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如果这颗行星是活着的，它会不会想到自己的皮肤上存在着生命？
基于这个构想，我们进行了一次约8公里的地下探查……
“呼……呼……这是你害的，这都是你的错。”
拉文塔颤着身体，死死握着手中的枪管，仿佛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而让他如此恐惧的源头，正躺在那里——一个男人已经失去温度的身体。他的面容还保持着微笑，那双浓浓漆黑的眼睛因为死亡而涣散到了极限。明明屋内的暖气已经开到了最大档次，但他的身体却像冻死了一样。
突然，一束小键盘进来，紧接着走进了一个十分美丽的青年，他涂着口紫的嘴舔成一条线，手中还拿着一把消防斧。
拉文塔缓缓扭动头，迎面而来的锋利刃口朝他的太阳穴砍去。拉文塔还站在那里，不过他的头盖骨和部分大脑已经被完整的削去，但想象中的鲜血喷射涌出并没有出现，只有细细的血细流逐渐中断。拉文塔倒在地上，还剩剩下的大脑从头颅里倒出，蓝色的松动在眼睑上的眼球疯狂地跳着。“他”看向另一具被“他”开枪破堂了的死去，死去也看向他。然后死去的张嘴断断续续说道：“真是……粗鄙的举动啊，斯坦。我……还没开始研究他的大脑……”
被叫斯坦的“屠夫”握着斧头，端详的看着拉文塔，似乎在思考第二把砍哪里？猝跑不及防那听到的话，对着声音主人发出不满：“先专心你的伤口吧，杰诺。我大晚上过来可不是来听你的研究报告的。”
斯坦利说着，扔下斧头。那拿着白色手套的手伸向拉文塔的颅内，扯出他剩下的大脑，然后走到自己客厅的工具袋处，拿出一个医用保温袋将脑子装进去。现在已经过了半夜了，造成他们的动静已经不够吵醒可怜的邻居了，好在现在是冬天，处理起来还不算麻烦。
然而斯坦利明天还有一场约会。一场提议准备好的告白约会，面色不好的去参加不了。
斯坦利这样想着，开始复盘制定好的计划。手上也思考着用什么工具处理拉文塔剩下的身体最好。思考完之后，干净的白色手套捏在一个软袋里。拿着好的选择工具，斯坦利走到已经流完血的尸体旁边，张开防护套把尸体从脚尖到漏风头顶整个人塞进去，最后拉开骨化水的图就可以扔到两边了。这会儿他还不忘掏出烟盒，打火机抽上一把。
杰诺躺在地上，瞪着他。身体为小斯坦利当然杰诺在说话，甚至已经用杰诺语气补出来了，“在室内抽烟，但这非常不雅致的行为。”
杰诺没有直接开口是他的肺已经被身体吸收了，离他的新肺长出来还有一点时间。虽然这个过程不会很长，但如果呼出的感觉粘到组织内，他宁愿给自己再来一枪。到了时候，斯坦利还有收拾局，不想再耽误时间，他转了个身去抽真空。但又想到了什么，斯坦利探出半个身子朝杰诺喊道：“我把暖气关了，你记得注意身体别冻上了。”
……
杰诺抬头手，用沾上血垢的金属手甲伸进自己的腹腔里摸索，捏出一块冻结的血冰。看来是因为发烧已经和环境一样凉了，这才发现。他叹了口气，牵出口袋里的蓝色试剂盒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打进去，让它恢复自己的快一点。等身体能动了，他就试着站起来。
“叮——”
拉文塔的电脑在接下来弹出一个消息弹窗，正好被扶着桌子站起的杰诺。由此得知心，他点开消息——是一个学生的实验。今天晚上还来交报告吗？杰诺来了兴致，先往上划拉两下，回看他们的聊天内容怎么样，看看这个学生是怎样的人。然后杰诺发现这个学生的思考以及提出的问题有种熟悉的……雅致，这应该是今晚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回顾全程，死亡才是这里的意外。杰诺来找拉文塔并没有杀死对方的意图，他只是想要套话试探拉文塔有没有泄露情报的嫌疑。结果杰诺只是部署的功夫，他就端着枪走进房间给杰诺迎面来了一个梭子。
杰诺按几个按键，屏幕上又弹出几个软件弹窗。保险起见，和拉文塔有交际的人要逐步加重。关系匪浅的人都需要特殊处理，如果对方的才识不虚，可能可以加入他们的上市名单里；如果不行，那就只能想办法让闭嘴了。
杰诺点开那篇文档，竟然到了关于LH的报告，原来他们能够切除死亡的神奇细胞。看他们的交流方式，似乎是导师和学生，杰诺感到新奇和十分困惑，
“真的到了你愿意把原始样本……分享给一个学生，难怪你对我的态度如此不友好……是怕我发现你私自结党还是……怕我抢了你的学生？”
看了部分聊天记录，拉文塔并没有将LH的数据直接提供给这个学生，他只是在上周二讲解了一个精心准备的0.2㎎样本的盒子。杰诺快速翻动着文档，培养了熟悉的字眼一排的出现，
“……经过多次重复复制测试，LH细胞仍然进行着的增殖行为。确认外部因素无法达到记忆程度的威胁程度，但是可以加速LH的增殖。大约15天，LH旧细胞在淋巴瘤表面形成一层保护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厚度以倍数增加并且不受能量来源的影响……”
这些数据和自己实验室总结的数据基本一致，杰诺眯眼，他评价最高。这个学生一定是一位十分优秀的科学家，那么招揽就是一定要的，这么优秀的人如果不能提供给他/她最顶尖的设备那就在埋没这么优秀的脑子。杰诺喜欢聪明能干的人，滚轮一直滑到最下面，看到人一栏时，杰诺漆黑的虹膜顿时放大到了最后，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冲上来，
石神千空
没错，只有他，只有他的千空可以得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个孩子还有谁能拥有和他一样的智慧？
收拾完尸体的斯坦利回来观察杰诺情况，然后看到他站在亮着白光的电脑前。脚步的声音让杰诺如梦初醒，他转过身看着斯坦利，眼底是溢出的欢笑，
“斯坦，这实在是太雅致了！你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斯坦利看着杰诺，声音流畅，没有奇怪的液体中断，在没有发现大脑的损伤损伤之前，他的身体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然后他才注意到杰诺说的话。但是，斯坦利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杰诺出现这样一幅，纯良的脸……还有蠢点。而杰诺已经管不了斯坦利的表情了，他激动地指着人一栏给斯坦利看。
“石神千空，我亲爱的学生。自从六年前和我断联后，我一直觉得我们会在相同的道路上再次相遇。只是到了，他已经对LH有了研究，并且掌握数据和我们的数据库高度重合，不愧是千空。”杰诺一边说一边滑动鼠标滚轮，“你看看他所列得的数据，斯坦。这些精微研究结论和实验室数据只有0.1的行程，这意味着他只要得到更好的设备就能走的更远。如果我早点让他远离那些众愚，不，我当时就应该直接日本去找到千空，然后带着千空一起去SAFOD探查……”
“哇……”
杰诺还在讲述自己的好学生，而斯坦利已经发懵了。先说好，他对那些字母数字不分的科学没有一点兴趣，然而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却都是科学家，一个是面前的杰诺，另一个就是即将成为恋人的——石神千空。不过太巧了，斯坦利辩驳的默读那片文档，在一些小祈祷里，那和石神千空一模一样的口吻动作，光看文字他就已经想象到千空独有的吐槽音了。而且，他确实在上周和斯坦利提过要赶工出数据。
“杰诺，你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我要表白的对象吗？”
“当然记得。你能有喜欢的人我很……”
杰诺意识到斯坦利要说话，只见他的发小点点头，只要在手机上找到一个对象时就会有甜蜜的笑容，斯坦利肯定地说：“是面对石神千空。”
场面一时安静了一会儿。
杰诺的手甲抵住下巴，斯坦利闭眼窃喜。如果按斯坦利的视角走，他会在告白成功后，然后引荐千空和杰诺见面，然后让杰诺给千空做一个同化手术。尽管这条安排唯一的变量就是他的准对象不可能接受引荐后的一切，千空绝对会站在杰诺的对立面，反对他的做法。但无妨，作为一名优秀男朋友和高质量发小，斯坦利总会在这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而现状是“千空和杰诺早就认识了”，那么这条顾虑自然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他可太了解杰诺了，这么喜欢的一个人就在这里，杰诺恨不得现在就让他把石神千空绑过来做手术。虽然他也是这样想的
“噢—，这实在是太——雅致了。”杰诺眼中的兴奋已经藏不住了，连音量都拔高了几分。这个消息对杰诺来说不亚于在试验的成堆废案中，终于算出那个唯一答案。他认可的最爱的两个人早有联系，这意味着不必让他撮合斯坦利和千空的关系。
我们三个人会成为新世界的亚当夏娃。
杰诺这样想。
斯坦利则抢在杰诺下令之前打断他，
“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杰诺。我和千空明天还有一个约会。而手术则是约会之后的事情，你总要给小孩一点接受时间。”
后知后觉的杰诺这才想起来什么重要事，他严肃的看向斯坦利，
“斯坦，千空现在也才 18 岁。虽然你们认识的早，但你要知道日本 20 岁成年。”
斯坦利看着杰诺，像是不认识他一样。然后杰诺又补充一句，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做的太过火了。”
“呵，哪个好老师会说‘想带 14 岁小孩进入地下几千米’这种话吗？我们两个半斤八两的，杰诺。”
然而，按照那个没心肝，眼里只有科学的小家伙，对于杰诺的邀请说不定两眼放光，完全不在乎是不是陷阱就同意了。这么一想自己吸引千空的优点在于……我很好用？斯坦利又拆了一根，杰诺皱着眉但没有去制止发小糟蹋自己肺部的行为。
“我的实验室里有口齿清洁剂，你记得去拿。我不希望你们的约会还弥漫着恶心的毒气。”
“OK。多谢杰诺大老师了。”斯坦利摆摆手，拎起装着“残余垃圾”的塑料袋就离开了，回程的时候他会给拉文塔找个好地方埋葬。
杰诺则留下来处理拉文塔的后事和他的大脑。当然，通过聊天记录了解石神千空的现状也是他想留下的一环。在杰诺的身后，电脑还在发光，放在一旁的保温袋里的大脑安安静静，但只有那个不停缩放的瞳孔还在证明，他还活着。
2012 年 12 月×日
石神千空照常起床洗漱，昨天发送的时间晚，他睡的更晚。踩着拖鞋下楼去，用咖啡机调好一杯热咖啡也不管烫不烫嘴直接往嘴里灌。回看一下手机，导师还没回，老头上年纪后好多事情转头就忘，真希望对方能把问题一次性全说完。
在厨房食用一包特质营养剂后，千空起身就要钻进实验室继续实验。但当他路过日历时，他看到自己标注的红标提示。以及手机适时发来的提醒消息。还有他昨晚提前放在沙发上的衣服。
……
哦，我今天还有场约会的。
外面，斯坦利坐在车里，手里还拿着一束红玫瑰，张扬的颜色很像某人的眼睛。约定的时间还在走，可等待的每一秒都让他感到期待和难熬。直到数字变成 9，斯坦利抬头期待地看向那扇木门，然后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白色头发的青年走出来，他几乎要和刚下过雪的世界融为一体了。
斯坦利将花束放到副驾驶前面的位置，自己下车，走到另一侧迎接他。
“早安，Sweetheart ……石神千空，你的衣服是从实验室随便套的一件吗？”
那身白色外套和他平时穿的白大褂有什么区别？不过还好，他把那头反重力头发放下来了。
“昂？”千空看了自己的又看了看斯坦利的一身，笑着说：“难道斯坦利大老师要给我重新搭配一套吗？”
“如果让我接手你的衣柜话，你会穿上我提供的每一件衣服吗？”
然后斯坦利不出意外地看到石神千空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这家伙，整天满脑子都想些什么啊喂？”
斯坦利笑着举起手做投降式。见他丝毫没有反省的意味，千空也没有再争执。打开车门坐上车，抬眼就看到那束红艳的玫瑰花，拿来一看，根茎的刺也贴心的剔除了。
“kukuku，冬日玫瑰花吗？真是浪漫，如果你现在开始告白的话，我百分之一百会……”
斯坦利俯身压过来，打断了千空未出口的话，涂着口红的嘴唇在他脸上浅浅地亲了一下，然后抽出安全带给他系好。由此，千空也闻到那一抹淡淡的香味，比薄荷更清，比香水更淡。
“放好你的心享受今天的约会吧，小鬼。”
“哼哼，知道了。最富有仪式感的斯坦利大老师，那我今天可就全权交给你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 ”
————
看来 flag 不能立的太满。
石神千空调戏地说道，算是报应斯坦利刚刚戏弄他。
外面的人群几乎是挤着车身前进，他们困在车上，连打开车门下车走路都做不到，只能在车里干瞪眼。相比较千空的淡定，斯坦利则黑着脸，心情不能说坏，只能是十分不好。因为他已经探查了好几日情况，并缜密制定的路线图，他肯定这里绝不会有意外。结果现在呢？他们被突发的游行队伍堵在这条路段上了。一群一看就是没有报备过的，完全自发游行的人群恰好在他约会这天把路堵了个水泄不通。一双好眼清楚地看到他们举着“2012”数字的牌子。
“世界末日？就为了这个可笑的谣言一群人聚在这里造成交通堵塞？真是有够闲的。”
这么些自以为怀着真理，稍微忽悠两句就开始游行示威的蠢货们。偏偏这个国家的宪法还拿他们没办法，害得他们只能在这里干等着警察过来处理。
斯坦利咬着牙，想要杀人的眼神扫视路过车辆的每一个人。他下意识去摸自己装烟的地方，只摸了个寂寞，于是烦躁的心情又上一层。然而在这时，一个甜味的东西凑到斯坦利嘴前，他下意识咬住，丝毫不腻的酸甜在口腔里迸发，有效缓解了斯坦利的焦虑。
转头看去，副驾驶做的千空摆出一张不二家的表情，还学这动画片里有的搞怪语气说话：“噔↗噔↘噔↗，石神牌特质糖果。原料选用麦芽糖醇和鲜榨果汁，低糖的同时甜度不变哦。”
斯坦利愣了神，然后开心地笑起来，同时对那张脸一顿揉搓。
“Thanks，Senkuu.”
他的心情好多了。而手又揉个不停，丝毫没有收敛点意思。
“喂，够了吧大叔。表达谢谢……就给我好好坐在原地赶快收手！我是什么捏捏玩具吗，笨蛋？”顺滑的毛发被摸的起球，手下人怕到斯坦利的手，没拍开，只能谴责对方。
正在奋力对抗斯坦利邪恶大手的石神千空没有看到大手的主人藏起自己的脸，因为他的耳朵和脸颊泛起了的红晕。恐怕让他看到了，也要狠狠嘲笑一番，但斯坦利转念一想，那样的千空也很可爱。
“如果有这样的捏捏，我会为它们贡献我全部的工资。”
“啧，你这家伙。贡献全部这种话，也太夸张了吧。”
这场突如其来的游行没持续多久就引来了数辆执勤警车，拥堵的交通路段逐渐顺畅起来。但因为前前后后耽误的时间不算短，上午的行程重新排了一下也就只有一个科学展会可以去而不耽误后续的行程了。思及此，斯坦利不免又烦躁起来，车速也升了几码。
“那些地方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吧，如果某人感到遗憾或许可以期待下下周我的请假申请哦。”石神千空随口说着。
“比起这些，我更希望你可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健康，千空。”斯坦利打着方向盘，眼睛已经瞥向了副驾的方向，“你昨晚又熬夜了吧。”
从上车起，石神千空已经偷偷打了好几个哈切了，偏生他还以为自己藏的很隐秘，没让斯坦利发现。但是实际上斯坦利今早见他状态还行，就没提这档事。
千空下意识去摸自己的眼袋，以为那里已经肉眼可见了才暴露自己又熬夜做实验的事实。但其实暴露他的另有其因：昨晚，他的准男友和他的导师进行了一场深入骨髓的深度交流，而且他还正好在一个“很棒”的时间点发送了报告。当然，这些他都不知道，他知道昨晚发送完之后睡的很香。
很快，他们到达了展会，看着被精密作品吸引的石神千空，斯坦利这才感到一些成就感。刚才被耽误的好心情现在也重新回来了。
千空一边看一边讲解，斯坦利则充当一个捧哏作用。适时地说出“嗯，哇，还能这样”的话。
石神千空转个身，注意到一个展柜前一个人都没有。仔细去看，那个展柜上摆放着的是一个老式接收器，底座电台似的外壳上还爬着红色的锈斑，整体看上去像从杂货店淘来的，与周围闪闪发光的展品格格不入。抱着好奇心，他们走到那个展柜前。
展柜负责人从后面出来，见来人也没摆出什么好脸色，连着被一连串的人说是骗子，他都已经要提前撤展走人了，自然解说也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这是温莎五号，可以接收古早频道和‘声音’。如你们所见，它的外壳已经是十分老旧了，这是因为她所要接收的信号十分排斥现代工艺。为了保证信号接收的稳定，我找来了二战时期的电台并拆解了它的外壳。”
负责人一边说一边操作，他的手放在旋钮上，指针随着他的手腕开始极速跳动，同时温莎五号的出音孔发出来嘈杂乱频的声音。
这个声音斯坦利最熟悉不过了，通信设备被干扰时总是这种声音。他皱着眉看向身旁的石神千空，见他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只好退到离噪音远点的地方去。
负责人见此随口一问：“你的男友是士兵？”
石神千空点头没有否认。
“那他刚才没有掏出枪对着我，我还真是幸运。”
“时刻保持清醒这点，确实是他的优点之一。”
“看来你们的关系很好。好了，她已经调好了，现在可以听她说话了。”
如他所言，乱频声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连续的模糊人声。石神千空侧耳倾听，声音开始清晰起来，他听到的声音带着极其厚重的英伦口音，并且十分有情感：
To die, to sleep;No more;
and by a sleep to say we endThe heart-ache and the thousand natural shocks
……
That flesh is heir to, ’tis a consummation
Devoutly to be wish’d.……
“事先声明，离展会最近的正在演绎这个曲目的剧院在二十公里以外。”负责人见石神千空没有什么反应于是继续说下去，“温莎能听到声音的频道只有五条，《哈姆雷特》是其中最稳定的一条，在学校里也能接收到，我向你保证。而且这个频道的声音，十分的‘古典’。”
确实是这样，这个声音十分古典，语言也古英文发音，但是关于附近有没有上演哈姆雷特的剧院这个条件，石神千空不置可否，他和斯坦利可没有听话剧的习惯。
然后是体验环节，负责人侧身让出位置给石神千空操作，他的手刚摸上去，那旋钮就开始自己转动。千空眨着眼，看来内置了可以自动调节的装置，也难怪这里冷冷清清的没人来。但他没有选择戳破，而是不动声色的让手跟着那股力量走。
“……”
没有清晰的声音出来，只有噪音。负责人露出难为情的样子，因为刚才还能好好使用的。
“……”
“……The third time……the 21st，The third time……”
这个声音已经不能称之为声音了，黏腻模糊的感觉几乎掐住了你的喉咙。
听到这几乎算是噪音的声音，负责人立刻凑到指针前。他惊恐的发现，原本应该稳定的指针现在却在无序地乱摆，更加嘈杂刺耳的噪音覆盖了本就无法分辨的声音。同时也吸引了在不远处徘徊的斯坦利，他动身走过来，并且脸色更加不好。
“抱歉，可能是天线出了问题，温莎她从来没有收到这个频道……”
斯坦利已经拉着石神千空走了，只留下更加伤心的负责人站在原地对着“温莎五号”团团转，试图让她安静下来，然而刺耳的噪音已经吸引了安保的注意。
声音逐渐褪远，不知是不是被前不久的车道游行感染，千空下意识把刚才听到的和“世界末日”的标语联系在一起，还有那个负责人听到“The third tim”“the 21st”时脸上不似作假的惊讶。如果不是他自己所为……不，那也可能是一场巧合。
“下次逛这种‘科学’展你来订怎么样，千空？”
“嗯，好。”
很明显的敷衍回复，斯坦利低头看向正在发呆的石神千空。意识到他那聪明的大脑又开始想些有的没的，如果是平常还好，但现在他们可是在约会。斯坦利干脆伸手捧起石神千空的头，掐着嗓子，娴熟的发出装可怜的声音：
“Sweetheart……我刚刚差点因为那该死的噪音旧病发作了。你不关心关心我吗？”
石神千空回过神就看眼前放大的头，如果是正常恋，免不了脸红愧疚的一顿安慰，可这是石神千空，一个痴迷于科学的人。看着藏在浓密睫毛下正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精致金眸，千空稍加思索，身体向前伸，凑到斯坦利的唇角给他亲了一口。
见他没反应，只是看着自己，千空又亲了一下，这次是斯坦利的眼睛。并且一连亲了好多下，
“够安抚斯坦利大老师了吗？”
斯坦利心满意足，但嘴上没有承认。
“如果我说‘没有’会得到什么？”
“会得到，一个空气。见好就收吧，你这家伙。”
石神千空顺势把自己的头从斯坦利的手里救出来。两个人一前一后，继续逛展。逛完展会，他们就驱车去了附近的中华街就餐，那里的面食会更符合东亚人的口味。
之后便再没什么意外出现，动物园，室内滑冰，除去中途千空吐槽这不是约会，这是斯坦利在锻炼自己的体能以外，他的行程正安安稳稳的进行着。
苹果手机震动了一下，亮出斯坦利和石神千空的合照。他拿起手机，是杰诺的通讯，这时的他们正在一起喝热可可。
杰诺：我看到你的定位，推测你们会去看电影，正好附近影院有在播放千空感兴趣的电影。我替你们订了两张。
斯坦利：OK.
斯坦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以至于取票后对着那个快十年前的电影，千空看看票又看看斯坦利，不禁发出疑问：“《The Core》？斯坦利，你从哪找的快十年的电影。”
“是吗？我没注意日期。现在换成别的也行。”
“没那么麻烦，只是看过而已，它的内容还不错。”如果要换，他更想看哆啦 A 梦，可惜美国没有引进院线，想看就只能等大树和杠帮自己代购 DVD 了。
临近开场，广播的声音适时响起，提醒着观众注意自己的观影时间，但是石神千空却听到了类似不久前温莎五号最后发出的声音，只是这次她播出更清楚，
“Core, greetings to you.”
地核，向你问好。
石神千空抬头看向斯坦利，得到的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微笑，转头看向其他人，没有任何人感到异常，那个声音似乎只有他自己听到了。
Senkuu，I wish to speak with you.
声音的主人模仿了他们堵车时斯坦利对千空的昵称。只是，它是怎么知道的？一个可以监视你，并且拥有强烈希望沟通的个体？这是对我熬夜过度后的惩罚吗？但不管是不是，先回应一下吧。是幻觉也挺有意思的，石神千空张开嘴，仅做口型回复，好吧，那我要怎么联系你们？
“千空，你在说什么？”
“昂—只是在默背科学公式而已。”千空腾出一只手，用小拇指去按摩自己的耳道。
地核的广播停止了，他又听到了正常的播报员声音。好像一切都是石神千空的幻觉一样，但就那么一瞬间，他的手机惊觉变成了电击枪，害得他差点腾空而起。拿出手机一看，地核的藏在他和斯坦利的合照灰色处，还是很贴心的用初始化写的。
“你成为我们的同类。”
稳重的脸庞似乎发出细不可闻的破碎声，眼见斯坦利的视线又转过来，千空收回手机。为了磨斯坦利，千空本能的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当然不是因为不信任，因为这件事没有可以解释的空间，感觉他会直接来着自己去医院挂精神科，还是一会回去后我自己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