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从4岁开始Tony Stark身边就有一个幽灵，别人看不见也摸不着，当然他也从来没摸到过这个幽灵，他和Maria说的时候，温柔的母亲会笑笑摸他的头，告诉他那是他的守护小精灵，Howard则是会不耐烦的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幽灵。
“你可以叫我Peter。”
幽灵第二次出现的时候，Tony正在捣鼓自己刚熟练操作的电路板。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Tony以为自己在做噩梦，哭着从卧室跑到Maria身边，结果被Howard骂了一顿。
Peter有着棕色的小卷发，总是穿着宽大T恤和休闲裤，眼睛亮晶晶的，鼻梁很挺，皮肤很白皙，唇色偏浅，脸部没有硬朗的线条，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漾开梨涡。
如果换一身打扮再配上翅膀，甚至可以称得上像天使。
“好吧Peter，我叫Anthony Edward Stark，你可以叫我Tony。”年仅4岁的Tony放下手中的工具乖巧的回答道。
“你自己独立操作的吗？”Peter蹲下来，头顶的高度刚好和Tony齐平，茶棕色的眼睛盯着Tony手里的电路板。
Tony点了点头，“这很简单。”
这是他和Peter第二次见面，第一次交谈。
Peter出现的时间总是不固定，有时候是在Tony睡觉的夜晚出现，有时候他吃着早饭Peter会突然站在他旁边。
他待的时间也不固定，一开始待几分钟就不见了，后来有一次居然整整待了一周才走。
不过他来的并不频繁，大部分时候要几周才会出现一次。
Peter并不常常主动开口说话，大部分时候只是陪在Tony身边。
Tony已经习惯了，Howard和Maria总是很忙，他的童年大部分是和保姆还有Jarvis待在一起的，旁边没人的时候他会自顾自的和Peter讲话，Peter也会听他的碎碎念，旁边有人的时候Tony就不和Peter讲话了，免得让人发现自己有病。
是的，Tony一直觉得Peter的出现是因为他有什么精神疾病。
毕竟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幽灵？
不过Tony并不介意这点，这世界蠢蛋太多了，他没有和蠢货沟通的欲望，但是Peter不一样，Peter很温柔也很聪明，他会用亮晶晶的眼神全神贯注的听Tony讲一些废话，讲他天马行空的幻想还有不切实际的科学理论。
Peter作为朋友陪着Tony度过了非常快乐的童年。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朋友总是神出鬼没的。
Tony第一次意识到Peter不是自己精神疾病幻想出来的时候，是14岁进入MIT那年。
他发现他可以摸到Peter了。
跳级考入MIT之后，他终于摆脱了家里的保姆照顾，毫不犹豫的搬进了MIT的宿舍。
由于STARK家对MIT的赞助，Tony毫不意外的分到了一间单人豪华宿舍，入学住宿的第一天，Peter出现在了他的宿舍。
“恭喜你。”Peter一如既往的穿着他的宽大T恤，手上端着一盒诱人的甜甜圈放在桌上。
“Ohh，拜托，我又吃不到！”Tony脱了外套瘫倒在床上，他还以为MIT有多少天才呢，结果今天第一天上课的东西他都自己自学过了，真没意思。
Peter拿起盒子里浇满了巧克力酱的甜甜圈塞到Tony嘴里，笑盈盈的在床沿边坐下。
Tony感受到嘴里甜腻的巧克力味，猛的坐了起来，焦糖色的大眼睛瞪大了看向Peter，他把咬了一口甜甜圈咽下去，急忙把剩下的半个放回去。
“God！Jesus！That’s crazy！”
他不可置信的抓住了Peter的手。
手掌凉凉的，可以清晰的摸到手上的纹路和骨头的形状。
然后Tony伸出手戳了戳Peter的脸颊。
温热柔软的触感，皮肤细腻有弹性，一松手就能回弹起来。
“Oops……”Tony夸张的扶住自己的额头，“我的病升级了！”
好了，这下坏了，以前只是视觉上产生幻觉，现在连触觉和味觉都产生幻觉了，都说天才异于常人，难道这就是天才的苦恼吗？
“唔～那怎么办呢？”Peter也做苦恼状，伸手拿起盒子里的甜甜圈咬了一口，脸颊两侧软软的肉随着咀嚼浮动，坐在床上歪着头，用小狗一样的眼睛看着Tony。
Tony猛的扑过来，抢走Peter手上的甜甜圈，“这是你送我吃的，你怎么可以自己吃。”
“好小气，我就尝一个，这个甜甜圈我排了2小时队伍才买到呢。”Peter气呼呼的指控Tony护食的行为。
“那好吧……”Tony把盒子递过去，嘀咕道，“你只能吃一个，剩下都是送我的。”
Peter拿起自己刚咬了口的甜甜圈，“谢啦～”
等到Peter吃完甜甜圈，他的身影开始变淡了，Tony咬着剩下的甜甜圈习惯的看着Peter消失的影子。
“Hey Tony，你刚才吃什么了，身上一股甜味。”Rhodey锤了Tony肩膀一拳，挤眉弄眼的调侃道，“果然再天才也才14岁，还是吃糖的年纪。”
Tony这会意识到了，Peter不是幽灵，也不是自己的幻觉，他也许是个真实存在的人。
“为什么这次这么久才来？”
三个月后Tony才第二次看见Peter出现，原本想着下一次见面就要问清楚Peter到底是哪里来的，结果隔了这么久，Tony已经从好奇变成了怒气，回到宿舍看见躺在他床上的Peter控诉着。
Peter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道，“抱歉，我前段时间有点事。”
“你受伤了！？”Tony看着Peter左眼的位置有两道明显的伤口，他挤到Peter旁边凑近看，伸手摸了摸他的伤口附近。
“没事的，一会就好了。”Peter抓住Tony的手腕，“和我说说最近在忙什么吧。”
Tony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瞪了眼Peter，对方才意识到松开他的手腕，“没什么呀，我又跳级了而已，现在在旁听研究生的课，没事干就去泡实验室。”
Tony盘腿上床，撑着下巴声音里带着没劲的说，“这里也就这样吧，感觉过两年差不多就能毕业了。”
“那你毕业要回家吗？”Peter把头靠在Tony的肩膀上，14岁的少年站起来已经快和他差不多高了。
“不要！”Tony皱眉大声的说，“回去看Howard那张臭脸吗！我宁可天天在实验室研究图纸机械。”
Peter坐起身子，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Tony的头，只不过以前他的手会像空气一样穿过，现在他可以摸到了。
陌生的触感从Tony头上传来，Tony身体僵了一秒，回过身抱住Peter，洗衣液上残旧的柑橘味从Peter身上传来，Tony闷闷的声音从肩膀传来，“你到底哪里来的……从小到大你都没变过，你会消失吗？”
“我为你而来。”Peter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手回抱住Tony，少年黑色的头发柔软的贴在他脸颊的一侧，身上充斥着花香。
“偶尔也回家看看吧，Maria总是想你的，Howard也是。”Peter劝说道。
Tony生气了，他一把推开Peter，“不许在我面前替Howard讲好话，你要永远站在我这边。”少年如同君主般霸道的宣告着审判。
Peter笑了笑，那双茶棕色亮晶晶的眼睛弯成月牙，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好的，我的国王陛下。”
“这还差不多。”Tony紧绷的身体松开，神色满意的捏了捏Peter软乎乎的脸。
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多，Tony兴奋的抱着Peter窝在床上，从小时候聊到实验室，实验室困住Tony的难题，Peter也能提出建议或者解答，只是每次聊到Peter的来处时，他总会转移话题。
不过Tony并不在意，4岁的时候Peter就出现在他身边了，如今十年过去了，他依旧还在。Tony坚信就算未来的几十年，Peter也会一直一直陪着他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Peter已经走了，Tony摸着身边还残旧着余温的床怅然若失。
以前无法触摸的时候，他似乎还能接受Peter突如其来的失踪，现在体会过他的温度和气味后，Tony感受到了不舍。
就这样，Peter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待上半天或者几天就会走，到Tony十七岁生日那天，Peter出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Tony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穿着一套精致昂贵的西装，看着墙上滴答滴答的时钟慢慢接近十二点，眉头越来越皱，晚宴上送的礼物被堆在房间的角落，眼看着时间的走势，他愤怒的摘下手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Sorry……”Peter气喘吁吁的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卷卷的头发凌乱的搭在额头，用手撑着膝盖大喘气的说，“我迟到了吗？应该没有吧。”
Tony没有说话，眼神冷冷的盯着Peter，“你去哪了。”
抬头看了一眼时钟，11点58，Peter心有余悸的顺了顺胸口，站起来抱歉的看着Tony，“抱歉，我那边突发了状况，还好赶上了。”
他摸着自己的裤子口袋，掏出一个朴素的戒指，“我自己做的，成年快乐，Tony。”
Tony站起来接过戒指放在床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把抓住Peter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语气冰冷的问，“我问你去哪了。”
Peter闭上嘴巴，不肯回答。
“你知道吗，我七点就从宴会逃走了，我想着你答应过会来，想早点和你见面，我在房间一直坐着等你等到现在，结果你呢？”Tony哼笑着嘲讽道，“你像个流浪汉一样脏兮兮的就出现了，还有2分钟，哦不，已经12点了，我生日过了，你拿了一个破戒指糊弄我。”
“我没有糊弄你。”Peter的眼神静静的看着他，就好像面对他生气的人在无理取闹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去哪了！？”Tony愤怒的拽着Peter的领子，“你从来不告诉你到底哪里来的，我像个傻子一样等着你有空了就来施舍我看看我，我是你闲来无事养的宠物吗！？”
话音颤落，眼泪不受控制的滚了下来。
Peter缓缓的抬起手，略带薄茧的手指擦掉他脸上滑落下来的泪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痛与叹息，“别哭，别哭好吗？”
他不肯示弱，焦糖色的眼睛里蓄满泪水，死死的盯着Peter，“为什么，你总是不肯告诉我。”
Peter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不停的擦掉他的眼泪。
17岁的少年身形已经长开了，个子比他都要高了，今晚的这场成人礼把他打扮的像一位高贵的王子。
指尖停留在Tony的脸颊上，“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Tony垂眸，他不想再等Peter多说半个字了，反正他也不爱听。
他骤然俯身一个带着委屈的吻狠狠的贴上了Peter的嘴唇，Peter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Tony察觉到立刻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用牙齿轻轻咬住对方的嘴唇，Peter不小心松开的瞬间，舌头灵巧的钻进口腔。
另一只手揽住对方的腰，呼吸交错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他知道Peter宽大的T恤下有着纤细的腰肢，从衣摆伸进去可以摸到他凉凉的皮肤，手指顺着脊背往上能触碰到漂亮的蝴蝶骨。
“不……”接吻的间隙Peter吐出一个字，下一秒嘴巴又被Tony堵上了，身体一直往后退，直到被Tony推倒在床上。
“Tony，No！”Peter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少年，激烈的吻让他不停的喘息，白皙的皮肤被染上了粉红色，茶棕色的小狗眼睛湿漉漉的不敢直视Tony。
Tony不管不顾的掀开Peter的T恤，嘴上说着，“我成年了——！”话音卡落，看到Peter身上一大片伤口的时候愣住了。
“这是什么……？”Tony手指在颤抖，白皙的身体上是狰狞的伤疤和大片大片的淤青，从腰腹一直延伸到背部。
Peter迅速拉下自己的衣服，“没事的，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你在胡说什么！”Tony执意掀开Peter的衣服，背部更是成片连片，暗沉可怖的淤青，“我们去医院——”
Peter伸手抱住Tony，两个人倒在床上，他抬手抚摸着Tony的头发，轻声说，“没事的，真的没事，我不常这样，这都是小伤我恢复起来很快的，下次来的时候就会全好了。”
生怕眼前的人不相信，Peter掀起衣服，指了指正在消退的淤青，“你看，是不是已经淡了。”
Tony看着眼前完全不合常理的愈合速度，不知道该说什么。
“会疼吗？”Tony伸手摸向正在变淡的痕迹。
“偶尔吧。”Peter温柔的笑了笑，“你知道的就算你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眼看着Tony又想开口询问，Peter伸手在他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堵住了剩下的话语，“你怎么不看看我送你的戒指。”
Tony别扭的说道，“先说好，我可没原谅你卡点才来这件事，要是真是个普通的戒指你今天就完蛋了！”
一枚看起来极其朴素的哑光戒指，中间有一圈凹槽，戒指的正上方看上去是个非常小的摄像头，Peter伸出手在戒指上滑了一圈，蓝色的虚拟屏凭空出现在房间里。
“这个戒指可以录像，你像我这样操作就能录进去了，内容可以回放。”Peter展示了几个操作的手势，“还有生物识别，认证了之后除了识别过的对象都打不开里面的内容，还可以GPS追踪防止你弄掉了。”
Tony睁大眼睛看着这枚戒指，“这太神奇了，这戒指是什么材料的！？摸上去不是银也不是钢的，稳定性这么强！能源从哪里来的，会没电吗？储存空间呢？有多少？”
“喜欢吗？”Peter把戒指套在Tony的食指上，略带得意的说，“大小正好~”
“快回答我，我太好奇了！”Tony焦糖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神色满是对新鲜科技的一种探索欲。
Peter露出狡黠的笑容，“这不能告诉你，哪天你能破解这个戒指的秘密了应该就会猜到我是哪里来的了。”
“Oh——你这个bad puppy！”Tony满心欢喜摸着手上的戒指，“我哪天能破解了你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吗？”
“会。”
“还有，我现在年纪比你大，你才是那个bad puppy！”Peter报复性的捏住Tony的脸颊。
“哼哼。”Tony勾唇笑道，“可是你没有长大过，总有一天我的年纪会超过你的。”
“好吧，那我等着你变成一个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