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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菜月昴才成为露格尼卡学生会长不久的时候,有不少学生都感到疑惑:
明明与莱茵哈鲁特和尤里乌斯相比,在能力和容貌上都不够引人注目,为什么最后坐上会长之位的会是菜月昴呢?
嘿!尤里乌斯!被菜月那家伙比下去了不会不甘心吗?不觉得如果是你当上会长会更好吗?
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这样对尤里乌斯说道。
尤里乌斯认真地想了想,正色道:“不是这样的。”
“昴会成为最优秀的学生会长。”
01.
尤里乌斯和昴的初见不太愉快。或者说,是昴单方面的不愉快。
当时,尤里乌斯自告奋勇成为新生志愿者,在校园里为初来乍到的其他新生提供帮助。他刚为一个学生指明了教学楼的方向,转过身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前面。
那个人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左右,低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似乎遇到了一些困难。
是谁家的孩子迷路了吧。怎么会迷路到这里来呢?嗯……今天露格尼卡新生报到,或许是和家长被校门口的人流冲散了才会到这里来的。
尤里乌斯思考着,走向那个孩子,文质彬彬道:
“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孩子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尤里乌斯不由得放缓了语气:
“你是和家长走散了吗?”
孩子一愣,几秒钟后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脸色变了又变,好半天才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搞错了。我是露格尼卡今年的新生。”
*
菜月昴烦躁地站在空地上。
露格尼卡的校园面积怎么这么大!教学楼到底在哪里啊?
得赶紧去教室集合……耽误了入学式就不妙了……
偏偏大部分学生好像都已经到教室去了,没什么可以问路的人,稀稀落落经过的几个学生,对上他那双凶恶的三白眼也匆匆加快脚步离去,独留他在后面凄凉。
不是那样的!我的眼神是天生的啊!
菜月昴沉痛万分。
他耷拉着脑袋,对现状感到郁闷和绝望。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站在了他面前。
“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菜月昴有些发蒙地抬起头。
他猝不及防被闪了一下:眼前是一位气质端正的紫发美青年,一头浅紫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向后方,只在脸侧垂下一缕;一双足够魅惑异性的细长眼睛眼尾微微下垂,漂亮的琥珀色瞳孔专注地望着他,里面透露出一些关爱和……呃、怜惜?
呜哇!Super大帅哥!……不过那个眼神是什么鬼?
昴有点发愣,只听对方再次开口,音色是不符合脸的精致的低沉:
“你是和家长走散了吗?”
对方眼中的怜惜(?)更盛,昴先是抑制不住地感到一阵恶寒,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池面说了什么。
……?
他说什么?和家长走散了?他、他难不成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这家伙什么眼神啊!得是啥人才能对着我这张脸做出这种判断啊?
昴从困惑变成恼火,但他又不能对着一个刚见了一面并打算帮助他的人发火,半晌,他才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搞错了。我是露格尼卡今年的新生。”
*
尤里乌斯最终还是帮菜月昴指了去教室的路。
至于到了教室才发现两个人居然是同班同学,那是后话。
02.
入学第二天,菜月昴就惹了事。
严格来说,不是他惹的事,只是他自顾自地掺和进去了而已。
他真的很生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因为发色就对和他无冤无仇的同学冷嘲热讽。本来还以为是熟人在开玩笑打趣,结果菜月昴听着越来越不对劲,越来越不堪入耳,终于,他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站起来挡在受了无妄之灾的同学身前:
“我说——也该适可而止了吧!这所学校里到处都是五颜六色头发的人,到底为什么揪着发色一直攻击别人啊!”
对方上下打量他一番,嗤笑一声: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不行吗?”
“开什么玩笑!!”
昴被引爆了。
他气得面红耳赤,怒目而视。
对方却无动于衷。
“你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吗?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如果你现在道歉的话,还可以离开。”
“我拒绝——我的意见已经说出来了,开什么玩笑。然后还要继续说。该道歉的是你们。靠沾父母的光趾高气昂,别搞笑了!”
气氛剑拔弩张。
这时,有一个人开口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他对昴说:
“人天生就有自己的本分。这一点就连自己出生的家庭也一样。守好自己的本分,别做多余的事。”
是尤里乌斯,他看着昴,眼神冰冷。
昴震惊地看着他:长着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居然是个人渣!
他还没来得及回怼尤里乌斯,尤里乌斯就先一步转身,对挑事的人略一颔首:
“这人只不过是一个无知的人而已,你若和他计较岂不是自降身份?不如就此停下吧,和他争辩实属没必要。”
昴听了尤里乌斯这番充斥着“贵族式思维”的话,差点撸起袖子让他知道知道“无知的人”的力道。
好在老师赶到了:“都还在这杵着干嘛呢?快回各自的座位上!要上课了。”
这场闹剧总算结束了。
*
尤里乌斯并非单纯冷眼旁观。
他受到的良好教养让他对欺凌同学这件事感到不齿和愤怒。但是,他毕竟是尤克里乌斯家唯一的继承人,做事不能只由着自己的情绪……他的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他不能给家族树敌、不能让家族蒙羞。
因此,他在飞速思考着如何以一种不生硬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然后,昴挺身而出了。
尤里乌斯必须承认,那个瞬间,他感到了畅快——昴做了他想做却不能做的事,说了他想说却不能说的话;他被这种精神上的共振深深感动了。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昴的行为虽然正义,却很危险:他在开学前调查过露格尼卡的一部分有头有脸的学生——唔,继承人的必修课——如果昴的话激怒了他们,昴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招致报复。
于是他出言打断了他们,先用尖锐的话语把昴批判一顿,再用温和的语言暗示对方;这样,对方就会顾及到自己的面子——加之敢出言不逊的昴的尊严已经被损害了——而不再追究昴的无礼。
尤里乌斯用余光看到了昴的脸:昴的眼睛在喷火,脸上写满了“人渣池面”四个大字。他突然有点不合时宜地想笑。
尤里乌斯轻咳一声,端正了神色。他想:
一会儿去道个歉吧。
*
昴一开始只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冷静下来后,再想想尤里乌斯的举动,就多出了几分了然:他在解围。
想清楚这件事后,他对尤里乌斯的愤怒就淡了许多——当然还是有的!他的尊严可是实打实地受到了伤害!
这点微不足道的生气,在放学后尤里乌斯对他道歉的时候,也烟消云散了。
“昴,对不起,今天的事,我——”
“你干嘛道歉。”昴对这种真诚的态度没辙,打断了他,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别扭地移开眼,“我早都想明白了——反倒是我应该向你道谢吧!”
“可是……”
“好了!停!我的事就告一段落吧——话说,你也给他道歉了吗?”
尤里乌斯知道,昴口中的“他”指的是被欺负的同学。
“嗯,道过歉了——为我没能及时帮助他表达了我的愧疚。”
“他怎么说?”
“他说没关系。”
“哦——那就没事了呗。你也快回家吧。”昴打了个响指,爽快道。
尤里乌斯非但没离开,还凑近了些:
“这么说,昴已经原谅我了?”
昴红着脸大叫,眼神游移:
“原谅了原谅了!——快把你那张可恶的帅脸从我眼前拿开!”
然后他们都沉默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离开。
相顾无言半天,昴别过头去,小声说:“……今天的事,多谢了。”
尤里乌斯失笑。
昴听见他的笑声,气急败坏:
“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昴还真是……”
他没说完,忍不住又笑了。
“喂你就是在取笑我吧!混账尤里乌斯——我讨厌你——可恶啊啊啊啊——”
03.
相熟了以后,尤里乌斯和昴偶尔会约着一起出去,有时候是待在一起学习,有时候是一起玩。
所以,当这天晚上昴接到尤里乌斯的电话,听到他问有没有空时立刻接受了邀约,匆匆赶到了约定地点。
他本来想像往常一样见面先刺尤里乌斯两句,走近几步觉得不太对劲,停住了脚步。
往日总是精神焕发、完美无缺到让人气得牙痒痒的人,此刻周身笼罩着一层阴霾,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感谢你抽出空来见我。真是麻烦你了,昴。”
“哈?少自作多情了尤里乌斯,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话说,你不打算解释一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吗?”
尤里乌斯好像轻轻地笑了一下。路灯太暗,昴没看清。
“……找个地方吧,昴。总不能就这样在街上谈话。”
他的声音闷闷的,声线有些颤抖。
尤里乌斯面对着一室灯光,有些怔愣。
昴脱下外套挂在一边,转头没好气地对他说:“愣着干嘛?还不进来!”
尤里乌斯难得有些局促:“现在有点晚……我这样不会很叨扰吗?”
昴不耐烦地大声“啧”了一声:“你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晚?好了好了,你就庆幸吧,正好今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怕打扰到其他人——是男人就别磨磨蹭蹭的!快进来吧!”
“我……”
“欸你这人事真多!”昴把他推进屋,关上了门。
我意识不清醒一时冲动就拨给了你……我没想到这么晚了你会来。
尤里乌斯沉默地交握双手,坐在菜月昴的床上。
昴在外面厨房的冰箱里掏东西,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有橙汁——你要吗?”
尤里乌斯应了一声。被热空气包裹着,他的情绪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了。
昴进了屋,递给他一罐橙汁。他自己也拿了一罐,“啪”地扣开,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放到一边。
“那么,现在解释一下吧?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啊,‘最优’大人?”
昴用带着些许调笑却并不令人讨厌的口吻道。
或许是昴的语气太轻松,尤里乌斯的心情变好了些,甚至还有空还嘴:“比不得你啊。”
昴咂咂嘴,破天荒地没生气。他又喝了一口橙汁,认真地直视着尤里乌斯的双眼:“说吧。到底怎么了?”
尤里乌斯沉默良久才开口。
他说他其实不是尤克里乌斯本家的家族正统。是因为本家的独子——也就是他的弟弟——体弱多病,无法成为继承人,他的伯父才收养了他,并宣布他是尤克里乌斯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说他一直接受着正统继承人的教育,享受着继承人的待遇;他说他偶尔也会觉得很疲惫;他说他尝试努力做一个好继承人但是总觉得自己还不够优秀——
“打住。”菜月昴面无表情。“你刚刚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嗯……我还不够优秀……?”
“就是这个。”菜月昴面目狰狞,“你再说这种话试试呢?再说这种话你就等着被我撵出去吧!”
尤里乌斯一哽。但被这么一打岔,他低落的情绪平复不少。
“你继续吧。”
尤里乌斯也不伤感了,加快语速诉说完自己的心结。
“所以,”昴总结道,“是你觉得和家人处不来?”
尤里乌斯想了想,微微颔首。
“你觉得自己辜负了养父的培养,并对占据了弟弟的继承人之位这件事感到愧疚——对吧?”
“……是的。”
“这好办!”昴又打了个响指,“尤里乌斯,介意把你手机给我用用吗?”
尤里乌斯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把手机递给他。
“你转过去。”
尤里乌斯转过去。
昴鼓捣了一阵,把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OK!万事大吉!明天早上你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好了,睡觉吧。”
“可是……”
“睡吧,尤里乌斯。”昴没看他,自顾自地说,“难过可是很耗费体力的啊。你现在很累吧?睡吧。”
他起身。
“我就大发慈悲地把我的床借你一晚上,给我感激涕零啊,笨蛋最优。”
昴关上门,贴心地帮他把灯也关了。
尤里乌斯像梦游一样爬上床,换上昴不知何时放在床边的一套睡衣,躺在床上发愣。
……还能睡着吗?
昴说“会解决的”时那种笃定的神情给了尤里乌斯一种奇妙的安全感。他真的睡着了。
*
“昴,那个……”
尤里乌斯洗漱完后,和昴一起坐在餐桌前。
“喏。你自己看吧。”
尤里乌斯茫然地接过手机,发现昴用他的手机给两个联系人发了同一条消息:
请问,您/你觉得我怎么样?
这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消息居然真的收到了回复:
你是我骄傲的继承人。
您是我尊敬的兄长。(后附一大段溢美之词)
尤里乌斯鼻腔有些发酸。
“可是,昴,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会给出这样的答复呢?
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你呀,就是当局者迷。”
“即使是我,也能从你的描述中察觉到……更何况,你已经成为了一个这么优秀正直的人,怎么会有人讨厌你呢?——当然,我还是很讨厌你的。”
昴转过身,撑着脸笑了。
“尤里乌斯,你有珍贵的家人呢。”
尤里乌斯眼睛渐渐亮了。熟悉的属于“最优”的意气风发重新回到了他的眼睛里,他露出了比平时还要灿烂一些的自信的笑,看着昴,张嘴打算说点什么,被昴打断了:
“不好意思,能稍微收敛一下那副作派吗?呃……有点恶心。”
尤里乌斯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昴。”
“干嘛。有事快说,没事就赶紧从我家出去。”
“谢谢你。”
“……”
“你真的很厉害……我很羡慕你。”
“哈啊……听到你说这种话,我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是么?”
“你就是这种地方很讨厌。”
04.
其实,尤里乌斯知道昴不是真的想当学生会长。
但他兴致勃勃地支持着昴。
他有私心——如果昴当了会长,他就也加入学生会,陪昴一起工作——他们在学校的近距离相处时间就会大大增加了。
而且,他根本就没设想过“昴无法成为学生会长”的情况。
昴的朋友们都真心实意地支持着他,而昴从来不辜负朋友的信任——昴就是那样的人。
昴会为了不让朋友失望而竭尽全力;竭尽全力的昴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失败。
尤里乌斯如此笃信着。
昴稳稳地接住了他的信任。
*
一起进入学生会后,尤里乌斯发现事情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学生会的事务又多又杂,他们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昴即使在放学后也会留下来继续处理工作。虽然本人总是抱怨自己“不适合”这个职务,却凭借自己的本事圆满地处理好学生会工作。
当然了,昴偶尔也有脑子短路出馊主意的时候;每当这时,尤里乌斯就会用礼貌的语言辛辣地提醒昴——用昴最讨厌的那种优雅腔调——这样,昴就会稍微清醒一点,不忿地回几句嘴,然后他们再次投身入繁杂的工作中。
中途也会休息。他们短暂地把工作抛之脑后,吃着喝着尤里乌斯从尤克里乌斯家带来的点心和红茶,难得不针锋相对,像一对普通朋友那样平淡地聊天。
天色渐晚,就稍微收拾一下,拌着嘴相伴离校。
昴的勤奋和努力,尤里乌斯都看在眼里。
05.
“我有点赶时间,恕不能多解释。”
“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
尤里乌斯一锤定音。
“没有比他更适合当会长的人了。”
他向目瞪口呆的同学告别,匆匆上楼,推开学生会室的门——
“你迟到了,‘最优’。”
昴本在在伏案工作,此时抬起头,对着尤里乌斯挑了挑眉。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啊。”
尤里乌斯轻车熟路走向自己的位置。
“嘁。”
昴见没诓到他,撇了撇嘴,继续埋头工作。
尤里乌斯一心二用,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回忆刚刚和同学的对话:
“嘿!尤里乌斯!被菜月那家伙比下去了不会不甘心吗?不觉得如果是你当上会长会更好吗?”
他闷笑了一下。
怎么会。
一开始,我把昴当成了小孩子,大动恻隐之心——这不能怪我,任谁看见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和迷茫沮丧的样子,都会把他当成孩子,忍不住想要帮助他的。
接着,我发现他是一个勇敢的人。敢于为了仅有一面之缘的同学挺身而出指责不公,他无疑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我很佩服他。但是,不管怎么说,此举还是有些冲动和鲁莽了。这可不够明智啊,昴。
然后,在与他接触的过程中,我逐渐发现他是一个温柔的,善良的,……强大的人。在我最懦弱最无用的时候,他毫不动摇地帮助了我。我被这样的他吸引着……我不否认。回过神来的时候,目光已经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了。
后来,和他共事后,我惊奇地发现他出乎意料的是一个会严肃认真对待工作的人——甚至可以说努力过了头,简直称的上是在拼命了。这与我所想的不太一样,是我先入为主了——我对此由衷地感到抱歉。
而且,他真的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完成得很好,好到让我有些惊叹了。
当然,他也会犯傻,也会犯错——而我,会指出并纠正他的错误。
作为昴的朋友,我于情于理都应该诚实地关照他,帮助他。
作为学生会干部,我有义务严格地对待他的工作,辅佐他。
今后,我也将一直以朋友和下属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尤里乌斯——你今天比以往慢了不少啊?怎么,心里又装了事吗?”
尤里乌斯收拾好东西出来时,果不其然地看见昴等在门口。
尤里乌斯轻笑,不轻不重地反击:
“平时可都是我等你——难得轮到你等一等我呢。”
“可恶……无法反驳……”
“不对——谁等你了啊!不要说得好像和我关系很好的样子啊笨蛋尤里乌斯!”
“欸——怎么会……我还以为和昴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呢。”
“用那种表情说出这种话完全就是犯规啊?!额嗯……大概、可能、也许、稍微没那么坏了吧!”
“别凑这么近!把那张脸拿走!”
尤里乌斯笑得开怀。
昴会是露格尼卡最优秀的学生会长。
——各方面都是。
在尤里乌斯的视角,这一点毋庸置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