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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痛的肌肉让忙碌了一整天的Peter一沾到床就睡了过去，当他被突然加重的疼痛惊醒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按理说，以蜘蛛侠的身体恢复速度，前一天白天受的伤早该在睡梦中恢复了。
Peter挪了挪右手，迷迷糊糊地想揉一揉大腿被打到的地方，却摸到了一只不属于他的手。
Peter僵住了，他小心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在看清人脸的一瞬间睁大眼睛。
“Mr.Stark……”
我一定是在做梦。
Peter心想。
被称为Mr.Stark的男人轻轻地叹了口气，卷起Peter短裤的裤腿。
顶楼房间的月光十分充足，Peter能清楚地看到自己露在外面的大腿上有一大片淤青，中间那部分甚至已经变成发黑的深紫色。
“疼吗？”
Peter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日思夜想的人，生怕一不留神梦境就会结束。
“真的？”
Tony将一只手覆在那片淤青上，手指微微用力，按在皮肤颜色最深的地方。
“嘶……”
Peter下意识抬了一下腿，又瞬间止住动作，生怕自己踢到Tony。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定在原地，任由Tony按在大腿的淤青上。
“Mr……Mr.Stark？”
“为什么不制止我？不是很疼吗？”
“我怕伤到你……请你别按了，please。”
“那就制止我。推开我，或者踹开我。”
“你知道我做不到……”Peter喃喃道，“我不可能伤害你。”
“你不能伤害我，却能伤害你自己？”
Tony松开手，看向Peter。他的眼睛看起来很悲伤，意识到这一点的Peter呼吸一窒，坐起身抓住Tony的手，慢慢摇了摇头。
“我没有伤害自己，那是……那只是白天巡逻时受的一点小伤。”
“小伤？Okay，就按你说的，小伤，那么为什么不处理呢？为什么不涂药？”
“我的恢复能力很强，你知道的……”Peter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Mr.Stark……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忘记了。”
“忘记了？”Tony看着Peter，重复了一遍Peter的话，“忘记了。每天都忘记吗？你的医药箱已经空了两周了，抽屉里只有几瓶乱七八糟的止疼药，是不是只要不流血，你都觉得不算什么大事？”
其实流血也不是什么大事。
Peter在心里默默想。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最近没有特别严重的事情，他也不觉得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于是补充药箱的事情就被他忘在了脑后。
可Tony怎么会知道他的医药箱已经空了两周了？哦，他想起来了，他现在在做梦呢。
想到这里，Peter抬起头，贪婪地盯着Tony的脸。
他梦到Tony的次数并不多，一般只有在受到相对比较严重的伤时，才会梦到Tony，这次能在轻伤的时候梦到，反倒让Peter有些意外。
当然了，除了意外，还有珍惜。
“对不起。”Peter握着Tony的右手，手指无意识摩挲对方的掌心和手背。
“对不起，我只是太想见到你了。”
Tony皱起眉毛，他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探向Peter的大腿，试图通过按摩揉开皮肤下的瘀血。
“太想见我？这和把自己弄成这样有什么关系？”
Peter没有回答，只是握着Tony的两只手紧了紧。而Tony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Peter的没有说出口的答案。
“你弄伤自己，不给自己上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只是因为，这样有可能在梦里见到我？”
大腿受伤的地方传来微微热意，驱散了原先的疼痛。Peter忽然抬起胳膊抱住Tony，将脑袋埋在Tony肩上。
“我好想你。”
Tony似乎是僵了一下，他慢慢抬起手抱住Peter，轻轻拍了拍Peter的背。
“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好吗？”
一滴泪水滴下，浸湿衣服落到肩膀的皮肤上，Peter清晰地感知到了那滴泪水，胸口顿时堵得难受。
Tony Stark因为他没有照顾好自己哭了。
在他的梦里。
Peter张了张嘴，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也说不出答应的话，只好趴在Tony的肩膀上点点头，试图绕过这个话题。
可Tony忽然松开了Peter，抓着他的肩膀稍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答应我，Pete，好吗？”
“……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自己。”
Tony长舒一口气，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他按着Peter的肩膀让Peter躺下，脱下外套披在Peter身上。
“睡吧，我会陪着你。”
Peter本想说他还不想睡，他还不想从梦中醒来，可Tony竟然脱掉鞋子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搂着他，一只手还覆在他的大腿上帮他按摩。即便是在梦里，这是Peter从未想象过的场景。他听着Tony的呼吸声，心想自己终于疯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