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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如下
前夜刚下过一场雨,赶考的小道上现在四处是泥,数多脚印东拐西歪的向周遭蔓延。
空气里混着浓烈的青草腥气,还有客栈里若隐若无飘来的酒香。“嘎吱”一声,客栈的木门被人推开,一道高挺的身影脚步很轻地进来。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不新不旧的宽大斗笠恰好遮住了脸,令人看不清表情。
吕洞宾拣了个不打眼的角落坐下,接着叫了份酒,随后不紧不慢地整理溅上了泥点子的衣袖。
客栈里人声嘈杂,一杯酒下肚,身子都暖了几分,这时,他听见旁边那桌中一位尖脸男人清了清嗓子,哗众取宠般拔高声音对同伴道:
“哎,听说了吗?这周遭最近似乎是有狐妖出没,听人说他就喜欢缠着那些长相俊俏的书生,一早起来,那些书生人被吃干净了,财也没了!”
此言一出,人们顿时议论纷纷,几个与吕洞宾一样赶考的书生闻言后脸都白了,他却对此毫无感觉。
那人显然是想博取关注,说的话自然没几分真实性,而狐妖什么的,又与他何干。
他喝完了酒,收了书卷前去包间,这客栈虽有些年头了,设施却依旧干净利落。
简单清洗一番后,吕洞宾侧身上了床,稀疏的月光透过窗户缝隙,在薄被上洒下皎洁的光影。
赶了一天的路,困意逐渐爬上脑海,再而蔓延至全身。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一道低低的笑声,绕人地沿着耳廓爬上来。
吕洞宾猛地睁开双眼,面前出现一道红色身影,他想看清楚来人是何模样,却发现眼前一片朦胧。
那身影缓慢靠过来,贴近他,体温滚烫。
吕洞宾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忽然蹭了蹭他的下巴,伸手摸了摸,是尖长挺立的三角形,触感很柔软。
客栈里那人说的话……似乎是真的。
这周遭果然有狐妖。
他咳嗽几声,稳定嗓音道:“不知先生找晚生何事……若是想劫财……”
话音未落,那狐妖便捂住了他的嘴巴。
“谁说,我要劫财了?”钟离权笑了笑,嗓音十分散漫,尾音还带着勾人的上扬。
他整个人都没骨头似的黏在吕洞宾身上,故意贴在少年耳边,放低了声音:“小郎君生得如此漂亮……”
钟离权边说边伸出手指,从吕洞宾线条流畅的下巴滑向绷紧下腹,意有所指地一点:“还是纯阳之体……”
“我们这等狐妖,自然是,思慕已久、求之不得。”
烫人的手指在下腹画着圈,肆意撩拨挑逗,蓬松软绵的尾巴也不知恬耻地卷上身下人的大腿,降红长衫滑落至肩,大片春光乍泄。
钟离权握着吕洞宾的手,径直朝自己饱满、富有弹性的胸部摸去,甚至主动揉了揉。
感觉到那双纤细玉手的瑟缩,他嘴角漾开浅浅的弧度,随后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语气里里外外透着愉悦:“喜欢?”
钟离权褪去衣物,带着吕洞宾的手一步步下移,先是掠过平坦的小腹,再到肉感十足的大腿,最后停留在青涩的、尚且未经世事的穴口。
“想要吗?”嗓音里带着绕人的缠绵。
“我刚修得人形,第一次给你操。”
吕洞宾脑袋晕乎乎的,他还是个冰晶玉洁的小处男,就算看不清东西,但手下的触感确实真真实实的。
狐妖当真是蛊惑人心。
他脑子里不合时机地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心却被扰的早已乱了。
胡乱晃了晃脑袋,吕洞宾哑声开口:“我要看着你。”
“嗯?”钟离权挑了挑眉,眯起细长的眼睛。
吕洞宾双手紧紧禁锢住他的腰身,耳尖发红,凑过来一字一顿道:
“让我看清你的样子……”他笨拙地想要吻钟离权的嘴巴,却因为视线模糊,这个吻偏离了轨道,落在钟离权微微泛着胡渣的下颌。
狐妖思考片刻,纯阳之体的诱惑太大,家中长老给的忠告便被抛之脑后,索性一股脑解除了法术。
吕洞宾这才得以看清他的面貌。
钟离权修得一副好容貌,散乱的卷发遮住斜飞的眉尾,长眉下一双含情眸水光潋滟,眼尾自然上挑,再往下是小巧的翘鼻,朱红的薄唇,让人生出一股想亲的欲望。
肉嘟嘟的狐耳有点羞涩的耷拉着,和主人一脉相承。
吕洞宾竭力压制住快要乱掉的呼吸,闭上眼睛,吻上钟离权的唇瓣。
未经性事的小处男根本不懂得如何接吻,只是毫无技巧、遵从本能的猛嘬。钟离权嘴巴被他啃的肿起来,嘶了一声,蹙眉轻斥:“你技术太烂了,张嘴。”
吕洞宾乖巧地张开嘴巴,钟离权的舌头伸了进来,湿滑的舌头上下搅弄在一起,水流声啧啧作响,吕洞宾仰头不断吞咽他渡过来的津液,喉结上下滚动。
钟离权看着他白净、漂亮的小脸,还有此刻温顺的表情,合上眼睛低头继续加深这个吻。
舌头吃着舌头,湿淋淋的,密不可分,涎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钟离权腾出一只手去扩张紧实的穴口,小穴太紧了,手指只是探了个头就疼的他一激灵,吕洞宾感受到他的异样,目光朝下瞟去,结果被那处春色烫的脸都要烧起来。
“哈……你这臭小子……还愣着干吗……”钟离权不满地皱着眉头,狐妖那股恶劣的小性子冒出来,恶声恶气道:“快来帮我啊……”
吕洞宾抬起一双湿润的凤眼,有些呆呆地看着他。
“怎……怎么帮?”
狐妖气得翻了个白眼,随后一把捂住他的眼睛,他刚要开口,就感觉嘴巴触碰到一处柔软,吕洞宾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感受到钟离权的身子颤了颤,随后一股腥里带甜的液体流入嘴中。
“哈……嗯……呃啊……”随着他的不断舔弄,钟离权的呻吟声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间溢出来,骚浪的要命。
吕洞宾于是更加卖力地用舌头在肉穴里翻滚搅动,钟离权被他舔操的身子抖个不停,遮在对方眼上的手也软绵绵地滑向一侧。
吕洞宾其实早已想到自己在舔的是什么,可是真正看到这幅香艳的场景还是会忍不住害羞到脸蛋涨红。
钟离权大敞着双腿,上半身由于方才那一番胶着爽得朝后栽去,身下的肉棒微微勃起。
最色情的是他潮湿软嫩的肉穴,几乎是贴在他的脸上,温热柔软的大腿夹着他的脸,这个角度他连钟离权穴内翕张着的粉嫩肉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吕洞宾感觉鼻下一热,似乎有什么液体滚滚流淌,他胡乱抹了把,发现居然是鼻血。
钟离权刚才那股爽劲儿已经过了,见这小子半天没动静,还以为是被自己屁股坐死了,撑着手臂就要起来看,结果被人按住脸动弹不得。
“操……你干吗……呃啊!”他刚要骂出口,腿就被人架起,血液一滴一滴砸在他勃起的阴茎根部,缓缓没入开合的小穴,随后吕洞宾埋下头,口鼻尽数陷入那一团柔软之中。
炙热的舌头在湿穴里搅来搅去,每动一次小穴都会止不住地往外喷水,吕洞宾被他的淫水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湿气在鼻尖氤氲开来,他却固执地不愿意移开一寸。
他在咸腥的逼水里尝到了淡薄的铁锈味,那是他自己的血,钟离权被舔喷了好几次,蜜色皮肤,尤其是大腿周遭沁了一层细汗,嗓子也叫得发麻。
“哈啊……嗯……不要……不要舔了……”他意识不清地呜咽开口,骨节分明的手掌推向吕洞宾埋在他穴口处的头。
吕洞宾迷迷糊糊地抬头望向他,本来白净的脸上现在被搞的乱七八糟,不仅嘴巴红肿着,嘴角处还残留着他晶莹透亮的骚水。
钟离权叹了口气,指腹轻轻帮他擦拭,然后把人摁下去,自己跨坐在他身上。
“处男真是麻烦死了。”他抱怨道。
说的跟他很有经验一样,不过,钟离权就算是经验为零,身为天生放纵淫荡的狐妖,这方面他几乎是无师自通。
“衣服。”钟离权指了指吕洞宾身上的亵衣亵裤。
“自己脱,还是我来?”
吕洞宾乖乖脱掉了衣服,白皙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身材比例很好,穿衣时看着单薄,脱了才发现肌肉分明,线条流畅,练的恰到好处,肩宽背厚,腰格外劲瘦,人鱼线若隐若现。
感觉很有劲。
钟离权下意识舔了舔唇。
目光下移,吕洞宾方才早就硬挺发紫的阴茎霎时弹了出来。
他咽了咽口水。
好大……
钟离权又看向自己翕张着却依旧窄小的嫩穴,最后狠下心来,扶着硕大的鸡巴朝下坐去。巨物大到可怜的逼穴都快要被撑破了,刚进了个头他就已经气喘吁吁。
吕洞宾呼吸是碎的,双手托着他精瘦的腰,灼热的吻在身上留下一串串烙印。
他痴迷地吻着钟离权丰腴的胸部,乳肉软绵绵的,尝起来还有点甜意。那两粒乳头一开始是极淡的粉色,后面被吸得不仅成了艳红色,一掐钟离权就会抖个不停。
阴茎终于快要全根没入,钟离权喟叹一声,摆腰上下动起来,好让剩下的那截快点进入体内。滚烫狰狞的肉棒就这样被他的后穴紧紧吃着,狐狸尾巴掐媚似的缠住吕洞宾的小腿,后穴里的媚肉也从四面八方吸附在粗硕的柱身上。
吕洞宾喘着粗气,眼神微微失焦,额头上泛起细密的汗珠,抬头和钟离权接吻。舌头勾着钟离权殷红的舌尖,来回挑逗玩弄,把人搞的兜不住涎水,银丝滴滴答答流了一下巴,看起来淫荡又色情。
接着,他掐住钟离权的腰,胯部狠狠一挺。
“啊!”钟离权顿时痛叫一声,肉刃捅得他快要飚出眼泪了,结果这臭小子顶一次不够,身下动作撞个不停,渐渐的他的声音就由痛楚变为嗯嗯啊啊的呻吟。
吕洞宾又凑过来亲他的脸,随后卯足了劲儿掰着他的臀就往上顶操,这一下直中花心,钟离权被顶的双眼直翻,尾巴也炸了毛。吕洞宾顺势将他压在床上,身下打桩似的快速抽插撞动。
床板嘎吱嘎吱作响,雪白的床单被二人剧烈的撞击搞得淫靡不堪,钟离权射出的精液还有后穴里喷出的水弄得到处都是,连尾巴上都粘了不少,一绺一绺的黏在一起。
“呜呜……啊嗯……啊……不行了……太快了啊啊啊!”
钟离权哭叫着,也不管什么颜面不颜面、矜持不矜持了,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没矜持过,现在更是被操的淫言浪语说个不停。吕洞宾修长且带着薄茧的手指插入他的口中,上下一夹那条绯红的舌头,舌头被夹出来赤裸在空气中,钟离权说话都不清楚了,只能咿咿呀呀地叫唤。
“小狐狸……”吕洞宾盯着他,眼眸在月色浸泡下显得愈发浓稠深邃,他闷笑一声,黏糊地轻唤道。
钟离权锁着眉,刚要反驳就被人狠狠一顶,顶得尾音都变了调,只剩下娇软的靡艳。他下意识夹了夹腿,穴肉因此将裹住的阴茎吸得更紧。吕洞宾凌乱地吻遍他全身,同时身下抽动的动作加快,噗叽噗叽的凿穴声在寂静的夜里噼里啪啦炸开。
“呃……嗯呃……好快……不……呜呜……”
钟离权眼角被逼出生理性泪水,痛和爽交织在一起犹如毒蛇死死锁住他的喉咙,他大口喘着气,充满色欲的脸陷进柔软的枕头,舌尖耷拉着一小截,跟随着吕洞宾抽插的动作而左右摇晃。
“小狐狸……”吕洞宾又叫了一声,随后把他抱起来,用把尿的姿势继续猛操。肉刃飞快搅动,后穴于是分泌出更多的肠液,水淋淋的,湿漉漉的,全部浇在了粗壮的棒身上。敏感的花心几乎要被撞烂,每一次冲击都让钟离权爽得头皮发麻,他无意识的流着眼泪,转过头呜咽着去和吕洞宾接吻。
他发现吕洞宾真的很爱接吻,尤其是舌尖缠绕在一起时再往后退一点的话,对方就会跟猫似的不依不饶缠过来再次吻住。吕洞宾换了个姿势,从背后进入,这个视角他能看见钟离权宽阔、肌肉线条利落的背部,还有下垂的、肉感十足的耳朵和尾巴。
吕洞宾一边向前抽送着硬挺的鸡巴,一把好奇地伸手去摸钟离权的耳朵,摸到耳尖时,钟离权身子抖了一下,往下顺去他便舒服地哼唧起来,偏过脑袋舔了舔吕洞宾的手心。
吕洞宾被他舔的鸡巴都胀大了一圈,于是,钟离权就哭唧唧地趴在床上挨操。对方每次都缓慢退出,粗糙的耻毛刮在敏感细嫩的穴壁上,令钟离权又痛又爽,哭着求他快点操进来。
吕洞宾双手把玩着钟离权肿胀的胸部,来回揉捏扯动,钟离权被他折磨的急不可耐,蹙眉瞪他,他便顺势重重捅进去。
钟离权被这一下捅的双眼迷离,意识恍惚,后穴骚肉猛然绞紧,痉挛着喷出大股大股精水,前端的阴茎也直接到达高潮。吕洞宾在他高潮的同时,终于释放出来,浓郁的精液直直射进钟离权体内,他抽出湿淋淋的阴茎,白液便顺着小洞一股脑流了出来。
闭不上的骚洞再次被男根狠狠进入。
钟离权紧紧攥着皱巴巴的床单,喉间闷着极轻的吸气,在身后人顶操间变成沙哑的哭吟。
吕洞宾细白的手指陷入他丰满的臀肉,反复揉捏把玩,哪还有一开始羞答答的样子。蜜色的臀肉上留下鲜明的指印,他把鸡巴抽出来,又迅速顶进去,这样反反复复好几次,骚肉已经软烂的不行,清液从后穴流出来,汁水飞溅。
“爽吗?”他贴在钟离权耳边,呼吸炽热,充满情欲地问道。
钟离权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瞳孔涣散,胡言乱语地回答:“嗯……嗯啊……好爽……啊啊……好深……呜呜……”
开过荤的小处男就是没轻没重,各种姿势都来个遍后还要一直厮磨。夜色逐渐退去,天蒙蒙亮时雨又开始下了,滴滴答答的雨声和屋内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混杂在一起。被子早就在性爱时滑落在地了,而原本雪白的床单在历经一激战后,沾满了浑浊的液体,有吕洞宾的,也有钟离权的。
“我……我真不行了……求你了……呜嗯……”乌黑的发丝胡乱贴在钟离权的脸上,他浑身是汗,嗓子也被喊得好似在砂纸上磨过。
“我要喝水……哼嗯……”他掰开吕洞宾埋在自己胸前吸吮的脑袋,嘴唇有些干裂。吕洞宾将人腾空抱起,随后到桌上倒了盏茶水,一饮而尽,再渡进钟离权的口中。
有些钟离权还没来得及吞咽就流到嘴巴外,吕洞宾眯着眼替他舔干净,接着把人压到床上又是一顿翻云覆雨。
“好累……呜呜……休息一会好不好……”钟离权的手臂软软地攀上吕洞宾肌肉结实的肩膀,尾巴讨好地缠上来。吕洞宾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半晌才哑着嗓音,低声开口:
“不好,是你先勾引我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向钟离权的尾巴摸去,方才在性爱时他就想摸摸看了,可惜钟离权死活不让,现在趁钟离权没力气了,自己一定要摸个够。
指尖刚碰到尾巴根部,那人的身子便很不争气地抖了一下,吕洞宾一边收腰顶胯,一边不轻不重地用食指在那团软肉上反复按压蹂躏,钟离权身子一直在抖,细碎的哭声从他嘴里不断传来,他夹紧了腿,尽力让吕洞宾的鸡巴更爽,以此能放过自己可怜的尾巴。
吕洞宾确实被他这陡然的夹紧爽的要射,他俯下身子在对方脖颈上轻咬一口,随后整个手都拽住钟离权的尾巴。“啊!”钟离权大叫一声,竟然被他拽的直接高潮了。
一股股精液从他勃起的肉棒里断断续续吐出来,后穴更是喷个不停。钟离权脚背绷直,直接哭出了声,吕洞宾低头舔舐着他的泪水,继续狠狠操弄,每一次抽插都拖拽出粉嫩的肠肉,还有亮晶晶的精水。
“都……呜嗯……都叫你不要……不要扯了……哈嗯……会……会尿出来的。”钟离权啜泣着咒骂他,吕洞宾安抚性地揉捏着他毛茸茸的耳朵,轻声哄道:“尿出来也没关系。”
说话间他又将手指按向尾巴根部那团软肉,钟离权哭着缩在他怀里,眼泪流了满脸,舌尖因为尾巴上传来的刺激而向外耷拉着,怎么都收不回去,涎水止不住地向下淌。
吕洞宾来回玩弄他的尾巴,细密的快感麻痹了钟离权的神经,身上的每一处都蒸的发烫,伴随着那人恶劣地拉扯,钟离权双眼一翻,大脑空白的瞬间,性器里泄出一大股液体,淅淅沥沥地在床上流了一小滩。
钟离权有气无力地骂了他一句,随后竟然维持不住人形,再次变回了赤红色的狐狸,抱着大尾巴缩在角落里,不给他操了。吕洞宾软磨硬泡,把人抱进怀里哄了好一阵子,钟离权方才变回人形,红到泛血的小穴再次被粗硕的巨物撑开,他被吕洞宾抱着又挨了一顿操。
窗外雨声渐弱,公鸡打鸣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吕洞宾看着昏睡不醒的钟离权,眸光温柔地替他清洗干净了身体,又将床铺整理一番,随后将人搂入怀中,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
“忘记问了,你的名字。”他看着钟离权那张清隽的脸庞,喃喃开口。
言毕,困意席卷而来,吕洞宾轻轻蹭了蹭钟离权的脖子,随后浅浅陷入梦乡。
片刻后,钟离权睁开双眼。
“看在你是纯阳之体的份上,今晚的无礼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他轻哼一声,随后化为赤色狐狸,轻身一跃,爬出窗外。
过了几秒,又原路折返。
“记住啦,我叫钟——离——权——。”
他俯下身,盖章般在吕洞宾白皙的脸颊上啵了一口,这才轻脚离开。
雨停了,窗外一片寂静,唯有微风拂过树叶时的沙沙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屋顶映着天色,向上晕染开来,黑夜被彻底驱散。
吕洞宾醒时,枕边空荡荡的,再看周遭,哪还有昨晚酣战的痕迹,好似那狐妖从未来过,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春梦。
但他始终记得小狐狸的名字。
钟离权。
他将这三个字于齿间反复吟念,随后拼命拍了拍自己通红的脸,傻子似的自己独自回味了半天。
此次科举,吕洞宾落榜了,后来,他又考了数次,次次落榜。
每次经过那家客栈,他都会下意识环望四周——巷口、酒肆……企图找到那一抹红色身影。
但都是徒劳。
最后一次赶考,天空又下起小雨,一如上次,他推开客栈潮湿的木门。
听说这家客栈换了个主人,是位个头高挑的男子,常年戴着面纱,只留出一双浓眉与灵动勾人的媚眼,逢人便捏着嗓子叫客官。
这些他无心在意,落座后,照常抖抖衣袖,招手点了杯酒。
“客官,您想来点什么,我们这儿有上好的桑落酒,要来一杯吗?”来人着一袭红袍,手拿蒲扇,半带轻佻地摇晃。
吕洞宾被那抹嫣红刺了眼,抬起头,正好撞进一双含情目。
他压下心底那股没来由的异样,道:“清酒即可。”
那人嗯了声,摇着扇备酒去了。吕洞宾视线黏在他身上,从半扎的卷发一路滑落至纤细的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
等到夜深了,客栈里的人三三两两回房,钟离权这才偷偷摸摸来到吕洞宾门口。
他在门口晃悠了半天,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悄悄潜入屋内。
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钟离权刚迈出两步,便感觉一双炙热且干燥的大手牢牢箍住他的腰身,随后是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
他听见吕洞宾的声音,很哑,也很轻,带着几分委屈:“钟离权,你当初为什么要抛下我离开。”
钟离权干笑几下,把吕洞宾钳制自己腰的胳膊往外推了推,结果反倒被人搂的更紧。
吕洞宾将头埋在他颈窝处,蹭了好几下,不依不饶地纠缠:“为什么?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我还以为……”
钟离权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液体打湿了,吕洞宾在哭,不是放肆的大哭一场,而是默默流泪。
“我还以为再也遇不到你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钟离权转过身来,轻轻吻掉对方眼角的泪。
“我是狐妖,可你不一样,你是要考取功名的……”
不提还好,一提吕洞宾就更难过了,眼泪哗哗流下:“我一次都没考中过。”
“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耳尖被含咬住的时候,钟离权听见吕洞宾颤抖、沉闷的声音:
“不想科举了。”
狐狸一生只有一位爱人,选择爱上了,就是一辈子。
钟离权从前不懂这些,那些情情爱爱的故事,都是从老一辈们口中听来的。
修得人形后,他化作原形在客栈周遭蹲守许久,却没遇见一个看上眼的。
直到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说实话,钟离权不是很喜欢下雨,他讨厌雨水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和腥气。
可是,正当他悄悄窝在客栈一旁杂乱的小巷里时,一道干净、清凉的声音从细雨中传来:
“小狐狸?”
钟离权竖起耳朵,毛发警惕地竖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冷、白净,很是秀气的脸。
皮肤白的发冷,漂亮的凤眼微微挑起,眉毛又长又翘,左眉角还挂着一颗黑痣。
钟离权很不争气的脸红了。那个漂亮的书生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
“下雨了,你还是快回家吧。”
当晚钟离权就爬上了他的床。
一夜情后,这厮才后知后觉出不好意思来,于是做出了那种“提上裤子就走”的浑蛋事情。
要说思念,这数年里的每个雨夜,钟离权都会梦见那晚的情形。
以至于很久,他才从中琢磨出来,那种悸动的感觉,就是喜欢。
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在今晚偷偷溜进吕洞宾的房间,本来是想着再霸王硬上弓一次,谁曾想对方先哭了。
“真是搞不懂了。”钟离权挑了挑眉,看着哭红了双眼的人儿,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这是喜欢我吗?”他调调虽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浮,但吕洞宾却听出了那里面不易察觉的紧张。
吕洞宾摇了摇头。
钟离权眼神暗了一瞬,面上却仍假装淡定,他嗐了声,刚要笑着离开,手却被人拉住。
吕洞宾的眼睛在黑夜愈发浓稠,郑重其事道:
“是爱。”
你是人,是妖,还是别的,我都不在乎。
功名、富贵、繁华,这些我也都不想要。
我爱你。
万幸的是你同样爱着我。
这便足矣。
吕洞宾抱住了钟离权,感受到了怀里人轻微的颤抖。
他在黑暗中找寻着对方的唇,随后虔诚吻住:
“你想去天涯海角,我陪你,别再离开我了”
“别想甩掉我……”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