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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梅婶？”彼得入目先是陌生至极的高科技风天花板，梅婶在他的床头趴着，显然有些困倦。彼得看着对方睁开眼里的红血丝感到心痛。
“你终于醒了，彼得。我太担心你了。”梅婶揉揉眼睛，温柔地抚摸他的额头。
“医生说你有些脑震荡，你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唔，脑震荡？发生了什么？”
“我哪里能知道你呢？你总是和托尼·斯塔克联合蒙骗我。”看见彼得安然无恙的醒来，梅婶心里松了口气，又半心疼半埋怨地说道。“我有时候真希望你别和他走那么近。”
“什么？托尼·斯塔克！是我想的那位吗？”彼得结结巴巴，一瞬间感觉脑袋也不疼了。
梅婶奇怪地看着他，“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有钱混蛋不成？亲爱的，抱歉，我总是忍不住埋怨他对你有些太宽松了。比如这次你就不该——”
“等等，梅婶。我不明白，我是说，我们认识托尼·斯塔克，钢铁侠？”彼得情不自禁用手比划着，带动着输液管乱晃。梅婶不赞同地握住他的手，以免针管移位。
“小甜饼，你怪怪的。你缺少了记忆吗？”梅婶担忧地望着他，“我和他打交道都是因为你，彼得。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先别乱动。”
彼得只能焦躁地被摁在病床上，看着梅婶和赶过来的医师沟通。当梅婶得知彼得确实存在失忆的状况时，几乎要落下泪来，她自责着自己放任彼得进入危险的身份里。而当彼得试图安慰她时，她又摇摇头，以一种肯定地语气告诉她仍为彼得而自豪。
彼得搞不明白，摸着头，“所以我是见义勇为，而出了什么车祸之类的吗？”
梅婶更心疼了，“你不记得自己怎么进来的了吗？”她一瞬间投来的目光很复杂。彼得懵懂地点着头，“我该记得什么？但我真的对怎么躺进来的毫无印象。如果我救了人，他们还好吗？”
“他们很好。”梅婶紧紧握住他的手，她问向医师，“他的记忆还能够恢复吗？”
“不好说。或许几个月就自行康复了，但也有可能无法回归。”医师摇摇头，“我会通知斯塔克先生。你可以尝试带他多走走，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
“彼得，说说你还记得什么？”
彼得绞尽脑汁，把在大学的日常认认真真都抖了出来，梅婶在听到内德追了一个女生失败四次哭着跟他学跳芭蕾时捏了捏彼得的手，制止他再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说出来。
医生听得津津有味，并为没能听到老板的八卦而颇感遗憾。“所以你完全不记得斯塔克先生了？有趣。”
“我真不敢相信我真的认识托尼·斯塔克！”彼得激动，“我们是怎么认识的？真的，钢铁侠是怎么会注意到我的！”
医师丢下一个玩味的笑容，“有时候医学奇迹总是叫你大吃一惊。恭喜你彼得，看来除了你的记忆有点小差错外，其他各方面都很健康。我会留意你的恢复情况。现在，你可以拔掉输液管和婶婶回家了。”
“其实我也不清楚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你总是跟着他到处跑。”梅婶走在前头念叨着，“他经常莫名其妙寄来很多东西，我担心他给了你不好的暗示。”
彼得皱着脸，梅婶还在继续说着，但彼得越听越觉得他和斯塔克先生的关系不对劲。什么他经常半夜翻窗溜出去然后被发现和钢铁侠在一块（夜巡），什么托尼老是送他昂贵的吓人的东西（战衣）并威胁他不要喜新厌旧？
还有他为什么通讯录里有个备注是Daddy的联系人？彼得在梅婶说话的间隙里翻手机时发现了。
他又打开常用的聊天软件，内德和MJ的聊天都很正常，他确信没有忘掉任何东西。但他点进那个备注了各种闪耀爱心的斯塔克先生时，他为其中的内容惊异了两秒。
他用尽毕生在电影里学到的蝙蝠侠式严肃表情将手机揣回了兜。并向梅婶试探到：“我和托尼，关系怎么样？”
梅婶认真思考了一下，“我时常为你们过近的距离而担忧。”她忧心忡忡道，“毕竟，我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更爱追着姑娘。但你总是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和他见面这件事上，虽然他资助了你很多，但我想对于导师可以不必这么亲密。”
好了。彼得闭眼，梅婶不知道斯塔克先生似乎是他的糖爹。
“我很感激他为你念大学慷慨解囊，我们的家庭很难负担这个。老实说，当初我差点要卖了房子，而你为此甚至不愿意去念MIT。”梅婶的眉眼又柔和下来，“要知道连这次的医疗费都相当昂贵。我这人真是矛盾极了，我的确难以忽视他对你的帮助。”
彼得脑海里浮现他和托尼的聊天记录，那句“今晚你别自己吊着了”让他印象深刻，消息时间是前天晚上九点半，各方面都很引人遐想。
他忍了忍，还是把话憋了回去。他总不能告诉梅婶这些资助可能是他用不是很光彩的方式换来的。
2.
见到斯塔克先生本人时比他想的还要紧张。
彼得小心翼翼地从电梯里走出来，再次感慨了有钱人家里的宽敞。
他局促不安地在斯塔克先生的示意下坐到沙发上。
“所以你今晚是不用履行义务（夜巡）了？”
“什么？”彼得脱口而出，他紧张地搅着手指，“您是指那个（性行为）吗？”他还是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托尼奇怪地看着他，从冰箱里给他拿了瓶鲜牛奶，“忘得还真是彻底哈？”
“不过也好，你是该休息一阵子了。我的战甲可以替你做好那部分工作。”
彼得已经彻底想歪了，他愣愣地看着托尼，他从来没想到钢铁侠的战甲还会解决这么私人的问题。甚至于，这个？那托尼为什么还要包养他？真人的触感更好吗？彼得一时间不知道是先质疑托尼的科技还是托尼的性癖了。
“……我以为轻微脑震荡应该不会影响到的。”他试图挽回一下这段破碎的关系，如果之前的他能做，那么没道理丢了记忆的他不能。无论如何，就这样被战甲轻易取代了可真不是滋味。况且他和战甲完全长得两模两样嘛，这体验感怎么能一样呢。
“当然不。”托尼摇着一根手指，态度坦然到仿佛不是在说什么骇人听闻的私人爱好，“虽然战甲是比不上你灵活的空中杂技，但对于夜晚来说这些小技巧并不是不可或缺。”
原来我还会在床上表演杂技吗？彼得麻木地想着。他一定很爱斯塔克先生或者很重视这段关系，他在此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开放而花哨。
虽然他现在失去了相关的记忆，但他一定要好好维持住，如果搞砸了，找回记忆的他一定会很后悔的。
“据说你基本算是把我忘光了？”
“差不多吧。”彼得犹豫道，他迎上托尼饱含担忧的目光，心里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偶像在夜晚灯光下的面庞更是漂亮得目眩神迷，“但我还记得一些感觉，我……很爱你，先生。”
内德之前追人时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的谈恋爱小妙招在此刻派上了用场。他相信自己会有托尼这个糖爹一定是自己爱惨了他，不然他想不通一个普通的皇后区书呆子是怎么能搭上钢铁侠的，说不定还是他使尽浑身解数才到了托尼眼前，才会有这个机会。想想吧，钢铁侠包养什么人不行？
托尼吃惊地看着他，他掩饰着把头偏开，“……这倒是不赖。”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进行一些夜间活动！”彼得豁出去了。
“不行！”托尼一口回绝。
彼得呆滞地看着他，他的血液后知后觉地上涌，憋红了整张面庞。再次求欢被拒绝让他的自信心大受打击，他难道真的在这方面比不上冷冰冰的战甲吗？或许斯塔克技术能够让战甲表面恒温之类的，但是糖爹和糖宝之间不就是干这档子事的吗？
或者说托尼其实已经厌烦这个不懂趣味的皇后区书呆子了，从对方过往的绯闻对象来看，T台模特到大波记者，总之没他这款的，连性别都没对上。毕竟谁会想要和一个半夜上房梁耍杂技的瘦弱男孩玩情调，更何况对方是阅历丰富的花花公子。
他一定是厌倦我了。彼得沮丧。
托尼看着几乎要把头埋进地毯的小孩心软了一瞬，但是好不容易有机会让彼得从繁重的担子里抽出来，他是不会让刚从病房里捞出的小孩再去挨揍的。
“嘿，甜心，我也很爱你，所以不要让我为难，好吗？”
完了。彼得天塌了，这不就是标准分手预告吗？
他甚至才看了斯塔克先生常居住地几眼，就要永远失去踏进这里的资格了吗？他明明刚醒来发现自己认识托尼时那么惊喜。这和一觉醒来发现巨额奖金结果兑换已过期有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
彼得心一横。
他抓着托尼的领子直接强吻了上去，据说分手炮一般都能让对方回心转意，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哪来那么大力气能直接把钢铁侠拽过来。
3.
“我和托尼完蛋了。”
宿舍里，彼得心死如灰。
“怎么了？他还是想送你一架私人飞机？”内德继续打着游戏。
彼得更加确定对方是自己的糖爹了。
“不，我强吻了他，但他还是不肯和我发生关系。”
内德的手柄摔在地上，他抄起笔记本直逼彼得。
“你是谁？！我的好兄弟彼得呢？！”
彼得指了指作狂战士状的内德，又指了指自己，困惑地眨眨眼，随后，他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我之前走的清纯路线？”
“你脑子坏掉了？”
“我前几天脑震荡了。”
“那就不奇怪了。”内德坐了回去。他游戏也不打了，忍不住打量彼得，“你真强吻了托尼·斯塔克？”
“对。难道他就是喜欢搞不主动的？”彼得思考了一下，说不定那天托尼提出暂停是想夜袭玩霸王硬上弓，但他这个榆木脑袋居然真信了，甚至还违背游戏流程反强了回去，难怪托尼会把他丢出去。这也说通了为什么对方还想搞战甲，战甲简直是听话又被动的典范。
“有钱人的心思真难猜。”彼得感慨学费不好赚啊。
“尤其你那个是全美最难搞的。”内德深以为然。
“我之前是怎么和他相处的？”
“大概就是他追着送你这个送你那个，然后给你定一堆规矩，然后你这个不收那个不肯，主打一个叛逆又顽固。”
“真的，你要是多收点，我们就不用住宿舍，而是豪华大别野了。”内德痛心疾首。
果然错在太主动了，彼得认真反思。或许从那天主动上门起就是个错误，他真是太急着见托尼了。
彼得又从过往他和托尼的聊天记录里认真取经，不知道为什么聊天记录只限在前几天，再往前一片空白。能得到的消息又限。只有寥寥几句“结束后来我房间”之类的话。
“噢，好像是你上个月跟斯塔克先生吵架，设备都换了一批。”内德解释到。
彼得这才发现他和内德的聊天记录也只有几天的。
“我还会和斯塔克先生吵架吗？”
“我也不清楚，你们一般不会在宿舍见面。”内德耸耸肩，“不过后来你回来硬拉着我聊了半宿，非说都是你的错，让斯塔克先生担心了。”
原来都是我的错。彼得点点头。
“懂了，我要努力挽回斯塔克先生。”彼得慷慨激昂。
“加油，我的新版乐高靠你了。”内德继续打开游戏，对这对拉扯了不知道多久的情侣呈放养态度。
4.
彼得苦心冥想了好几天，还是没想明白怎么清纯不做作地去亲近他的糖爹。自从那晚强吻失败后，托尼也没主动联系他，可能真跟战甲搞得火热去了。
终于，托尼主动给他发来讯息了。
「好几天没在晚上看到你了」
「你有在乖乖的？」
果然富豪都喜欢自立自强款的？彼得克制住自己一箩筐的话，矜持地发了个：「哪凉快哪呆着去」
好像不对。彼得捧着手机后知后觉到。
他走出教室后不久，就听见人群一阵骚动。
钢铁侠金红的战甲降落在空地上，面甲收起，露出一张彼得熟悉的脸。
就是眼神不太熟悉。
哇哦，至少挺管用的。这不就迅速打破冷战还让糖爹亲自来找他了吗？
彼得在托尼杀人的目光里暗自点头。
5.
“你在想什么？”托尼提溜着他把他扔进他在波士顿的房产。
“在想你。”彼得老实道。
金红的战甲褪去，托尼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亿万富翁心酸地叹口气，深感孩子迟来的叛逆期不好管。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这事我不确定你是否准备好了。更何况你现在失忆了。”
托尼坐到他旁边，“但你这几天有在听话，没强撑着去夜巡，我很欣慰。”
“什么夜巡？”彼得刚因挽救了分手这事而沾沾自喜，又被新词打懵了。
托尼沉默地看着他。
“……所以你其实是失智了？”
“？你可以怀疑我的情商，但你不能质疑我的智商！”理工男震怒。
托尼捂脸，绝望地走开了。
他又走了回来。“你到底还记得什么？”
彼得又要把刚上大学那年内德凌晨三点去参加泳装派对但其实是因为他看错了时间还坚持认为这是个另类设定的事抖出来。
“好了，够了。我问清楚点，你知道蜘蛛侠吗？”
“噢——”彼得恍然大悟，“那个穿红蓝紧身衣的变态？”
托尼又想走了，但他坚持了下来，“Friday，全程录像了吗？”
“当然，BOSS。您被强吻那次也全程录了。”
“干得漂亮，好姑娘。”
彼得的蜘蛛感应力竭了，但彼得只觉得脑袋有点麻。
“多上点锁，别让这小子之后黑了。”
“明白，BOSS。”
“你的意思是蜘蛛侠会报复我吗？但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虽然衣服有点奇怪，但他是纽约好邻居，不是吗？”
“对。他不会找你寻仇的，放心。要挨打的也是我。”托尼拍拍彼得的肩，强忍着笑。
托尼忍了又忍，还是没有遏制住花花公子的恶趣味，“其实蜘蛛侠也是我姘头。”
果然有钱人都喜欢不一样的。
彼得想到自己不仅要和超英战甲竞争，还要和超英本人竞争，感觉天又塌了。
“这我可打不过。”彼得喃喃自语，“我现在去学转基因还来得及吗？”
托尼笑得更猖狂了。
噢，老钱喜欢看情人争风吃醋。彼得又默默记下。
6.
“我和托尼真的完蛋了。”彼得如是说。
“他还是想送你私人飞机吗？”
“不是，这次真的不一样。”彼得困惑，“你为什么对私人飞机这么执着？”
“因为这样我们回纽约真的很方便。”内德合上笔记本电脑，“好吧，这次怎么不一样？”
“我的竞争对手是蜘蛛侠。”彼得严肃道，“我简直毫无优势，万一蜘蛛侠面罩下也是个漂亮男孩呢？”
不顾内德的呆滞，彼得继续分析，“我还要和战甲竞争，他有那么多款战甲，说不定还有全自动加热款之类的，但我只有一款。”
“停，”内德受不住了，“我虽然猜到你们在床上会玩超英制服play。说真的这个情趣不玩很可惜。但我其实并不想真的从你口中知道你们在玩——而且你不至于连自己的醋都吃吧。”
“什么？”彼得的智商有些停摆。
不知情的内德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彼得，你不就是蜘蛛侠吗？”
瞬间，记忆如海啸般涌来。
7.
差点就把能彼得淹死的程度。
但他从尴尬的一切里挺了过来。
8.
隔天，托尼居住区的玻璃窗上传来叩击。
托尼抬头对上趴在上面的蜘蛛侠。
“据说我是你姘头？”蜘蛛侠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