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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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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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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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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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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伏】到人间

Summary:

在今天 伏黑惠仍需要五条悟 需要他的拥抱 他的吻 他的爱

Notes:

原作向 人物死亡
五条悟宿傩决战双死设定
伏黑惠宿傩已剥离 ooc致歉
推荐搭配time machine食用

Work Text:

1.伏黑惠躺在病床上盯着前方雪白的墙,一旁的伊地知洁高正在和他汇报着这三个月来的情况。

 

他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伏黑惠本就不是爱说话的性子,而现在自己某种意义上也算半个罪人,更是让他难以开口。

 

伏黑惠就这样安静的听听着,听着死亡人员名单。那串名单太长了,伊地知站在阴影里嘴一张一合伏黑惠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小学时五条悟教读他字母表,和现在很像。长长的名单是一个又一个被腰斩的生命,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沉默面对。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Gojo Satoru”

 

“以上是此次事变所有牺牲人员名单。在伏黑同学昏迷的这半个月里高专其他人员已经清理完了剩余零碎分布的咒灵,伏黑同学…安心修养吧。有什么需要再通知我。”伊地知的声音很干脆,没有带别的感情。被讨厌了啊,伏黑惠想。

 

伏黑惠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开口。大脑里一片嗡鸣,他能说些什么呢?他又应该说些什么呢?其实他早该猜到,按照那个人的性子,自己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应该是他,可是他醒来看到的却是满脸麻木的伊地知。

 

慢慢的全身开始发抖,想要开口可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像积木小人那样卡顿着一点一点抬起头,伏黑惠敢发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诡异,否则伊地知怎么会面部抽搐的看着他。

 

“好的,麻烦您了。”他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伊地知得到了回复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在手即将碰到门把时身后却穿来了声音,“伊地知先生……”他回过头去,发现伏黑惠的头又低了下去,他的眼睛大大的瞪着,秀气的眉毛拧作一团,曾经召唤影子的手伤痕累累,正了无生机的交叠在小腹前。那双手在发抖,血从绷带缝隙里渗透出来,伏黑惠的嘴角在抽动着,嘴一张一合可伊地知却怎么都听不到声音。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几分钟,他才听到了伏黑惠的声音,像病入膏肓的老人一样嘶哑的声音,

 

他说

 

“我…可以去看看五条老师吗?”

 

伊地知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那一瞬眼眶突然酸涩起来。他咽了一口气,再开口又带了一些哏咽“可以,等伏黑同学出院了我来接您。”他再次转过身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您手上的伤口裂开了,我去帮您叫医生……”

 

手搭在门把上,金属质感冰凉刺骨,他听到伏黑惠说“谢谢您,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一愣,鼓起勇气回头看去。伏黑惠抬起头冲他露出了一个微笑,“谢谢您,真的很感谢伊地知先生。”他看到了眼泪从伏黑惠那双翠绿的眼睛里流出,落在他的手背上汇聚成一片小小的湖泊。

 

至于那个笑,算不上好看。

 

他不敢再回头,迅速打开那扇窄门,匆匆离去。

 

他不敢看伏黑惠的眼睛。

 

2.伏黑惠出院的时候是一个阴天,空气湿热,蜻蜓在低空盘旋。他瘦了很多,之前高专的校服穿在身上像套了一个麻袋,他坐在车里,大脑一片混乱。

 

该回去吗?该去看五条悟吗?他感受到了无边的恐惧,就好像有人给他扔到了海里让他顺着洋流肆意漂流,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做?他真的配回去吗?

 

车厢里很安静,透过后视镜伊地知看到伏黑惠正依旧低着头,无意识的在扣手,指甲缝里渗出来了丝丝鲜血,“停下吧,伏黑同学,手会坏掉的。”对方一愣,小声的回了一声“好。”伊地知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个孩子,他看过五条悟曾经是多么的宠爱伏黑惠,看过两个人吵架拌嘴,看过两个人因为爱低头和好,他也看过五条悟死亡时的样子。所以他也选择了沉默,沉默的面对这一切,躲进自己的套子里。

 

黑色迈巴赫停在高专门口,伏黑惠就这样兜兜转转回到了自己的起点。

 

但那里早就不一样了

 

他来到了家入硝子的办公室,那里有五条悟的档案,厚厚的一打,拿在手里很重。

 

“你想看的东西里面应该都有,悟他这一辈子干的好事坏事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吧。”家入没有抬头,电脑键盘被她敲的直响。她的脸又瘦了一圈,眼下的乌青更重了。

 

“谢谢您,家入老师。”家入的动作停了下来,“悟…他就在高专后山上,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那里看看他……”毕竟你是他最喜欢的学生,当然后半句她没说出口,已经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伏黑惠坐在走廊尽头,拿着档案袋有些蒙。

 

几十张a4纸就这样拼凑出五条悟的一生。伏黑惠拆开档案袋看到的第一张照片是五条悟蓝色眼睛的特写。

 

蓝色的眼珠褪去了往日的鲜亮,变得雾蒙蒙。他好像在盯着伏黑惠,让伏黑惠手一抖,档案袋掉落到了地上,里面零碎的照片散了一地。他看到了五条悟的遗体,看到了五条悟被斩断的上半身,看到了那满地的血。

 

胃像是突然被一双大手抓住,喉咙里产生莫名的异样感,像吞了颗剥了壳的鸡蛋,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捂着嘴想吐,胃一阵又一阵的痉挛,疼的他跪倒在了地上。

 

他蜷缩着身子像颗虾仁,而低头就是五条悟的脸。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跪在地上整理好了档案,慢慢直起身,摸了一把脸却碰到了冰凉的水渍。

 

他哭了?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伏黑惠看完了档案,坐在椅子上扣着易拉罐拉环,思考下一步该去干什么。

 

他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五条悟,可他却又想见到五条悟。想问问他后不后悔把自己带回来,想问他自己是不是很没用,想问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想问他疼不疼。他想问的东西太多了,可惜对方却再也不能给他回答了。

 

伏黑惠最终还是去了后山看五条悟,

 

那是一座小小的墓碑,上面刻着五条悟的出生年月日,它藏在树荫下,在安安静静的山坡上好像被人遗忘在了这里。

 

伏黑惠带了五条悟喜欢吃的喜久福,将它们整齐的排列好,在一旁放上一束花。他蹲在墓碑前看着五条悟的照片,手轻轻抚了上去,他说“我回来了,五条老师。”

 

开始下雨了,伏黑惠抬头看了眼天,撑开了伞放到五条悟的墓碑前。伞下飞来了只翅膀沾了水的蜻蜓,它落在花旁边,那双复眼好像在看伏黑惠。

 

伏黑惠将带着小狗挂件的伞留在了那,陪着五条悟和那只可怜的蜻蜓。

 

雨越下越大,伏黑惠把档案袋塞到了自己的校服里,他紧紧抱着档案袋,像曾经拥抱五条悟那样。他在雨中奔跑着,不再去想任何事情,此刻他只记得奔跑。请让他忘记一切,全都忘记吧。

 

车门被扯开伊地知坐在车内,看到一身湿的伏黑惠震惊的嘴角抽搐了几下。他把伏黑惠送回了家,叮嘱伏黑惠注意身体 毕竟刚出院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伏黑惠点了点头向他道了谢,他目送着伏黑惠走进电梯,伊地知没有问伏黑惠为什么会被雨淋成这样,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知道他把那把伞留给了五条悟。

 

伏黑惠回到了他曾经和五条悟一起住的公寓,因为每周都有人来打扫,屋子里干干净净,还有些许残留着的五条悟的气息。

 

“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伏黑惠突然意识到以后真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冰箱里放着五条悟囤的波子汽水,冷冻层里有着他买的五花八门的冰淇淋,洗漱间里放着他常用的沐浴露,鞋柜里有着他的拖鞋,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五条悟的痕迹,可却又都不是五条悟。

 

伏黑惠脱掉湿透了的衣服,赤裸的走进浴室。他泡在热水里试图放松自己,闭上眼想要小憩片刻可下一秒脑子里却不断冒出来五条悟死去的样子,他根本无法闭眼。

 

他裹着浴巾钻进了五条悟的卧室,回到这个满是五条悟气息的房间里他感受到了无边的安心,像婴儿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那样。

 

打开五条悟的衣柜他挑了一件五条悟经常穿的衬衫把它套在了身上。熟悉的气味再次缠绕着自己,伏黑惠钻进了衣柜如同筑巢一般捧着五条悟的衣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就这样一夜无梦

 

伏黑惠的生活算不上有趣,虽然还有咒力但在高专算是闲人一个了。上层已经不在给他发派任务了,恐怕是在担心诅咒之王对他是否还有影响,毕竟唯一一个天才五条悟已经死了,再来一个诅咒之王的话……那这个世界可能要完蛋了。

 

这样的生活他倒也乐的清闲,每天照顾自己养的小花小草,看看书,阳光好的时候就把玉犬召唤出来晒晒太阳,日子过的很平静。只是他还是不习惯一个人吃饭,耳边少了五条悟的絮絮叨叨;准备碗筷时会下意识多准备一份;去超市购物时会顺手买一些甜品回来,等到家打开冰箱才反应过来已经没有人会吃这些东西了,他还是会在需要帮手的时候大声喊五条悟的名字尽管已经没有人回应他了。

 

伏黑惠缩在衣柜里睡着,他第一个意识到这座公寓有多大,家里好安静,但躲在衣柜里就好像重新回到了五条悟的怀里,他就不再是一个人。

 

这些日子里虎杖和野蔷薇来看过他几次,问问他的身体怎么样了,伏黑惠给他们做了一顿饭,不过两人吃完之后就再也没来伏黑惠家里蹭饭了。后面来看伏黑惠时都会提前告诉他这顿饭由他们两个人来做掌勺,或者外出就餐,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提过去的事,聊着现在,聊着将来。

 

钉崎现在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养了一只猫,虎杖还在高专工作,朋友们的日子都过的很好,他为他们感到开心。

 

“伏黑有想过以后去做些什么吗?”虎杖一边吃着猪扒饭一遍问道。“我觉得伏黑现在过的就挺好的,一直这样下去也很好。”野蔷薇跟在后面说着,伏黑惠沉默了一小会缓缓开口“我,没想过以后能干什么。现在每天在家也很好,可以全心全意照顾玉犬了,而且家里还有好多花草需要我来照顾…不出门在家照顾这些就已经很费精力了……”

 

虎杖和钉崎对视了一眼没说话,他们知道朋友的意思。他不想出去接触太多,于是把自己困在那个小房子里,把自己的热爱,自己的感情,自己的未来也一同锁在了那里。他从来都没有放下。

 

吃完晚饭三个人沿着马路散步,一路上说说笑笑。直到路过一个冰淇淋自动贩卖机,伏黑惠停了下来,在朋友诧异的目光里走向前去买了一根冰淇淋,草莓味的。

 

他拿着那根冰淇淋一脸疑惑“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着我?”“伏黑。你…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伏黑惠的愣了一下解释道“现在也可以吃一点了。而且吃不完还可以放到冰箱里……”

 

伏黑惠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连他自己都觉得这通解释太苍白了,到了最后他干脆闭上了嘴。初夏的风吹在伏黑惠的身上,可他却感觉冷。朋友们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悲伤,他低下头撕开了包装纸,吃了一小口,似乎在证明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想吃才买的这根冰淇淋。

 

甜腻的糖浆味进入喉咙的一瞬间就让伏黑惠难以适应,他捂着嘴大口大口的咳嗽起来,良久他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个“不用担心我”的微笑。

 

后面的散步三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他们趴在山顶的栏杆上俯瞰整个城市。虎杖知道,伏黑惠有事,上次去他家做饭他在冰箱里看到了各式各样甜腻的冰淇淋,这是给谁买的,答案不言而喻。

 

他想开口劝解伏黑惠,可下一瞬手却被野蔷薇拉住,她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他们都明白,劝解是没有用的,能让伏黑惠走出来的只有他自己。

 

伏黑惠趴在栏杆上,呆呆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城市,霓虹灯给他脸上增加了几丝血气,虎杖好像在伏黑惠的脸上看到了水渍,他刚刚走在前面是哭了吗?他不知道,只是猛然发觉大家都长大了。

 

3.伏黑惠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那根草莓冰淇淋早就化了,弄得他满手都是。他站在洗漱台前仔细用水冲洗着手上的每一个缝隙。视线随意一瞟,他发现五条悟的牙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湿了。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直勾勾的盯着那根牙刷,任凭水从指尖流过。

 

他拿起那根牙刷,用手碰了碰确认上面是湿的后又一脸平静的把牙刷放了回去。

 

洗完澡换上五条悟的衬衫,他没有像往日一样去五条悟的卧室,而是选择召唤出玉犬搂着他的脖子躺在地毯上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睡意逐渐涌了上来,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浴室的水流声,接着有什么东西盖到了自己的身上。

 

等他再睡醒,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思来想去,却不知道为何对昨天晚上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只能当作这条毯子是玉犬给他叼过来的。

 

但从那天起伏黑惠察觉到了越来越多的不对劲,冰箱里变少的冰淇淋,书房里被打开的照片集,半夜浴室的水声。

 

起初伏黑惠以为是家里进贼了,一连几天蹲守却什么都没有蹲到后便干脆每天晚上睡前将玉犬召唤出来陪着自己,但情况并没有改善。伏黑惠思考了一下将对方是人类和咒灵的情况都排除掉了。前者是因为对方是人类的话现在应该在玉犬的嘴里,后者则是因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咒力波动。

 

冰箱里的布丁又少了一盒,汽水被喝掉了一半。伏黑惠看着越来越空的冰箱沉默了,看起来对方是一个很爱吃甜食的人。

 

相处一段时间后他发现除了冰箱里被偷吃的甜点对方貌似对他造不成任何损失,伏黑惠便不再去管这些事了,就当自己多了一个特殊的合租室友吧,他想。

 

虽然出现了一些小插曲但日子依旧平稳的过着,他还是习惯性的躲到柜子里睡觉,直到这天醒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五条悟的床上。一阵恶寒顺着脊背爬了出来,这绝对不可能是玉犬,也不可能是他自己爬上床去的。

 

伏黑惠对这位看不见的舍友再一次拾起了警惕心,他决定亲手抓到他。经过一系列的分析,伏黑惠总结出对方的出现规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他睡着后出现的。既然能吃东西能洗澡就说明对方是一个实体,那么抓捕对方这个计划也就不算痴心妄想了。

 

他选择拿自己当诱饵。

 

综合看来对方貌似是对他比较感兴趣,否则也不会作出一系列明显能让伏黑惠察觉到他存在的举动。

 

计划实施在一个午后,伏黑惠拿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着,玉犬趴在沙发上睡觉。家里安安静静的,只剩下书页的沙沙声。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伏黑惠感觉到昏昏欲睡,慢慢的他闭上了眼,接着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冰箱门被打开,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寻找着今天的甜点,很抱歉的是伏黑惠早就把冰箱清空了,里面什么甜食都没有。

 

他有些沮丧的底下头,可在看到沙发上睡着的伏黑惠时又笑了起来,缓缓朝对方走过去。

 

伏黑惠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不敢做出任何动作,生怕对面注意到自己在假睡。他感觉到了对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伏黑惠听到了一声亲笑,接着他好像有什么东西别在了自己两腿间。有人在凑近他的脸,他的脸被人摸了摸,动作很轻。对方用手描摹着他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一直抚摸到嘴边,最终停止了动作,接着松开了手。

 

就在这时,伏黑惠睁开了眼,猛地抓住对方手腕,然后他看到了一双蓝眼睛。

 

窗户没关,风吹了进来,风铃在风中叽叽喳喳。“好吵”伏黑惠想。

 

白色的头发顺着风轻轻的飘着,在他对面 那双蓝眼睛依旧。

 

对方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笑了出来,看着他歪了歪头

“megumi?”

是熟悉的嗓音,阳光洒在他的眼睛里像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湖泊。

 

五条悟就这样单膝跪着,他的眼中带着从容的笑,风从身边掠过,伏黑惠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握着五条悟手腕的手在抖,他张了张嘴想开口可眼泪抢先一步夺眶而出。对面看到他哭有些慌了神,手忙脚乱的将伏黑惠抱入了怀中,“不要哭呀,惠。”

 

这些天的压抑和难过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委屈,泪水怎么都止不住,他就这样趴在五条悟肩头呜咽的哭泣着。五条悟一下又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我在这呢,惠,我在呢。”

 

4.伏黑惠被五条悟抱在怀里,一双翠绿色的眼睛因为刚哭过略微有些肿。

“五条老师你现在是什么?”

“唉?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唉,算是幽灵吗?毕竟我一直都可以看到小惠的哦。”

伏黑惠一愣,那不是意味着自己躲到衣柜里,偷穿五条悟衣服他都看到了?伏黑惠的耳朵红了起来,但仍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继续拷问五条悟。

“冰箱里的东西是你偷吃的?每天晚上趁我睡着了洗澡的是你?给我盖毯子,抱我回床上的人也是你?”

五条悟没讲话,眼神四处躲闪“哎呀,今天天气超级好啊…”

“五条老师……”伏黑惠表情严肃看着他。

“是,是我,都是我。”

“你……会一直像这样存在吗?还是说?”伏黑惠的语气带上了小心翼翼,他没把想说的话说完,他没有这份勇气。

但五条悟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知道哦,惠。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我不知道哪天会完全消失。”五条悟的脸上依旧带着笑。

“您……会出现在这里,是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吗?”

 

五条悟没有说话,伏黑惠紧盯着他的脸,不想放过他的一丝表情变化。

 

“有哦,不过要问具体是什么的话是我选择保密哦。”

 

五条悟的声音很低,他坐在那被笼罩在阴影下。“我可以不谈论这个话题吗?惠”他将主动权重新掌握到自己手里。

 

伏黑惠没有和他争辩,只是点点头,“今天晚餐你想吃什么?”他自觉转移了话题不再去询问五条悟,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他站起身朝餐厅走去,五条悟依然坐在沙发上,手里摸着玉犬的头笑嘻嘻的“我要吃玉子寿司和黄油土豆!”五条悟转过头一只手搭在沙发上冲他喊道。

 

伏黑惠穿上了围裙,听着五条悟和玉犬的嬉笑声,手一抖削掉了大半个土豆,他想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还会这么开心,就好像死去的人不是他,未来会再一次消失的人也不是他一样。

 

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他应该为五条悟回来感到高兴的,可他做不到。他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再一次失去五条悟,他也明白,五条悟应该做的是回到他应该去的地方,绝不是这个空荡的家。

 

伏黑惠蹲在地上盯这手里的土豆,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不清楚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好。头被人摸了摸,抬头望去,是五条悟。

 

见状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加重了力度。头发被人狠狠揉揉着“五条老师……不要再揉了!”伏黑惠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而五条悟则是又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久没有摸可爱的学生的脑袋了,一下没忍住呀。”他的脸上依旧挂着伏黑惠熟悉的笑。“我来帮惠做晚餐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过了伏黑惠手里的土豆“惠,这个土豆死得好惨。”

 

伏黑惠抿着嘴看了一眼五条悟手里的土豆“不许放太多糖。”“欸!好吧……”五条悟做出了一幅失落的表情。

 

厨房里传来了黄油的香味,昏黄的灯光洒在餐桌上,给家里增添了一些温度,五条悟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像居家游戏里的小人一样,伏黑惠坐在餐桌旁目光跟随着五条悟的一举一动,他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想,如果时间能在这一刻暂停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厚蛋烧杯被盖在了饭团上,五条悟端着餐盘坐到了伏黑惠面前。“当当当~五条老师独家料理,惠快来尝一尝吧!不是焦糖味的哦。”松软的寿司进入胃里,伏黑惠有了一丝五条悟真的回来了的真切感。“怎么样味道?好久没有做饭了不知道有没有变得难吃呀,惠,我可是看到了哦,你回来之后就没怎么好好吃饭。这样是不可以的哦……欸?”五条悟的嘴里被塞了一块寿司,伏黑惠一双绿眼睛正在盯着他“吃饭时不要讲话,很烦。”

 

五条悟一愣,接着露出了笑容“小惠好凶呀,五条老师要难过了…”

“都说了吃饭要安静了……”

 

灯光洒在伏黑惠脸上,在他绿色的眼睛里荡漾着,给面容姣好的少年镀上了几分柔色。他后悔了,他突然不想离开了。他想继续这样陪着伏黑惠,陪着他做每一顿晚餐,陪着他渡过每一个夜晚。

 

5.五条悟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伏黑惠都跟在他后面寸步不离。五条悟在他这好像变成了一个瓷娃娃,一不小心就会摔碎。

 

“请进!”五条悟坐在床上看漫画,房门被推开,是伏黑惠,穿着小狗睡衣怀里抱着一个枕头。

 

“怎么啦?惠?”五条悟看着门口一脸窘迫的人,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我房间空调坏了,今天晚上可以来你这睡吗?”背后是漆黑的客厅,伏黑惠就这样藏在一片影子里。五条悟的房间成了这个家里唯一有着光的地方。

 

五条悟没说话,他坐在床上盯着伏黑惠。他突然想起来伏黑惠刚被他接回家的时候是一个臭脸小鬼,天天顶着他的海胆头,摆出一副谁欠他两百万的表情,也不怎么亲近他。五条悟那个时候很忙,每天凌晨才能回家,那天他刚处理完特级任务浑身是血,推开家门在沙发上看到了小小的伏黑惠。

 

周遭一片漆黑,他窝在沙发上,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怀里好像抱着什么。玄关灯有些刺眼,伏黑惠睁开了眼,然后看到了浑身是血的五条悟。

 

五条悟就算再神经大条也知道不能让小孩子看着些,他尴尬的笑了笑“小惠呀,哈哈哈这个…是番茄酱哦!外面下了特别大的雨,五条先生买的番茄酱摔碎了,弄了……”“欢迎回家。”伏黑惠坐了起来,五条悟看清了他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圆滚滚的娃娃。

 

话被打断,五条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明明说要让这个孩子进入咒术界干嘛还要去担心他看到自己这样会不会害怕啊?

 

伏黑惠光着脚小跑到他身边“这是你的血吗?你受伤了吗?”五条悟低头看着小海胆,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一双大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长长的睫毛有些翘。他这双眼像扇窗,五条悟突然很想看到这扇窗对自己打开的样子。

 

“不冷吗?”他没回答伏黑惠的问题。伏黑惠一愣随后很快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光脚冷不冷。“不冷。”伏黑惠把怀里的滚滚举起来给他看“生日礼物,五条先生 生日快乐。”

 

生日?哦对,今天是他的生日,他23岁了啊。

 

五条悟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伏黑惠的头“谢谢你,小惠。生日礼物,我很喜欢。”他看清楚了这个滚滚的样子,有着一头白毛,还有一双蓝色的眼。“手工课上老师教我们做的……”“我知道哦,我真的非常喜欢这个!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啦!”五条悟一边笑一边说。

 

可是伏黑惠却皱起了眉,五条悟在笑 可他却总感觉五条悟非常非常的难过。是自己送的礼物不合心意吗?果然这种东西还是太廉价了……

 

“我很喜欢,很喜欢这个。也很喜欢很喜欢惠。”头发又被五条悟揉了揉“真的吗?”

 

“真的,五条先生不会骗小孩的。”

 

“五条老师?老师?”

 

“唉?!”五条悟一惊 回过神来伏黑惠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了。伏黑惠一副“你在想什么呢?”的表情看着他,“所以我可以来你这睡吗?”

 

“当然可以啊。陪一陪可爱的学生会让我很开心哦。”五条悟朝里面挪了挪,伏黑惠躺到了他身旁,背对着他。五条悟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他侧躺着盯着伏黑惠的后颈。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他,对他的养子,他的学生,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他想亲吻伏黑惠的嘴唇,想和伏黑惠做爱,看他意乱情迷时湿润的眼眸,想和伏黑惠在一起一辈子,直到他们变成两个老头。他想,他非常非常的想,可是他不能。

 

他死了,他不能让自己的任性去绑住伏黑惠的余生。那天晚上他看到伏黑惠窝在自己衣柜里睡着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呢?

 

第一反应是心疼,他的小惠吃了好多好多苦哇,瘦了好多,看起来也没有以前健康了,可随即而来的又是欣喜,瞧,他是多么的依赖自己。

 

“晚安,五条老师。”伏黑惠蒙蒙的声音从被窝里穿出来,他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躺在五条悟身旁。“小惠……”“嗯?”“你现在好像一个寿司卷。”

 

腿被人轻踢了一下,

“睡觉。”

“哦哦好的——”

 

5.这是五条悟回来的第6个月,日本入冬了。五条悟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飘着雪,楼下的人像小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他在玻璃上哈了一口气,画出来了两个小人。一个有着尖尖的头发,一个带着眼罩。“您在干什么呢?”伏黑惠端着杯姜茶坐到了他身旁。

 

伏黑惠这段时间长了些肉,脸比之前圆了一些,气色看起来也更好了。他穿着Ralph Lauren毛衣,锁骨暴露在空气里显得有几分色情,姜茶冒着热气,伏黑惠的脸有些红。

 

“惠,我想出去玩!我们去北海道吧!”五条悟看着他眼里带着期待。这6个月伏黑惠就没让他出过家门,搞的像什么囚禁play一样……想到这五条悟却莫名其妙有些亢奋。

 

这6个月的生活就好像回到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没有千年手指,也没有诅咒之王的容器,要不是五条悟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他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

 

他每天看着伏黑惠在自己怀里醒来,伏黑惠睡着时总是会拉着他的衣角,像是担心他突然消失一样。伏黑惠越发依赖他了,这不好。他会走的,他要走的,他不能陪他一辈子。

 

伏黑惠抱着茶杯,没说话。他只是静静看着空中飘舞的雪花,小时候他会在下雪天将雪花紧紧攥在手心,不想要它们离开自己。可当他松开手时有的只是湿润的手心,雪花早就不见了。有些东西是硬留不住的,五条悟也是。

 

“好哦,老师你想什么时候去?”伏黑惠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五条悟一愣,他本应该欣喜,可却感觉自己的胸口空了一块。“明天吧,我们去北海道?怎么样!”

 

“好啊。”伏黑惠的声音轻轻的,他依旧看着窗外。

 

1月的北海道下着大雪,走在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他们去了函馆,晚饭后在海边走着。五条悟穿着Burberry的风衣,海风一吹,衣摆飘荡起来,卡其色的围巾在空中舞动的像条游龙。伏黑惠把脸埋在围巾里,五条悟在他前面大步走着,他抬眼看着五条悟,白发与雪混为一体,好像天地万物都是他。

 

伏黑惠感觉自己越走越慢,他要跟不上五条悟了。糟糕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想起了新宿决战,满身是血的五条悟。

 

五条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他抓不住他。

 

“惠?”五条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伏黑惠。他在雪中像一棵白桦树。五条悟朝伏黑惠伸出了手,“走吧,我们回去。”他的蓝眼睛紧紧望着伏黑惠,里面带着笑。

 

他们沿着路一直走呀走,走过了昏黄的路灯,走过了挺拔的白杨道,最后在路的尽头看到了一座教堂。五条悟的手突然牵住了伏黑惠“别冻着了。”伏黑惠点了点头。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安静的在教堂门口站着。雪落在头发上,从脸颊两侧掠过,五条悟别过头去看了一眼伏黑惠。

 

他曾经也幻想过,幻想自己有一天鼓起勇气去和伏黑惠告白,抱住让他做五条家的夫人。然后他再骄傲的宣布,从此以后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了。

 

他想过他们的婚礼,应该是在教堂里举行,像传统的西式婚礼那样,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在神父有力的说出“无论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至生命尽头?”后,大声的说出

 

“我愿意!”

 

他想他愿意给伏黑惠煮一辈子姜茶,愿意在每一个黄昏和他一起遛狗,愿意看着他进入一个又一个新阶段。

 

他想了很多,可惜都没办法实现了。不过没关系,惠应该去奔赴新的未来了。

 

他感觉胸口闷闷的,五条悟给自己想了无数个放手的理由 可他就是放不下。他还是想和伏黑惠在一起。

 

雪把伏黑惠的头发染白了,像给他披上了一件头纱。

 

于是他在心里悄悄的问

 

五条悟 你是否愿意娶伏黑惠为妻,无论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都爱他、尊重他、保护他,直至生命尽头?

 

接着他低声说出“我愿意。”

 

五条悟看着伏黑惠的眼睛,这是这片雪原上唯一的春天。

 

“你说什么?”伏黑惠问道。“没什么呀,好冷呀小惠……我们快回酒店吧!明天再坐缆车去函馆山吧!”“好,那后天去哪?青森怎么样?离这很近。”五条悟把自己的身子靠在伏黑惠身上“都可以呀,小惠想去哪都可以,我累了小惠——”

 

是呀,小惠想去哪都可以。毕竟他最开始闹着要出来玩的原因就是想让伏黑惠出来走走,他不能继续躲在家里了。

 

6.五条悟躺在酒店大床上看着ig里各种各样的推荐“小惠,青森这家苹果芭菲是限定的唉!!我们去尝尝吧!”伏黑惠趴在他旁边看着“好啊,不过老师你不可以吃太多甜的哦……”

 

五条悟一蔫,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恶魔的低语。

 

下午的规划完成的很好,他们坐在缆车上看着两边匆匆路过的树木,世界在这一刻是安静的,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去青森那天五条悟给自己配了一条红色的围巾,非说这样像苹果。五条悟给伏黑惠拿了条绿色围巾,然后蛮不讲理的裹到他脖子上“这样我是红苹果,惠呢就是绿苹果啦。超级配呀!”

 

“超级配”三个字像波子汽水一样在伏黑惠的心间滋滋作响。他的耳朵红了起来,任由五条悟装扮自己。

 

伏黑惠小时候对这个白毛怪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爱吃甜”他总会在周末带着伏黑惠和津美纪出去玩,然后乘机点一大杯草莓芭菲。最终结果就是在伏黑惠12岁的时候25岁的监护人喜提蛀牙,还是伏黑惠陪着他去看的牙医。

 

所以当他看到五条悟抱着芭菲杯心满意足的眯着眼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伏黑惠长大后才知道五条悟嗜甜如命是因为他需要依靠甜食缓解疲劳,从那以后伏黑惠便放松了对五条悟甜食摄入量的监督。让他稍微不那么辛苦一点吧。

 

苹果派很好吃,看着五条悟餍足的样子伏黑惠觉得这趟青森来的非常值。下午5.6点雪越下越大,最后铁路不得不停运。

 

伏黑惠根本没想到还会有这一遭,他在站台上一遍又一遍的翻着官方通报,最终只能改变计划,暂时在青森留宿一晚。

 

等他处理好一切时五条悟却又不见了踪影,焦虑不安再一次席卷全身,他是消失了吗?伏黑惠不敢细想,他迈开了步子在车站里奔走。怎么办,怎么办,五条悟会去哪?

 

他不想再一次失去五条悟了,他真的好害怕好害怕。

 

“惠?”他被一把拽住,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跑这么快干什么?电车今天晚上停运了,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晚上了……”五条悟的手上还拎着一个小纸袋,旁边有一位背着黑包的女生,满脸欢喜的看着伏黑惠。

 

“你去哪了?”

 

伏黑惠的声音很冷,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脸因为刚刚跑过冒着诡异的红,嘴唇发白,身体在无意识的抖着。他回抓住五条悟的手,像孩童对待最喜欢的玩具那样紧紧不放。

 

“惠,深呼吸,我还在这呢。刚刚这位小姐告诉我她在噗茶店拍照的时候拍到了我们,想询问一下可不可以保留照片,以及我们需不需要一份。“说完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伏黑惠抿着唇,松开了五条悟的手。“抱歉……刚才是我太急了……”

 

背着摄像包的女孩挥了挥手,走向了远方。只剩下五条悟和伏黑惠两个人在原地一声不吭。“走吧,惠。我们回酒店吧。”五条悟先开了口。“嗯。”

 

路上雪越下越大,和在函馆的那天晚上一样。

 

“惠,我总有一天会消失的,你不需要那么担心……”五条悟一边走一边说。“够了,我知道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再陪我久一点?”

 

五条悟停了下来,他回头望去,伏黑惠站在雪中流着泪。他一把将伏黑惠拥入怀中,伏黑惠趴在他肩上,大声的哭着。和从前那样压抑在嗓子里的抽泣不同,这一次他哭的声音很大,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都哭出来。五条悟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惠,对不起。”他在伏黑惠耳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

 

对不起,惠,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了。

 

7.从北海道回来后两人的话越来越少了。伏黑惠总是通过记录来证明五条悟的存在,他好怕这是自己的梦,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在耿耿于怀,他开始学会接受。

 

五条悟的消失是在一个周六的早晨,他睁开眼睛,身边空落落的。

 

他知道,五条悟不会再回来了。

 

周六下午是去超市采购的日子,伏黑惠从床上爬起来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床头则放了一封信,信封上画了一个五条悟小脑袋,伏黑惠拆开信封,里面是在青森噗茶店的那张照片。

 

从青森回来五条悟就一直藏着这张照片不让伏黑惠看,弄的神秘兮兮。而如今这张照片大大方方的摆在他面前。照片里的伏黑惠正在笑,而五条悟则一直在看着他,嘴角上扬,伏黑惠好像突然明白什么了。

 

信封里还有一份信,是五条悟留给他的。

 

 

亲爱的小惠:

惠看到这封信不可以哭鼻子哦!

当你发现它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从你的生活里离开了。我不后悔遇见你,你给我带来了许多不一样的经历,咒术师需要不停的面对死亡,而你是我第一次遇到生命的延续,不是死亡,而是生命的诞生。所以我真的很感谢小惠,谢谢你出生在我的生命里,我好像找到了和往日的不同 你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刚给你带回家的时候你天天臭着一张脸,看起来谁都不喜欢,也不亲近我,弄的五条老师很伤心哦!!后面时间久了发现我们小惠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会默默关心着身边的人,好孩子哦!其实把你带到咒术界是我的自作主张,我需要一个能陪着我走的强大的伙伴,而那个人就是你,伏黑惠。只可惜后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我们已经没办法轻而易举控制局面了。对于死亡我想说我不怪你,每个人都有死去的那一天,我也需要去面对这些。所以惠不要在因为我的死耿耿于怀了,我不怪你。这次能回来看小惠我真的很开心 很开心在最后我还可以多陪陪你。你要好好吃饭,小惠太瘦了,你再这样我会非常非常心疼的,你要把你自己的生活过好,我不想过早的看到你来陪我。我希望你下半辈子幸福安康,无忧无虑。你要多出去走走,别老呆在家里,不然惠就要长蘑菇了!只可惜我不能再保护你看你长大了。如果可以我不想只陪惠9年,我想陪你一个又一个9年。惠呀 要好好生活,到人间去吧。

下一次见面就是12万亿年后了,期待我和惠的再一次相遇哦o(≧v≦)o到时候惠不许忘记我!!

 

最强教师五条悟

 

 

伏黑惠感觉脸上有些凉,他哭了?他居然哭了。在此之前他一点一点学着去接受五条悟的离开,而当事情真的来临那天他却又感到了一些平淡。

 

就好像他没爱过五条悟一样。对,他伏黑惠爱过他的养父兼老师。不是亲情,而是恋人之间的感情。只可惜这段感觉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他只能将它埋藏在心里,把它埋的再深一点。

 

伏黑惠收好信封,开始着手准备午餐。

窗户是一片早春景色,时节正好。

 

—————

伏黑惠家隔壁搬来了一个新邻居,是个自来熟加话唠。他总喜欢拉着伏黑惠问东问西,而今天伏黑惠又遇到他了。

“伏黑啊,你有恋人吗?”

伏黑惠缩在电梯一角,听到这个问题伸出了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戒指。

“不好意思,已经结婚了。”

对面一听立马来了兴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在哪工作啊?长的帅不帅啊?”

“特别特别好的人,当老师,很帅。”

“伏黑你这也太幸福了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