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陈伟霆瞒得太好。所以收到风时王祖一也像平时一样在剧组塞盒饭,他们拍的不是同场戏,分AB组,中间休息,捡一份剧组餐蹲桌边食饭。不知道哪位同事讲起这件喜事,很快传遍剧组,一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点开,分享喜悦。
各个都恭喜威廉哥,人生过四十,身份再登一层楼,王祖一也就笑,说祝福,讲很靓,宝宝很靓,像爸爸。但剧组要赶工,无暇分出多余的时间去讨论他人人生大事,王祖一机把菜拌进米饭,土豆丝,淀粉,吃太多下午要晕碳,顶着太阳戴口罩,筷子搅动机械地塞进嘴里,咀嚼、吞咽,完成能量补充的基本。
2.
相爱的下场是两种结局,一种是好事,一种是好故事。
陈伟霆自然好事发生。
赶工顺利,进度没有拖沓,组里当然乐得放松让演员有更好的状态去应对接下来的戏份,多方面要赢,松弛有度。
晚上淋浴,水流冲到头发,蓄进颈窝,再沿住肌理线条下滑顺进地漏。
水声太响盖过简讯,空调房里擦头发,发胶撤下又要年轻几岁,走出屋拿手机,群聊就是讲恭喜,王祖一不爱看,下午回了几句就变得很安静,群聊滴滴答答,都要借点喜气。
再往下是私聊,备注霆哥的消息,后面跟着两红点圈住数字3。
王祖一没置顶,没把备注改成其他,好怕心思被发现,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霆哥”,安静躺在所有的列表中间。
现在不想点开,在外面那条的消息是食过晚饭未?没点开自然就没回复。
王祖一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实际上他很最近很容易放空,脑袋里的画面很多,例如总会回忆和陈伟霆最开始的相遇。
3.
相遇是很正常的事情,一个同组的演员不相遇的概率基本为0。
所以要感谢爸爸妈妈生得一副皮囊,感谢公司小有人脉能送进组,感谢自己拍短剧开始,做三百八十线都没放弃。
从远远打招呼到能偎在一起读剧本,时间过很快。
他们之间有年龄差、身份差、地位差,所以必须要陈伟霆做这个迈步的人才能全部打破,如果是王祖一来走,那只能叫追随。
好在陈伟霆不是吝啬的人。
陈伟霆见面就先夸好靓仔,端详他的脸,用目光描摹。陈伟霆一张脸也帅得很厉害,很常笑,眼睛就看起来好好真诚。
王祖一被夸过百遍,有的恭维,有的别有目的,有的是少女心动,但陈伟霆夸得真得好情真意切,反复讲了几次,让他红了耳根。
更何况陈伟霆还那么帅。 王祖一说谢谢哥、谢谢霆哥。
陈伟霆讲哇叫霆哥会不会显得差好大,叫威廉,顿一顿大概又觉得不合适,补掉其实霆哥蛮有新意,都叫我威廉、威廉哥,伟霆哥,少有人叫霆哥的。
王祖一点头,没说我查过的。
小心思。
陈伟霆就笑笑。
所以在剧组的时间就变得飞快,王祖一把剧本啃过几百遍,在张小鱼的每个反应都变成下意识,佛爷在会盯,佛爷不在会念,他在剧本上写一尾鱼游在佛爷的手心就是自由。
记忆里最震撼的一场戏的拍摄,四十度高温,发烧的男一号,最后的打戏行云流水,下来拍他的肩膀,又和剧组演员讲话,王祖一把自己的风扇不着痕迹递过去帮他吹风,站在旁边,没插话,看着陈伟霆稍稍汗湿的发尾。
那一刻王祖一觉得这就是他心里的佛爷。
戏内戏外都成为他的指路人。
但是很可惜,陈伟霆可以是张启山,他不能只是张小鱼。
4.
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就会对周围时间感知变慢,很快是敲门声,手指叩门的声响十分轻巧,王祖一起身,陈伟霆的声音通过门传来。
“带了宵夜。”
港普,咬字清楚许多。
王祖一站在门的这边。
“要睡了,霆哥。”王祖一讲,声音如常。
“我拿到——”陈伟霆要补充带的餐点,甜虾,蛋白质,还有几道常吃的菜,看剧本的时候会点,亲自送过来。
“很困,霆哥。”但王祖一在话讲完之前打断他,理由简单、且很假。
陈伟霆在门外站,现在已经不会被人关冷门,王祖一应该也不敢。
但王祖一不知道要做什么,讲什么,要问询出个结果还是当做无事发生,至少这一晚上他很难面对陈伟霆的脸。
威廉的妆卸掉了,吐露一种适应于年龄的疲倦,一只手拎餐袋,额头靠在门板上,肩膀倚住,很冰。
公众人物更要注重身份,不好在同组鲜肉门口站得太久,不然明天新闻要见报,William陈大陆夜会同组鲜肉遭冷待,港媒起得无良标题,常叫陈伟霆笑很久,但想又没错。
“Joy,”陈伟霆香港的发音,祖一也像Joy,Joy也像祖一,时常会混,“跟你讲sorry。”
这么晚还打扰,来得时间很唐突。
“嗯,”王祖一用鼻腔回应了一声,往前走一步,离门很近,又讲,“该我讲对不起,霆哥,今天真的很困,可惜你的宵夜。”
“那先休息,有事的话你来找我。”
然后就是好久的沉默,房间门的两边,王祖一穿着浴袍一直站着,过了很久,才听到脚步的声音。
从衣服穿得很正式,到睡衣、浴衣,甚至浴巾也能靠拢,又到隔门都不会见,时间似乎很快。
王祖一感觉发丝还在滴水,觉得空调温度好低,很凉。
5.
说不要见,但其实也会见。
王祖一以为自己今天会很难入睡,其实是对自己有一个错误的评估,他打开助眠音频,然后把那张照片点出来,仔细地看了一遍,小朋友还没长开就说像谁实在是礼仪之邦的教养,但是王祖一就是能从一些端倪里觉得像陈伟霆。
眼睛像,鼻子像,嘴巴像,很可爱,很幸福的新生命。
所以在对新生命的祝福里安然入睡。
于是和新生命的创造者在梦里相遇到。
时间模糊,大概是回到刚进组的某天,一个人在翻剧本,有时候会涂涂画画,圈住几个重点,然后练习台词的重音。
他是北方人,陈伟霆对话的时候就向他请教些普通话的发音,粤语中多声调,转换成普通话会找不准音,王祖一说平舌,伸出一点舌尖,陈伟霆就模仿发音。
起先王祖一还紧张,笔记本和签字笔都备好,特地问工作人员要来字典。
来往几次发现这位多爆前辈也没有很正式地询问,只是调侃,跟他分几块萝卜糕,一两个小时就消耗掉,有时几个人一同,有时只有他们两位。
王祖一知道陈伟霆也并不是真的请教,目的是拉进两个人的距离——实际正常讲,仅仅是拉进前后辈距离,拉进整个剧组的距离,让他这位新人演员很快放松进入最佳状态。
其实非常简单,很平常,就像陈伟霆也会跟对手戏演员开玩笑,也会和旧同事讲感情。
但王祖一还是忍不住在“伟霆哥”矮一点身,摆成下位,虚心求教时有一点点红掉的耳尖。
6.
所以上床就算是没想到过,但也不算是意料之外。
陈伟霆发音时候的舌尖舔到他干涩的嘴唇,先含住上唇,很软,很湿,王祖一生疏地攥住他的衣领,被拉住手腕按在胸口,轻吻变湿吻。
不能说是谁引诱的谁,甚至可能是王祖一主动,他没勾引过男人,所以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行为直接导致现在的发生,如果是的话,他愿意承认自己是直接影响者。
但是王祖一仍旧很用心,很认真地去舔陈伟霆的舌头,品尝一块珍贵高级的果冻,用膝盖顶他的下半身。
过四十的男人还有强烈的反应,陈伟霆被他搞勃起得很快,所以王祖一的手从他裤子的边缘伸进去摸,没有迟疑、没有考虑地,甚至是担忧陈伟霆会反悔,克制自己,把这个kiss若无其事地掩盖掉得着急。
握住很有分量,王祖一的手指找到顶端,一边亲,舔他的嘴唇,一边用手握住,上下撸动,很快就把顶端玩出一点湿润的液体,涂开在整个冠头。
陈伟霆被他亲得心脏发软,实际没想过进展飞速,但是他看起来像狗,家养犬成精,舔人的动作也很像,是成年人,这里待很久,接受度很高,剧组的关系也很常见,更何况他又那么漂亮,所以他接受。
接受一只小狗的诉求,把自己交过去。
只是摸得太急。
陈伟霆压住他的手腕放慢速度,找到自己习惯的节奏弄,一上一下,王祖一不舔他的时候就把脑袋窝在他的脖颈,头发毛茸茸的,像metal的毛贴过来,于是陈伟霆一只手摸王祖一的脑袋,一只手把控他的手腕教他取悦自己。
攀到两人的顶峰。
第一次是手,第二次是嘴,在高强度的剧组里放松是要循序渐进的。
所以在真正进入的时候,两个人都期待蛮久。
有反应很快。
王祖一让他做润滑,替他戴好套。
手指进来的时候紧张地瑟缩,夹得紧,只会喘,但在陈伟霆问询地眼神下又舒张自己。
“太久…太久没有过,所以……”王祖一声音不大,在平稳的声音里有些喘息。
“以往有过?bf?”陈伟霆手指进去感受到是非常紧仄的肉穴,肠肉吞住他的手指,指节磕碰都能带来明显的回应,他看到王祖一皱起来的脸颊,低身去问,嘴唇走在鼻尖上安抚他身下的这只幼犬,他也会亲他养的狗的鼻尖。
“嗯……”王祖一没正面回应,鼻腔浅浅应了一下。
实际上是唬人,他只是担忧伟霆哥的考虑,身份地位的差距悬在两人之间,成年人谁都不应该去索要一段浅薄的关系,让快乐变得很不简单。
如果,如果我们的关系只是玩玩,接受应该快得多。
身体生涩骗不到人,陈伟霆表情古怪但没多说,耐心地开垦,用手指打开身体,把玩,去拜访招待他的地方,到三根手指的时候王祖一就已经只会低声叫霆哥,握他绷出青筋的手腕。
下面汁水淋漓,很礼貌的陈先生用了很多的润滑剂,把王祖一的肉穴变成类似女人能够分泌润滑的器官,插出黏腻的水声。
很快换成自己,然后进去。
夹得很深,王祖一冷白皮,现在都在他的作用下泛粉,前面的东西萎靡又起立,淌出水光,王祖一轻轻哼着鼻音叫霆哥。
陈伟霆喜欢小动物,他不止一次觉得王祖一像狗,所以对外都讲很可爱,现在就像是之前养的宠物刚抱回家小小的一只,只会在他怀里哼。
虽然王祖一什么都没做,但陈伟霆还是觉得被取悦到,于是弯下身,让王祖一咬他的纹身,又亲他的嘴唇叫puppy。
第一次做了很久,挑选第二天不上工的一天。
陈伟霆从正面进入之后换成后面,压着他在酒店的床上用掉几个套,后来射进洞里,而他小腹的肌肉沾满王祖一的液体,湿漉漉的一片。
他在佛爷的胸肌下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7.
天亮的光照在王祖一的眼睫上,这真是个很不礼貌的梦。
手机还在放音频,屏幕上是睡前看的照片,这样还在臆想人家爸爸。
其实第一次他都记不清,只记得疼了好久,所以有些怀疑梦里是真实的还是其实都是意淫。
入睡很快,醒得很早,很没出息地冷战了一个晚上。
结果梦里都是对方。
睡觉做梦就并不舒服,脑子很沉,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点开朋友圈刷,几条商务的合作宣传,他点了几个赞,又刷到表姐家的小朋友第一次做饭,他评论了好厉害。
再往下刷有人发昨天片场的工作照。
工作,工作是什么概念呢?就是昨天做过今天还要去做,要给到好状态才能赚到钱。
王祖一想到昨天他在吃饭,距离到他的下场戏还有一个小时,这里好晒,于是小心地换了地方,阳光不能直射的角落,风扇的风力强劲,眼妆会刺激泪腺,落泪就很快,唰唰,眼泪泡饭不好吃,所以只掉了几滴,妆不能花,风扇吹下很快就干。
张小鱼的眼尾会红,有一场戏是认为自己会失去佛爷,下一秒失而复得。
所以泪滴又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