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我说小哥你啊,过于容易吸引麻烦了吧?”
好不容易将工作脱手,撤掉华丽宫装,轻装上阵逃回阿斯特蕾亚宅邸的金发小小女王,盯着面前垂头丧气不断扭头去看背后两只纯白小翅膀的黑发少年,辛辣的吐出评价。
“那说法也太过分了吧?!谁知道只是扶老奶奶过马路也会这样被诅咒啊!”
被拐着弯关心的少年委屈的抱怨,明明该是略显凶恶的眼型,此刻却被柔软又无可奈何的情绪裹满,反而露出几分像小动物一样的无措与惹人怜惜来。让一旁同样盯着他面露微笑的莱茵哈鲁特不仅唇角的弧度大了点,手也不老实的轻轻搓了搓那看起来就毛茸茸手感极佳的羽翼末尾。
仿佛察觉到有人的“偷袭”,白色小翅膀不适的略微张合两下,奋力地企图将自己从人手底下解救出来。
奈何它实在是太小,全部展开也只到从正面能看到两个白尖尖的地步,挣扎无果只好如其主人一般委屈投降。
“我倒是觉得很适合昴哦?”
坐在一边饮茶的露安娜女士见情势不对,立刻紧接着发表评价。
“而且菲利斯不是也说过了嘛,并没有什么危害,只要等待几天就会自己消失了。”
为了证实,收回手站在一边充当老实大型番茄盆栽的莱茵哈鲁特也跟着朝菲鲁特点了点头。视线偏转,重新落回少年身上的视线又缠上两分自己也没意识到的喜爱。
“我觉得,昴这个样子,很像绘本里提到的小天使哦。”
他会提起这个,完全是因为前几天宅邸的大扫除。露安娜女士睡得太久,身体需要一些合适的活动量来唤醒,于是两人便经常找一些不大不小的工作来陪她一起做。最近的一项就是卧室清扫。现任的家主夫人对儿子的记忆还留在那个圆鼓鼓的稚气未脱的男孩子,绘本玩具什么的留了一箩筐,想给儿子一个泡在童话里的幸福童年。可惜除了状况计划落空,这些准备也只好被整理起来准备塞到角落。菜月昴看看失落的母亲,又看看也跟着失落又不知如何是好把自己急得团团转快变成皮球的王国最强。大脑一热,自己抢先一步把那一摞五颜六色的书本抱了回来。
“你们都知道,我是从大瀑布那头来的嘛,对这个王国也不是很了解。”
“都说好房子要从好地基开始…那这种水平的读物不就正适合我从头开始了解露格尼卡吗?”
他借口其实找的不太好,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笨拙。偏偏真就有某颗笨蛋番茄把他每句话都放在心上,甚至准备动用加护仔细给昴从头到尾讲一遍露格尼卡辉煌史。好在母亲大人情商百万,在事件彻底走向历史教育课之前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把他那点编排好的教案全部带走。一手一个,牵着最心爱的两个孩子带着绘本来到了花园的小圆桌。
于是昴就又拥有了认识露格尼卡的新入口,两个在历法上早就成年的青年人每日挤挤挨挨,肩膀挨着肩膀,头碰着头,彼此欢笑着分享对于故事里的小小英雄主人公的感想与心得。
当然,菜月昴说的最多的还是,
“真的很厉害哦,这主人公就和哈鲁一样,是超级帅气的英雄。”
那时的红发的王国剑圣鼻尖嗅到母亲为他们准备的糕点与红茶的甜香,看到一边想帮忙却又因为得不到谅解而完全不敢接近的父亲,耳朵里是不远处爷爷照看花朵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明明周边有这么多的人和物,可他的心却全被面前这副太阳底下柔软的流动的黑色所占据。
明明昴才是……
回忆到这里被迫中止,因为故事里的另一位男主角,改写了他所有悲剧人生轨迹的少年此刻正微微踮着脚,双手捧着他的脸,两个人近的几乎鼻尖贴鼻尖。
“我看看我看看……这不是没什么问题吗?”
小猫眼睛大大,睫毛短短,扑过来的温热气味是和自己完全相似的香,让莱茵哈鲁特在心底无意识感慨,将对方养在自己的宅邸里,用自己的一切去喂养他真是太好了。
【2】
轻柔按压着头皮的指腹带来一股柔软的舒适,身旁的壁炉缓慢而持续的燃烧着,渲染出一份固定的暖黄色光源,间或掺杂进两声木柴爆裂的噼啪声响,将莱茵哈鲁特的神智半拉回现实。
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虽然再去追溯已经发生过的事已经没什么意义。但对于身上常年套着数不清层数的世界宠爱,行走的数值怪物,想要什么加护自己填大人的当代剑圣来说,要这样毫无防备的睡去,再无知无觉的醒来,其本身就像是一项难度堪比不可能的任务。
可偏偏,就是有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轻巧的做到了。
他此刻正被人踏实的安放在柔软的大腿上,身下睡得是餐桌旁的靠背椅子。按道理来讲,分明应该睡得不太舒服,可无论是那专为自己而轻轻哼唱的舒缓摇篮曲,还是缓慢穿行在发丝间的柔软指腹,都让莱茵哈鲁特产生了一种近乎眷恋般的依赖味道,令他这一觉睡得安稳无比。
真是不像样,明明他才是剑圣,才应该是被依赖被索取的那个人。而此刻,他却像个任性的孩子般窝在应该被自己保护的少年怀中汲取温暖……
淡淡的负罪感噬咬着莱茵哈鲁特的神智,可不愿离去的意志又是那么清晰。
有风断断续续的吹来的轻响,他们此刻大概就坐在距离暖炉最近的那扇窗边。
他知道的,那是昴最喜欢的位置,晚秋的天气已经有点凉,热哄哄的壁炉是少年最喜欢的保温首选。可窗子却也一定是要开的,对此,莱茵哈鲁特也曾疑惑的发问过,并得到了一如往常般完全听不懂的回答。
“大概就类似于夏天的空调和被子是不可分割的一样吧?”
浓密的睫毛阖上又打开,被称赞过无数次的天蓝色虹膜贪婪又直观的将上方的“景致”全部收录在内。
菜月昴并没有睡着,却也并没有将注意力全然放在他身上。这也是为什么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现他醒了的原因。黑发少年安安静静的坐在壁炉与窗子中间。燃烧的火焰为他的半身披上暖色的薄纱,另一侧却全然被窗外送进来的朦胧冷白月光打透,色彩的对撞并没有在他身上奏响冲突的乐章,反而被其独有的那份色彩和气质吸纳融合,转变一种诡异的和谐。
莱茵哈鲁特平躺在他的大腿上,视线偶尔因为被风吹起的纯白窗帘有一点点受限,看不清他的面容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从他微微振动的喉结与持续不断传来的小声安眠曲里揣摩他的情绪。
白天被众人调侃过的小小翅膀如今还张扬的留在他背后,被夜风一吹,轻盈的绒羽跟着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秒真的就要带着人飞起来了。
…………昴,说不定真的是天使吧?
剑圣迷迷糊糊的想着,在这样安宁的氛围里放任自己沉浸在小睡苏醒的晕眩中。
“哦,你醒啦。”
游走在发丝间的手指浅浅停下,莱茵哈鲁特的世界里出现了一张笑得很灿烂的略带婴儿肥的脸颊。
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小又很低,也因此裹了浓浓的气音,大概是顾虑着现在时间晚了,怕吵醒宅邸里的其他人。在莱茵哈鲁特听起来就像小猫迷迷呜呜的撒娇,可爱的不可思议。
红发青年快速的眨了两下眼,微笑着算是给了回应,身体却很快的行动起来,没有再眷恋大腿的柔软。反而坐起身来将比自己小一号的少年熟练地收进了怀里。
菜月昴不满的哼哼两声,试图抗议过近的距离,又被对方用晚风太冷又太硬,恐怕会吹坏昴的身体,与一双闪闪发亮的恳求式狗狗眼给逼了回去。
加护让他的身体永远都可以处在对人类最适宜的温度,此刻却为怀里的心爱进行了细微的调整。往常最习惯的姿势如今由于多出的翅膀做阻挡,没办法再做到无缝隙的前胸贴后背,只好略微错开一些以增加缺失的遗憾。
莱茵哈鲁特毛茸茸的窝在少年颈间,用自己的气味去蹭他被晚风吹得有些冰凉的面颊,像儿童们彼此窝在被子里进行的夜话般同样压低了声音去问他在做什么。
提起这个,像是被激起了什么兴趣,原本还在因着骤然缩短的距离而闹别扭的少年几乎是立刻就双眼闪光,抓着对方抱着他柔软腹部的大手开始朝向窗外。
“我在找昴哦?”
少年曾被晚风夺走一点热度的脸庞因着贴近的热源而恢复了几分薄红,双手掌心柔软细腻,带着那只包着黑色薄布料的大手在空中走走停停。
“哈鲁应该还记得吧?我和你说过的,我的名字也是用星星命名的……”
他小声碎碎念,一面兴致勃勃的给他点点这一颗又点点那一颗。
“虽然和我家那边的不完全一样,但是……”
他讲的清楚又细致,可惜本该老老实实做他好学生的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知识点上。
莱茵哈鲁特抱着怀里逐渐暖和起来的柔软的沉甸甸又轻飘飘的一团,感受着对方相较平时略快的心跳,半阖着眼将自己的那一份也跟着送出去。
专注于某一样事物的昴真的很可爱,讲解时和闪闪发光的双眼也很可爱,捉着他的手指当指挥棒动来动去的模样也可爱。
沉迷于吸猫的王国剑圣尽职尽责地将家养好猫的每一处都牢记在心中。
包括他在每次提起那个由两字假名组成的单词时都会忍不住略微颤抖的嗓音与无意识失落的眼眸也是。
家。
这个词同样让莱茵哈鲁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是最初将他和昴连接起来的,也是最重要的关系之一。
在故事的最初,两人相遇的时刻,他之所以能将人从对方的银发半精灵美少女好球区里争取过来,把对方带回自己的宅邸,就是因为做出了那个承诺。
他会积极为昴寻找能够送他回家的方法。
在这之后,他也曾无数次听到过少年的梦中呓语,听他诉说自己对那个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遥远家乡的思念。听他带着泣音的道歉,说哪怕再一会儿就好,至少让他把那个杯子洗干净。
而每次,面对这样的情形,莱茵哈鲁特都只好一边再次感慨自己的无能,一边蹲下身,用拇指轻轻刮去那点溢出的透明水珠。
小小的液体分明没有多少份量,就算彻底撵开了也只能粘湿一点点指尖,可莱茵哈鲁特却觉得它像条蔓延无边的小河,一路将那点从未被舌尖味蕾切实品尝过的酸涩淌进了自己心里。
是啊,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中去呢?
无比弱小却又无比强大,拥有着世间最为柔软却又最为坚韧心脏的,不懂得自爱,将自己贬低到泥土尘埃里,却还能切身体会他人之苦痛,并耐心将他们从中解放的,拯救了王国,乃至世界的,奇迹一般的,毫无疑问可以被称为英雄的少年。
甚至将他支离破碎的家庭也拼凑如初的,让莱茵哈鲁特有家可回的少年,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家里去呢?
某种无意识的恐慌与深沉的负罪感犹如一盆冰水浇淋在了王国剑圣的头上,让他无意识地更去拥紧了怀中的那份重量与温度。
新长出来的小小羽翼阻隔了他们之间百分百无缝隙的紧贴关系,却阻断不了菜月昴对莱茵哈鲁特情绪的敏锐认知。察觉到状态不对的黑发少年立刻在人怀里扭了个圈,整个将青年的红色脑袋抱进怀里,从下往上揉狗一样安慰揉搓。
“哈鲁?”
“又困了吗?”
“时间也很晚了,我们回去继续睡觉吧?”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又很飘,混杂着一点炉火燃烧的噼啪声,暖暖的,却塞不进莱茵哈鲁特被莫名情绪编织得密不透风的心里。
是了,已经很晚了,就算他不睡,昴也应该睡觉了。
放任自己把一整颗脑袋都塞在对方柔软的胸膛里,莱茵哈鲁特起身,单臂载着他此间所有轻飘飘感情的集合体,把自身连同对方一起运回了卧室。
【3】
蓝天,白云,还有很好的阳光。
莱茵哈鲁特几乎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就辨别出这是在做梦,因为此刻他人正站在犹如棉花糖一般的云朵上。
就像是昴曾经和他聊过的糖果奇幻梦境。
只是想到那个身影,剑圣的唇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勾起来,礼貌的象征里也混上了两分真心实意,倘若菜月昴人真在这里,恐怕又要边遮脸边装模作样凶巴巴叫他不许擅自做第二枚太阳了。
可梦境的作用大抵就是面能照出所有者内心的平面镜。
说曹操曹操到,莱茵哈鲁特的怀抱下一秒就被什么自高处落下的存在给盈满了。过快的速度饶是最强红发池面也呆愣了两秒钟,可落入他怀中的人反应更快,一句充满着快活的哈鲁就这么钻进了他耳朵。
“…昴!”
好可爱,好可爱,这种活力满满看起来幸福过头的昴也好可爱。
被从天而降的家猫蛊的晕头转向的剑圣无意识搂紧了怀里的人,整个人都愈发轻飘飘,心脏跳的太快,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坏掉了。
而这次被他全然收在怀里的菜月昴也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总要象征性的折腾两下,反而迫不及待往他怀里钻,甚至双臂搂住他的脑袋清脆又响亮的对着他的额头亲了一口。
您的番茄零零一号机已停机。
机体过热真是个大问题,莱茵哈鲁特的身体被菜月昴给予的正能量等离子大炮正面袭击的体无完肤,堂堂需要多国联合指定律法限制的存在现在在自己梦里也手抖的厉害,几乎抱不住对他而言宛如一只瘦弱小猫的少年。
然而作弄人心的天使似乎并不打算做什么悔改,证据就是他在莱茵哈鲁特怀里嘿咻嘿咻的将两人的胸膛紧贴在一起,几乎让自己的每一声心跳都清晰地扑通扑通砸在王国剑圣的耳边,然后才接着甜腻腻又羞怯怯地喊了第二声。
“哈鲁?”
纯白的羽翼随着他略含小心的问话在背后展的更开,也是直到这时,莱茵哈鲁特才注意到,那里似乎长大了一些。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黑发少年无所谓的轻笑起来,细碎撒在他黑发上的点点阳光仿佛都成了那笑容的陪衬。
“听我说,听我说,我的家里人居然真的找到我了!”
………………
……真的吗?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莱茵哈鲁特听见自己的嘴巴这样说。
“这段时间真的要多谢你了!多谢你收留我,还替我找到了家人!现在我终于要回家了!”
他说的那样幸福又兴奋,闪闪发光又可爱健气的模样让莱茵哈鲁特不舍得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分毫。
昴终于也要回自己的家了吗?
真好,很好,他作为昴的挚友,也应该送上最诚挚的感恩与祝福才对。
毕竟才被归还了正常家庭的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家庭究竟是一个怎样安稳的存在,如何幸福的港湾。
只有久未归家的游子与长期无家可归的孩子,才最为知悉家之一词的含义,明白其作为最后的终点所饱含的意味。
而先前所观察到的果然也并非错觉,那双本来只能称得上是小小号的纯白羽翼也正以肉眼可见的生长,变大,最后定格在可以带着一位青年人飞翔起来的大小。
翅膀的扇动带起托举的风,天使轻而易举便飞离了他的怀抱,只留下一点点头顶被温柔抚摸过的触感。
“家里人来接我了,告别就先到这里吧。”
张开翅膀的菜月昴飞得有点太高了,徒留还维持着拥抱什么人姿势的莱茵哈鲁特一人站在原地,即使狼狈地把头抬得再高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么,哈鲁,拜拜啦!”
少年的声音依旧元气又清脆,像很多次他们在危险的行动前陪他谈心聊天时说会永远依赖他,会弥补他的不足一样。
莱茵哈鲁特眨眨略微有些干涩的眼眶,试图缓这种明明只是怀里缺了一块却仿佛内心某处也碎了一块的空落感。
不对,昴明明已经陪他拯救了整个王国,拼凑回了他的家庭,挽救了每一位家人的心,也教会了他如何才算对得起剑圣这个名号,成为真正的剑圣。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获得幸福的人,更何况那愿望只是个简简单单的每个人都应该能轻松达成的回家。
作为过来人,他分明更应该为他的归家而同样发自真心的感到幸福与开心才对。
可为什么往常都像是程式一般自然而然出现在脸上的微笑此刻却显得如此困难而艰巨呢?
左胸很难受,心脏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虽然依旧在跳跃,在供血,可却疼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了。
是肺吗?
要尝试使用不死鸟的加护吗?
说到底,在梦里能够简单的死掉吗?加护可以生效吗?
如若可以生效,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眼前的身影几乎已经消失不见了。
僵硬的弧度还挂在脸上,莱茵哈鲁特忘记了要怎么更换表情,只是察觉每眨一下眼前视线似乎都会变得模糊几分。
昴要回家了,不可以阻止他。
握成拳头的掌心里似乎有什么滞涩粘腻的东西流出,却唤不回离家出走的理智。
……这里果然只是梦境吧?
望着已经被攥的惨兮兮破破烂烂的手掌心,红发的剑圣微微偏着头,边艰苦的呼吸着,边这样想。
毕竟一点都不痛呢。
可为什么偏偏应该毫无损伤的器官却难受的像是被搅烂破碎了一样呢?
然而这些实际都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莱茵哈鲁特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在徒劳的试图转移注意力罢了。
纯粹的心爱的身影已经在眼前彻底消失了,天知道他花费了多大的抑制力才没有把人拽下来困死在怀里。
可是昴,贤明的昴,可爱的昴,完美的昴,他值得世间一切最美好与灿烂的昴。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再见呢?
【4】
伴随着混沌又明澈的蓝色一起回到现实的世间的,还有一滴被囿困于浓密睫毛间的,不知何去何从的透明泪滴。
滚热的液体随着脸颊的弧度跟着地心引力坠落,还没完全滑下就已经消失殆尽,只留下一条温热的泪痕。
几乎已经完全忘却了流泪的滋味,也想不起来要怎么流泪。剑圣用自己贫乏的情感地基思考着,连这样的行为也能重新赋予他的昴,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能够弥补他所有不足的。
他用称赞少年的方式来让自己安心,仿佛只要夸夸累积的足够多,就能为他筑起一道天梯,帮他通往菜月昴的心里,直接让人明悟他的心意,参透他喜欢的重量。
莱茵哈鲁特怔忪的盯着怀里仍然安睡的黑发少年,忍不住又把人往怀里搂的紧了一点,直至对方温热的呼吸尽数喷吐在他的锁骨,将那里渲染上一层淡淡的粉,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几分心满意足。
视线再一次落在少年背后那双小小的翅膀上。与梦里不同,那里任凭他再盯着看几分钟,几小时,几天也不会再增长一分一寸一毫厘,无情的将他的心上人从他的怀里带走。
其实他和菲利斯都是明白的。
这对羽翼,与其说是诅咒,倒不如说是某种扭曲的“祝福”。
毕竟怎么会有人忍心真去切实责备一个弯腰扶老奶奶过马路的诚恳少年呢?
恐怕被帮助了的老人家,真的想给予昴的,是某种世俗意义上的,类似于昴曾和他说过的,红衣服白胡子的圣诞老爷爷会帮助好孩子们实现愿望的,名为祝福之类的东西。
这类的小魔法通常会尽力帮助人们实现他们藏在心底的迫切愿望,能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经常也会激发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比如现在。
恐怕昴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愿望就是想回家,实现愿望的祝福读到了这一点。而作为本世界的魔法产物,它拼了命也找不到昴心底的异世界家乡,最后只好扭曲凝成了这么一副看起来奇怪的外在状态。
出发点自然也是好的。
既然地面上无论哪里都找不到,那就飞吧。
飞得高高的,远离这片地区,向着更高更远,有家的地方……
可惜它的力量始终不够,因此才只能勉强凝聚出这小小的两片单薄翅膀。
莱茵哈鲁特近乎怜爱的亲了亲它们。
恐怕菲利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了,但他却并没有选择诚实告知,而是将其扭曲成了很快就会消失,不用担心的“诅咒”。莱茵哈鲁特不解其意,却也下意识的就跟着选择了隐瞒。
只是梦里那份不安感仍然纠缠着。
一直没能为少年找到回家方法的愧疚,与自己刚刚发现的,抵触对方彻底归去的羞愧已然将正直的剑圣折磨的大脑发晕。
巨大的不安感也只是将他从的理智从悬崖边推下的最后一双推手。
【5】
莱茵哈鲁特发誓他一开始只是想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
得知了少年一定会抛下他独自回到那个安稳快乐又幸福的家乡并不再回来,他也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地留存一些称得上美好的回忆而已。
可是越紧就越不满足。
无论如何,他们之间还是会留有缝隙,昴也被他施加的力道压的不舒服,白皙柔软的皮肤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浅红色指痕,看得莱茵哈鲁特颤了颤眼睫。
昴微微蹙起来的眉头,可爱。
昴眼睛大大的,睫毛短短的,可爱。
昴的鼻子很小巧,位置也刚刚好,可爱。
昴的嘴巴…………
昴的吐息…………
喜欢,喜欢,可爱,可爱。
想要吞进肚子里,谁也不给看到,只要自己知道就好,吞进肚子,请在他的身体里尽情的发光,做莱茵哈鲁特一个人亮晶晶的小星星。
向来公正无私的王国剑圣第一次正视自己作为莱茵哈鲁特的私欲。
他曾快被外界的期待压垮,是昴把这样的他拉了出来,陪他去寻找那个名为莱茵哈鲁特的存在,教他直面痛苦,解决痛苦,拥抱新生。
那么被自己亲手养育出来的,名为“莱茵哈鲁特”的存在吞噬侵占,是你也曾预见过的恶果吗?
柔软的吐息被毫不留情的吃进肚子,少年的嘴唇薄而柔软,牙齿洁白整齐。被仔细品尝的口腔还能找出浅浅甜甜的草莓味道。
是他们一起用过的水果牙膏。
于是莱茵哈鲁特又好好的满足了,他撒娇似的亲吻了那张嘴唇一次又一次,把菜月昴所有的不适与舒适全都一起吞下,再怜爱的用指腹碾平他聚成一团的眉头。
道德感太强的人往往也最容易收到自我的鞭挞,界限的高墙倒塌,碎成满地尖刺,扎破了行进者的脚掌,留下鲜血淋漓的一片。心早就被各种各样的负罪感啃咬的千疮百孔,可越是这样就越是无法停止侵占的步伐。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愧疚感还是即将占有心上人而导致的头脑发胀。
昴,昴,对不起…………
可是想要…好像要…………
太想要确认你还在我身边,太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太想要拥有你的一切,
也想让你拥有我。
代代相传刻在骨子里的武人思维便透露着贪婪,教育着想要什么就自己凭借力量去争取,华美的不真实的爱情就更是如此。
指尖怜爱的轻抚过身下人又软颜色又浅的小小乳尖,再浅浅地揉搓,不留情面的捏起来拉扯,最后用指缘不停的搔刮侧面。直至那里逐渐变得充血,硬挺,颜色深红才舍得停手。
莱茵哈鲁特察觉得他正变得越来越不像莱茵哈鲁特,身体仿佛裂成了两半。一半高高在上用道德与骑士的准则在他的脑子里敲响警钟,另一半却像只野兽般心满意足压在心爱之人身上抑制不住地低声喘息。
掌下滑腻似乎拥有着某种魔力,只要摸上了就让人舍不得放手。因撩拨而裹上层薄汗的皮肤在低光的夜色下反射着暖浅的软光,反而更唤起了恶兽的某种食欲,令他止不住地口水直流。
他的挚友,他的小天使,他想要独自一人珍藏的宝贝,正因他极具目的性的侵略而从嘴里吐出急促的喘息,可爱又无助的模样又让红发剑圣忍不住小狗似的在他颈间留下好几枚圆圆的咬痕。
可昴并没有醒。
即使这样被欺负的发出浅浅的痛呼呜咽,眼角和鼻头都一起泛红,甚至连下身都不守规矩的探头翘起。他仍然下意识地不停摸索,像是要往谁怀里钻,往谁身后躲,透出股明显被宠坏娇惯过头的依赖。
啊……如此的无助,如此的可怜,如此的惹人怜爱。
他是如此信赖着这位剑圣,信赖着这位骑士中的骑士。
可或许在他能对熟睡中的挚友做出了这种事时就已经配不上剑圣这个名号了。
恐怕就连骑士一词也无颜再称。
滚热的掌心按揉着光洁平坦的小腹,思虑着,考量着,全部被吞下去的话,自己的大概能进到这里……
过度的按揉带来了色气的烦恼,还未全然张开的下身被人握在手中毫不留情地爱抚揉搓,极尽宠爱。反馈的尖锐快感袭击着仍在睡梦中的少年,逼迫着他扭着身体躲避,被黏糊糊亲吻了数次裹着层亮晶晶唾液的红肿双唇不自觉吐露出最信赖也最依赖者的名字进行求救。
“哈鲁…………”
这又要人如何放手呢。
加害者,也同样是被祈求者,兴奋的潮红了英俊的面庞,露出个近乎扭曲的满足笑脸来。
俯下身体,心满意足地将那刚高潮过一次的可怜物件纳入口中。理所当然的忽略了名为不应期的阶段,头次近乎冷酷地镇压了身下猫咪似的哭叫与反抗。继续不断施加着快感与刺激的同时,莱茵哈鲁特的手指也终于摸到了某个隐秘的入口。
不顾身下几乎要胀炸掉的痛感,只是服侍与侵占所带来的精神与心理上的快感就让红发青年飘飘然到头晕。
啊啊,真是没出息,鼻血似乎已经流出来了。
像这样动摇到不行,甚至还出血发昏,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不……与其说是多久之前,倒不如说是从来没有过,自从成为了剑圣,继承了加护,除了自己,就再没人能够把他变成如此狼狈的状态。
不愧是昴,轻易就做到了几乎不可能的事。
好喜欢,好爱你,昴,我的昴,所以请不要同我告别。
…………连再见也不要说。
【6】
……好舒服,好舒服,或者说,舒服过头了。
略显粘腻的缠在耳边,大脑连同全身仿佛都被泡在温热的水里,早被玩了个透的皮肤红软肿热,神经系统集体罢工,逼迫得他只好无助的呼唤那个刻在心底下意识的名字。
“……哈鲁?”
“啊,吵醒你了吗?昴。”
“没关系,很快就会结束了。”
明明只是角色完全调转的场景复现而已,此刻却因主角双方所正在经历的一切而显得极度不真实。
刚被强制引导不知射过多少次的小肉茎又一次颤颤巍巍的立起,可怜的在冷空气中瑟瑟发抖,被人怜惜地亲了亲敏感的顶部。
“噫…………”
为什么?为什么哈鲁会亲他的那里?他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刚被欺负过数遍的各处敏感点,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诉苦的去处,察觉了他终于迈向清醒的神智,刚还在睡眠中略显温吞的快乐反馈便一下变得尖锐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
太舒服了反而好可怕……为什么哈鲁会在那里抬起来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敌袭?!可是又有什么样的敌人会通过这样的手段来迫害他和哈鲁?!色欲司教不是早就被他们解决掉了吗?
被莫名其妙快感冲击了个够呛的菜月昴下意识就想吸鼻子,眼眶几乎在醒来的一瞬间就湿了,短密的睫毛被水汽簇成一个连一个的小三角,尖锐朝外,配着眼角略微上翘的三白眼,分明该是很凶且排外的长相,此刻却委屈到不可思议。
“哈鲁,莱…嗯呜!”
因为想要搞清状况而久违喊出口的友人全名被深入甬道的手指逼回,小小的一块软肉被恶劣的反复蹂躏,原本只是个紧窄出口的地方早被其主人不知情的状况下被调教成了饥渴的嘴,贪婪的张合着。
“好像已经可以了呢。”
可以?可以什么?
还沉在水底的模糊神智下一秒便被填饱的胀感彻底打捞回现实。
过度的填入让少年连惨叫都发不出,粉嫩的舌尖收不回去,软塌塌的遗弃在外。仅剩的思考快速在脑子里被搅成一团,只剩下入侵体内东西的形状。
太多了……太满了……好热……好胀……
平坦的小腹都要被干出形状,菜月昴晕头转向的抖手往下去摸,却发现对方甚至还有三分之一没撞进去。
……会死的,全吃下去一定会死的。
面对一时半会处理不了的事时就想跑是人类的天性,更何况是无数多次用自己的死亡回归走到现在的菜月昴。过量恐怖的快感已经小小催发了他的死志,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事情太多,刚恢复了一点的舌尖也被人重新叼回口中轻柔爱抚,接吻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叛主的下意识。
分明应该是感到愤怒的状态才对,黑发少年气喘吁吁的被人压在怀里惨兮兮的欺负。可双手却仍诚实地缠上了剑圣凑过来的脖颈,乖巧的与他胸膛贴着胸膛,借鉴彼此的心跳。
拼了命吞下溢到嘴边的呻吟,好不容易在漂泊的浪潮里抓回一点理智。浑身上下全是对方收着力还捏出的艳红指痕,可怜的小猫边在饲主耳边喷吐着湿软的气息,边祈求对方可不可以慢一点,至少让他搞清现在的状况。
然而已然完全沉浸在对好友犯下不可饶恕罪行中的莱茵哈鲁特完全忽视了这个。
昴已经醒过来了。
虽然爱抚熟睡中的昴也很棒,但果然还是能在对方眼睛里找到自己更让人心动。
对对方做出这种蠢事的自己,就算昴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也一定再也不想留在自己身边了吧。
至少,至少……在这仅剩的时间里。
莱茵哈鲁特恍然,似乎看到了由自己的生命之砂构成的沙漏,两枚对立的三角中的细线断也不断,仿佛在不停嘲讽他的无能与低下。
原来情爱是让人这么痛又这么留恋的东西。
所幸,他的自怨自艾很快被怀里人软绵绵的一巴掌打断。
菜月昴被他压的没力气,下身要费劲力气吞着对方的“龙剑”,软绵绵的小屁股还被人当做解压玩具一样收在手里当面团捏。见他终于回过神来,恶狠狠地便张口咬上人上下滚动的喉结。
眼见着这颗番茄终于暂且从自我厌恶的心流的状态退出来,昴这才呲牙咧嘴努力弯了身体去收紧搂人脖子的胳膊和他脸贴脸,慢慢用自己尚带着点婴儿肥的面颊一下一下耐心蹭他。
“哈鲁……哈鲁……”
他像被欺负的家猫一样哀哀叫唤,用手顺他柔软的红色头发。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像诱导幼儿园里自觉做了坏事蹲在墙角假装蘑菇不愿出来的小朋友,菜月昴放缓了声音,引导着对方向此前无数次一般对自己吐露心声。
“和我说说吧?”
要不然,为什么,明明是占有了,做了坏事的一方,却痛苦的仿佛已经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呢?
实在忍不了自己好不容易养的流光水滑的番茄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自己把自己哭的干巴缩水。边含着身下还在一跳一跳的东西,边拼命调节着呼吸,菜月昴觉得自己快把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和努力都用在这张床上了。
而莱茵哈鲁特,他本来还只是眼圈微红的状态,不被这样安慰还好,一被摸着脑袋贴贴。透明的水滴反而如雨点一般从那双总是宛如晴空的蓝眼中茂盛落下。
恶劣的烂番茄一边委屈巴巴的掉眼泪一边哀哀的叼着昴颈侧的一小块儿皮肉奋力往下吞咽哽咽,不敢让对方瞧见自己这副可怜的模样。
因为明明做了坏事的自己,现在还用着昴说过的最喜欢的池面肆无忌惮在对方面前落泪,不就简直像在光明正大博取原谅一样吗?
可昴又说过会接纳莱茵哈鲁特的一切……
“……我做了梦。”
“梦?”
毫无安全感的剑圣被人捧住脸颊一把捞回面前,珍惜的先帮人把眼泪擦干净,昴才耐心等着人接下来的话。
“昴长了翅膀……”
“嗯嗯。”
“结果翅膀变大了,带着你飞走了。”
可怜的红毛大狗吸吸鼻子,在对面饲主无奈非常的目光里委屈巴巴的含着泣音补上一句。
“你说你要回家了,就那样连再见也不和我说,走掉了,再也不回来了。”
终于明白症结为何的少年哭笑不得,左胸某处酸软的不行。对着怀里人那张帅脸又搓又揉,心底喜爱的大树不仅没有被连根拔起反而长得愈发茂盛,鲜红欲滴的禁果饱满地悬挂在枝头,只消一点外力便会从枝头垂落,宣告着他同另一人既定的幸福结局。
……但搞这样的突然袭击也不值得提倡!!而且还完全不听自己说话…!
话说安全感太低也是个问题……是自己平时陪伴还不够吗?万幸不是也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诅咒就好。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然彻底心软的笨猫表情一会儿一变,全然没思考过剑圣本人身上的加护全列出来比他初中写过的政治大题答案还长。考量间隙里锐利的小虎牙不自觉压上柔软的唇肉,将本就被亲磨的惨兮兮的那里更填上几抹血液阻断的惨白。
“昴…昴……”
莱茵哈鲁特呼唤他的声音低低又怯怯,俨然从恶犬变回好狗的青年义不容辞的将拇指探入他口中,用柔软的指腹代替了那一块软肉。
“要罚就来罚我,不要欺负自己。”
他的睫毛上还带着泪,碧蓝色的虹膜像被水洗过,与平时的爽朗俊美不同,另有一种颓废忧郁的帅气。
菜月昴听见自己审判决心崩塌的声音。
可恶的池面!!!
报复性的在人那张英俊过头的脸上咬下好几枚断断续续的齿痕,眼见着不仅没罚到人反而让坏狗的尾巴摇得越来越快。小发雷霆的好猫挣扎几秒,又在看到对方眼里那抹黑色的小小的自我时又重新找到了新的制裁方向。
他先是一股脑的揉乱了对方那一头手感舒适的红发,好好保证了自己绝不会抛下他也不会随随便便就去哪里然后再也不回来之后,才夹着还留在体内的东西踩着对方呼吸的节奏慢悠悠开口。
“而且就算我要回家,也一定是带着哈鲁一起回去哦。”
“…………?”
垂着耳朵等候发落的大狗抬起了脑袋,双眼之中的疑惑清晰可见。
“以恋人的身份。”
坏心眼的小猫不紧不慢再补上一句,也不管对方到底反应过来没有,戏瘾大发结结巴巴的奉上自己的“制裁尾词”。
“你那是什么反应,你,你都对我这样那样了,你难道想不对我负责吗?!”
他说这话百分之八十是真心百分之二十是调侃,明明是为了玩弄对方自己却先烧得浑身通红。
花了一点时间才走完程序进程,明白了对方话里含义的剑圣还没等重新把耳朵和尾巴支棱起来,就等来怀中恶猫的下一句。
“如果你真的不想负责,那我只能……”
各种可怕的后果还没出口,就被莱茵哈鲁特用一个迫不及待的亲吻和紧密的拥抱塞了回去。
恐慌的剑圣全然忘了自己的龙剑还插在对方身体里,一味地紧急抱准了对方不撒手。这下可好,本还留有余地被剩在外面吃不下的一小截也因体位变化问题而被强硬喂入,直接一鼓作气挺进了结肠口。
“哈……呜…………”
可恶,可恶,真的要变成什么都不会思考脑子里只有哈鲁酱的笨蛋了……
“我愿意负责的!我喜欢你!昴!昴!!请允许我!不对,请务必让我成为你的恋人!!”
“昴……拜托你……求求你…………”
“十全十美”的剑圣大人正在哀求,却全然忘记了关注怀里新上任恋人的生理状态。直至下身被一阵又一阵不规律的抽搐包裹吮吸着,才反应过来两人还是紧密相连的状态。
前期早被玩泄过不知多少次的青涩嫩芽已经射不出什么东西,只能断断续续往外吐着清液。淡粉的舌尖还垂在一边,收也收不回去,只好被罪魁祸首用接吻的方式小心递回。
“抱歉!!昴!”
“…………没关系。”
终于熬过了近乎恐怖的高潮,晕着脑袋抖着手撑着坚实腹肌就想把自己往对方身下拔的菜月昴,再一次被对方笑眯眯地掐着腰胯压回去的时候是崩溃的。
“哈鲁?”
他呜咽着咪咪叫抗议,疑惑的将湿润的目光投向自己新出炉的恋人。
“让爱人得到基本的满足是最基础的义务,我会好好表现好好努力的,昴请期待我。”
“然后选择我吧。”
“???!”
菜月昴的大脑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短路了。
你在不该努力好好表现的时候争取什么呢?!!!
够了!我说够了!!你眼睛聋吗?!?
【7】
菜月昴做了个梦。
梦里他坐在一颗好大好大的绿树底下,头顶有枚圆润饱满的鲜红果实,他等了好久,都不见对方有愿意从树上掉下来的意思。可就在他快要放弃时,微风一吹,那果子又紧赶慢赶地落进了他怀里。
本来以为树上结的一定是苹果,昴用双手捧着它,小心翼翼凑到眼前仔细查看,却意外地发现那其实是颗番茄。
那实在是一颗很圆润的番茄,昴从没见过形状这么完美颜色这么鲜艳的番茄。不仅如此,番茄还睁开了一双天蓝色的眼睛,对着自己说话了。
“昴。”
还是帅哥音。
昴从梦里被吓醒了。
床铺另一边是冷的,看来是早就离开多时。早被宠坏了的小猫吸吸鼻子,自己一个人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凶巴巴的红眼圈。
果然男人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的坏东西!
将自己裹成一只猫猫虫,菜月昴在床上蠕动了几个来回,正想着一会儿莱茵哈鲁特回来了要怎么“欺负”他,就被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吓得炸了毛。
“昴阁下,你起床了吗?”
救命!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偏偏是这一位来叫他起床啊?!莱茵哈鲁特呢?!再不济其他人呢?!
深呼吸快速将自己完全打理好,挺直了腰板假装自己什么事都没有,菜月昴规规矩矩地跟在威尔海姆身后下了楼。
大厅的场景令人惊讶。
阿斯特雷亚家的主要成员来的令人意外的齐,甚至就连露安娜女士都能暂时接受海因克尔留在她身边帮忙了,就一晚上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看着莱茵哈鲁特的父母重归于好总是件好事,菜月昴是很会读空气的高情商好孩子,于是他选择安安静静地用视线找莱茵哈鲁特。
很可惜,那个终于从高高的树上掉下来的混蛋番茄似乎这时候又加护失效了,无论他在心底怎么念,都没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以至于他甚至都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毕竟在他这里,莱茵哈鲁特从来都只写作强一点的人类。
所幸这份独自一人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午宴开席之前,菜月昴心心念念的红色身影终于重新出现在大门口。
打定了主意也要冷落对方一阵的猫咪不一会儿就在水汪汪的狗狗眼攻势里败下阵来,开始心满意足享受对方摞在自己盘子里完美的堪比艺术建筑的肉菜拼盘。
等他差不多吃饱了,坐在对面的威尔海姆才沉声问他。
“都准备好了吗?莱茵哈鲁特。”
“是的,祖父。”
青年恭敬的低声回应,手却不老实地将一旁的菜月昴熟练公主抱进了怀里。
“诶,诶?!”
完全跟不上计划发展的黑发少年双手捂脸的不知尝试维护谁的形象,因此也就完美错过了对面剑圣一家看他和看自家新媳妇一样的慈爱欣赏的眼神。
“抱紧了,昴,我们要回家了哦?”
…………回家?
仍处在赛道外的软乎乎小猫歪了歪脑袋,傻乎乎的转不过弯来。
回家?回到哪儿去?你的家不就在这里吗?我好不容易帮你找回来的。
大抵是那副疑惑的模样过于可爱,莱茵哈鲁特强忍住在长辈面前失礼的举动,只是克制的同他抵了抵额头。
“日本……是这么叫的来着吗?”
“兑现最一开始的承诺,我终于找到带你回家的方法了。”
“向世界申请往来异世界的加护花了一点时间,希望你没有等的太急。”
“我会陪你一起回去。”
昴无助似的眨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他用了陪这个字。
他们会一起回去。
“是的,昴,我们会一起回去。”
怜爱的吻去未婚妻眼角的泪水,品味着那份咸涩,莱茵哈鲁特由衷的感谢能被赐予这份加护真是太好了。
“虽然已经经过了练习,但我的使用仍不够熟练,所以这次还只是我们两个回去。”
“之后也会积极达成双方父母的见面的。”
在共同踩过的时间与空间里,莱茵哈鲁特这样向他承诺。
“因为我们就要成婚了。”
我们将在最圣洁的礼堂,缔结最神圣的誓言,许下永不分离的承诺。
每个人都会很幸福,谁都不用忍受和心爱的人分离的痛苦,是活在你所塑造的超完全happy ending里的我所竭尽全力回馈给你的,为你而来的,独属于你一人的perfect ending哦。
PERECT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