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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归东映,ooc归我。
“大家好呀!声音能听到吗?”鞍马祢音转了转身,找到一个串灯灯光正好能照在自己脸上的角度,没有拿云台的手在自己头上比了个单边猫耳并附赠一个wink,“嘿嘿,突击直播~☆”
“临时起意的所以不会播太久,大概太阳快落山就下播啦。”她点了一下翻转摄像头,给直播间的观众看自己周围的环境,“嗯,是出来露营哦!其实是观星啦……”
镜头移向一块比较平整的草地,吾妻道长正在架设天文望远镜,他似乎感受到手机镜头对准了自己,停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疑惑地看向鞍马祢音,眼神不言而喻——我也要被直播吗?
对不起,下次还敢。鞍马祢音俏皮地吐一下舌头,又转换回前置摄像头:“第一次和朋友出来观星有点激动。助理小哥?助理小哥不擅长人多的场合所以我给他放假了。”
她边走边左右转着,给直播间观众看周围的景色:“总是在城市里生活,偶尔远离一下混凝土森林也不错吧?沙罗姐姐?她没来,因为她明天还要上班,这里离市区太远了,明天赶不回去。”
“不过小茨姆莉来了哦!”鞍马祢音欢快地小跑几步贴近刚刚铺好防潮垫从帐篷里面出来的茨姆莉,把空余的那只手的手背亮出来朝向摄像头,“我们做了同系列的美甲,看!”
茨姆莉微笑着配合鞍马祢音也举起一只手展示指甲图案,还歪头和鞍马祢音靠在一起,轻轻摆手向直播间打了个招呼,看到弹幕刷起了“好可爱”“我要做同款”“二位一起出镜对我的眼睛很好”。
“对吧,很可爱吧!是说小茨姆莉可爱!”鞍马祢音心满意足地对茨姆莉道了句谢,继续在露营地走动,“锵锵!看那边的天幕!是我和朋友一起动手搭起来的,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晚饭?还没吃,不过快了。”
她走到被野餐椅围起来的折叠桌旁:“景和,景和,介意我拍一下这边吗?有可能你会入镜哦。景和?”
正在把食材按种类摆进锅里的樱井景和在话音落下两三秒后才抬头,看见鞍马祢音手里正举着的云台上的手机,恍然大悟一样“哦”了一声,立刻摇摇头:“请拍吧。”
“真是的,景和刚才沉浸式摆盘都没听见我说什么吧!”鞍马祢音状似生气地鼓一下脸颊,伸手点击翻转摄像头,后置摄像头对准了桌子上的东西,继续和观众说话,“要在野外吃寿喜烧哦!为什么不是烧烤?毕竟秋天了,烧烤比较容易变凉,而且观星要到非常晚的,后半夜会更冷,吃点热腾腾的才有能量嘛!”
“景和是谁?沙罗姐姐的弟弟君哦,不过他很少有休假出来玩,所以你们应该没怎么在我的直播间见过吧。”鞍马祢音把镜头往上移,直播间画面由摆着各种食材的汤锅换成忙着拆保鲜袋让里面的食材填满汤锅的樱井景和,伴随着她充满调侃的再次介绍,“沙罗姐姐贤惠的弟弟君哟~”
“祢音……”樱井景和放下手里的东西,无奈地直起身。他的袖子卷了一半到手肘处,手腕内侧还沾了点从保鲜袋里拿洗净食材时带出来的水珠,在夕阳的照射下反着光。可惜本人看不到直播间在刷的“这手真好看”“好优秀的骨骼我要截图下来当画画参考”,只是又把袖口往上提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笑,低下头开始拧矿泉水瓶盖,“不是要拍桌子上的东西嘛,现在镜头怎么完全对着我了啊……”
“谁让景和一直在神游不听我说话的!”鞍马祢音理直气壮地伸手把云台往樱井景和面前一塞,“帮我拿一下。”
樱井景和把倒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放下,左手接过云台,让后置摄像头朝向鞍马祢音,右手伸长去拿矿泉水瓶盖,扣在水瓶上简单拧了两圈。
鞍马祢音对着摄像头理了理头发,一眼看见樱井景和的小动作:“景和——你操心的事情也太多了吧,那种事情待会儿再做啦!”
“好的好的。”樱井景和口不对心地应着,身体倒是站正了,敬业地给鞍马祢音当临时摄影师。
鞍马祢音这才满意,两只手举到脸边小幅挥动:“就是这样啦!vlog就不录啦,也让人家好好放个假嘛~祢音TV的大家会心疼我的对吧?顺便预告一下,我们这次出来还带了深空摄影镜呢,大家可要好好期待一下我们会拍出怎样的宇宙哦!以上,大家再见!byebye——”
樱井景和接到鞍马祢音的眼神示意,按下屏幕上的关闭直播键,把云台递回去,继续他往锅里倒矿泉水和调味汁的“事业”。
鞍马祢音把云台上的手机拿下来,回了几条消息后就熄屏凑到樱井景和旁边:“景和你刚才在想什么事情啊?”
“没有吧……”樱井景和眼神躲闪,心虚地一会儿看早已空了但还捏在手上没扔掉的矿泉水瓶,一会儿又看不远处在组装第二台赤道仪的吾妻道长,“我只是在专注准备晚饭而已。”
鞍马祢音不依不饶,把他手里的空瓶子抢过来扔进垃圾袋,又拿起锅盖“哐”地盖在汤锅上隔绝他想假装有事要忙的心思:“绝对有事,快说。”
茨姆莉和吾妻道长听见这边的对话,也看过来。
樱井景和没办法,叹气道:“我在想为什么英寿不来呢?”
茨姆莉带着看透一切的表情对鞍马祢音耸了一下肩膀。
吾妻道长正好把所有设备组装完成,冷哼一声站起身,拍几下工装裤上的灰土:“爱来不来,又不是没邀请那家伙。”
“我就知道。”鞍马祢音双手环胸,“餐具多摆了一套,椅子也多放了一张,你这完全还是在寄希望于英寿大人能来嘛。”
“但是我去神社找他的时候也只有一个小小的狐狸石像听我说话呢。”樱井景和眼里漫着失落,“果然是被拒绝了吧。”
鞍马祢音求证似的看向茨姆莉,茨姆莉摇了两下头:“也没有跟我说过任何话呢。”
“还以为是景和发起的邀请他至少也能理会一下吧……”鞍马祢音跟着抱怨了一句。
樱井景和沉默着,突然肩膀被吾妻道长拍了一巴掌,来不及问原因先条件反射地用另一边的手捂住被拍打的地方:“好痛!”
“卡式炉呢?”吾妻道长像完全不关心之前的话题一样,眼神锐利地就当前问题审视樱井景和。
樱井景和这才发现最重要的炉具不在,下意识慌了一下,随即又想起来:“啊,还在后备厢里!我去拿。”说完便一路小跑往停车的地方去了。
“还有气罐!”吾妻道长朝他跑走的方向大声补了一句。
“知道了——”樱井景和留给三人一个挥手的背影。
鞍马祢音终于把憋在嘴里的笑释放出来:“道长,好温柔啊~”
吾妻道长眉头一皱:“哈?”
“没什么没什么。”鞍马祢音和茨姆莉对上视线,又一起了然地笑起来,俩人并肩去取帐篷旁边的营地灯。
卡式炉点起了火,汤锅在火焰的灼热中逐渐升起白雾,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试图顶起锅盖。
四个人分散围坐在折叠桌旁,多出来的一张野餐椅被放在了吾妻道长右后方一个不碍事的空地上。
茨姆莉颇为期待地看着即将煮好的寿喜锅:“好香的味道啊。”
樱井景和附和一声,流露出些许怀念:“嗯,感觉距离上一次大家一起吃饭已经很久了呢。可惜英寿不来……”
“我为什么不来?”
话音未落,一只手臂搭在樱井景和的肩膀上。
樱井景和向右转头,然后和吾妻道长一起从野餐椅上弹了出去。
“呜哇啊啊啊啊啊什么时候!!!”
“Geats你有病吧突然冒出来!!!”
不知何时从樱井景和与吾妻道长中间现身的浮世英寿还维持着弯下腰把手臂搭在人家肩上的姿势——虽然现在人被吓飞了——手臂就那样虚空悬着,然后向对面目瞪口呆的鞍马祢音和茨姆莉比了一个小狐狸。
“英寿……”樱井景和抚着胸口平复呼吸,走回来坐回原位,小声埋怨,“来了就说一下,不要这么吓人啊……”
浮世英寿随手拉过野餐椅在樱井景和旁边坐下,悠哉地往椅背上一靠,眼睛扫了一圈在场四个人,仿佛赐下神恩一般骄傲地扬起嘴角:“有人许下了希望我能前来的愿望,所以我就来实现他的愿望了。”
樱井景和迷惑地抓了抓后脑的碎发:“这也算愿望吗?”
吾妻道长发出一声“嘁”,想重新坐回去,发现自己原本的椅子已经被浮世英寿征用来挨着樱井景和了,只好翻个白眼,把之前放在自己位置右后方空地的那张野餐椅拖到桌前,特意往鞍马祢音那边靠了靠,和浮世英寿隔出一段距离,再伸长手臂把自己那套餐具挪过来。
樱井景和赶忙从整理箱中拿出那套已被收起来的“多余”的餐具摆到浮世英寿面前。还好多准备了一套,能用上真是太好了,他想。
“说什么实现愿望,要实现明明一早就能来嘛。”鞍马祢音第一个吐槽。
茨姆莉捧着冒热气的麦茶接上话:“是啊,我今天上午还问了一遍英寿大人‘要不要一起去’您也一点回应都没有呢。”
“总之英寿来了就好!”樱井景和截住话头,转头对浮世英寿绽开一个笑,“只要来了就不算晚,对吧?”
浮世英寿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略微仰起头看向已经完全煮开的汤锅,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樱井景和揭开锅盖,白色雾气解除束缚向上散开,肉类和蔬菜吸满汤汁后的香气一瞬间争先恐后地往所有人鼻子里钻。鞍马祢音率先拿起筷子:“反正不管英寿大人来不来都不耽误我们一起露营呢~我开动啦!”
吾妻道长的筷子已经更快一步地伸向锅里:“话太多可吃不到东西,先下手的是我。”
然后眼睁睁看着目标被夹走,进了浮世英寿的碗里。
“喂!”
“下手还是晚了啊,Buffa。”
茨姆莉已经默默从混乱中取走了提前煎好煮到入味的豆腐,两耳不闻身外事,专心把豆腐吹凉。
樱井景和慢慢搅动碗里的蛋液,眼看着不大的折叠桌上“争夺战”有升级的趋势,可心里一点阻止调停的想法都没有,脸上的笑欣慰又满足。
“景和你还愣着干嘛!”鞍马祢音在一片笑闹中叫他,“一会儿肉片就要全被道长夹走了!”
“诶?!”樱井景和这才惊觉不对,立刻加入“战场”,“多少给我留一点啊!”
一顿晚饭在吵吵闹闹中结束,最后居然是昔日星中星中星主动留下帮樱井景和收拾残局。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樱井景和低着头,用湿巾擦拭汤锅里残留的汤汁。
他抬眼看了一下不远处,此时天刚暗,鞍马祢音和茨姆莉头碰着头凑在天文望远镜前,对照教程研究使用方法,旁边是吾妻道长提着一盏营地灯为她们照明,同时垂首看两人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文字。
“英寿会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观星吧?”樱井景和将视线移回浮世英寿脸上,满含期待的眼睛泛着晶亮的光。
“啊,当然了。”浮世英寿偏过头看看他,轻笑一下,抽了一张湿巾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毕竟我是为了实现某个人的愿望而来的。”
樱井景和的雀跃几乎写在脸上了,嘴角都不自觉地一直向上扬着,连整理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另一边,鞍马祢音好像终于调试好了天文望远镜,凑在目镜前发出惊叫:“呜哇!好漂亮!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茨姆莉急不可待地问,鞍马祢音给她让开位置,茨姆莉俯下身看目镜,赞叹道:“是螺旋星云,也被称为‘上帝之眼’,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清晰的星云呢!”
鞍马祢音毫不吝啬地给出夸夸:“茨姆莉好厉害!这都知道!”又仰头看满是明亮星点的夜空,略遗憾地道:“可惜今天不是满月,看不到完整明亮的月亮呢……”
吾妻道长正拖了把野餐椅坐在深空摄影镜前寻星对焦,头也不抬地回道:“因为月亮太亮会影响拍摄效果,所以只能选在新月或者蛾眉月的时间。”
“不过蛾眉月的时间可以看到满月时看不到的奇观。”浮世英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了天文望远镜旁边,示意茨姆莉把望远镜交给自己。
茨姆莉直起身向旁边让开几步。浮世英寿将眼睛贴近寻星镜,微调镜筒,锁紧支架,又在目镜里确认了一回,把位置腾出来,像展示杰作一样自傲地伸手一指目镜:“来看看吧,达芬奇辉光。”
鞍马祢音迫不及待地第一个上前向目镜里看去,只看了一眼就伸手拉过茨姆莉叫她也一起来看。浮世英寿向最后来的樱井景和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也去看,樱井景和望过去,见鞍马祢音和茨姆莉正看得兴起,于是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先等一会儿。
“蛾眉月会在一到两小时内落下去,再晚一点可就看不到了。”浮世英寿说。
鞍马祢音和茨姆莉注意到樱井景和也过来了,不约而同从目镜前直起身。鞍马祢音伸手抓住樱井景和的袖子把他拉到天文望远镜前:“景和你也来看!”
樱井景和弯腰凑近目镜。灰蓝色的光像轻薄的雾一样温柔地覆盖在月球的暗面上——那是地球反射的太阳光——衬得亮面的月牙有些刺眼,明亮的新月怀抱幽暗的旧月,正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试图摆脱赤道仪的追踪,向地平线下坠。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月亮……”樱井景和喃喃着,眼睛一眨不眨,“好看到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突然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他刚一抬头,吾妻道长就把他提到了一边,说着“有那么好看吗”就自己占据目镜的位置加入这场观赏。
樱井景和后退两步撞到了浮世英寿身上,正要道歉,浮世英寿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深空摄影镜那边推:“反正月亮快落下去了,不如看看别的星星吧。”
“我去把椅子拿过来!”樱井景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立刻向营地跑去。
浮世英寿看看天文望远镜前挤来挤去争论看月亮还是看别的行星或星云的三个人,又将视线锁定在樱井景和身上,迈开长腿向樱井景和的方向迎了过去,接下他左手拿的两把野餐椅放到天文望远镜那边,又转回去把他右手上拿的两把也接过来,摆在就近的空地上,正好能同时看见侧前方的两台设备和远处的地平线。
樱井景和一时间又没有了能做的事,想了想,站在空地上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对着星空拍了一张照片。
浮世英寿见他没有坐下的意思,走过去看樱井景和的手机屏幕:“这是什么?”
他靠过去的动作十分自然,仿佛只是好奇樱井景和在做什么所以才贴得这么近。
樱井景和不疑有他,左手把手机举起来,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指星笔,依屏幕上的标注向天上的星点晃动激光束:“这个是可以识别当前天空星图的软件,对照着看的话,这边是飞马座……然后室宿一、室宿二、壁宿一……还有这里的壁宿二,这四个星星组成秋季四边形。”
他专注地按手机屏上的指示寻找辨认星星,丝毫没注意浮世英寿正同样专注地看着他的脸,视线从樱井景和的眉眼逡巡至线条流畅的鼻梁、圆润的鼻尖,再至那一张一合说着什么的柔软双唇,每一寸都细细舔舐过摄入脑中,转换成舌尖不自觉地在牙尖上徘徊试图控制着不要冲破最后一道关卡。
樱井景和说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扭头看浮世英寿:“要不要试试去拍一下那颗星星……英寿?”
视线突然撞在一起,樱井景和眨眨眼睛,有点不好意思地去看那台一直无人关注独自工作的深空摄影镜:“啊……还是先去看看拍摄的情况?道长还没说要拍的是什么星云呢。”
结果刚往那边走了几步就被吾妻道长制止了:“好不容易对焦好的!时间没到你不要动!”
樱井景和毛茸茸地走开了。
“再将别的星星指给我看吧,Tycoon。”浮世英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空地上那两张椅子中挑了一张坐了下来,闲适地将右腿翘起搭在左膝上,手指着自己左边空出来的椅子。
樱井景和望向天文望远镜那边,鞍马祢音和茨姆莉已经坐下来轮流调整寻星镜和目镜,不停地讨论着下一个要找的行星。吾妻道长在深空摄影镜前操作相机,似乎在复查对焦。
那就不去打扰他们了吧。樱井景和走到浮世英寿左边的空椅子前坐下,暗想两把椅子有必要摆得这么近吗,但还是依照浮世英寿的要求打开软件对着西边的星空拍了一张照片识别。浮世英寿将身体倾过去,上半身近乎全靠在樱井景和身上,用他的肩膀作为自己下巴的支架,头发蹭在樱井景和脸颊上,痒得他又多眨了几下眼睛,“受害者”却只以为是浮世英寿想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主动把手机递到他眼前。
“嗯……这个是天津四,这个是织女星,”樱井景和轻晃指星笔,看一眼屏幕再看一眼星空,“下面这个是牛郎星,这三个组成的是夏季大三角。虽然叫夏季大三角但是秋天也能看到呢,不过很快就要落下去了。”
他见浮世英寿看得格外认真,笑着问:“英寿活了两千年,没有关注过这些吗?”
浮世英寿这才舍得从樱井景和肩膀上离开,缓缓摇头:“从前没有过可以这样观察星空的空闲和机会。”
“这样啊。”樱井景和若有所思,“很辛苦吧,英寿。”
“早都过去了。”浮世英寿垂下眼帘,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樱井景和连忙抬起头用指星笔向夏季大三角旁边指去,试图转移浮世英寿的注意力:“看,夏季大三角里面这个地方是狐狸座哦!”
“嗯?我看不到呢。”浮世英寿像是成功被变更了话题一样向激光束的方向看去,疑惑地歪着头,“在哪里?”
“毕竟是秋天,而且藏在银河里所以有点难认呢……我也是今天才学着看……”樱井景和努力对比屏幕上的标注和现实里的星空,“要不英寿来我这个视角看试试?”
“似乎能找到大概位置了。”浮世英寿按下想站起来的樱井景和,“再指一下。”
樱井景和见浮世英寿有兴趣,也开心地伸直手臂将手机举起,让屏幕和星空处于同一视野里,右手里的指星笔小幅度地晃着圈出一小块星空:“诶……大概在这个位置……”
鞍马祢音看天文望远镜看得久了,站起来转身伸展一下,就看见樱井景和在兴致勃勃地用指星笔划来划去,他旁边的浮世英寿则几乎和他脸贴脸了,看起来实在像一个认真的学生在听从指导观察星空。
忽略他那双不停瞄向樱井景和本人的狐狸眼睛和悄悄从后面几乎把樱井景和圈起来的手臂的话。
鞍马祢音决定假装没看见,转回去。即使这对于普通朋友来说不是正常情况。
反正她和茨姆莉、和樱井沙罗再贴贴也不会这样。
“道长!我想拍新月星云!”鞍马祢音把天文望远镜全权交给茨姆莉,去找吾妻道长没话找话提要求顺便走一走活动一下身体。
“再等半个小时吧,现在这个还没拍完。”
“诶……还要等这么久啊……”
五个观星新手就这样将时间消磨到了后半夜。终于,鞍马祢音第一个撑不住了,降下来的温度连冲锋衣也阻挡不住,催着她滋长的困意侵蚀精神。她一连打了四五个哈欠,牵着茨姆莉的衣袖:“不行了……我真的要去睡觉了……好困……”
茨姆莉也被她传染了一个哈欠,擦了擦眼角:“好,我们先回去吧。英寿大人,景和大人,道长大人,晚安。”说罢向看起来还能继续熬的三个人点头致意,带着鞍马祢音走了。
吾妻道长也站起来揉着有些僵硬的肩颈,确认一下相机固定好后就走到樱井景和面前:“我也先去睡觉了,你要拍日出的话先拍一下校准帧再把相机拆下来。步骤发在你手机上了。”
樱井景和乖巧点头:“好,道长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吾妻道长走了两步又停下,冷声道:“帐篷里没有第三个人的位置。”
樱井景和失笑:“知道啦知道啦。”
樱井景和想着车后排座椅靠背放下来也是可以躺下休息的,如果英寿困了就带他去车里,但转头一看,浮世英寿精神十足,一点也不像硬撑着熬夜的样子。
也是,都成为创世神了怎么会和人类一样需要睡眠呢。
樱井景和靠在野餐椅的椅背上,身体放松下来仰头望着星空:“真的是好久没有这样看天空了……真漂亮啊。”
浮世英寿带着笑意道:“城市里也很难看到这样的星空吧。”
“是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浮世英寿突然开口:“Tycoon觉得我像哪颗星?”
“诶?”樱井景和猝不及防被塞了个问题,他在夜空中挑了半天,思索着答道,“嗯……北极星?”
“为什么?”浮世英寿追问。
“你看,北极星是处于正北不动的星星。”樱井景和指向北方天空悬挂着的明亮星点,“正因为永恒不动,所以它是为人们指引方向的星星。英寿也一样为曾经的我们指引过前进的方向。在那场战斗中,大家不是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英寿鼓励每一个人追逐理想、不轻易放弃的话嘛,所以才能将力量汇聚到英寿身上,也都像相信北极星的永恒一样相信英寿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抓了抓头发:“我是这么想的啦……”
浮世英寿直直地看着樱井景和移不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面部表情和他听到“英寿就是英寿”那次几乎如出一辙了。成为创世神之后沉寂的心脏此时忽然又有了存在感,在胸腔中无规律地鼓动着,震颤着。
他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一回,将视线投向已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地平线,缓缓开口:“Tycoon的话,应该像月亮吧。”
“月亮?”樱井景和疑惑地看回去,“月亮也算星星吗……啊,毕竟是卫星,应该可以算在星星里吧。但是为什么是月亮?”
浮世英寿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月亮同样是永远地在夜空中,用温柔的光照亮每一个人呢。即使有的时候被阴影所覆盖,也仍存有一丝月光,让在行走在夜间的人不再孤寂。”
樱井景和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明明风吹在脸上凉得发冷,自己的耳朵和双颊却像发起烧来一样烫。他将手背贴在脸上试图降温,不敢再看浮世英寿,回应倒是没少:“这样吗……英寿这么说,我很开心。”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极目远眺,星星们似乎又向地平线走了一段路。
困倦在此时偷偷蔓延,樱井景和的上下眼皮合上又睁开,与睡意作了几次斗争后终于败下阵来。
“可是还要拍日出……”意识沉入黑暗前,樱井景和喃喃道。
浮世英寿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太阳快升起来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啊……英寿……”
然后浮世英寿的肩上一沉,转头看见樱井景和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彻底进入了梦乡。
浮世英寿没有答应,没有说一个字,只是伸出左手臂将樱井景和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让他完全依在自己身上,头靠在自己的颈窝里睡得更舒服一些。
浮世英寿又望着地平线。
真希望太阳永远不再升起来。
月亮就会一直在他怀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