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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多诺里斯躺在宿舍楼公共区域的沙发上滑着手机，他大一时crush的学长新官宣了女朋友，据说是个知名的模特，有着火辣性感的身材。兰多身子一歪，贴着沙发的边滑下来，心力交瘁的感觉让他四肢无力，软腻腻地像一块吉利丁做的果冻一样。
此刻他的工程系学弟室友推开门。
进来就看见兰多抱着手机捂着心口一副卒中了的样子，他不动声色地换了拖鞋，给了兰多一个眼神，意思就是你有事么？有事就说，没有事我就先回房间了。
兰多秒懂他的眼神。
立刻坐了起来，“osc，请坐。”
奥斯卡露出无奈的神情，但还是乖乖地坐在了沙发对面的餐桌椅子上，“何事起奏？”
兰多没说话，只是仔细打量着奥斯卡的五官，可以说得上是细细端详。奥斯卡被他直勾勾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面红，温热的感觉从心口一直蔓延到耳垂。
他不明白为什么兰多突然这样郑重仔细地看自己的面部，是他最近熬夜太多憔悴了么，还是他脸颊旁边长了两个痘痘太过显眼。
能让一个“直男”在心里打鼓似的不断反思自己的外貌，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情。他们系里成百上千的工科男，绝对没有人会因为黑眼圈、红血丝和火气太大长的痘痘而感到自卑或者不舒服。
奥斯卡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普通的方形黑框眼镜是他的标配，他的度数不深，但是因为长期在实验室里近距离地操作精细的切割仪器，他觉得戴着眼镜更舒服，也更保护视力。
“你把眼镜摘了。”
兰多突然来这么一句。
奥斯卡疑惑地皱了一下眉头，“嗯？”
“就是摘了。”兰多懒得废话，伸手去把自己学弟室友的眼镜给拿掉了。
奥斯卡迷茫的眼神缓冲了一下，才把眼神聚焦回来。兰多好像打量着自己那些工业设计的实体装置一样，将奥斯卡的脸也当成了一种艺术品一样反复拆解。
“兰多，我还有作业。”
兰多一把按住奥斯卡的肩膀，“你不会就是论坛里传的那个工程系帅哥吧？”
兰多记得自己的好朋友乔治、阿列克斯、夏尔在八卦的时候在群聊里分享过一个高达百楼的帖子。那是一个黑色卫衣的侧脸，没有戴眼镜，白皙的皮肤，有一些苍白的唇色，模糊却能看得出来十分高挺的鼻梁，以及精致的面部的折叠，很显然这张图片氛围感拉满了，尤其是在十九岁青春荷尔蒙爆棚的大学校园里，这种带着少年感和书卷气混合的氛围，太容易出圈了。
只是图片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有些模糊，大家都众说纷纭，工程系的人本来就神出鬼没，社交圈极其局限，很难打探到内部消息，所以大部分别的院系的人都觉得这是一张AI图或者高P图，校园里根本不会有这号人物。
兰多对此并不关心，他可是大三最炙手可热的人气潮男加上衣食无忧的天龙富二代。学设计就是因为家底厚实，可以买下一个工业产品链让他来练手。
“什么？”奥斯卡更加一头雾水了。
“明天，和我去club吧。”兰多说道，“拜托你，我请你，酒水全免，之后也可以帮你一个忙，什么都行，但是明天，能不能陪我去一个地方？”
“呃……”奥斯卡不知道作何反应，兰多突如其来的郑重请求有点吓到他了，“可以应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你知道我不去夜店，也不喝酒。”
“就是……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么？”兰多做出拜托的手势，上目线攻击奥斯卡，“作为我的partner。”
“partner的意思是？”
“就是一个宴会伴侣！局搭子！”
奥斯卡看着兰多不罢休的气势，认命地点点头，“好吧。但你说的，之后会无条件帮我一个忙。”
“当然当然！”
但兰多绝无可能放任奥斯卡穿着他的红棕色大T恤和白色五分短裤出现在他们富二代聚集的夜间俱乐部里。
所以，他要进行nerd室友大改造计划。
奥斯卡摘下眼镜的时候，兰多确实有呼吸停滞那么0.01秒吧，眼镜总是挡着奥斯卡的眼睛，也掩盖了他的柳叶眉毛和深邃的眼窝。那双蜜糖棕色的眼睛，像巧克力一样，兰多喜欢巧克力。
其实，奥斯卡很有潜力不是么？
像是所有版本的丑小鸭和白天鹅的故事一样，区别就是丑小鸭是没长开，而奥斯卡只是没有刻意打扮。兰多记得自己之前看Taylor Swift的MV的时候——MV里的那个邻家普通的小女孩摘下眼镜，换上小短裙和高跟鞋，将柔顺的金发烫成公主卷，就会在人群中大杀四方。
那么奥斯卡……
“Oh！Wow。”兰多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改造成果，“Look at you！”
奥斯卡别扭地站在兰多的落地全身镜前，瘪了瘪嘴。
他好像不太认识镜子里的自己了，里面是白色的衬衫穿搭，外面是兰多特意找到的藏蓝色的针织衫，下身是直筒的西装裤，兰多还找了一双尖头的黑皮鞋扔过来。
奥斯卡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和自己穿惯了的T恤、卫衣和大裤衩是截然不同的风格。像什么商业成功的精英男士。可是，他并不是兰多那种挥金如土的超级富二代，他是拿着奖学金，甚至需要做助教来赚取额外的生活费的普通甚至及以下的大学生。
这件Ralph Lauren的衬衫显然版型很好，奥斯卡隐隐约约认得那个马头logo，剩下的他也认不太出其他的牌子，好像针织衫上有个金色字母的YSL啥的。
“兰多……这不太适合我。”
“不啊，我觉得可好看了，很适合你。”兰多拿出了罐装的发胶，“你把刘海固定一下。”
奥斯卡最近的头发有些长了，但他也懒得去剪，学校周围的理发店因为供不应求所以溢价，并且水平一般。兰多简单地固定了一下他的刘海，塑造出了一个自然的弧度，让他不至于呆毛乱飞。
“完美完美。”兰多拍了拍奥斯卡的肩膀，“你知道之前乔治和我说工程系里有帅哥，我们都不信来着，夏尔说那绝对是AI的。但我现在觉得那张图并不是AI。”
奥斯卡深居简出，因为看不懂，所以懒得去爬那么多楼的论坛，“什么图片？”
兰多掏出手机，翻了很多的聊天记录，终于找到了他们之前的那个帖子，“喏……就是这张。”
奥斯卡看了一下，有些愣住了，“呃，这好像是我的衣服。”
兰多睁大了眼睛，他夺回手机，对比来对比去，目光落在奥斯卡的脸上又移回屏幕，微微张大了嘴巴，然后嘶地叹息了一声，“噢！这真的是你！”
奥斯卡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在赶课的时候被走廊上的人偷拍了。那个时候，他记得他抱着两本大大的物理学原理行色匆匆，因为两堂课之间只有十分钟，而教室在两栋楼，所以他着急着赶去下一门课。
“那真是我赚了。”兰多欣慰地笑笑，“走了奥斯卡！有你在我肯定会找回场子的。”
兰多那台拉风得要命的亮橙色的迈凯伦驶出停车场。
奥斯卡看着引擎轰鸣的超级跑车，甚至轮胎飞速转动的时候卷起了路边的尘土，然后缓缓停在了自己的面前，总感觉自己是上了什么贼船。他拉开了跑车的副驾，一脸生无可恋地当起了乘客公主。
“我之后让你把这台车给我开开，你会答应么？”奥斯卡问道。
“你可是有一个向兰多诺里斯许愿的机会。你确定只是想试驾一下我的车？”兰多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往夜店的地方开去，“你可以要的更多。”
“哈……真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富二代。”
“确实啊，你知道钱对于我来说不算什么，所以你可以要点别的。”
要点……别的？
奥斯卡心里疑惑像泡泡似的扑哧扑哧地冒着，他反复琢磨着，但转念又一想，兰多常常侃大山，满嘴跑火车，他说这些看上去暧昧的话其实只是一种习惯罢了。
跑车刹在了valet停车的地方，两扇飞翼一样的门缓缓抬升。奥斯卡觉得自己就是即将奔赴王室夜宴的灰姑娘，他紧张地用手指蹭了蹭裤腿边。入口处已经能看到夜店里的霓虹灯闪烁，快节奏的鼓点和重低音传来，奥斯卡望着远处那个小小的拱门，好像是一条什么变身的通道似的，门里和门外两个世界。
兰多揽住他的手臂，“噢，太僵硬了osc。”
“我……没来过这种地方。”
“凡事总有第一次嘛，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好。”兰多让他放轻松，“你是我请来的客人。”
奥斯卡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兰多。
他只知道被兰多半拉半拽地拖进场的瞬间，舞台上、卡座上、舞池里都投来了一束一束尖锐的目光。在实验室当机器人的奥斯卡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质疑，带着不解，甚至带着挑衅。
是他太尴尬了么？是他脸上的瑕疵太多了么？是他太过老土而格格不入了么？
应该不是穿搭的问题吧，毕竟他浑身上下都是兰多的杰作，他还是相信兰多在这方面的眼光的。
兰多倒是适应良好，他从不介意别人热烈的目光，不管是好意的还是恶意的，他都无所谓。
这是学长的局，一个庞大的建筑集团的小儿子，那个西班牙人，卡洛斯·赛恩斯，同样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家族在西班牙当地可以说基业颇深，家底颇厚，毕业就将继承家业，所以不太在意自己的学业。兰多一眼就被他身上那股相似的气质所吸引，那种信手拈来的配得感，以及作为更长一届的学长的年上感、成熟感。
他们同样地爱玩，爱开超跑，爱热闹，爱别人的目光。
兰多试着选他所在的建筑系的课程，他甚至想过之后去做室内设计，他也和卡洛斯合作过一些项目，但是卡洛斯更注重实用性，而他总是喜欢忽略一些实用性而添加一些先锋的设计，在某些建筑项目里这种烧钱又不讨好的花哨装潢反倒成了标书里拖后腿的点。后来兰多还是去做了工业设计，他更想做汽车的涂装设计。
尽管没能完成继续和卡洛斯在事业上合作的愿望，但他还是没有放弃。
他经常出现在卡洛斯的局里，配合着他玩闹，目光永远跨过人群一直放在学长身上。周围的人早就察觉到他的司马昭之心，但乔治和阿列克斯和他说过，如果我们都能看出来，那么卡洛斯一定也能看出来，但他不做回应，是不是已经说明了什么。
兰多说他不在乎，除非他亲耳听到那个答案。
卡洛斯从来不会拒绝，但也不会接受。
后来，兰多有些累了。乔治和阿列克斯的话反复锤炼着他的心，再厚实的铁块也经不住长时间的消磨，最终兰多只觉得自己的热情消退得只剩薄薄的铁皮。他也不想自怨自艾，可他也没有短时间寻欢作乐的打算。
就在这个时候奥斯卡来了，一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学弟，询问着能不能廉价租用他公寓的客厅。
兰多善心大发地大手一挥说道，你住副卧就行，按每个月800刀给我房租吧。
奥斯卡皮亚斯特里就这么淡淡地但丝滑地融入进了兰多诺里斯的生活，却又保持着刚刚好的界限。他们共用着家里的客厅，却又在转身回房间之后进入两个世界。兰多的房间里有最高级的英伟达显卡和DJ机器。客厅大部分也都是兰多的东西，什么游戏机，什么模拟器，地毯，茶几，餐桌等等。
奥斯卡的房间相当简单，最简单的床和桌子，只要能睡个觉就行，然后一大堆的草稿、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两个显示屏，一边是3d建模图，一边是公式。
起初兰多都觉得自己只是养了只安静的小宠物，因为奥斯卡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一回来就是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看脸上黑眼圈都快掉到镜框下了，戴着黑色鸭舌帽，生无可恋地和他打个招呼就进房间补觉了。
兰多觉得这样的日子刚刚好。
奥斯卡的确没有给他丢面子，宽肩窄腰的身型也撑起了兰多精心搭配的妆造。作为全然陌生的面孔，大家都对这位新人投来了好奇、赞赏的目光。这也是兰多带他来的一大目的。就是他兰多诺里斯并不只当舔狗，他不会只追着谁的屁股跑。他也值得更好的人。
夏尔看着兰多笑，音乐系的夏尔勒克莱尔，长得天使一样的容颜，大四当之无愧最风靡的校草。他甚至拒绝了无数家偶像经济公司和模特经纪的邀约，原因是他学的是古典音乐，他只想进乐团，一个没落又不太挣钱的传统职位。
“没想到啊……”夏尔举着酒杯，露出了一丝探究的意味，“我还以为你说带人来是气话呢。”
“才不是气话！”
“小朋友，你是哪位？”夏尔看向奥斯卡。
“什么小朋友，他叫奥斯卡，是我室友，工程系大一。”
夏尔的笑意都藏在微微扬起的嘴角里。奥斯卡莫名觉得夏尔是个很优雅很有气质的人，尽管坐在嘈杂纷繁的夜店卡座里，扣子也扣得严严实实，挂着精致的毛衣链。
“工程系？！”阿列克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兰多的衣服，兰多的衬衫，兰多的项链。”乔治从看到奥斯卡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是兰多的东西。但很明显这些东西不属于奥斯卡，然后他又听见了工程系，更加确定这是被兰多临时抓过来的人，之前不是这圈子里的，“小朋友，兰多和你说清楚是来干嘛的了么？可别乱收他的东西，这可不是什么好人。”
奥斯卡下意识抓了抓自己的裤缝，看起来这里的人都十分熟悉兰多，对他的过往十分了解，对于这种纸醉金迷的场景司空见惯。
兰多推开了使坏的众人，隔开了他们和奥斯卡的座位，“都别在这里诋毁我的名声！”
台上的卡洛斯开了今晚的香槟塔。奥斯卡看见那个面容十分英俊，肤色是晒出来的小麦色的男人缓缓抬手，搂着自己的名模女友，酒杯微微前倾，金色的香槟倾泻而下。簇拥着卡洛斯的人很多，都纷纷祝他生日快乐，心想事成。奥斯卡看着众人的香槟杯丁零当啷地碰撞在一起，流动的金色液体也代表着他们背后流动的金钱实力，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愿望好许，一切都并不需要靠许愿就已经实现了。
卡洛斯来找兰多的时候给他带了一杯。
也许他们之前的习惯是卡洛斯递到他的嘴边，也许他们一直喝的都是交杯酒。
但兰多要做的就是宣告他和之前不一样了。
兰多从卡洛斯手里接过香槟，只是轻轻碰了杯，随即拉开了距离，“介绍一下，我的朋友，奥斯卡。”
卡洛斯挑了挑眉，他显然不太把奥斯卡放在眼里，他的身上没有一点古龙水的味道，在夜店里散发着皂荚香气可不是什么好事，只会把他的不谙世事、毫无经验全部出卖，而兰多，多情的，风流的，游刃有余的兰多，绝不会在这样的人面前停留，等兰多玩够了，这个人该多么难过。
“朋友？”卡洛斯轻笑，“工程系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的交友圈这么广泛了。”
“他不喝酒。”
兰多挡了一下。
“不喝酒的朋友？”卡洛斯语气里的不敢置信点燃了奥斯卡。
奥斯卡只是不爱喝酒，不是不会喝酒。
“我不让喝。”兰多不让奥斯卡接酒杯，“我就喜欢清醒的，有脑子的人。”
“噢，喜欢的人。”卡洛斯点点头，“奥斯卡，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一下，兰多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兰多有些晕头转向，他只是想找回一些面子，在卡洛斯正式官宣之后显得自己不要那么狼狈，所以才把无辜的奥斯卡拉进了这个漩涡，现在眼前的情绪风暴却狠狠反噬了他，卡洛斯看穿了一切，他那无谓的自尊，以及这个一戳就破的伴侣谎言。
奥斯卡看上去有些尴尬，他一晚上都有些战战兢兢，面对自己朋友们不断地调侃，现在又面对自己前crush的压力，他本不应该经历这一切的。是兰多的突发奇想，是他那不值钱的自尊心，想让奥斯卡当自己漂亮的战利品。
奥斯卡没有喝醉，但是他也有情绪，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我喜欢漂亮的，可爱的。”
“古灵精怪的”
“无法猜透的”
“十分有趣的”
“蓝绿色眼睛的”
“卷头发的”
“住在我对面的”
“够具体了么？”奥斯卡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定，“把兰多诺里斯介绍给我吧。”
夏尔的及时出现暂缓了这个剑拔弩张的气氛，两个人互相直视着对方，都像是在守护自己的雄性荷尔蒙一样不肯退让，而这其中的兰多已经要崩溃了。
“卡洛斯，你女朋友在等你。”夏尔碰了碰他的酒杯，“生日快乐，毕业快乐。”
奥斯卡叹息了好多次，今天晚上他一直在处理不擅长的事情，一直在假装微笑，一直在演好兰多的伴侣，一个帅气的、高大的、有钱的精英人士。可是兰多看起来并不开心。
“兰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么？”奥斯卡看着蹲在地上瑟缩成一团的小卷毛，在晚风中把自己缩进了皮夹克里，“我让你找回面子了么？”
兰多吸了吸鼻子，“你不要这么说话！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愧疚，更难受。”
“为什么？”
“我不该带你来，我后悔了，我错了，我觉得对不起你行了么。”兰多越说越委屈，整个人都陷在自责和愧疚里，“我怕你以后都不理我了，你觉得我是一个风流成性的人，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特别烂的人？”
奥斯卡也要被气笑了，“兰多，或许你想回家打COD么？”
“嗯？”
“我们回家打游戏吧。”
其实奥斯卡的枪战类游戏打得不是很好，菜但爱玩，这也是他们之前为数不多的交集时刻，奥斯卡能抽出来打游戏的时间并不多，不像兰多有着满级装备，和很多随时能够召唤上线的朋友们。
“你不怪我么？”
奥斯卡摇摇头，“谢谢你认可我的脸。”
兰多的眼睛更红了，嘴角向下一拉，就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
奥斯卡立刻托住他的脸，“我真的不怪你。我答应你来，就是希望你能有一个开心的夜晚。不管你是想出风头也好，还是气卡洛斯也好。”
奥斯卡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获得了兰多的迈凯伦超跑驾驶权，也不用牺牲他的愿望券。他没有喝酒，自然是他开车回去。
兰多左思右想也没有明白，“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我想证明……我也有伴？”
“知道。”
“但你还是来了。”
“嗯。”
兰多猛地从副驾驶坐起来，“你刚刚说的话，不只是为了帮我气卡洛斯对吧？”
“那你呢？”奥斯卡熄火，“你喜欢清醒的，有脑子的人么？”
奥斯卡转头看向兰多，他本就柔和的面容此刻更像是发酵了的软面包还是蜜桃馅的，眼里揉了不知道多少的温柔和宠溺，毫不退让地看着兰多。兰多闪过很多日常的奥斯卡——那些不修边幅的，休闲的，放松的，充满着少年气的奥斯卡，根本不需要他用无数顶奢大牌，高级西装，华丽的配饰来改造的工程系系草奥斯卡。
“我可以亲你了么？”
不知何时，奥斯卡已经凑到了兰多的身前，替他解开了安全带。
兰多扣住奥斯卡的脖颈吻了上去。
他的春梦里就是和喜欢的人在跑车里接吻。之前梦里那些模糊的看不清的脸，此刻都已经变成了奥斯卡。
兰多的室友改造计划，大获成功，但也可以说大失败。他的新晋考拉男友兼室友，依然只有满衣柜的卫衣、T恤、卫裤和各色五分裤。在早上快要八点钟的时候，顶着杂乱的金棕色头发，冲到兰多的床前给他一个脸颊亲吻，然后背着双肩包急急忙忙去赶早八课。兰多根本醒不过来，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拉过被子盖着继续睡。
似乎，不改造，才是最好的，兰多又在梦里见到了奥斯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