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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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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9-15
Words:
3,37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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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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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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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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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

【瓦萬】生理本能的不同表述

Summary:

那種反應也沒什麼,不過是生理本能。

Notes:

※警告:這是基於人設創作的東西與真實存在的人事物完全沒有關聯
※👻🍊
※友達以上戀人未滿(可能要滿了
※瓦萬同居背景
※AI是我的醫學顧問
※謝謝摯友綿羊麵包編劇

Work Text:

阿萬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下班回家後,他在餐桌放下外帶的晚餐,異常亢奮的精神拖動疲憊的身軀走到客廳,他打開電視之後便坐了下來,想說稍微休息一下再享用晚餐。

接著,他就失去意識。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身處在夢中,但他完全無法有意識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身體。一片黑暗之中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能看到自己的身軀在黝黑不明的空間中遊蕩。阿萬試圖大叫呼喊,在寬闊空間中回應他的是,和他的聲音一樣的喃喃自語,不可名狀的幽影正在學習他、模仿他。

明明是一場夢。

阿萬恐懼的同時,像是被分割成兩個人格,而另外一個人格正堅定的傳達這是一場夢。在無法以人類理智感知的空間裡太過徬徨,他似乎是踏在一個平面奔跑向前,又似乎不是,本體感覺已經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他既是在向上也是在向下,既是在堅實的平面上奔跑也是在虛空中寸步不移。四肢不斷的在揮舞,大腦透過神經指令,徵召四肢的肌肉協同,繼續的奔跑著。因恐懼和對未知的恐懼而腸胃抽搐絞痛,足以忍受的痛意成為他存在於此時此刻的證明。

明明是一場夢。

無盡的黑暗代表著虛無,對自身此地此時此感此知的抹滅,肉體的疲倦、生理機制的驅動全數消弭,只剩下情緒和寥寥無幾的知覺。一瞬間,阿萬感知到他正在操控一具沉重的肉塊,他向前邁步卻無法得知這具肉身是否正確的執行,他好像只能不斷地發出指令……不斷地……

「喂,阿萬,該起床吃晚餐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將阿萬從恐怖的噩夢中喚起,他睜開眼睛看到天花板令人炫目的燈光,和背著強光面目藏在陰影中的人影。

「醒了沒?」那人又問了一句,聽起來有點漫不經心,然而這種不在乎的態度讓阿萬噩夢驚醒的過快的心跳逐漸緩和。

「你不吃的話我就吃掉囉!」

「什麼啦……」阿萬的雙眼適應光線後,這才看清對方笑嘻嘻的臉,垂下的髮絲故意輕輕掃過他的額頭和臉頰,「你很煩欸,瓦哈!」他伸手把對方的手撥開。

「嘻嘻。」熟悉的回應讓阿萬感到一陣安心,要是讓對方知道的話肯定會變本加厲的繼續欺負下去。阿萬從沙發上坐起來,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下班之後,一沾上沙發就馬上累到睡著了。

他抽了一張紙巾擦去夢中驚起的冷汗,大口深呼吸幾下緩和胸口悶漲的不適感,「你才剛回來?」

「喔對啊,一進來發現你好像要死了。」瓦哈彎下腰來看著捂住自己蒼白臉孔的阿萬,隨即他便注意到一個在醫學知識十分常見的生理症狀。當事人敏銳的發現瓦哈短暫的視線停留,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夢中過度的恐懼和情緒刺激導致短暫性的勃起。

他連忙拿起一旁的外套遮住下半身,這短短不到一秒的反應時間足以讓他全身尷尬得發熱,身為醫生都知道這是非常正常的生理機能,並且從先前的狀態,雙方在專業知識下得以判斷這是無關性刺激而產生的反應。

即便有這麼多的前提,阿萬還是尷尬到想立刻搭飛機到波蘭,從此與過往的人際關係訣別。

「……我要去把你的晚餐吃掉了。」瓦哈停頓了一下,像是什麼也沒發現似的,丟下一句話就走了,獨留阿萬一個人在沙發上在內心抓狂。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要瘋掉!阿萬暗自大叫,上班壓力太大做夢同樣也焦慮又恐懼,沒想到竟然引起這種反應!

「欸,這炸雞我吃了喔,都冷掉了!」瓦哈故意大聲的宣告,他歪著頭等了一下,卻沒聽到期待中氣急敗壞的回應。

「阿——萬——」他故意拉長尾音,催促道

「幹……閉嘴啦……」阿萬雙手捂著臉咬牙切齒的開口。

「嘻嘻,太小聲了,我沒聽到。」瓦哈張口就挑了腿排開始吃。伴隨著瓦哈完全不聽人話之下快樂吃炸雞的聲音,阿萬感到身心俱疲。

 


 

「理論上來說,他應該要用盡全力嘲笑我吧?」

阿萬早上忙完晨會之後,好不容易坐在電腦前打病歷,忍不住思緒又飄到幾天前的意外事件。

他回憶起學生時代,大部分的人遇到這種狀況多少都會揶揄一下,大家笑一笑之後就忘記了。但瓦哈這種突然表現非常成熟的態度,只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結果心裡過不去的,似乎只有阿萬而已。他心情煩躁地飛速敲著鍵盤,鍵帽咔噠咔噠的聲響變得格外大聲。阿萬完全無法掩蓋自己尷尬的心情,從事件過後隔天早上開始就不由自主的迴避與瓦哈接觸,就算是簡單的面對面說聲早安都有問題。

更詭異的是,近期需要跨科會診的病患變多,他時常需要到外科病房查看病人狀況,匯整檢查結果,接收到主治醫師的治療建議還需要跟外科的同仁第一線溝通。在內科與外科病房的來回奔波時,時常會看到瓦哈穿著刷手服,外面套著一件有點皺的醫師白袍,雙手插在口袋裡跟病人衛教,或是匆匆趕往開刀房的身影。

阿萬有點說不清楚心裡的感覺,但看到平常對著朋友惡作劇的瓦哈在工作上展現極其認真負責、嚴肅的一面,總覺得有些難以適應。就像是那天晚上,體貼的沒有特意點出他窘迫又尷尬的生理反應,讓他原本預期會被人入侵、揭開簾幕嘲笑一番的私人場域,無端獲得了自處的空間。然而,身體迅速消化了壓力反應,但他的思緒卻還是留在那個瞬間。

「這到底有什麼好彆扭的。」阿萬一邊吐槽自己,一邊敲完病歷中最後一個字,正好公務機響起,通知他去外科病房溝通病人的治療建議。

 


 

阿萬或許覺得自己迴避的態度隱藏得很好。

實際上,在瓦哈的眼裡非常的明顯。就像阿萬總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瓦哈一樣,他總是能注意到阿萬,捕捉到對方鬼鬼祟祟的模樣。

那種反應也沒什麼,不過是生理本能。

瓦哈剛離開手術室,一邊打呵欠一邊脫去沾上血漬的無菌手術衣,按照順序一一打包丟到垃圾桶,頭髮被手術帽包太久整個開始亂翹,原先紮好的頭髮幾乎快散開,髮圈幾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圈在上頭。他忍耐想整理頭髮的衝動先去進行最後的手部消毒清潔,擦乾手臂的水漬後,又忍不住打了個呵欠,拆開髮圈重新整理亂糟糟的頭髮。

他在更衣室套上白袍之後便匆匆趕往恢復室查看病人情況,並與病房護理師交辦一系列術後照護指引。繁瑣的術後醫囑和處理開刀紀錄之後,瓦哈這才有時間回到護理站處理一整天的開刀紀錄。

明明在手術房可以非常有精神地學習主刀的技術,磨練實作能力,但是一離開手術室回到外面的醫院走廊卻格外的昏昏欲睡。瓦哈又打呵欠,慢吞吞的前往住院大樓,準備面對可憎的行政雜務。

沒想到在這裡也能看到他躲躲藏藏的……朋友?瓦哈露出微妙的神情,看著遠處一頭鮮豔橘髮的菜鳥醫生快步前往外科病房。瓦哈默默跟在阿萬後頭,聽到對方好像在處理跨科會診的問題。

或許現在見到面,阿萬應該會尷尬到整個人嚇一跳也說不定。瓦哈在心裡猜測對方的反應,立即具有行動力的在必經走道上準備上演一場偶遇。然而,這場精心策劃、具有臨場反應特色的表演,在其中一名主角看到配合的演員便宣告失敗。

「抱歉,護理站在叫我了,等等我再聯絡你!再見!」阿萬才剛走出病房,餘光一看到遠處的熟悉人影,假裝公務機在響,丟下一句話就飛速逃離現場。

瓦哈雙手抱胸,目送阿萬慌張的背影離開視野,他低頭掏出手機,馬上傳了表情符號給阿萬。

Wahaha:〔🤨🤨🤨?〕

這個私人聊天室已經連續累積好幾個已讀不回的記錄。他不滿地用指尖敲了敲觸控螢幕,不讀不回應該只能由他來做才對。

 


 

Wahaha:〔🤨🤨🤨?〕

阿萬一直到下班才打開手機,點開瓦哈所留下意義不明的訊息。

他潛意識不願意承認瓦哈有看到他,擅自將表情符號解讀為外科醫師又開始覺得無聊了。阿萬的拇指滑動聊天室的訊息,瓦哈絕對沒發現自己有點在躲他吧……?

心中的問號盤旋不去,最終心虛的在外面解決晚餐之後,還硬拖著疲軟的身軀隨便逛了一下百貨公司才甘願回到他跟瓦哈的租屋處。

站在公寓樓下,抬頭一一數著樓層,到了他們所在的那一層的窗戶燈火通明。

 

瓦哈已經在家了。

 

阿萬要回來了。

 

瓦哈聽到門外的腳步聲,看了一眼玄關之後便將視線轉回到電視,繼續看無聊的晚間新聞。他的腦中,卻在想著阿萬這幾天因尷尬而微微發紅的耳朵,以及很想掩飾卻怪異無比的神情。

那種事……明明也沒什麼。瓦哈依然想不透阿萬逃避的原因,不過他知道該怎麼解決了。

外科醫師認為發現問題只要考慮能不能下刀,切除病灶之後,就能看到相應的結果。瓦哈帶有直接了當的行動力和個人獨有的跳躍式思考方式,總是讓阿萬非常、非常的困擾。有時候這些惱人的行為,在阿萬的記憶留下難以解讀與具體說明的懵懂情緒。從記憶的檔案中不斷翻閱,反覆咀嚼某個片刻帶來的緊張、焦躁卻心跳加速的反應……他很難去探究這些反應最終導向的結果。

但瓦哈在他才剛放下背包,就擅自闖入他的房間,步步逼近,在幾近相同的身高之下,瓦哈所帶來的威脅感卻格外的強烈。

「你、瓦哈,你幹嘛?」

「你最近在躲我。」瓦哈的語氣非常肯定。

「沒……沒有啊。」

「當人在夢中體驗極度焦慮或恐慌時,通常正處於「快速動眼期(REM)」。此時身體的副交感神經原本就會自然活躍,帶動血流引發夜間生理性勃起。這是你所發生的生理本能。」

「所以呢?你是突然想跟我衛教嗎?」在非醫療場合聽到勃起這兩個字阿萬就有點頭暈,他有點害怕瓦哈到底接下來會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短暫的沉默和距離極近的四目相對,讓阿萬幾乎是示弱一般的轉開臉,下意識迴避對方的凝視。

不屬於自己的呼吸從皮膚上輕輕撫過。

柔軟的觸感落在臉頰上,阿萬空白的腦袋還來不及意識到這代表什麼意思,又聽到瓦哈有點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喂,轉頭看我。」

一個淺淺的吻,或者可以說是嘴唇肌膚的貼近,落在世俗定義的正確位置上。

「這是我的生理本能。」說話者發出幾乎是氣音的短促笑聲,好像是在嘲諷他這幾天來無謂的焦慮和尷尬。始作俑者的離去,獨留醫院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和嘴唇微妙的觸感,在受害者的記憶檔案裡,登記為最危險的機密資料。

 

「什麼意思啊……白痴瓦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