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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幼稚园

Summary:

一觉醒来君主发现自己的骑士都变小了,原因竟是……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安洁莉卡是第一个到达高塔的骑士,她的叔叔亚林为找到这个丢三落四的孩子废了不少功夫。等安洁莉卡到你面前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衣服上还挂着藤蔓。“她跑哪里去了?”你悄声询问亚林,自以为做得很隐秘,没注意到那对小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你。亚林见状摇摇头,并用眼神拼命暗示不要再往下说,此时此刻有条蛇啪嗒掉落在地,大厅一阵惊呼,安洁莉卡也被吓了一跳,瘪嘴快要哭出声,你终于明白为什么亚林要对你拼命眨眼。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回你的房间去吧。……亚林,这孩子胆子这么小你怎么敢放任她在森林里乱跑的?
陛下,忘了和您说,安洁莉卡小姐,也就是我亲爱的侄女……她相当容易迷路。

不知是何种原因,你的骑士一夜之间都成了小孩子,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将他们挨个找回来,并严加看管到他们恢复原状,避免惹出其他事端(是什么事端呢?你也不知道)高塔一下变为托儿所,你和亚林都费心费力。好在安洁莉卡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假如她没那么……粗心大意。
叮铃哐当的声响过后,你看到栽倒在地上的戈伯特,即便受到如此冲击,小一号的头盔仍牢牢焊在脑袋上。你默不作声扶起地上的安洁莉卡,刚才那下一定很疼。戈伯特蹦蹦跳跳站起身(有活力可真好)嗓门洪亮地向你作自我介绍,表明自己想成为伟大的英雄,像所有故事中写的那样。趁他没叽里咕噜继续往下说,你把他也带回了圆桌。

格温丹是主动找上门的,以往傲慢的性子放在孩子身上反显可爱。况且他的确长得讨喜,你突然明白为什么格温多琳爱管她亲爱的侄子叫小鸭子了,毛茸茸的脑袋想必摸上去手感很好。你克制想rua他一把的念头,把小少爷请回圆桌。为什么要说是请呢?分明还是个孩子警惕心比某些大人还强,只好连哄带骗(并没有)又讲快半个小时黄金庄园的趣事,格温丹终于跟你乖乖回去了。
你忽然有些同情他,没忍住狠狠揉了阳光照射下金灿灿的小脑袋,惹得他用不满的目光一直看你……也可能是瞪。

你发现乌苏拉蹲在地上,看着排列前行的蚂蚁,协力搬运着面包块,它们肯定是从厨房偷溜出来的,亚林为防止孩子们乱跑绞尽脑汁地研究新点心,你从未见过他这般忙碌。也是,毕竟阿尔维娜看上去很凶,会害怕很正常。你刚想问乌苏拉怎么在这儿,又想起你们初遇的场景,干脆坐下来陪着她一起看。你们俩就蹲着,谁都没说话,直到终于有人主动打破沉默。

……
……?
你为什么也蹲在这?
啊,这个……蚂蚁挺有趣的(完全是谎言)。你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吗?
不知道。
就在那座高塔里,你要去看看吗?一定很有趣的,而且它有魔法。

多么拙劣的借口!被家长看见肯定要被当作诱拐儿童的贩子。你庆幸赫卡忒不在这里,就算她在又能如何呢?你早就和月谷结为同盟,连高阶大法师一样拿捏不了你分毫。话说乌苏拉是多大离开家的?你低头看向手中牵着的孩子,身上奇异的纹身十分瞩目,你先是叹气,暗自加快步伐。等回到高塔所有人都盯着你还有乌苏拉看,后者因为受不了人群偷摸离开,唯独留你一个人。现在不得不面对孩子们的十万个为什么了,你第一次意识到好奇心竟能如此旺盛。

高塔附近设有花园,仆从们一直将它打理得很好,其中少不了阿尔维娜的功劳,高塔内某些日常琐事也归她负责,据本人所说受不了哪怕丁点杂乱,要做必须做到尽善尽美,关于高塔大小事务为何井然有序,你已经找到了答案。吉迪恩静静凝视湖面,你凑上前。说起来你还没见过吉迪恩幼年的模样,他的经历全是从他人那东拼西凑来的,至于本人也是行走的谜团。
你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直至他起身,双眼波澜不惊地看向你。不,确切地说是看下你身后的阿尔维娜,还没等说什么,他自发性走上前,跟着你的女仆长离开了,顺利得不可思议。

加沃特向你发来求助,有个小姑娘正试图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不用说你也知道是谁,你甚至想授予她“反叛骑士”的称号,没错,又是布伦希尔达。为将她带回圆桌,你不得不顶着群臣压力,在众目睽睽下一把将公主掳走,生平初次体验当恶龙的快感,是的,这只是个比喻,本来是玛蒂尔达的责任现在却由你代劳了,应该是默许你这样做……吧?
顺带一提,很早前她有提过小时候因为贪玩头发不小心遭到诅咒,你算切身体会到了,恶龙不是那么好当的。

然而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你见到龙骑士时对方也一样震惊,他可比你先前那个说话云里雾里的老头子要年轻多了!只是没等你开口询问缘由(毕竟只有骑士们才会这样变小),他往你怀中塞入一个襁褓,还没等你理清现状,他丢下一句“请照顾好他”后匆忙走了,急切得像要去见重要的人。
你低头看向襁褓,婴儿躺在里安详地熟睡,吮着手指像在做美梦。你回过神不知维持这样的姿态多久,平时不锻炼的双臂感到前所未有的酸痛,偏偏你不敢挪动。亚林救救我!默默在心里无声呐喊。
等亚林发现君主不见时,只见塔前伫立一座雪白的雕塑,庄严而肃穆。啊,不对!这不就是君主本人吗!?婴儿似乎被脚步声吵醒了,或者是终于睡饱,睁开眼滴溜溜地转好奇打量四周(你想起了蜥蜴,那也是爬行动物),不哭不闹。你没忍住,伸手触碰婴儿的脸颊,察觉到陌生气息,他皱着眉像酝酿一场风暴,你知道,从那一刻自己完蛋了。孰不知每个新手父母都要经历这些,但问题是他们全当甩手掌柜把小孩抛给了你。

阿伦…为什么偏偏你是小孩子……
(你欲哭无泪)

大家对幼崽毫无抵抗力,自发性全围在一起,你能感到他们双眼正闪闪发光。至于为什么非得由你抱着阿伦,亚林声明为锻炼您的臂部肌肉,并且经卡琳娜小姐认证确实能起到锻炼的作用(就当是举重吧)。安洁莉卡先凑上来,用力踮着脚,你意识到你的骑士全是小孩,身高自然跟着一起变了,干脆坐在平时用来休息的躺椅上。面对那么多叽叽喳喳的叫喊声,阿伦仍一如既往熟睡,你实在摸不着头脑,婴儿的底层代码究竟怎么编写的。但不哭闹就是好事,你现在该担心的是孩子们下手没轻没重的问题。
好在他们没有真的伸出手逗弄,单纯在旁看着,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呼。“嘘嘘,小点声,小宝宝还在睡觉呢……”安洁莉卡小声说,本来围在你身边打转的布伦希尔达停下脚步,下定决心挤上前来(格温丹脸上有些不悦)。过了许久,可能见阿伦一直睡觉感到无聊,新鲜感来得快也去得快,有些甚至打起瞌睡。同时,你感到小臂一阵酸痛,阿尔维娜犹如神兵天降。

晚上好孩子们,还有陛下。现在时候睡觉了,我可不希望看到一堆长不高的小豆丁。
(她看了眼你,确切的说是看不知何时睁开眼的婴儿)
把他交给我吧,陛下。
(她朝你伸手接过阿伦,那张小小的脸紧绷着有点滑稽)
阿尔维娜,我很好奇你对孩子们……怎么如此熟练?
没想到您会对这个好奇,因为您的骑士都变成孩子了吗?很简单,首先您需要让人信服(这话说得毫不留情),孩子可是很敏锐的,不要被他们拿捏。但也不用太多严肃,毕竟他们不捣蛋还是很可爱的。
时候不早了,您也去睡觉吧。

第二天早晨, 你同往常一样来到大厅,准备处理完公务就去找剩下的骑士们。接下来看见的画面险些惊掉下巴,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士正站在大厅内,起先还以为又是邻邦使臣来访,见穿着熟悉的女仆打扮才认出来……是阿尔维娜,确切地说,是重回二三十岁巅峰期的阿尔维娜。她先向你问安,随即呈上堆叠成山的公务。
你终于想起来,由于昨天忙着将骑士带回高塔,还要照看小孩,忙得不可开交,以至于公务,盟友的请求,所有事堆在一起。

那,那个……
(她有道吓人的疤,横过整张脸愣是把面相破坏了,原来它该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淡去的,或许是骑士变年轻的缘故…它如此显著,你很难移开目光)
您在好奇什么,陛下?
(现在埋头假装努力工作还来得及吗)
(尽管你如此冒犯,一直盯着人看确实是种冒犯没错,阿尔维娜到没当回事,反跟你讲起往事来,比方说塔库斯拉斯战争,你意识到自己的历史需要再好好补补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被称作“布里兹的传奇”,先不讲这个,亚林去哪了?
(她没再说话)

池塘养的鱼你一条也不认识,没与南湾达成同盟前,你都不知道花园里还有池塘。这些鱼不用精心照料,同样不是名贵品种,让亚林省不少心。莉吉亚很喜欢这里,有时候你能看见她对着水面自言自语。小莉吉亚长发柔顺地垂在两侧,湿漉漉的……等下,湿漉漉的?没等反应过来,她已经泡在水里吐泡泡了,你自己不好下水,只得等她自己到岸上来,再叫阿尔维娜给她擦干。
鱼儿被她吓得四处游窜,在阿尔维娜到前你好奇又好玩地看着她,对于半人鱼的了解你只局限于书中,见莉吉亚没变化出鱼尾,你有些小小失望。

哇!!!这里就是高塔吗!!!
呃……欢迎你……
简直太棒了!请问我可以住在这里吗?可以?你听到了吗哥伦布,他允许我们住在这里诶,我终于能有自己的房间了,而且我还是一个小孩子!万岁!
我一直想要自己的独立房间,现在这个梦想终于能实现了。嗯,哥伦布能跟我住在一起吗?我们是形影不离的好伙伴,难以想象我们分开是什么样子……不,我不能接受哥伦布离开我,那样他也会很难过的……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阿里是第一个自己找上门的骑士,还带着他的好伙伴——同样变小的狮鹫,圆滚滚的哥伦布)
(他的眼睛亮亮的,说到哥伦布时一下黯淡,身后的狮鹫跟着发出低沉的咕声,像唉声叹气)
我们有专门的马厩,哥伦布可以住在那里。你随时都能看他。
哦……好吧,谢谢你!你最好了!
(这话听得你心里暖暖的,趁你感动的时候他扑上来飞快抱你一下,随后找自己的房间去了)

午休你照常躺在长椅上打盹,为防止被太阳暴晒,你特意为自己弄了遮阳伞。耳边传来细碎的小动静是以为在做梦,结果声响越来越大就差没贴脸上。睁开眼,伊迪丝蹑手蹑脚从你身前经过,身上沾着草叶子。“用不着那么小心……”没等你说完她像受惊的兔子窜开不见踪影,你小跑跟上去,于是一路来到地窖。恶魔,啊对,恶魔!你怎么没想到这个呢!见伊迪丝死死盯着锁看,对方为掩饰恶魔身份实际瑟瑟发抖的样子十分好笑。
“伊迪丝,你怎么跑到这的?”问完你忽然看见她怀里紧紧抱着什么,是丹斯莱夫。你一下明白,恶魔们通常是竞争关系,一向不对付(你还记得锁被维多利亚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至今没找到让他们和平相处的办法。总之你废好大功夫才将她弄走,本来是想抱着她离开的,结果你发现抱不动一点,比起塔里的小萝卜头,伊迪丝已经是大孩子了。最后你选择等价交换,为此只需付出一块小巧可爱的酥饼。

好,现在该轮到我和你了。骑士们的突然变小是不是你搞的鬼?
咳咳咳咳,您怎么能这样说,亲爱的陛下!多年来我一直待在这阴暗潮湿的地窖内,等待有位君主将我唤醒,终于,我等到了您。我是如此忠心耿耿,你怎么能怀疑您谦卑的仆人呢?
……我懂了,就是你搞的鬼。说,要怎么才能让他们恢复原状?
好吧,好吧,如果您非认为是我动的手脚,我只能认下莫须有的罪名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维多利亚应该在附近,或许我能找到她,想必她会对高塔里的恶魔感兴趣。
别,别呀!但我真不知道,要不您先将骑士们找回来,万一第二天就恢复原状了呢…放心,他们不会离开塔太远的。

呵呵,你们在谈论什么这样开心?

空气死一样的寂静。嗯,看来不能胡乱提及维多利亚的名字,否则会遭及祸端(完全是伏○魔)。你僵硬转过身,见到的却是个小女孩。没错,小女孩,简直是同比例缩小的维多利亚,长相和气息别无二致。锁晃动着想藏起自己,发出阵叮铃哐啷的动静,引得维多利亚一步上前,啊,又是熟悉的jump scare。你心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暧昧了,尽管明白她是在威吓,而且被猛兽盯上很难不紧张颤抖,不管有没有隔着层面具,要她没贴你脸上就更好了。
“我当然知道你,和你后面的小家伙在玩什么把戏,不要以为能瞒过我。”她忽然后退,扯出抹戏谑的笑来。你没理会,反倒仔细打量着她,真稀奇,哪怕被套上缀满蕾丝的小礼裙也不显恼怒,忽视掉她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维多利亚还蛮可爱,你做梦都没想到“可爱”这个词能被用在她身上。你偷偷看了眼恶魔,它仍拼命想往后躲,你注意到维多利亚的视线并不在你身上。
“你该庆幸你的小恶作剧无伤大雅,虽不足以取悦我,但还挺有趣的。”最后维多利亚离开了,留下句没头没尾的话,应该是变成孩子的缘故让她没做出进一步恐怖的事来,你感叹总算送走了维多利亚,见人离开后恶魔立马恢复常态,你知道它肯定又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无非是嘲讽她居然有穿礼裙的一天,陛下您喜欢吗诸如此类。不过你没兴趣听,还有其他骑士等着你呢。

夜晚。
情况说不上焦头烂额,没找到解决方法确实让你心烦,现在至少知道是恶魔搞的。难不成为了好玩吗……你边喃喃自语边为自己冲泡杯热可可,丢两三块棉花糖进去,坐在壁炉旁安静地看它们起起伏伏。你没发觉奥利弗的到来,并且他手中同样捧着杯热可可,一改疲态扯过张软椅坐到对面,大概是变得太年轻,你几乎看不到他这样放松。你们静静坐着,谁都没说话,只有火焰劈啪作响。
真安静。你伸手去够桌上的生姜巧克力,自从骑士们变小后塔内时不时会刷新出甜点,很神奇。你咬下一小块感受它在舌尖融化的甜蜜,剩下的全扔进热可可里,不仅如此,你给奥利弗也来了块,他本意想拒绝的,按捺不住你的热情乖乖接受。很明显,这两杯热可可的热量已经超标,好在“甜食不健康”的规则不适用于孩童(同样不适用你,君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晚上好,老板。……没想到会有重回年轻状态的一天,真怀念啊,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虽说日子过得很艰难,今时不同往日,我想总算为自己寻得了归处。
(他没忍住先开口,竟出于意料的健谈)
对于骑士们变小的解决方法,我想我和贝拉多娜女士能找到。月谷法师的脑回路千奇百怪,突发奇想把自己变小不是没有过,大家明天就能恢复原状,您不用担心。另外感谢您的,呃,巧克力,我已经很久没喝甜的了,多巴胺会惹人上瘾,偶尔小小放纵一下也好。
真怀念啊,不用靠咖啡续命的日子…… 

你所有的骑士恢复原样后,不约而同忘记了变小发生的事,唯有你和恶魔记得。

怎样,君主,您还满意吧?

Notes:

第一次用ao3,不管怎么样总算发出来了……主要还是想看君主带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