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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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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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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白镰刀+红手套】剖分

Summary:

BOSS×白镰刀+BOSS×红手套
GL+GB
BOSS第一人称注意,是心理活动丰富的BOSS
背景是BOSS×all,有其他家族成员提及
有私设

红手套伤得很重,白镰刀是主治医师——作为医生和病患共同的上级,我才是那个能敲定诊疗方案的人。

Work Text:

“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回想着白镰刀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那疏离的样子与此时此刻截然不同。当时站在墓地中,白镰刀的表情沉静平和如一片秋叶标本,连贯的动态几乎也变成了一帧一帧回放的黑白默片。

而此刻在我面前的白镰刀却是如此生动,脸颊的血色随着游弋在皮肤上引起颤栗的呼吸而更加鲜明。相比起融入死亡的她,我更喜欢我眼前这副充满生命力的、鲜活的样子。

 

……或许因为这样,我有些太爱作弄她了。“你有些怕痒,是不是?”我笑着把故意悬在她皮肤上方似有若无的微妙呼气落实为轻盈的吻,在她平直的肩膀上来回游走。白镰刀抖了抖,用手指托着我的下巴抬起来,好中断我的行为:“好了好了——这么不听话的家属,怎么配合医生治疗?”

 

“配合你是红手套的事。”我摊开手,“如果他不听你的安排,我授权你对他施以合理的管制。”

“管制?”白镰刀失笑地重复咂摸这两个字,“他需要的恐怕不是那种东西。”

 

是的,我当然知道,红手套,罗索·法尔科内,我的红鹰——他的心理问题已经病入膏肓,甚至比NG那种放眼一望就知道无药可救的情况还要危险一些——强大的生命力、进取倾向和获胜欲令红手套可以背负着一切厌世、质疑、逆反和自我厌恶继续向前走或是向上爬,但这个过程可能反而掩盖了他身上存在的、正在加深的一些问题。

 

“事先说好,不只是那个变态导演的自残伤我不治,别人的也一样,除非你愿意看到我直接帮他们一把,或者送他们一程。”

白镰刀对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持绝对的听之任之的态度,她从根本上不认为死亡算是什么举世之间最严肃的哲学问题,或最需认真对待的头等大事——她甚至对它视同每天找一双鞋子穿出门一般。只不过某一次你选了一双只能够穿一次、走出门就无法反悔的鞋,随后走出了家门,再也不会回来。

……又或者说,是真正地回了“永恒的家”。

 

“实话讲,你最近招成员的品位可越来越差了,”白镰刀边戴手套边笑着调侃我,“先是自残的精神病人,再是关闭痛觉差点失血过多半路就死掉的疯子——西西莉亚要改成收容所了?”

“不得不纠正一下,黑哨可是委员会正式任命职位的公务人员,非要说起来我也只能算他的‘搭档’。”

“好的,四处拈花惹草的甜心BOSS,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白镰刀转了转手中的器具,在我看来只能称之为某种形状神秘的小金属棍儿,不算手术刀,也不是镊子;然后她捏着它捅进了红手套的伤口——嘶,看着真痛。

 

红手套重重痉挛了一下,却还是没有恢复意识。他正处于谵妄状态,口齿不清地念叨着毫无意义的一些字词,双手抖得像三倍的中风后遗症。集中发作的手部神经痛和腹侧伤口被撕扯的痛都没能令他清醒些,或是干脆点直接昏厥。他被困在意识的夹缝里,没能回来却也没能彻底迷失,就如同他多年以来的处境一样——一个并不好笑的联想。

 

西西莉亚家族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我忽然又开始好奇。他对家族并没什么归属感或信任度,对我本人也一样。我们能合作愉快,但并不意味着任何方面的敞开心扉,即便我愿意与他坦诚相见,也没有再主动和他谈得太深入——因为我知道这类提议只会令他警惕,感到无聊或厌倦,直到把自己进一步封闭起来。

 

很隐蔽的封闭。他对于自己曾经的经历完全不介怀,任何人提起,他自己提起(甚至他乐于挖苦讽刺其中的某些部分),被小报用大惊小怪的夸张语气刊发,被客户怀着疑虑和轻蔑谈及;他一律照单全收,试图用那些往事来刺激他的人无一不失望而归。

但除了“发生过什么”的事实回顾和“你当时真是个小丑”的绝妙判决以外,其他的部分被他封闭起来了。

如今的他究竟在想什么,想要什么,不要什么?——面目明明鲜艳夸张却又格外模糊的,红手套。

 

 

“你知道那个夜行者的能力具体是什么吗?”白镰刀飞快地清理并包扎好伤口,给红手套注射了镇定剂,但迟迟未能起效。

白镰刀在怀疑他的伤势和夜行能力有关。我立刻明白事态恐怕有些严重,当即发动我的能力去捕捉红手套的感官,但没想到那一瞬间过载的信息量给了我迎头一击。

 

嗡鸣,钝器凿击似的闷痛和尖锐楔钉似的穿透刺痛;视野黑下来,光影不断旋转,我费很大力气才没有在边柜重叠的影子压向我的头时立刻吐出来或是栽倒在地。

……骟你的罗索……这种级别的烂摊子?认真的?我应该是跌倒撞上什么东西了,胳膊肘像碎了一样。劁。

比透过集装箱给黑哨调节感官那一次还要夸张。那个被我射穿了脑袋的家伙在死前到底往红手套的脑袋里塞了什么?米兰王国所有的垃圾场和下水道吗?

 

我断断续续试着找回自己的呼吸,控制那些颤抖,令它重新变得绵长、规律起来。呼吸,心跳,最重要的东西,只要基本状态还存在,就可以继续我对红手套的调试。

 

这家伙的情况比我预想的糟太多,他的脑子绝对已经完全被弄坏了。他该不会要变成智障吧?那他毫无疑问无法再胜任法律顾问的工作,是时候把他一脚踢开——或者如果他愿意只待在我的卧室里做个性爱玩偶,我也不介意请主厨多做一份饭,等他年老色衰或者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流口水和傻笑的时候,再把他丢进西西莉亚的福利院。

 

……但决不是现在。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休想摧毁他和他聪明自负的脑袋瓜。我的天赋,两把钥匙的力量,足够用来“治疗”他了。

好好想一想要怎么感谢我,罗索。我深吸一口气,催动了钥匙。

 

 

这种感觉像是试着钻进一团尚未凝固的沥青,黏稠的半流体比墙壁更难洞穿、沉入或打开,来自另一人意识空间的本能抗拒则引发火烧冰冻般的刺痛——这两者本就甚为相似。直到我成功梳理开打结成一团乱麻的欲望和信息乱流,终于切实探入意识空间的核心地带,才发现在代表着混乱谵妄的乱流之间,他的意识正悬浮散开着,远远没恢复到足够集中、可以捕捉到并且加以安抚的程度。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毕竟我发动夜行能力时接触过的人都保有理智和常识,我还没有跟疯子或者智力障碍患者合作过。这比接管一个人的呼吸、听觉或触觉都还更彻底,我需要接管与罗索的意识相关的一切。

这是个大工程。

我吩咐白镰刀联系人送补给过来,今晚无论夜行能力还是身体能量都将消耗巨大,我得做好治疗过程可能持续到明天甚至更久的准备。

 

“你还有——”我估算了一下补给送来需要的时间,“——四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尽量睡沉一点儿。”我提醒我们的主治医生。我和她必须一起守着红手套,分别照管他的意识状态和身体机能。

随后我也在红手套旁边躺下了,贴着他的肢体有助于我更省力地发动夜行能力。

 

其实我有点担心他的口水会控制不住流出来沾湿我的衣领,但当他开始发抖时,我还是把他揽进怀里,轻轻念叨诸如“嘘”“好了”“没事了小鹰”这些没有实际含义的字词,想着说不定他某一瞬间可以听到些只言片语,或是潜意识会感应到他身边正是那个暂时还不打算留他独自一人的BOSS。

——我真希望他能永远别再像现在这样脆弱。

 

 

白镰刀的呼吸慢慢趋于均匀,作为曾经的战地医生,她很习惯在各种环境迅速入睡,在调整身体状态方面她展现出了作为医生的专业和精确;不算我们还在暧昧阶段的那些时候。那时她还会故意患上重感冒引我来照料,而我虽然心里想着“别传染给我,我的日程表很满”,但至少还知道不能在这种时候扫兴。

那天我可是如愿以偿把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她尝起来味道很好,汁水充沛,柔韧黏滑,弹性颇佳——不能再继续想了,我的耳边几乎要幻听她的呻吟声了。堕天使作证,我爱女人。

 

红手套的喉咙里发出一句含糊的咕哝。我本以为那又是持续的谵妄,但这次那声咕哝似乎——

“非得现在吃吗”,他又说了一遍,而我听懂了。他开始“说话”了。

尽管他的意识仍未恢复,但我一瞬间明白了我脑海里闪过的记忆在紧密的联结中传递给了他。这在所难免,因为持续操控他的意识却要在白镰刀醒来之前保持什么也不做的待机状态实在有些枯燥,发动能力本身不是什么很轻松的差事,苦中作乐是人之常情——不过我猜在罗索的意识世界里,他会下意识把通过共感所见的器官归为我的器官。

 

据我所知他虽然找过不下一打的人玩制造疼痛小游戏,但进行到真正的肉体关系对他来说可相当不容易。他在和人上床方面的作派与平日混迹舞厅时来者不拒的样子大相径庭,当初刚知道他这方面的想法时,我惊讶了好一会儿。

 

他耸耸肩:“性接触与很多严肃事项有关,健康状况,疾病风险,卫生问题,还有再次遇见时可能出现的尴尬——至少要保证不能给任何一位潜在客户带来这种尴尬吧?尽管我的社交能力无可挑剔,跟最羞涩的客户沟通都能让她愿意多说几句,但我可是最·好·的律师,当然也要做到防止任何可能破坏委托关系的事项轻易发生。”

 

“我让你打消了这种顾虑吗?”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把手指插得更深了一些,令他短促地轻轻呻吟了两声。

“——长期、稳定、真正彼此认可的合作可以不算在内,何况您可是我的BOSS。”他把眯起来的双眼稍微睁大了一些,一边喘息一边微笑着,有意用一种轻松调侃般的语调说,“这可以算是‘承诺’了,对吧?尽管对我这种人来说并不容易,但我还是在这里——所以如果您能看在我乖乖听凭处置的份儿上多赏点儿好处,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所以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我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谁能想到整个西西莉亚家族在性器官层面最纯洁的居然是红手套呢?如果把这一点跟他不知道被多少人挥着鞭子涂抹绘制过的每一寸皮肤分开看待,那我也可以承认我对他算是负有某种责任。

 

 

“他恢复意识了?”白镰刀忽然醒来,猛地睁开眼睛,好像红手套那微不可察的咕哝声对她而言异常清晰。她翻身下地再走过来的一连串动作极其迅捷且安静,像雪鸮在静默中飞行。

 

“算是吧。”我简短回答她,绝大部分注意力都用来梳理他的意识空间。他的五感仍然非常混乱,各种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乱飞,但我还顾不上管这些,当务之急是凝结他的意识。

我用夜行能力向他的脑海传递声音,叫他的名字。

 

尽管收效不快,但自从他说出第一句有含义的话之后,进度条终究还是往前走了起来。他的谵妄慢慢停止,身体上类似癫痫的抖动症状也平复下来,仪器监测到的血压和心跳渐渐回到正常范围。

白镰刀一点点放松了对他四肢的钳制,欣慰地看到他没有再挣扎。
“下次直接把要治的人装进那套拘束衣里怎么样,或者用绑带?”我深呼吸了两遍,往椅背上一靠。

 

“别告诉我你忘了之前的衣服和绑带是被谁搞坏的,新器械的采购单还要等银爵士的批条。”白镰刀用手腕背面抹了一把汗。

我想起来上次黑哨和NG同时在这儿,我明令禁止黑哨在养伤期间再屏蔽痛觉或者其他任何一种感觉。他为了分散注意力,把解离和抑郁发作正处在自残期、被绑在病床上控制起来的NG给放了。直到NG流的血沾湿了他的鞋底,他才喊人过来,一边给我打电话告状,说这里的疗养条件一点也不好、同病房的还是个变态,一边抱怨“性格阴湿的家伙连血都更臭一点吗”。

后来NG还是救回来了,但也上了白镰刀的黑名单,成为“自残伤不治”这条准则的来源。

 

我慢慢点着头,表示我愿意承担这些指控的连带责任,毕竟“BOSS”很多时候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接下来怎么做?”我问。

“继续修理他的意识,我来负责调整他的身体。”她又检查了一遍与红手套相连的诊疗仪器,并且戴上了手套。我闭上眼,再度沉入罗索的意识空间。

 

这里看起来终于有迹可循了点,他的意识开始凝聚,不再像搅散的蛋花一样散落得到处都是。意识团周围不断出现象征着疼痛感的毛刺,猛然滚过一遍,再一遍,仿佛长着时隐时现尖刺的刺猬。

——从另一种意义上也确实如此,是对红手套其人的好比喻。

 

等嘴里被喂进主厨的招牌调味时我才回过神,并且听到白镰刀在旁边说,算他走运,血止住了。我一边计算这时候大概几点,一边在思考红手套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血小板凝血问题的。

 

但当然,一切从来都不止是生理因素所诱发的问题,我明白。就像沉浸在意识空间试图施以安抚的过程足以令我感受不到时间已经流逝到了半夜,至少已经过了四小时;而红手套的血流不止也跟他的血小板没什么关系。

夜行能力,信息素,心理错乱,令一个患者变得难搞的因素实在太多了。好在我和白镰刀对最重要的那件事达成了共识——红手套会没事的。

 

最危险的时期已经过去了。我的夜行能力已经透支,但暂时还不能停下,感官被占据了90%,能用残余的味觉品尝出主厨的厨艺特征实在令我欣慰,但余下的已不足以让我辨认出是谁正在拿着调羹喂我。凭简单的推理,大概是嘀嗒?

 

这也没那么重要,毕竟不管是谁,没人能在白镰刀旁边给我下毒;应该,大概吧。我的全部精力有一半用来维持对红手套的调试,剩下一半用来保持清醒。

……他绝对,要,好好想想,怎么感谢我。

当性奴已经完全不够了,性奴加完美法律顾问也还差点意思,他最好能超常发挥。

 

 

等红手套的意识完全归位,我确信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白镰刀对他身体的恢复状况还挺满意,我听到她离开床边,随后刷牙的动静响起来。我坐在原处等着我的视力和其他感官慢慢恢复,尽量无视像被来回穿刺加上濒临迸裂似的头痛,这是过度使用能力的必然后果。

外间的窗户打开了,吹入清爽的晨风。我慢慢抓握自己的手指,活动脚趾和腿,直到恢复了对肢体的控制,平稳地站起来,迈开步子,走向洗手间,走到白镰刀附近。

 

“早上好。”她看着我,隐含忧虑又充满赞赏地看着我,“你的夜行能力究竟有多强?医生建议你今天最好睡上二十小时,小怪物。”

“早。遵命,医生。”我眯着眼睛往前倒,挂在她的身上。她的气味仍然如此熟悉,清洁的消毒水,轻微的皂角香,还有属于她的体味,与她的信息素很像,但又更加柔和。像是一个最亲近的人——我愿意由她成为我最亲近的人。

 

我黏着她,喉咙里跑出一些哼唧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咕哝什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无奈地看着我笑了,然后为我挤好牙膏,把牙刷塞给我,任由我半边身子挂在她身上刷完了牙,之后又拧好毛巾帮我擦了脸,半扶半抱着我进了里间的休息室——那里有我买来换上的一张大床,躺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我似乎是在接触到床单的那一刻起进入昏睡的。

 

 

……有人。有另一个人在我旁边。

 

我的意识立刻恢复了清醒,但没有贸然睁开眼,直到把入睡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并且已经闻出了身边人的气味。

是白镰刀把我扶上床的,而现在红手套躺在我身边。

 

我睁开眼,正对着红手套的脸。他睡得很熟,带着伤患特有的温顺而烦躁的疲惫。这几小时的休息远不足以令他从折磨和耗竭中恢复过来,事实上他靠自己移动到这张床上就已经令我惊讶了。

他就在这里。躯体温热,呼吸均匀,心跳稳定有力。他活下来了,我保住了他的理智,等几天之后他又可以恢复那副挥洒自如的样子,存在感强烈得令人厌烦却又耀眼夺目。

 

我长长呼了口气;他就在这时轻轻眨动眼睑,随后哼出一句柔软的鼻音。

“晚上好,罗索。”我根据对现在实际时间的估算向他问候。

“BOSS……”他低哑的嗓音仿佛喃喃自语。他从睡沼中挣扎着爬起来,来回眨动还未变清晰的视野,但已经开始做出一些下意识的肢体动作:他向前伸出手来触摸我的肩膀和手臂,仿佛这是他此时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我接纳他的靠近,直接把他揽进我怀里,固定在我们俩都不会别扭的姿势里,扣合得严丝合缝。他并不在意他的伤口有没有因挪动而隐隐作痛,我也不会替他过度担心,我们都知道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相比起疼痛、迷狂、令人作呕的眩晕、刺入骨髓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更加鲜活的,至关重要的,永远是此时此刻。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正在我怀里慢慢放松,每一块痉挛的肌肉和锁死的关节都缓缓舒张松懈开来,他仿佛正在融化成一滩流体。

我想起“猫是液体”的那一类说法,轻轻笑了一声。他在我的肩窝里蹭着自己的脑袋,让那阵轻快的亲密更完整地包裹住他。

 

“想好怎么感谢我了吗?”我说。

“任凭驱策……”他的声音在我的皮肤上闷得含混不清,“风篁话怎么说来着,‘上刀山下火海’?”

我用不置可否的鼻音聊作回答,抬起手揉乱了他夹杂着汗水、血渍和消毒水气味的头发:“……保证这事别发生第二次。”

 

罗索猛地抬起脸,拉开一点距离来端详我的表情。他睁圆了的双眼近乎惊愕,流露出几分我从未见过的天真的茫然和单纯的希冀。他就这样看了我两秒钟,随后仿佛确认了什么令他喜出望外的东西一般往前一扑,轻轻撞到了我的鼻子。

他像个小动物一样在我的脸上到处亲吻闻嗅,我假装没有察觉到皮肤相触间流淌的,从他眼角滑下的,咸而温热的湿意。

他笑着说,我——

 

我用亲吻堵住了他的未尽之言。或许白镰刀是对的,我是个容易令人心碎的混蛋,但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晚饭还吃吗?”白镰刀的声音从门后响起,“我听到你们醒了——包括那位不遵医嘱乱移动的病人,警告你,新的拘束服和束缚带已经送到了。”

“就来!”我大声回答,扶着红手套慢慢坐起来。

 

他笑着说:“我没有那么脆弱,亲爱的。”

而我给了他一脚让他失去平衡,直接向前跪倒在了地毯上。“好啊,那就帮我穿上拖鞋吧,罗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