

赛罗满意了。他拎着书包的系带,跟电影里那种不良少年一般把书包甩到肩后,大步走开了。


他们隔着小段距离一前一后走着。

赛罗心情欠佳,连地上每一个空易拉罐都十分讨厌,被他沿路哐当哐当地踢到一边。他没办法做到完全无视身后的存在,总在拐过一个转角时故意停顿一下,用余光偷看对方走到哪里了。

一秒,两秒,三秒……那蓝影消失了。

赛罗认命原路返回。托雷基亚正站在一个卖可丽饼的小摊子前,看见他来了,眼灯亮亮的。

“少爷,这个看起来好好吃。”托雷基亚厚颜无耻地说,“但是我没有钱……”

赛罗:“……”

剩下的归家路途还是遵循一前一后的模式进行。赛罗的心情更差了,托雷基亚跟在他后头,开开心心吃着奶油可丽饼。


半个月之前,赛罗放学回家。他没被留堂,也没和泰迦他们去打电动,赛文难得刷新在院子里,正在给一盆绿植浇水,父子俩打了个照面。

这盆绿植还是新年时杰克叔叔送来的,它的母株曾枝繁叶茂,在赛文并不精心的照顾下迅速枯萎,靠老天赏雨苟延残喘着。赛罗对园艺也无甚兴趣,坏就坏在他路过时朝赛文打了招呼,注意到对方脚边那团杂草般的盆栽。

“救不活了吧,都没好好养过。”

他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没有任何暗示、评判、讽刺自己老爹的意味,但赛文看看他,又看看杂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赛罗背后一凉,顿感大事不妙。

“我不要去雷欧的补习班——”


好消息是,赛文暂时还没想到这茬。

坏消息是,他的父爱突然回归了。当然赛罗并没有感觉赛文不爱自己,他只是太忙了,忙于工作什么的——赛罗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这种理由,所以从小到大他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也没饿着伤着,看看贝利亚伯伯家那个叫捷德的小孩吧——好了扯远了,赛罗甚至还有自己的零花钱呢。

但赛文觉得这样还不够。

天哪,小孩子都是这样突然就长大了吗?赛文开始装模作样给绿植铲土了,一边回忆儿子存档在自己脑海里的成长史,发现中间的部分一片空白,跟被谁剪断了似的,他汗流浃背。

“我找个人照顾你怎么样?”他问。

“我还是去雷欧叔叔的补习班吧。”赛罗说。


赛文不当小孩太久,忘记赛罗这个年纪的少年已经不需要被放回摇篮里再叼个奶嘴了,谁想和后头成天有个保姆跟着的小孩玩耍啊?真的很丢脸好不好!

赛罗据理力争,但此刻赛文的封建大爹底层代码开始发力,他打定主意要让赛罗也枝繁叶茂起来,连夜放出了招聘讯息。

—— 首先得是一位女仆,就像影视剧里的女仆们那样戴着黑白蕾丝的头带,可惜他们奥特一族已摒弃衣物多年,不然地球流行的原始女仆制服也蛮可爱的。

作为女仆,她当然还需要熟练掌握家政技能,负责这个家庭的日常清洁、餐饮制作、开销统计、日程安排等工作,并且接送赛罗上下学以及课后作业辅导,参与小孩的心理健康教育,最好还能照看赛文的植物们。

赛罗不确定老爹是不是在里面偷偷加入了自己的xp,但他觉得这一套标准下来已经是在许愿的程度了。

“招不到吧。”他心存侥幸。

然后——

“如果是我的话,都可以做到哦。”那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名为托雷基亚的蓝族如此说道。

“你这家伙连女性都不是吧?”赛罗感到匪夷所思,但赛文对此很满意。

“很好……很不错!”赛文说。

赛罗开始恨这个世界。


托雷基亚来家里的第一天,赛罗打定主意要表现得成熟一些,至少得给这个强行入住的坏家伙一个下马威。可惜他青春期的上限决定他的行为模式只能跟所有青春期小孩那样,在陌生人来到家里时,藏在二层楼梯口的栏杆后往下方偷看。

那个蓝族看起来倒是很乖巧,规规矩矩地站在客厅里,从高处往下看就像个精致的小手办。赛文甚至还给他提行李,不时回过头,向他介绍家中各条路径的通向。

赛罗居高临下警惕地盯着他,直到对方若有所感抬起头,两奥视线一瞬间相遇,赛罗猛地后退,后脑勺猝不及防磕在身后墙壁上,咚的一声。

“赛罗,”赛文远远喊他,“下来打个招呼。”

赛罗疼得龇牙咧嘴,不情不愿走下楼。托雷基亚站在赛文后头,稍微探出一点,赛罗察觉到对方在观察自己,只能强忍住痛感,不服输地瞪回去。

“赛罗,这是托雷基亚。”

赛文似乎对工作之外的事情有一种纯天然的钝感力,他冲赛罗点点头,又转身向托雷基亚交代些事项,最后大手一挥表示:“你们要好好相处。”

托雷基亚的笑容很公式:“少爷好。”

赛罗在心里说:“x的。”嘴上说:“好的。”


赛罗一整天都在自己房间度过。平时休息日他会和朋友们去外头聚餐,然后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在电玩城待到很晚。在他的幻想里,名为托雷基亚的藤蔓已经开始在这栋房子里生根蔓延,如今他决意守护自己在家中最后的私人领地。

如果托雷基亚来敲门,他就会任由对方敲上一会儿,再恶狠狠打开门。他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冲对方发火,在威慑与不礼貌之间取一个比较巧妙的平衡点。

但整个下午过去了。赛罗拉上了窗帘,房间光线很暗。他起先躺在床上用光屏百无聊赖地查看每个列表的朋友圈,泰迦正在晒自己养的狗,发了一大堆动态。

很快他觉得无聊,仿佛冥冥中有种神秘意志支配着他爬起来,把这间乱糟糟的卧室从头到尾收拾一遍。游戏机与怪兽玩偶被收进置物柜深处,书桌上只留下一本刻意布置的自然科普类读物。他弯腰去够床底下的废纸团,忽然间反应过来。

“我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赛罗力竭般倒向床铺,扑在被褥之间。外头的动静隔着门扉隐隐约约传来,有时是赛文与托雷基亚的交谈,彼此似乎相处愉快;有时是一些物件挪动的响动。一串很轻的脚步由远及近,不是赛文平时走路的声音,赛罗想象着托雷基亚穿过走廊的样子,但那声音没有在房间门口停留。

赛罗觉得家里变得很吵。他不是不习惯家中有别人,赛文在家时当然有声音,电视声,冲咖啡时电器的嗡嗡声,偶尔接电话压低的嗓音。但那些声音就像家具,跟这间房屋是一体的,从赛罗有记忆就存在。

托雷基亚的声音是外来的,而赛罗对此毫无办法,他在这个家的权限还不足以让他关上那扇大门,只能固执地守着自己的房门生闷气。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许久后,赛文出门了,赛罗听到托雷基亚说“路上小心。”房子里安静了一会,随后又响起一阵水声,哗啦哗啦,约莫在浇花。托雷基亚开始低低地哼歌了,调子愉快,还怪好听的。

他在这些白噪声的环绕下睡着了。


赛罗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他坐起来,在被褥里发了会呆。

光屏里是赛文的简讯,他今晚值班不回来。这条消息发送于下午六点,后面跟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简笔花朵表情,赛文最近刚学会的,大概觉得这算父爱的一种表达方式。赛罗回复了“嗯”,想了想,添了个句号表示并非敷衍,最后还是把句号删了,只留下一个“嗯”。

他睡眼惺忪,下楼去餐厅岛台找水喝。一楼餐厅和厨房都亮着灯,厨房里有东西在炖,咕嘟嘟地冒着泡,空气中有一股很清甜的食物的香气。他站在楼梯间,嗅了嗅这并不熟悉的气味。

“少爷,晚饭好了。”

托雷基亚从厨房探出头,手上端着盘子。赛罗睡懵的大脑在此刻恢复运转,他终于意识到今天剩下的时间自己都得单独跟托雷基亚待在一起了。

他慢吞吞走向餐桌,然后把自己甩进椅子,掏出光屏开始划拉,假装看得很认真。

“今天的晚餐是咖喱饭,我在里面加了一些椰汁。”托雷基亚把盘子轻轻搁在桌上,“还有味噌汤——”

“哦。”

赛罗头也没抬。他悄悄换了个坐姿,越过光屏侧缘观察对面奥的一举一动。托雷基亚正在摆盘,女仆帽的蕾丝带垂下来,在他眼灯边遮住了一点。他突然转头看向赛罗。

赛罗登时手忙脚乱在光屏上一阵乱按,给泰迦发过去一堆表情包。

“少爷对我很好奇吗?”托雷基亚说。

“你别自我感觉太好。”赛罗坐正身子,与餐桌拉开一小段距离,一副公事公办的语调,“我只是在监视你。”

“是嘛。”

“……别把我当小孩子!”

托雷基亚说着“是是”,边把咖喱盛给赛罗,成功把他接下来的话堵住了。接着,他在餐桌另一侧坐下来,说了句“我开动了”,便开始慢慢地吃自己那份咖喱饭。

“喂,你要在这里吃吗?”赛罗忍不住问。

“为什么不?”托雷基亚歪了歪头,“这里是餐桌呀?”

赛罗迟疑了下,一般而言佣人会和主人家在一张桌子上用餐吗?这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他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对方的姿态太过于自然了,托雷基亚甚至开始提议:“少爷,你想去庭院里吃吗?”

于是赛罗自洽了,低头去吃他的咖喱饭。该说不说,这家伙的厨艺倒是相当不错,咖喱的口感浓郁,土豆与胡萝卜炖得很软,肉厚实且嫩。赛罗不爽归不爽,但不会和食物过不去。

一时间餐厅里只有瓷质餐具碰撞的轻响。

赛罗又忍不住去看托雷基亚,和另一个奥同时在这张餐桌用餐对他来说是有些陌生的体验。往年除了节假日,他与赛文的活动轨迹并不重叠,通常是他放学回家,坐在这里食用放学路上买回家的便利店便当,便当要提前加热一下,他靠在微波炉边,乏味地跟着倒计时一起数完两分钟。而赛文大多时候会在深夜回来,只点亮岛台的小灯,给自己泡个杯面,又在赛罗起床上学前出门。

上一次和赛文吃一起晚餐是什么时候?他想不起来了。

“少爷,你又在看我。”

托雷基亚冷不丁开口,这次赛罗学聪明了,冷淡道:“要你管。”

托雷基亚慢条斯理把最后一口咖喱吃完,他似乎有些怕烫,每一口吃得都很少很慢。他放下餐匙,看着赛罗说:“老爷需要我照顾你。”

“我不需要谁照顾。”

“我受雇于老爷,当然要遵守老爷的命令。”

“谁管你,反正我说了不要,而且你做的咖喱饭也不好吃。”

明明吃得飞快……托雷基亚无所谓地笑了笑:“那我努力改进。少爷明天的早餐想吃什么?”

“随便。”

赛罗把空餐盘往前一推,准备离开前又想到些什么,说:“明早不要叫我起床。”

“不准进我的房间,放学不要来学校接我,也不需要你辅导功课,总之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只管讨好老爹就行了。”

 赛罗放狠话的时候倒不去看托雷基亚的脸了,他的心底甚至生出些诡异的负罪感,也没管对方神色如何,便匆匆忙忙起身离席,飞也似地逃走了。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洗过澡,赛罗躺回床为一整天的行动复盘,觉得自己像个弱智。皮古蒙公仔从储物柜里获得保释,被他抱在怀里,一会捏成一团,一会拉成一条。

泰迦在小群里追问他傍晚时给自己发一堆表情包是何用意,被绑架了就发条语音,泽塔在控诉为什么不给自己发表情包。赛罗兴致缺缺,在群里发了条“该睡了孩子们”的消息就把光屏关闭,于是房间沉入黑暗。

托雷基亚睡在哪个房间?赛罗忽然想,我为什么要想这个?

他的思绪不可控制地向四处漫溢了,漫出卧室的边界,开始朝正位于某处的蓝奥而去。虚拟的时间线来到翌日清晨,托雷基亚敲敲卧室的门,头上的丝带晃呀晃,也许脸上还是那个公式化的笑容,说少爷早上好,少爷该起床了,少爷早餐想吃点什么呢?

赛罗绝望地亮着眼灯,徒劳抵抗失眠的力量,他转而去思考要不要给自己来上一拳。


他最终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去的。

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差的结局是,托雷基亚真的没有来喊他起床。这原本没什么所谓,从前他都是靠自己的闹钟起床的,连按掉三次后在最后一秒弹射出门,边跑边暴风吸入便利店饭团,偶尔踩点偶尔迟到,相当自由且野蛮的晨间流程。

可偏偏今早,他信赖的闹钟出了个神秘的小故障,而他的生物钟更是无力回天,于是等到晨光穿过窗帘在卧室墙壁上劈开一线时,事态发展已成定局。

“完蛋了早上是爱迪老师的课!”

赛罗一阵风地冲进洗漱间,托雷基亚正在露台边给一个空玻璃瓶插花,慢悠悠说了句“少爷早上好。”赛罗咬着牙刷,含着一嘴的泡沫,又冲出来含含糊糊喊道:“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少爷说不需要的呀。”

“但是——但是你看到我没有起床,难道不会想到是我睡过头了吗!”

托雷基亚拾起一枝花,剪掉花茎多余的部分,把它插进瓶子里。

“可是我也刚起床呢。”他的表情很无辜。

“谁家佣人睡到这个点起床啊?!”

赛罗实在没空跟他争辩了,对爱迪老师的畏惧盖过了他的愤怒。他迅速洗漱完毕,抓起书包就要夺门而出,托雷基亚却在后头出声叫住了他。

“又干什么——”

赛罗不耐烦回过头,他觉得自己真得好好跟对方说道说道了,嘴里却突然被塞进一块吐司。那吐司烤得刚刚好,不烫,还有一股蓝莓的味道。赛罗叼着吐司,有点愣神,像一只呆呆的小狗。

“如果要边跑边吃,就吃点简单的。”托雷基亚朝他小小地握了一下拳,“少爷加油。”

“唔、哦。”

赛罗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将吐司咬了一口,剩下的拿在手里。想了想,还是说:“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赛罗出了门,小幅度跑起来,跑了大概百余米,觉得刚才那句“我出门了”说得有点像是在打招呼。他加快脚步,甩开这个念头。


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写检讨的命运。

“不愧是赛罗师父,连爱迪老师的课都敢迟到!”泽塔对此佩服得五体投地。

“别废话,快写。”赛罗拍了一下泽塔的脑袋,对方“哦”了声,继续埋头苦写赛罗的检讨。

泰迦从保温袋里掏出一盒便当和一袋炒面面包,便当是他的,面包是给赛罗的。泰迦低了赛罗和泽塔一个年级,不在一栋教学楼,每天中午特地绕路过来和他俩一起吃饭,顺带投喂一口表哥,兄弟情感天动地。

“表哥,迟到太多真的会被记过的。”泰迦指指点点。

“跟你解释不清。”赛罗摆摆手,撕开包装袋,“让我看看今天是什么口味……”

他们今天选择在操场附近的树荫一带吃午饭,日光下树影摇晃,于是地面也泛起海浪般的碎金。赛罗昨晚睡眠不足,一阵阵犯困,泰迦和泽塔的交谈在耳边像隔着遥远的海面。将睡未睡之际,他的光屏忽地弹进一条短讯。

“少爷,便当。”

赛罗假装没看到,但第二条紧跟着跳出来:“我在校门口,门卫先生已经盯着我很久了。”

他猛地坐直。


他鬼鬼祟祟来到校门口,隔着栅栏一眼就看到那抹蓝色。托雷基亚站得端端正正,双手捧着便当盒,姿态乖巧到路过的学生都要多看两眼。赛罗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把他拽到旁边隐蔽处。

“您早上忘记带走了,”托雷基亚解释说,“我放在餐桌上的。”

赛罗有点生气了。如果说他对托雷基亚的容忍度是百分制,那么截至今早为止它的数值是2点,这2点可以让赛罗勉强接受对方在家里活动。但学校不一样,学校是完全属于赛罗的领地,他可以在这里展现与居家不一样的自己,享受和朋友们相处的时光。

托雷基亚这种以照顾为名义不请自来的行为令他十分不适,就像有一只小触手在偷偷摸他的后脑勺。

他决定给对方扣上20分。

“我少吃一顿又不会饿死!”

“但是营养不足的话,您会长不高的。”

“?我以后会长得很高!”

“哎呀,少爷真厉害。”

这话真是戳到赛罗的痛处了,他怀疑托雷基亚在把他当傻子。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维持了那么久的独立大哥奥设,万一被泰迦他们看见,那他赛罗还怎么在小团体里当老大啊?

“行了行了,”他把对方往外头推,“快走。”

但托雷基亚并不理解这种青少年特有的俗称装成熟心理,他任由赛罗推着自己,转过头问:“那便当——”

他俩在校门口拉拉扯扯太久了,坐在保安亭的门卫已经警惕起来,远远喊道:“喂,校门口不准接头交易!”

赛罗:“……”

赛罗没招了,只得胡乱应付收下便当,托雷基亚顺势说:“那以后的午餐也——”

“啊啊啊知道了!我会记得带的,你很烦!”


赛罗最终在小角落里把托雷基亚做的便当解决了,他还在长身体——至少他认定自己还在长身体,那么多摄入些优质营养也无可厚非。而他随之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或许做出了一个约等于妥协的承诺,这个承诺让他再次让渡了一部分生活的支配权,至少他不能决定自己以后中午吃什么了。

他抬头看向被树冠分割细碎的天空。一个智慧生命不该同时生两份气,这样太不智慧了,所以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