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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淳三十年,二皇子张坵无道弑父杀兄,坑杀谏言官吏数百,为天道所不容,三皇子张启山率府兵三千勤王,攻城三日,得城内百姓相助,破,直取张坵项上人头,挂于城门三日,已告父兄亡魂!
新皇登基,年号崇平。
崇平元年,新皇修法,陆家为首前朝贵族多番阻拦,左相齐铁嘴,于京师太学开坛辩论,一己之力舌战群儒,言变法之必要,上论天理下谈国情,言之凿凿,令旧党权贵哑口无言,自此一战成名,风光无限。
一日,众臣再度相争于殿上,剑拔弩张之际,右相陆建勋突然拔出先帝御赐宝剑,横颈前,跪于殿上,道:“陛下今日若听左相之言,夺去我一众忠臣之世荫,坏了先祖礼法,那老臣只能自刎于殿前,随先帝去也!”
左相齐铁嘴气的眼睛发红,大呵一声:“放肆!陆建勋,你殿前失仪,成何体统!你以为以命相逼就能威胁陛下吗?我齐铁嘴今日就送你一程!”
说罢就要抓着陆建勋手里的剑冲他刺去,周围官吏见他动真格,乱成一锅粥,七手八脚地上前将二人拉开,慌乱之中御史中丞张小烬的笏板抽在了右相脸上,一声脆响,众人都愣住了,张小烬似乎也吓了一跳,忙躬身请罪:“右相,得罪,下官一时心急,实属无心。”
“你!…”陆建勋被他气的捂着脸直发抖,可张小烬是他拉拢的对象,又是无心之失,他不好发作。只能将火冲齐铁嘴撒,怒道:“左相,今日可是要谋害同僚?!”
“我这是为陛下分忧!”齐铁嘴也是一点就着,两拨人眼看着马上又要对骂起来。
“啪!”玉珏爆裂于众人之前,张启山怒道:“放肆!朕还在这堂上坐着,你们一个两个当朕死了吗?”
天子震怒,百官官员齐跪,齐铁嘴跪的最快,请罪道:“陛下息怒,臣自知失言…”
张启山闻言瞪了他一眼,道:“左相还知道自己失言,朕以为你眼里已经没有朕这个皇帝了。”
齐铁嘴闻言,跪伏于地,浑身发抖,忙说:“不敢不敢,陛下明鉴,臣只是一时心急…”
“行了,闭嘴,无论怎么说今日也是冲撞了右相。”张启山愠怒道,又挥手示意四王爷张日山把右相扶起来。张日山笑眯眯照做,顺便抽走了他手里的御赐宝剑,陆建勋手劲儿没他大,没争得过。“陆相,您老人家没事吧。”
陆建勋看着他一脸笑相,不好发作,否则落个不知好歹的名声就坏了。只好赔笑:“没事,没事…多谢四王爷,老臣今日也是激动了些。”
张日山拎着御赐宝剑回了原位,没有要还他的意思。陆建勋正想着讨要,张启山却一挥手道:“行了,今日就到这里,退朝。左相留下,殿前失仪廷杖50,御史中丞留下来监督。”
“是,陛下。”齐铁嘴躬身一拜,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朝中谁不知道御史中丞张小烬向来跟齐铁嘴不对付,每次见面说话都夹枪带棒,找他做监督,左相这次怕是不好挨。
众官见齐铁嘴受如此重罚,不敢多留,赶忙告退,生怕皇上一个不开心连自己一起罚了。陆建勋还想讨要宝剑,刚一开口,就被张启山堵了回去:“右相不必多言,左相今日冲撞了你,该受此罚,无需求情。小鱼,右相今日受了惊吓,派马车送回府上。”
“是,陛下。”张小鱼应到。两步下去一把将人架起来带走了。陆建勋也不敢挣扎,废话殿前侍卫张小鱼,那是陛下当年勤王的时候,替陛下挨过尖枪的人,听说脑袋上穿了个洞,没死成,如今以铁面示人,传言说下半张脸凶如罗刹,还有传言说他以前吃人肉过活。陆建勋就这么僵着被人送回府上去了。
大殿之上只余四人,四王爷把宝剑交给了张启山,道:“陛下,咱们这次把剑给他扣下了。他要是让我还怎么办?”
“呸,他还没那个胆子,携利器入殿,威逼天子,哪一条不是死罪?”原本伏地的齐铁嘴一下直起腰板,颇为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啪。”一声脆响,张启山拿着手里的玉折扇轻轻抽在了他嘴巴上,说:“左相最近说话越发没轻重了。”
齐铁嘴揉了揉嘴唇,不疼,只是有些麻痒,一蹙眉,委屈巴巴看着张启山喊了一声:“陛下…”算准了张启山吃这一套。
“行了,起来吧。”张启山摩挲着玉折扇,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无耐,他确实对他装乖卖委屈这一套很受用。
四王爷和御史中丞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一个抱着胳膊,一个揣着手站在一边。
“我说小烬,你今天抽他那一下,可是妙极。”齐铁嘴边说边站起来。
“左相说笑了,下官不是故意的。”张小烬冲他一笑,回答的滴水不漏。
“是是是,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成心的。”齐铁嘴眯眼笑着,用胳膊肘拐了拐他。
张日山在一旁有些不满道:“怎么,难道本王今日的表现不够出彩吗?左相眼睛里就只看得见小烬?”
“哪有,四王爷,您机智啊,这宝剑夺得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齐铁嘴十分给面子的吹捧着,一句话就把人哄高兴了。
张启山皱着眉,只觉得那两个人碍眼,让他们无事赶紧退朝。
人都退尽了,齐铁嘴收敛了笑意,张启山也不想跟他废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左相,解释一下吧。”
“陛下想听什么?”齐铁嘴垂下眼睛一副乖顺的样子,仿佛真的不知道他所问何事。
“解释什么还要朕来告诉你吗?”张启山有些愠怒,沉声道:“左相近日,开坛辩论已让那些贵戚失了颜面,又在朝堂上与右相针锋相对,一句软话也不肯说,朕可不记得左相为人何时如此锋芒毕露了,简直是嚣张!”
见齐铁嘴仍旧低头不语,在他面前倒是装得一副温良相,张启山火气更盛,怒道:“齐情!你可知出头鸟是什么下场?”
齐铁嘴被他说的也有些窝火,他又不是傻子他能不知道这些吗,当下也不乐意说些讨巧话来哄人了,只闷闷道:“抽筋拨皮,镬烹凿颠,我齐铁嘴也认了。”
“你!”张启山额头上青筋暴起,手中的玉折扇握的咯吱作响,替他回答道:“你这般激进地推行变法之事,无非是想借机帮朕肃清朝中顽固旧臣,可是,齐情你可知道,此举无异于引火烧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朕又如何保证一定护得住你?!”
“…”齐铁嘴低头沉默了半晌,就在张启山以为他要松口之际,这人抬眼,目光坚毅,朗声道:“为天下百姓,愿作陛下开弓箭!”
张启山被他气的气血翻涌,穷奇纹攀上了脖颈显露出来,扔了玉折扇,掐着他的脸,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个开弓箭!”
“我看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永远长不了记性。”张启山忍着火,把人拖回了寝殿。
齐铁嘴其实看见他穷奇纹身显形的一刻就有些怂了,奈何话都说出去了,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临阵脱逃,于是咬着牙一声不吭,被人甩在了寝宫的床上。
床头放着一副金锁链,张启山早就想这么干了,既然要当那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为何偏偏不渡他,干脆把人锁起来,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齐情见他这样,知道人已经气昏了头,被人扣上镣铐心中大喊不妙,赶忙跪起来,堆着一张笑脸蹭过去讨饶:“陛下…”
张启山现在可听不进他求饶了,把人一翻,按着腰版,掀起衣摆,啪啪几下扇在臀上,“哎哟!”齐铁嘴只觉得屁股又痛又麻,整个人崩成一根弦,张启山打了几下觉得不够疼,伸手拿了旁边木镇纸,扒了裤子在他屁股上贴了贴,说:“左相今日,殿前失仪,廷杖50,朕现在亲自动手,你自己数着,数错了不作数。”
“陛下…”齐铁嘴还想求情,张启山已经一尺子带着风打上来了,“啊!好疼啊…陛下。”
“重来。”张启山压着他的腰,毫不手软,又是一尺扇在臀峰,当即红了一片。
“一…”齐铁嘴知道他今天铁了心要惩办了他,只好依言报数。
这十几下张启山的镇纸道道朝着一处打,臀尖那一块红的发紫,再来两下非得破皮见血,这才收了力道往周围铺开了去。
“二十八…”齐铁嘴疼的根本跪不住,要往下倒又被张启山拦腰扣在半空,屁股红肿的不成样子,还听见张启山说了一句:“数错了,重来。”
一时间悲从中来,闷在被子里大哭:“呜呜呜…陛下…呜呜呜太疼了。”
“知道疼,那就长记性,下次再这么不拿你自己那条命当回事,朕就替你收着。”张启山看他哭的可怜,收了些力道,也不让人报数了,啪啪五十下,抽完了,把人抱在怀里上药。
齐铁嘴屁股一摸就疼,声音都哭哑了,张启山还使劲揉,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喊到:“陛下…就不能轻点吗?”
“知道错了吗?”张启山沾着药膏,用了几分力道,要把他臀上的肿块给揉开。
“错了,错了,错了。陛下…您轻点儿啊!”齐铁嘴受不了往前挣扎,被人掐住腰拉了回来。
“错哪了?”张启山手上力道轻了些。
“变法一事操之过急,实属不该。”齐铁嘴叹了口气,说。
“还有呢?”张启山没听到自己想听的,手上力道又重了些。
“哎哟!还有,还有,不该拿自己当靶子,凡事应与陛下商议…”齐铁嘴被按的抽痛,举一反三,一下全会了。
张启山擦好了药,颇为满意的托了托他两团臀肉,说:“学聪明了,趴着歇会吧,药干了再起来。”
“陛下,这镣铐。”齐铁嘴晃了晃手上的金链子,说是镣铐更像是金镯子,在他手腕上一晃一晃的。
“系着,朕气还没消呢。”
“…那,这变法之事…”齐铁嘴还是有些心忧,小心翼翼地开口。
张启山一挑眉,握着他有些发凉的手搓了搓,说:“放心吧,陆家风光不了多久了,日山前些日子去了趟潭州,找到了他们贪墨的证人。”
“哎呀,陛下,您有这谋略您早说啊,我就不当这个跳梁小丑了,还平白挨了今日这顿打。”齐铁嘴颇为懊恼。
“你这顿打挨得可不冤,不叫你知道疼,总想着还跟以前一样仙人独行,要把朕撇下做孤家寡人。”张启山说着背过身去,齐铁嘴有些急了,也不管药干没干,爬过去,把人掰回来,看他眼眶发红,是真伤了心了。
捧着张启山的脸,心疼道:“陛下,这又是何苦,臣算过,陛下这一生荣华富贵,当为一代明君,您命里已有良人作配,又何苦执着于我这个不相干的人?”
张启山听他又说这些丧气话,心想这金镣铐该打的再粗些。“齐情,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从你出世助我开始,就再也跟我脱不了干系了,什么命定良人,我只要你这一个强扭的瓜。”
齐铁嘴长叹一口气,攀着人的肩膀吻了上去,罢了,什么因果报应,能陪他走一程,他也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