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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9-17
Words:
2,031
Chapters:
1/1
Kudos:
5
Bookmarks:
1
Hits:
83

三件藏品

Summary:

2026年#团酷0904纪念日150h接力#约稿

Notes:

作者@catouge(微信号Maotougefusij,邮箱[email protected]),感谢老师供稿。

Work Text:

【藏品01 | 钴蓝耳饰】

 

材质:未知金属、玻璃质装饰物

来源:不详

关联人物:库洛洛·鲁西鲁

 

这是一枚深蓝色的耳饰。展柜一旁写着:请勿触碰展品。耳饰看上去十分简洁,其主要结构只有一块深得发黑的蓝色金属,只有当站在特定的角度,经由特定的光线时,才可以发现其中藏着一层很深的钴蓝色,如同一小片被冻结的秋日夜晚,某种并不属于白昼的东西被暂时保存于此。钴的化合物可以呈现出极其鲜艳的蓝色,而“cobalt”一词则来自德语中与妖魔、恶灵有关的词源。传说矿工曾因吸入含钴矿物而患病,却误以为是山中的精怪作祟。于是,一种能够杀人于无形的金属,被赋予了妖魔的名字。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有人认为它象征着库洛洛本人。一个习惯于从别人身上取走东西的人,同时也可以是一个耐心的学者,一个来自于流星街的孩子。没有人知道哪一张脸才是他真正的身份,也许根本没有所谓真正的身份。如果说库洛洛是一种元素,那么他大概不会是稳定的单质。在某种环境下沉默、冷硬、近乎无害;经过提炼之后却呈现出惊人的色彩,而再改变温度、压力与周围环境,便会成为完全不同的东西。

 

【藏品02 | 红色耳饰】

 

材质:未知

来源:窟卢塔族遗物

关联人物:酷拉皮卡

 

与第一枚耳饰不同,这件藏品以一种相当张扬,甚至有些绝望的方式抓住了观者的注意力。它呈现出一种极其鲜明的红色,仿佛它的内部仍然留存着某种在燃烧的东西。当光线照射上去的时候,这红色的类似于尖晶石的材质会变得近乎透明。仔细观察,会发现它并不稳定,当观看者移动位置,材质便随之发生变化,时而鲜艳,时而暗沉,就像是人的眼睛在愤怒与悲伤之间转换。这或许也是为什么有许多人认为它与窟卢塔族的火红眼有关。火红眼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记录了情绪。愤怒、悲伤、恐惧、兴奋——身体无法隐藏的东西会突然从虹膜深处浮现出来。于是眼睛成为一种背叛身体的器官,诚然它是人们感受世界的窗口,但作为代价,它也把人最不愿被别人看见的部分展示给整个世界。酷拉皮卡的一生也可以用视觉的双向暴露来概括,了解他的人会知道他常常试图压抑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理性、冷静的人,从而能够计算和等待,能够暂时为了目的放弃情感。但是他也常常失败,他曾形容自己体内就像是某种“古老的机关”一样,随时容易被重新启动,抓住他体内的脏器搅动,让他痛苦不安,无法维持外表的冷静。

 

【藏品03 | 预言诗残页】

 

材质:纸、墨

保存状态:严重氧化,边缘存在撕裂痕迹

来源:私人收藏

关联人物: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

 

这是一张非常普通的纸,如果不是因为被放在展馆的防紫外线玻璃柜里,应该没有人愿意多看它一眼。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被撕裂过的痕迹,剩余的部分仍然能够辨认出一首预言诗。其字迹十分杂乱急促,像是写字的人也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只是感到了某种书写的必要。字迹难以辨认,唯一能勉强认出的几句如是说:

菊花与叶片一同枯萎凋零,躺卧在沾血的火红之眼旁边。就算剩下的伙伴只有一半,你的优越地位依然屹立不倒。享受这幕间休息时间吧,去找新伙伴也行。出发时可往东去,一定会遇到等待你的人。

根据展柜下面的文字说明,这是一首关于死亡和库洛洛的诗——他曾经从妮翁那里夺走了“天使的自动笔记”,并利用其预言的能力为旅团和自己进行占卜。他得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页,也替同伴看见了未来。没有人知道他是否真的相信预言和命运这回事,可他把这张纸留下来了。当寻找到这张纸时,研究人员都表示十分意外,因为他们难以理解当时库洛洛的具体心情。一个习惯夺走别人的东西的人,最终却选择保存一张写着自己未来的纸。展柜的文字说明没有复原完整的预言诗,不知是技术限制还是因为缺失的部分已经无法追回,于是观者只能面对那一段残损的文字试图拼凑出一个已经发生过的未来。

 

其中最后一句“出发时可往东去,一定会遇到等待你的人。”早期研究者通常认为,等待你的人这一形容只是象征性的,没有必要事后归因,把它解释为某个特定人物。然而,随着库洛洛与酷拉皮卡之间关系的研究逐渐增多,这句话开始被重新讨论。值得强调的是,没有任何现存资料能够证明库洛洛在第一次读到这段预言时就将“等待你的人”与酷拉皮卡联系起来,但一些研究者指出,库洛洛似乎对这一句话表现出了与其他部分不同的兴趣,当然这一点也同样无法直接得到证实,因为并没有人在库洛洛阅读预言诗时在场或留下任何记录。所谓库洛洛曾在这一句上停留过的说法,也是源自后来对相关证据和行动规矩的交叉推测。因此,人们普遍认为在库洛洛尚未认识酷拉皮卡的时候,某种关于所谓等待之人的模糊预期,或许已经存于他的意识之中。也正因如此,这张纸在后来关于库洛洛的研究中获得了一种独特的地位:它不单单是关于旅团的文献或是妮翁能力留下的超自然记录,而是一种研究库洛洛自身意识的辅助材料:一个不习惯等待的人,是否曾经在某个尚未到来的方向上,隐约预感到另一个人——他的敌人,他的对手,他所怀疑的人——的存在?答案无法得知。但历史后来确实给出了一个名字,那就是酷拉皮卡。这究竟是命运,巧合,还是一个人在漫长旅途中偶然产生的直觉,后世也依然没有达成共识。

 

据记录,库洛洛在读完这首诗之后沉默良久,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许是旅团,流星街这些他总是在思考的事情,或许是在想自己是否能戏弄纸上的命运,又或许他只是觉得这首诗很美。值得注意的是,在正文的旁边,有几行草草写下的字。其字体与预言诗本身的字体不一样,被普遍认为是库洛洛的随笔:

黑发清癯,我们或者真是第二次相遇 / 在一个我越拉你,你越倾斜的边缘 / 请记住我:我和夜莺还会再次相遇。(1)

 


 

(1):《朦胧时代的老人》,张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