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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雾幻对石神千空是一见钟情，两个月前一个普通的晚上，他一如既往的挂起笑脸在卡座上逗客人开心，时不时拿过酒水单哄人点几瓶，毕竟他的工资主要就是靠酒水抽成
穿的光鲜亮丽的女人被他逗的咯咯笑，爽快的点了几瓶贵腐酒，女人点单的时间，浅雾幻终于得到短暂的空隙放松几秒，他随手拿过一杯酒喝下去，滋润干渴的嗓子，乌黑的瞳孔随意的扫过夜店里热闹喧嚷的人群，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年轻男孩身上
在俗气的人群中，那个男孩实在清新脱俗的过分，同时也年轻的过分，他穿着不合群的国中制服，稚气未脱的脸颊肉上是一双锐利到过分的鸽血般的瞳孔，像非主流一样绿白渐变的发色在他身上意外的和谐，五官虽然没有完全长开，却已经有了美男的雏形
仿佛按下暂停键般，浅雾幻的动作瞬间停住了，他不受控制的继续盯着千空，千空身边围着几个不怀好意的小混混，正狞笑着似乎打算对他做些什么
来不及思考，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浅雾幻连句抱歉都没对自己的客人说，快步走过去，完全是下意识的把千空护在身后，笑吟吟的和小混混们交谈
千空被小混混缠上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看他只是一个国中生，想狠狠敲一笔罢了，浅雾幻随手塞了几张万元钞票，小混混们就识趣的走开了
浅雾幻松了一口气，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一回头就看见千空满脸扭捏和紧张的说刚刚他给了多少钱，自己一定会还的
这样子实在可爱，浅雾幻没忍住捏了捏千空的脸颊肉，千空想躲但一想到这人刚刚帮了自己，还是忍了下来，浅雾幻捏的不亦乐乎，笑吟吟的说
“没关系哦，不还也可以，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千空皱起眉，不满的嘟囔他都十四岁，已经不是小孩了，浅雾幻一听却更加确定了，十四岁果然就是小孩子嘛，他看千空一点也不像混迹夜店的样子，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担心，他没忍住问道
“你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这可不是小孩子该来的地方哦”
千空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己不是小孩，随后解释自己是帮同学找人的，找到人了就会给他报酬，浅雾幻来了兴趣，他打趣道
“你要这么多钱是干什么啊？买游戏还是买球鞋？”
在浅雾幻看来，国中男孩的花钱兴趣无非就那么几样，但千空却皱眉不满的说才不是，随后他眉头舒展开，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鸽血般的瞳孔都闪着亮光，是浅雾幻从未见过迷人
“我是为了研究科学”
兴许是谈到了自己最喜欢的领域，千空一下变得眉飞色舞起来，脸上的表情格外生动，滔滔不绝的开始讲述自己最近的科学发现
这些科学研究浅雾幻一个字也听不懂，可他却盯着千空眼睛一眨也不眨，他看着千空闪闪发亮的瞳孔，就好像全世界最迷人的东西都装在里面，让他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千空兴奋的说了一大堆，直到口干舌燥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浅雾幻适时的将他拉到吧台前，让调酒师给了一瓶可乐，示意千空继续，此刻他已经完全把客人抛在脑后了
似乎是刚刚讲了太多，千空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小口的喝着可乐，浅雾幻倒是凑过去，主动询问刚刚千空提到的研究
大概是从来没有人主动问过千空，他紧接着又跟打了鸡血般兴奋的说了很多，浅雾幻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是着迷的欣赏他亮晶晶的瞳孔和红润的嘴唇，就像着魔一般，还时不时穿插几句对千空本人的提问
千空仅剩的戒心已经被浅雾幻打消的所剩无几，爽快的回答了浅雾幻的问题，然后继续说着他的科学研究
渐渐的，浅雾幻也大致了解了千空的个人信息，他小时候父母双亡，是个孤儿，在离这不远的国中上学，非常喜欢科学，一直在做科学研究，为了购买昂贵的科学仪器才答应同学找人的事
浅雾幻感到奇怪，按理说千空这么聪明，赚到的钱应该足够他进行科学研究了，他装作不在意的提了一嘴，千空刚刚还在发光的眸子一下暗淡了很多，有些难过的说因为收养他的爷爷得了很严重的病，几乎所有钱都拿去治病了
千空这副伤心的样子让浅雾幻没由来的感到心疼，他喜欢千空刚刚眉飞色舞的、生气勃勃的样子，那是他不曾有过的东西，所以分外吸引他，他想要千空一直那么意气风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沮丧
浅雾幻只花了一秒就接受了自己对一个年仅14岁的国中男孩一见钟情这个事实，并且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让千空无忧无虑的进行科学研究
于是浅雾幻没有再拒绝千空说要还钱的事，而是借此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在千空离开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钞票都塞进了千空的包里
随后浅雾幻又陪着笑向刚刚的客人道歉，心不在焉的继续陪酒的工作，脑子里全都是千空谈论科学时洋溢着笑意的脸蛋
——他现在已经开始想念千空了
浅雾幻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国中生，他想一定是千空红宝石般的瞳孔太迷人了，他没办法不沉醉在里面，千空就像是他过去二十几年灰扑扑人生里突然出现的一束火苗，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想让这唯一的光亮消失，他要让这束火焰永远燃烧下去
浅雾幻很快就和千空熟络起来，千空发现他塞的钱后说什么都要还给他，浅雾幻费了好大劲才让千空收下他的钱，可他以后又拿什么借口继续资助千空呢？
他知道千空要做的实验需要各种价格高昂的仪器，而且他的养父也需要经常缴纳医药费，他没办法不心疼千空，千空应当是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只需要无忧无虑的飞向名为科学的天空就足够了，那些沉重的现实就由他来解决
浅雾幻绞尽脑汁找了一大堆理由，千空才答应了接受他资助的请求，虽然他表现的不太情愿，可浅雾幻还是看见了他藏在眼底的如释重负，他又开始心疼了，他不会再让千空被贫瘠的物质条件所拖累了
可浅雾幻也不是什么富二代，他父母早早离异，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他自己也早早离家出来当牛郎陪酒，他不算努力，拿到的钱也只够他刚好生活，但是为了千空，为了千空的笑脸，他不得不开始努力工作
浅雾幻的脸算不上顶帅，因此他只能在别的地方多下功夫，万幸他本就会说话，努力之后更加会哄人开心了，为了让客人点昂贵的酒水，他几乎每天都要说的口干舌燥，将润喉糖当饭吃，才能得到勉强算得上丰厚的薪水
当他第一次将薪水转给千空后，千空发来了一连串的问号，当天晚上就到他家堵他，质问他哪来的这么多钱，说自己不要这么多钱，他懂事的样子反而让浅雾幻更心疼了，他骗千空最近来了一个千金小姐，经常点贵腐酒，他拿了额外多的抽成
涉世未深的千空对此半信半疑，浅雾幻连忙将话题转移到千空想买的科学仪器上，才成功蒙混过关
当看见千空向他展示新的科学成果后那闪闪发亮的瞳孔后，浅雾幻顿时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但科学研究和千空养父的病就像个无底洞，浅雾幻需要更多的钱
夜店的老板看他如此劳累又需要钱，向他提供一条捷径
——卖身
浅雾幻作为牛郎自然知道卖身一次的价钱抵得上自己陪半个月的酒，他之前缺钱的时候也不是没卖过，他不算洁身自好，也没有情感洁癖，无非只是陪着不感兴趣的女人上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但他忍不住想，如果千空知道自己做这种事，他会怎么看待自己？他会讨厌自己吗？他会嫌弃自己给的钱脏吗？
可很快，浅雾幻就哄好了自己，他不想再看见千空因为钱而发愁的样子了，他只想千空的笑容，况且千空一向忙于研究和照顾养父，鲜少探究他的生活，他又擅长欺骗，他相信自己能骗过千空
于是浅雾幻开始卖身，陪着自己压根不喜欢的女人上床，绞尽脑汁的哄她们开心，这样自己才能得到丰厚的小费
为了赚到更多钱，浅雾幻比以前拼了不止一星半点，他几乎整日都带着夜店里，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哄着一个又一个的客人，喝着一杯接一杯的酒，还要陪着不同的女人上床
客人里总有有些麻烦又刻薄的人，很多时候浅雾幻都不得不笑着听她们羞辱自己的话，答应她们屈辱的要求，在她们娇媚的笑声中，模仿动物的叫声，简直就像个小丑
浅雾幻有时候也会想要不要换一个工作，可又有哪一份工作比出卖尊严和身体来钱更快呢？于是他就不再想这件事了
他换了一家更大的店工作，钱赚的更多，接待的客人也更多了，他不得不花更多的时间去记住那些他都记不住脸的客人的名字，说着言不由衷的话，用自己的尊严和身体得到更多钱
有些客人很喜欢他，偶尔碰到了甚至还会争抢起来，谁钱多就可以带浅雾幻走，浅雾幻看着两个美的各有千秋的女人因为自己竞争，但内心却毫无波澜，他只是盯着一张张的钞票想，这下有钱给千空买他想要的科学仪器了
千空不是没对浅雾幻汇来的的巨款怀疑过，可浅雾幻掩饰的很好，他总能找到恰到好处的借口，再加上串通好的演员表演，千空渐渐的不在怀疑，彻底相信了浅雾幻虚假的说辞
没有了经济压力，千空在科学上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浅雾幻时常能收到千空发来了各种有关科学的消息，他隔着屏幕都能想到千空那张神采奕奕的脸，那像火焰般燃烧的瞳孔，每次想到这，他就忍不住笑起来，只要千空开心，那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浅雾幻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陪酒、上床两件事，每一件事都在严重的透支着他的身体，他每一天都疲惫不堪，却还要强打起精神去工作，为了缓解压力，他开始抽烟，从一开始偶尔一次，到几乎天天都抽
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看见后就笑着说他长大了，然后嬉笑着将燃烧的烟头摁在他的手心，浅雾幻没有尖叫也没有躲，只是继续笑，女人很满意他的乖巧，于是给了一笔丰厚的小费
这就是浅雾幻的生活，他陪女人喝酒陪女人上床，最后满足她们无理取闹的要求，他缺钱是所有人众所周知的事情，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于是客人们越来越过分，被当成烟灰缸摁灭烟头是常有的事情，跪着服务被删巴掌被当成狗玩已经成为家常便饭，人们嘲笑他是没有尊严的男人，可浅雾幻一点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千空，在乎千空最近过的好不好、过的开不开心，只要千空能一直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他的人生无所谓好坏与否
每当浅雾幻撑不下去的时候，千空发来的消息成为了他唯一的慰藉
——千空、千空
仿佛只要喃喃着千空的名字，他就能从中得到了无限的力量
浅雾幻不常和千空见面，一是他太忙了没有时间，二是他不想让千空看见自己疲惫的模样，万幸千空也时常很忙，只是不停的向他发消息
看见手机里千空的笑脸，浅雾幻也忍不住笑了，只要千空开心，似乎生活中的一切都能忍受
时间渐渐流逝，浅雾幻很快就在新的夜店里混成头牌，一天到晚他都数不清自己要吻多少女人的唇、一个月要上多少女人的床，手机通讯录里是一长串女人的名字，可最上面的，永远只有石神千空的名字
后来当他和千空见面时，千空说他变了，还从他的包里抽出一包烟，不满的嘟囔抽烟有害身体，浅雾幻也只能笑着打哈哈
两个人难得见面，千空叽里呱啦的讲了许多事情，浅雾幻只是静静的听，他觉得和千空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一种享受
等千空说完，他问起浅雾幻的近况，浅雾幻回想着自己糟糕透顶疲惫不堪的生活，却只是笑着说过的很不错
浅雾幻的演技太好，千空没有任何怀疑，转而别扭的说下周三他要参加比赛，浅雾幻能不能来参观
下周三是浅雾幻已经和一个客人约好了的日子，可浅雾幻还是没有任何纠结，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千空的要求，千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可他一向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只是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谢谢，看的浅雾幻的心都化了
为了能去参观千空的比赛，浅雾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又喝了多少酒，经历了多少折磨，最后从酒店出来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晕过去
到周三那天，千空还担心的问他手臂上的淤青是哪来的，浅雾幻只是用不小心撞到桌角为借口，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
令浅雾幻没想到的是，千空居然为他贴上了膏药，别扭的说这样能早点好起来，这副为自己着想的模样简直让浅雾幻忍不住想要亲他
这场科学比赛千空毫无意外的得了第一名，他站上讲台时兴奋又意气风发的模样几乎令浅雾幻目眩，他由衷地感到自豪，这才是千空该有的人生，没有任何拖累，自由的、无忧无虑的奔向光明的未来
这让浅雾幻更加死心塌地的为千空赚钱了，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又开始麻木的陪酒、上床，和女人们打交道
而在一个普通的晚上，浅雾幻的人生又发生了改变
那天晚上浅雾幻好不容易不用上床，只是陪完酒就回家了，路过一个小巷子时，他看见一群小混混围着一个人在抢钱，原本他是不想多管闲事，却意外发现被围住的那个人穿的是和千空一样的国中制服，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和千空的初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还是走了过去
浅雾幻像那一次一样，如出一辙掏出几张万元给了小混混们，小混混们就心满意足的走了，他这才回过头看这个被抢钱的倒霉蛋，是个高个子男孩，有着一头显眼的银发，看起来安静又乖巧，怪不得会被小混混盯上，他只说了句注意安全就自顾自的走了，没注意到男孩死死盯着自己背影的目光
令浅雾幻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他就在夜店里又看见了这个男孩，并且指名要自己陪酒，这家店是不允许未成年进来的，男孩不仅能进来，还能点自己陪酒，只能证明对方非富即贵，浅雾幻本以为男孩会说些什么，可他点了酒也只是一句话不说，离开时才说自己叫晓冰月
从那以后冰月每一天都会来点浅雾幻，他既不让浅雾幻喝酒，也不对浅雾幻提出过分的要求，仿佛只是纯粹的让浅雾幻陪着自己一样
浅雾幻觉得奇怪，但不用喝酒也不用上床的生活他又何乐而不为呢？况且他对除了千空以外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也懒得询问冰月天天点他是干什么
——直到一个月后冰月给了他一份包养协议，上面写着他要无条件的听从冰月的任何命令，每个月的包养费用底价两千万日元，上不封顶
浅雾幻看的发懵，对听从任何条件这项条件心存顾虑，冰月却似乎满不在意的说
“你不是很喜欢石神君吗？难道同时被几十个女人使唤比我一个人还要好吗？”
浅雾幻不知道冰月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千空的，但是他没办法拒绝冰月的条件，这么多的钱足够让千空花费很久了，况且只用听冰月一个人的，他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
浅雾幻想着千空的笑脸，再也没有了顾虑，他在冰月满意的目光中一笔一画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于是他把自己卖给了一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