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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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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9-19
Words:
5,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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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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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D乙】感到痛苦也没有关系

Summary:

他说:“交给我。”
他说:“感到痛苦也没有关系。”

Notes:

推荐BGM:《西乡飞鸟》——光头仙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你的心也许出了问题。
  
  最开始只是略微晃神,很快便能从中脱离,并不太影响你的日常生活,可之后情况却急转而下,你陷入恍惚的时间愈发长久了。
  
  你会在敲打键盘时突然停下来,情绪被一帧一帧切断,像是游离在现实与幻梦夹层之间的局外人,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清楚为何而做,思绪朦胧,眼前的一切都陌生无比,如同隔了一层磨砂玻璃。
  
  走在街上,你甚至无法感知到周围人流的存在,只是凭借着本能往前走,直到掌心下传来的冰冷触感将你惊醒,你才发觉自己无意识间走向了湖边,而双手正紧紧抓着防止意外落水的护栏。
  
  湖水澄澈,上面倒映出了你那张略带空茫的脸,你垂下眼眸,她也垂下眼,你抿起嘴唇,她便也随之而动。
  
  你像是被蛊惑了,心脏狂跳的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咚!”
  
  不知是谁投入了一颗石子,原本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你的面容也扭曲在湖波之中。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作响,打断了你的思绪——那是设置给Krueger的专属提示音。
  
  视线落在破碎的倒影上,你没有接听,只是缓缓松开了好似粘在栏杆上的双手,怅然若失。
  
  你不明白,你有自己所爱的人,也有一份还不错的工作,你的人生平稳有序,在常人眼里看来已经足够幸福。
  
  可生活还是如潮水一样,逐渐淹没你的口鼻,胸口被压迫到无法呼吸,会想到好多年前去过的海边,溺水,你试图大声呼救,但是没有人能救你。
  
  所有的幸福与痛苦之下都是巨大的空虚。
  
  最终,你只是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去了。
  
  ……
  
  尽管发觉自身出现了点问题,但是你真的无力去抵抗这股虚无,只能任由它逐渐将你吞噬。
  
  好在你早已习惯了忍耐,这份异样被你隐藏得很好,你从未把心底的这份麻木倾诉给任何人——包括Krueger。
  
  那天恰逢休假,你们折腾了许久,等两人都清洗完躺在床上时,已是深夜了。
  
  你们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室内陷入了一片昏暗又温暖的氛围,Krueger侧身,温热的嘴唇轻柔地贴上你的额头,一触即分,他给了你一个惯例的晚安吻。
  
  你整个人都蜷缩在他的臂弯里,脸颊紧贴他的胸膛,没有衣物的阻挡,耳边清晰地传来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像是天然的白噪音,源源不断的热意从他身上涌来,你本该阖眼休息,却生不出一丝睡意。
  
  好温暖,你停靠在这座人造的避风港中,久违地放松下心神来。
  
  “Krueger……”你轻声呼唤了他的名字。
  
  “嗯,我在。”他先是应了你一声,抬起那条原本搭在你腰腹处的手臂,让你顺着他的力道翻了个身,“睡不着吗?”
  
  “有一点。”你老实承认,因为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他将手掌覆在你的脊背上,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抚,“那需要我给你提供摇篮曲服务吗,mein schatz?”
  
  你没说话,只是拿头抵了抵Krueger的胸口。
  
  他语气中带着笑意,“我就当做是需要的意思了,很乐意为你效劳。”
  
  Krueger略微清了清嗓,开口哼唱道:
  
  “Schlaf’ ein,Schlaf’ ein,Schlaf ein.
  (睡吧,睡吧,睡吧。)
  Du gähnst schon komm Kuschel dich ein.
  (瞌睡虫,来抱紧我。)
  Ich sing dir noch ein Lied……
  (我唱首摇篮曲……)”
  
  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的歌声自上方传来,你闭上眼,仔细感受着他发声时胸腔的震动,它一路渗透至你的体内,在皮肤、血液中回荡,甚至你的心头也泛起了一丝痒意。
  
  和所爱的人亲密相拥而眠,你感受到的全是他身上的气息,你太幸福了,以至于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惶恐,你无法控制地开始想象未来的结局。
  
  如果某天你死了,或者Krueger死了怎么办?又或是发生了什么你无法预见的意外,毁去你现在安稳的生活呢?
  
  这样的幸福此刻触手可及,可也如同镜花水月,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破碎……
  
  胸口沉闷,那股熟悉的抽离感随之而来,Krueger的手依旧轻抚着你,可你却什么都感受不到了,耳边的歌声遥远而模糊,你听不真切。
  
  你陷在思绪里,直到歌声停止,那股恐惧让你再度开口。
  
  “Krueger,如果我突然死了,你会怎么办?”
  
  因为姿势的原因,你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感受到他抚在你后背的手停下了动作,“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只是假设啦,假设我死了而已,你不要多想。”你装作若无其事,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Krueger没吭声,两手握住你的腰,直接把你往上提至与自己视线平齐,你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对上了他的眼睛。
  
  “首先,我不会让任何有可能威胁到你生命的因素出现,你不用为了这些而担忧。其次,如果有谁惹你不开心,那我就去把他解决了,如果你生了什么严重的病,那我们就去治疗,不许你放弃。”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你,你的眼睫微微颤动,张张嘴打算说些什么,可他没有留给你开口的机会。
  
  “最后——”他稍作停顿,扫了一眼你的表情,“我也绝不会跟着你一起去死,我只会带着你的份活下去。”
  
  “哼……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吗?”他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
  
  Krueger从不会为了哄你而说出违心的话,只是默不作声地为你做他力所能及的所有事,你了解他,所以早就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你突然松了口气,从鼻腔里小小地“嗯”了一声,“这样就很好……我不想你死,我只想你活下去。”
  
  然而Krueger没有顺势结束这个话题,只是倾身过来与你额头相抵,那双锐利的眼睛几乎占据了你的整个视野,你下意识地将双手撑在他的胸膛处,试图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
  
  挣扎失败了,因为他的手臂不知何时牢牢横在了你身后,原本温暖的避风港此刻化身为囚禁你的牢笼,你无处可逃。
  
  “我已经乖乖回答你了,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这个问题的真实意图了吗?”
  
  他语气诱哄,小夜灯微弱的暖光从他身后洒落,眼睫微垂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眼里的情绪并不分明,你背后一凉,总有种被猎食者盯上的错觉。
  
  “都、都说了只是假设呀。”你心里发紧,磕磕绊绊开口,下意识地选择蒙混过关。
  
  “我可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假设这种可能性。”很显然,Krueger对你的回答并不满意。“让我猜猜,和你最近的状态有关是吗。”
  
  他并不是在询问,正如你了解他,他也相当了解你。
  
  “原来你都发现了啊……”你有些泄气地垂下头。
  
  “Schatz,观察力不足的士兵在战场上可是活不下去的。”他被你丧气的表情逗乐了,这才往后退开些许,手指在你背后点了点。
  
  “好吧,我都告诉你,其实我最近有点……累。”你有些卡壳,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是心里空空的,很麻木,偶尔还会想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说站在湖边,我就会想象出掉下去的场景。”
  
  你顿了顿,又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觉得容易感到痛苦的自己很讨厌。”
  
  Krueger在你说完后沉默了很久,久到甚至让你有些惴惴不安。
  
  “湖边?”他轻声重复一句,手指拨开了你脸侧散落的碎发,“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讨厌?”
  
  你眨眨眼,一时摸不准他在想什么,“就是,我明明没遇到什么难过的事,却还是会感到痛苦,你不会觉得我很莫名其妙吗?”
  
  “当然不会。”见你仍闷闷不乐,Krueger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又抬眼望向你,“明天起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要去哪里?”你闻言有些好奇。
  
  “等你起床就知道了。”他卖了个关子,“现在,你要做的只是闭上眼睛睡觉。”说罢,他伸手关掉了夜灯。
  
  你只能乖乖“喔”了一声,在黑暗降临之后再次缩进了他的怀抱。
  
  ……
  
  一夜无梦。
  
  也许是昨晚的坦白减轻了你内心的负担,你难得睡了个好觉,等起床时才发现已经接近中午了。
  
  “哎呀!你怎么不叫我呢,不是说今天还要出门吗?”你吃下最后一口Krueger准备好的午饭,嘴里含糊不清地嗔怪他。
  
  而Krueger只是将温水推到你手边,神情自若,“睡个懒觉又不是什么坏事,你不是一向喜欢在这个点醒吗?”
  
  “那不一样嘛。”你顺势接过水,又瞪了他一眼,“现在出发肯定要晚了。”
  
  他收起餐盘,三两下冲洗干净摆在沥水架上,才转过头来回复你,“不,恰恰相反,现在出发才正是时候。”
  
  你闻言一愣,看着他拿出车钥匙招呼你出门,才回过神来紧紧跟上去。
  
  车门关上,你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往后划过。
  
  “If I only could
  (如果我真的可以)
  I surely would
  (我当然愿意)
  Away, I'd rather sail away
  (离开,我宁愿远走高飞)
  Like a swan
  (如天鹅一般)
  That's here and gone
  (来去自由)”

  车载电台正放着悠扬的民谣,你虽然是第一次听,但几乎立刻就喜欢上了它。
  
  你跟着旋律轻轻摇晃脑袋,望向了车窗外,你们正行驶在一条乡间小径上,周边几乎荒无人烟,没有人类的干预,草木碧绿丛生,风席卷着带有清冽青草气息的空气,扑了你满面——你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接触过自然了。
  
  这也让你更加好奇目的地,“Krueger,我们到底要去哪里?”你眼巴巴地偏头盯着他看。
  
  而他也不打算再卖关子,爽快地告诉了你答案。
  
  “打猎?!”你震惊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随后有些怀疑地用手指向自己,“我从来没试过,真的可以吗?”
  
  “你这话可真让我伤心,难道你没意识到你旁边正坐了一位用枪的专家吗?”Krueger故作伤心,脸上却笑眯眯的。
  
  “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嘛……”你嘟囔几句,这才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但内心仍然兴奋异常,就这样度过了接下来的路程。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你们来到了一处私人猎场,Krueger向猎场经理出示了持枪资格和狩猎许可证,对方核实无误,便招呼人给你们分配了猎犬与猎枪。
  
  当然,只有Krueger,毕竟你根本没有持枪资格,也不会用枪,所以你的任务就是牵着猎犬——那是一只有着宽大耳朵的比格犬,它正欢快地冲你摇摇尾巴,于是你也莞尔而笑,搓了搓它毛茸茸的脑袋。
  
  今天来猎野兔,他先带你去露营区扎好帐篷,这时天色渐暗,已经到它们活跃的时间了,你这才明白为什么Krueger说现在出发正好。
  
  你们牵着猎犬来到规划好的狩猎区,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山坡,杂草密布在低矮的灌木丛间,远处还有收割了部分作物的农田,正适合野兔在这里栖息。
  
  你还瞥见了灌木丛里的几条狭窄的小道,这大概就是野兔踩出来的痕迹。
  
  Krueger站在你身后,没有出声,只是看你俯身解开猎犬身上的牵引绳。
  
  “接下来就要看你啦。”你轻声细语,鼓励地拍拍它的脊背。
  
  它兴奋地吠了几声作为回应,压下身子嗅闻四周,停顿片刻便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那根被解开的牵引绳还被你握在手里,你的目光追随着猎犬,不多时,远处灌木丛里传来了另一道微小的动静——野兔出现了。
  
  你顿时屏住了呼吸,而Krueger突然开口,“你想不想试着亲手猎兔?”
  
  “想!可是我打不准怎么办……”你有些犹豫,但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鸟弹压入弹仓,从身后环抱住你。
  
  他带着你的身体,摆出了射击的准备姿势,枪托被抵在了你的肩窝,确保等下不会因后坐力撞伤你的肩膀,随后又用双手包住你的手掌,拉动护木,子弹就这样上了膛。
  
  “等下听我指令,确定要射击时再把手指放在扳机上。”你闻言紧张地点点头。
  
  猎犬仍追逐着野兔,忽然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而兔子还陷在逃亡的慌乱中,草丛的响动越发接近了——“现在,开枪!”
  
  你听从命令,下意识地扣动扳机。
  
  “砰——!”
  
  枪身一震,射击的后坐力让你向后倾去,但Krueger抵在了你身后,牢牢把住了枪身,让你不至于歪倒下去。
  
  那只被击中的野兔翻滚两圈,掉落在地,最后挣扎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Krueger收回霰弹枪,把兔子从灌木丛里拎了出来,你怔怔地看着他手上被递在你面前的“战利品”,手臂上残留的麻意让你确信这不是幻觉。
  
  猎犬也跑了回来,翘着尾巴在你腿边绕圈圈。
  
  “我、我打中了?”你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一层激动引起的薄薄红晕。
  
  “是的,你打中了。”Krueger好笑地看着你,“还要继续试试吗?”
  
  “嗯!”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面你开枪稳了不少,你们又猎到了两只兔子。
  
  天彻底黑下去了,视线受阻,已经不方便再追逐猎物,况且这次本来也只是带你体验一下,于是Krueger收起枪,告诉你该回去了。
  
  不过看着你满眼意犹未尽的样子,“之后带你去学射击,到时候再过来玩。”他是这样说的。
  
  回到露营地,他戴上手套,摸出背包里提前准备好的匕首,利落地剖开野兔的皮肉,剜去了中弹的部位,随后去掉头脚和内脏,清洗干净血迹。
  
  这边的猎场提供了现成的佐料和食物,还有已经搭建好的篝火烤架,这倒是方便了你们。
  
  Krueger先给你烤了一些蔬菜垫垫肚子,趁这段时间把兔肉稍微腌制一下才上了烤架。
  
  火焰大肆舔舐着肉块,油脂顺着表皮滴落在柴火上,滋滋作响。
  
  第一次开枪带来的兴奋逐渐消退,你双手抱膝,微微偏头枕在手臂上,看着篝火出神。
  
  你的瞳孔中倒映着扭曲升腾的火焰,那股熟悉的情绪也如同焰火,在你的身体里灼烧,你的心不禁又颤抖起来。
  
  手上突然被覆盖上一层不属于火焰的热度——是Krueger,他不知何时脱下了手套,手指上的厚茧摩擦着你的皮肤,有些痒,而正是这粗糙的触感将你从解离中拉回了实地。
  
  “你想离开吗?”他轻声问你,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啊?可是肉还没有烤好,现在就回去吗?”你还未完全回神,停顿片刻,才有些迟疑地发问。
  
  但Krueger只是摇头。
  
  “我说的不止是猎场,如果你想离开去找一个新的地方,告诉我,我会带你走。”他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提,可你知道他这句话实际的份量有多重。
  
  你怔住了,潜意识几乎要你立刻开口答应他,可是话到舌尖,你又咽回去,换了个说法,“可是,我们的家呢,还有工作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这些,只需要考虑你想去哪里。如果你喜欢海,那我们就住在海边,你可以踩在沙滩上自由地奔跑,去捡你认为漂亮的贝壳,我会把它做成任何你喜欢的饰品、摆件,晚上时,我们就一起伴随着海浪声入眠。”
  
  他开口时一直注视着你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你脸上的表情,确认上面没有带着任何的抗拒,才继续下去。
  
  “如果你想远离人烟,那我们就找一个偏僻的小村落,在附近开辟一小片田地,春天种满你喜欢吃的蔬菜,所有事情都由我们亲力亲为。冬天我们就一起窝在沙发里,围着壁炉取暖,啊,当然了,也可以养一些宠物,一只猫怎么样?”
  
  你蜷在膝上的手指轻轻抽动,不由得随他的话语想象出了这些温馨的画面。
  
  “总之,让我们走得远远的,远离让你痛苦的所有事情,hmm…毕竟我很擅长逃跑。”几声轻笑从Krueger的口中溢出。
  
  你想起了他的经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是再可信不过了。
  
  而且,他给了你一个除开“忍耐”与“解脱”之外的第三个选择。
  
  不可否认,你确实被他说得意动了,可你还需要时间思考,你真的有勇气抛下一切逃走吗……
  
  “你不需要现在就做决定,我的承诺永远有效。”Krueger说完这句话后便将视线转向了烤架上的兔肉,贴心地给你留了思考的时间。
  
  一时无言,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肉已经到火候了,你满怀期待地接过他递来的铁签,咬下大大一口,可这味道注定让你失望了——肉质又干又柴,还不入味,吃下去只有表面一层烧烤料的味道。
  
  也正常,毕竟没有给它充分腌制的时间,更何况这还是你们亲手捕猎到的,最后你还是很给面子地吃完了。
  
  ……
  
  直到你擦干净手上残留的油渍,才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我真的可以走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Krueger偏过头来看你,“今天出来打猎开心吗?”
  
  “……开心,而且是很久都没有过的开心。”
  
  “你看,人生只需要随性一些,感到痛苦也没关系。”他的神色柔软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所以,把一切都交给我。”
  
  你的心脏砰砰直跳,有些抽痛,可是这股疼痛与之前再不相同了,你抓住了他伸来的手!
  
  你顺着他的力道被拉起身来,看他浇灭还在燃烧的篝火,又把你们带来的东西收拾齐全,仍是一副要马上离开的样子。
  
  “等等……!现在就出发吗,可我还没收拾好东西。”
  
  “你起床前我就准备好了,你的证件以及所有的必需品全都在后备箱里,如果有其他需要的可以再买。”Krueger语气从容,像是早就知道你会问。
  
  “那我的工作那边?”
  
  “已经请好长假了,所以你之后想回去也没问题。”
  
  你一时哑然,看来Krueger那天晚上就想带你走了,为此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准备了这么多,他真的比你想象中还要了解你。
  
  不过,你的心也后知后觉地雀跃起来,从小到大,你从未做过什么过于出格的决定。
  
  而现在,一场抛下一切,说走就走的“逃亡”吗?对现在的你来说再好不过了。
  
  Krueger再度牵起你的手,你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不禁露出一个欢欣的微笑。
  
  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Notes:

此为抑郁情绪大爆发而生出的产物,痛苦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有人能带我不管不顾地逃走,远离所有让我痛苦的事物就好了,但是现实中很难做得到呢,所以只能在幻想中实现一下啦。
也想告诉大家,不要过于苛责自己,人生有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感到痛苦也没关系呀。不过好像没写出来这一点,总觉得有些词不达意……
ps:文中两首曲子分别是《Schlaf ein》和《EI condor pasa》,第一首有老师做过克的音频,在抖和b站都有,搜摇篮曲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