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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门被轻轻地推开,乔治先走了进来,走过玄关来到了偌大的客厅,过去两天他都不在这里,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让他立刻放松下来,喉咙里发出无法克制的舒坦的咕噜声,就像此刻正围着他们转的宠物们那样,而感受到他立刻松下来的那根弦,他身后也传来两声欢快的回应,胸前抓着他T恤的手也稍微紧了一些。
他也抱紧了些胸前的婴儿背巾,一顶略大的柔软棉帽遮住了哈利的脸,马克斯紧随其后,动作轻柔地像是捧着绝世珍宝,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确实是。瑞克安静地躺在汽车提篮中,他的小手伸在外面,轻轻扭动着,而西娅走在最后,她怀里抱着一大束花和礼物篮子,花束与她的兔子先生被抱在一起,兔子先生额头上沾了些花粉。
他们在客厅中稍微站了会儿,等着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们花了那么多年才创造的家在此刻似乎终于拼上了最后的拼图。除了他们的信息素,还有独属于幼崽的奶香味。
“我们到家了,”乔治再次紧了紧哈利,轻轻地说。
“是啊,我们回来了,Schat,”马克斯走过来,他亲了一下乔治的嘴角,西娅在他的指挥下拿走茶几上的玻璃花瓶,踩在她的儿童台阶上接了些水,将花束放好,做完这一些后,她睁大了自己的蓝色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和她一样都在地板上的瑞克。
她这么专心的样子像极了乔治,马克斯是那么感恩她继承了乔治的下半张脸,似乎证明维斯塔潘的基因在外貌上是可以被战胜的,而至于为什么是似乎?他看着正在被乔治从婴儿背巾里解放的哈利,那孩子长得就像是他的翻版,而他的双胞胎兄弟瑞克似乎不满自己的母亲这么久都不理自己,他开始不安地踢着脚,隐约有了要哭的样子。“西娅,你可以先去洗手,宝贝。等你洗好了就可以来抱抱他们,如果你想的话。”
“也可以有额头上的亲亲吗?”她抬起头,脏金色的卷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马克斯在心里默默做了笔记等她出来后要给她扎好马尾。
“脸蛋上也可以,”乔治加入对话,他坐在沙发上,满怀爱意地看着他们三人。
他们的女儿像一阵飓风一样欢呼着冲进了卫生间,开始严格执行她的七步洗手法,如果不是西娅还不知道,她一定会要求在家里打造一间外科手术级别的洗手池,每个人都要经过一遍才准摸她的弟弟们,她的洁癖大概是继承了马克斯。
马克斯轻轻地从提篮中抱起瑞克,在不满地嘟囔了几声后他睁开眼,蓝色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全新的环境,而他的双胞胎兄弟却并没有那么乐意,虽然依旧在母亲的臂弯里,但是这陌生的屋子却让他撇嘴即将哭出来,马克斯笑起来:“现在我们知道谁继承你的性格了,公主。”
“需要我提醒你,我可是农场上长大的孩子吗?”乔治踢了一脚马克斯,开始熟练地安抚着哈利。
“哦当然,那个第一次来我家过夜时带了自己枕头和被子的人不是你,是另一个在农场上长大的Omega。”
“那不公平,你知道我没了这两个东西根本睡不好。”
“而且那个人还带了自己的洗发水与马克杯?”
“……我觉得非常值得一提我当时在你的浴室里看到了一瓶三合一洗护。”
“那说明我是个勤俭持家的好Alpha,我可是把那当做我的大热卖点。”
乔治放弃和他争辩,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有那么半分钟,整间房子里只有哈利和瑞克无意义地吐着泡泡,还有猫咪们和Nino试图了解清楚新的家庭成员是谁,直到咚咚咚的跑步声响起。乔治想他们的女儿以后可以去练短跑,他连外号都给她想好了,就叫龙卷风西娅,不然她怎么能如此迅速,做什么都要最快,还要最精准,就像现在她恰到好处地停在沙发前,举起手:“你们要检查一下吗?我有好好地洗指缝的。”
“当然了,liefde,让我看看,”马克斯稍微前倾假装检查一下,然后他就让西娅坐在了他们之间。她兴奋地爬上沙发,左看看瑞克,又看看哈利,似乎不敢相信这两个婴儿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她兴奋得几乎要尖叫,于是捂紧自己的嘴。
“你想要先抱哪一个?”乔治看着西娅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双手于是干脆乖巧地放在膝盖上,不由得亲了一下她的发尖,她太可爱了,看上去就像一个即将受封的骑士。
“两个都要!”嗯,是了,作为独生女的这五年里,西娅唯一还没学会的就是分享,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应该拥有所有,而弟弟们?她也当然该同时都抱进怀里。
“那会不会有些贪心?”马克斯揪了下她的鼻子。
“我是他们姐姐!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他们以后叫我TT,”西娅拍手,把头发撩到耳后,伸出手做好了准备。
马克斯先把瑞克放进她怀里。他一只手托住瑞克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调整西娅的手臂,让她像之前学过的那样把弟弟稳稳地窝在臂弯中。“哦,理查德,”西娅乖乖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下,瑞克则不客气地抓住她的头发,“老天,daddy帮帮我?他力气怎么会这么大?”她想要尖叫但是却怕吓着婴儿们只有小声地说。
“没关系,没关系,西娅,让我来帮你,”乔治把哈利交给马克斯,轻轻地拉开瑞克的手,“都怪你daddy没给你好好扎头发,明明在医院他都说得好好的。”
“我刚刚提着瑞克,我们的儿子,很重要的。”
“所以我不重要吗?”西娅抬头,她知道这个问题一定会难住马克斯。
乔治当场笑出声,瑞克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愉悦,也跟着皱了皱鼻子。马克斯认命地把哈利往臂弯里调整了一下,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了一根浅蓝色的发圈:“我发誓我会尽量不让你头发歪掉?”
最后西娅得到了一个勉强过关的马尾。“所以他叫理查德,”西娅突然说,摸摸怀里弟弟的头发,“而那个是哈罗德。为什么就我的名字那么奇怪?”
这个问题确实问到他们了。当马克斯和乔治发现他们怀孕时,取名便一直是任务清单的前三,也是他们留在最后才完成的事情。西娅到来的时刻简直不能够更好,他们才从龙达回到摩纳哥,在那场几百万人观看的求婚直播后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那颗大钻石,而夏尔也极配合地在他们回来的第二天就冲上楼来要求他们把三枚戒指一起列出来给他看。
在那之前乔治才拿到自己的第三个世界冠军,和自己的爱人一起光荣在围场完成了最后一场比赛,于是在这骄傲和胜利的喜悦下,以及一阵激烈谷歌后,他们决定,如果是男孩,就叫凯撒,如果是女孩,那就叫狄奥多拉。当他们和朋友们提起这个名字时,听见凯撒大家还拍手叫好,听见狄奥多拉这群体育生便集体大脑放空,除了“为什么”和“那是谁”问不出第三个问题。
而并不意外地,狄奥多拉·艾丽森·拉塞尔-维斯塔潘在学习如何写自己的大名时学哭了。那是她四岁半的时候,幼儿园开始要求他们试着写自己的名字。其他小朋友面对的是Emma, Leo, Mia这一类最多四五个字母的友善挑战,而西娅低头看看老师发给自己的姓名卡,光是Theodora就已经占据大半行,后面虽然还跟着简单一些的Alison,但还有那个长到老师不得不缩小字号才能塞进格子里的Russell-Verstappen。
在第三次又一次漏掉了不止一个字母后,西娅潇洒甩笔,趴在桌上哭着宣布自己要改名,而马克斯接到老师这个电话时和乔治一起笑倒在了沙发上。当晚他们便在家里西娅练习写全名,结果三个人练了十五分钟以后统统放弃,最后马克斯教她只写Thea,还郑重其事地告诉她这是成年人解决复杂问题的方式——把它缩短。
于是从那以后,只有护照,学校档案和乔治真正生气的时候,那个过分庄严的名字才会完整出现。
西娅显然也没有忘记这笔旧账。“我的名字要写这么——这么——这么长,”她努力张开两只手比划,差点忘记自己怀里还抱着瑞克,马克斯眼疾手快地托住孩子,她才重新老实下来。“Rick只有四个字母。”
“不,我想他们的名字可能都和你差不多长?毕竟这是Richard Joseph,而那是Harold Niki——哦,你现在又为自己不够独特而不高兴了?”乔治笑着伸手替她把马克斯没扎好而掉出来的一缕卷发重新别到耳后,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那如果我说,你的名字来自一名皇后呢?你瞧,她住在宫殿里,还统治了一个国家,多厉害?”
“皇后比公主更大吗?”
“从职位上说,是的,”马克斯插嘴。
“哦,那代表着——我不但年龄比他们大,地位也比他们高,我是女王,而他们是王子?”乔治和马克斯能看到似乎有什么在他们女儿灵魂中觉醒。
“从某个意义上来说,是的。”
小孩的好奇心很快就消散,她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房间里的积木,而他们也终于找到时间可以开始收拾房间。这是第二次布置,并没有花他们太多的时间就将卧室布置成了介于战地医院和温馨堡垒之间的某种场所。“所以是温馨医院或者战地堡垒,”马克斯默默点头,为自己的命名天赋感到骄傲。
而在布置间,西娅似乎对弟弟们的连体衣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也曾穿过这样的衣服,而现在她根本塞不进去,她现在对万圣节和圣诞节的家庭明信片有了不少的好主意,比如她可以是爱丽丝,哈利和瑞克时叮叮当与叮叮滴,daddy和mummy可以是红白皇后。
而第二天,在最基本的肾上腺素褪去后,新生儿的生活的种种荒谬之处再次显露,并且是他们从未遇见过的——即使他们是这两个婴儿名正言顺的创造者,可这才是第二天,他们就认不出哪个是哪个了。
乔治才将其中一个放回摇篮,他十分确信那是瑞克,轻手轻脚走进浴室里,准备刷个牙,可才进行到一半就看到马克斯探进来的脸,对方迟疑着开口:“小乔?”他尝试让自己语气轻松,但是那紧张却绝不会认错。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怎么了?”
他站在走廊里,另一个双胞胎裹在婴儿襁褓里,襁褓看起来不太合适,但里面的小家伙似乎并不介意。马克斯的头发乱糟糟的,大致朝三个方向到处乱指,T恤上沾着一块不明污渍,脸上带着一副即将坦白什么羞耻之事的表情。“我觉得我们遇到了一个问题。”
“而那个问题是?”
“我不觉得我抱的是瑞克。”
一阵沉默,乔治双手叉腰,他微眯起眼睛,操,马克斯真的喜欢他摆出如此的神态,也许这能解释为什么他以前那么爱故意去气乔治。“因为瑞克才被我放进摇篮里,对吗?”
马克斯低头看着婴儿,他小小的嘴唇张开,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天竺鼠,发着轻微的鼾声,丝毫不在乎他引起了怎样的身份危机。“我是说,帽子一摘,这也可能是哈利,他确实有一种哈利的气质,我指斯泰尔斯,不是温莎那个。他看上去未来就可能加入一个男子组合成为主唱,休团后在麦迪逊花园连开三十场个人演唱会。”
“马克斯。”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他停下了自己逐渐偏离主题的胡说。
“你知道我们有安排的对吧?瑞克会用橙色缝线,而哈利会用宝贝蓝。”
“我知道,但——我想瑞克,或者哈利,总之他们其中一个吐在了他们的毯子上,所以我把它们拿去洗掉了。”
“哦再好不过了,”乔治喃喃,这可不是他幻想里双胞胎被接回家的第二个清晨该怎么开始的,“现在帽子都摘了,毯子也不在他们身上,我们现在就是凭直觉来分辨我们的孩子了?”
“你知道他们有不一样的气质!”两个人走回摇篮前,将男孩们放在一起——非常错误的决定,两个人同时意识到——而现在他们彻底分不清谁是谁了。
瑞克和哈利睁着漂亮的蓝色眼睛,咯咯笑着,似乎享受着现在的闹剧。
“仅仅四十八个小时,我们就彻底和自己的孩子走丢了,精神上的。”
“我有个办法,”马克斯用那种“我想要给Nino织一件鲨鱼毛衣”和“西娅求我给她做一次性染发剂换个发型”的语气缓缓开口,乔治立刻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耐心想知道自己的丈夫要说什么,“我想他们绝对不是第一对被搞混的双胞胎,也许我们可以将错就错,现在随心所欲地先随意任命他们,然后在脚底板画个小点,这样我们就不会搞混了。”
“我不会就这样不管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在他们身上涂鸦,”乔治的语气让马克斯不由得瑟缩一下。
“行,那指甲油?”
“你还有更蠢的主意吗?”
“耳钉?”
现在乔治看上去想要给他一耳光了。他们两个人僵硬地站在摇篮前,满怀歉意地看着他们的男孩们,为他们以为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就松懈下来的警惕感到愧疚,他们是同卵双胞胎,同样的基因代表着他们甚至没办法从气味上分辨。
而西娅就那样出现,她手上还拿着颗猕猴桃,最近她学会了像乔治一样不削皮吃,像吃着苹果一样啃着。她看着眼前的喜剧,父亲们站在摇篮前恐慌,而弟弟们在摇篮里咯咯笑,他们两个人的睡衣上都沾了不少来自婴儿的污渍。
“你们在做什么?”她问。
“哦西娅,我们只是……分不太清他们,而现在你爸爸又将他们放在了一起,给了我们更多的理由分不清楚,”乔治回复。
“我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示范,”马克斯沉重点头。
西娅冲过来,刚好停在摇篮前,她握着栏杆,在左边看了一会儿,又绕到另一边去看,最后漫不经心地耸耸肩,指着左边的婴儿说:“这个是哈利。”
回头看着两个大人有些怀疑的眼神,她继续说:“哈利的鼻梁上有一颗雀斑,瑞克没有。我昨天就发现了。”他们于是像长颈鹿喝水一样弯腰仔细观察,发现确实像她说的那样,一个极小的棕色圆点,几乎看不见。
乔治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感谢上帝至少家里还有一个头脑清醒的。”
而在这场闹剧结束后,乔治发现了更多的新地方,尤其是在他给双胞胎喂奶时——如果说五年前他只用应付马克斯那近乎着迷的眼神,现在他还要在那之上继续应付西娅好奇的眼神,两道目光几乎过于火热能把他点燃了。
“你们知道一直盯着人看很不礼貌的吧?”乔治说,他抱着哈利在胸前,婴儿正紧紧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嘴里吸吮着。
两个人谁都没移开视线。
“好吧,当我没说。马克斯,你不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教会我们女儿什么是隐私吗?”
西娅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还抱着兔子先生和她的娜塔莎娃娃,一副正在观察某种自然奇观的认真神情。马克斯则靠在桌台边,手里原本拿着一叠刚折好的小衣服,现在已经至少有两分钟没动了。而哈利已经完全沉浸进自己的早餐里,刚才还因为饥饿皱巴巴的一张脸现在彻底舒展开,一只手抓着乔治的衣料,另外一只小手贴在他胸前,五根细小的手指偶尔蜷缩一下。
马克斯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摸了摸鼻子,立刻移开视线又看回来。乔治很熟悉那个表情,马克斯连续用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一直那么看他,第一次见是在西娅出生后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乔治还累得连坐直都需要护士帮忙,西娅皱巴巴地窝在他怀里吃奶,马克斯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了足足十几分钟,最后非常认真地问护士:“她怎么知道那里有吃的?”
他干脆放下手上的连体衣坐在乔治旁边,决定要得到内场第一排的座位强势围观,西娅震惊地吸气,她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马克斯,你已经看过我喂孩子很多次了。”
“我知道,但每次都很神奇,我不敢相信,我们两个竟然创造了这样的小生命,”他摸摸哈利的头发。
“别说的好像我们好像平分了这个工作,我可比你多九个月的劳作。”
“我的贡献被严重低估。”
“你的贡献大约发生在38周前就结束了。”
西娅突然举起手:“他是在吃你吗?”
“什么?当然没有,宝贝。”
“但他在你胸口,发出那种声音。”
“因为他在喝奶。”
“你的身体里有牛奶?”
“不是牛奶,是母乳。”
“有什么区别?”
乔治想了一下:“这是给小宝宝喝的奶,是我的身体为了哈利和瑞克做出来的。”
西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随后又看乔治。“我的也会吗?”
“长大以后,如果你有宝宝,也有可能,”乔治回答得很自然,“但不是每个人都会,也不是每个人都需要这么喂宝宝。”
“那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吗?”西娅的神情完全不是尴尬,而是一种纯粹而认真的求知欲,“我也喝过你的奶吗?”
“当然了,你也是mummy的幼崽啊,”乔治说。
她的嘴巴慢慢张成一个小小的“O”:“真的?”
“真的。”
“两个都喝过?”
“事实上你可没什么偏好。”
“我知道你倒是有偏好,”马克斯在一旁小声嘟囔,如果不是为了吓到哈利,乔治大概已经飞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了,但空气中他的信息素突然变了一下证明他还是听见了这句话。
“那我还能继续喝吗?”西娅继续问,她似乎有些期待这个问题的回答。
“什么?不,西娅,因为你已经长大了,”乔治回答。
“可是还有吗,难道哈利已经喝完了?那瑞克吃什么?”
“是啊,还有我吃什么,”马克斯继续在旁边接腔。
“你有够幸运我现在没空收拾你,”乔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西娅八个月时他们就停止了母乳喂养,不过那并不是他最后停奶的时候,多亏了面前这人。然后他继续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看着西娅,“因为这只是给宝宝们的。”
“我不明白,可妈妈才说我也是他的幼崽,他们可以,我不行?这不公平,”她嘟起嘴,显然不满两个大人给她的理由,而她的脾气自然也继承他们两个人,比金斯林农场上最倔的驴还要倔,如果不能让她心服口服,今天她势必要再喝到一口母乳才肯罢休。
“好吧,西娅。但你要这么想,哈利和瑞克还没有牙齿,他们只能够喝奶,但现在你可以吃冰淇淋,披萨,意大利面,草莓蛋糕,还有daddy偷偷给你的那些健达,是的我知道你们那些巧克力交易,而这些他们都无法享受,”他握住已经爬到他们中间的女儿的手,西娅好奇地看着他胸前,现在已经和他对视。
“哦,好吧。毕竟我是他们姐姐,我确实会比他们多过几年好日子,”她过于成熟的话语让两个人都忍俊不禁。
到了第五天这个家终于恢复了一些往日的平静和秩序,马克斯为早餐做了炒蛋,乔治一如既往地嫌弃他的炒蛋湿漉漉的,然后马克斯回复他,其他东西湿漉漉的时候也不见他嫌弃,不是说越湿越好?那为他赢来了妻子的全力一踢,跌下了床。
而西娅则不厌其烦地在弟弟们耳边一直说着他们的大名,希望他们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或妈妈,而是TT。他们一起看皮克斯电影,当然是赛车运动员,不过在之后西娅确实有提出想看海底总动员。她还学会了怎么和大人一起换尿布,虽然有好几次她被气味熏得要放弃。
第七天时他们已经开始习惯,他们想这大概也是创世神的感觉,终于到了休息——或者说适应的这一天。乔治醒后在厨房里找到了马克斯和西娅,他们正在做巧克力碎片煎饼,两个婴儿都在一旁的睡篮里,似乎察觉到母亲的出现,开始欢快地拍起手来。
西娅回头:“Mummy! Daddy在做巧克力煎饼,我还有切香蕉片和洗水果,你可以去坐下休息一下,我们马上就好。”乔治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脸蹭在她的脖子间呼噜呼噜着,给她气味标记了一通,西娅被他的头发蹭得痒,一直在笑。
“你们这样会宠坏我的。”
“Daddy说你是公主,那不就是公主的责任吗?”
“说真的,狄奥多拉,以你的年龄来说,你懂得太多了!”马克斯也加入其中,他像小鸡啄米般啄着西娅的脸蛋。
傍晚时分,他们又坐在一起看电影,天生一对。西娅看完后说,哈利和瑞克也可以这么做,但也许无法成功,因为还有自己。但他们一致赞成林赛罗韩在里面贡献了她生涯最可爱的表演。双胞胎早就开始了他们一天最重要的任务,睡觉。两个人都趴在乔治身上,他就像一只慈爱的章鱼,有着或大或小的触手。西娅最后在马克斯那一侧睡着。
而两个大人则是舍不得合眼,他们的头扭过来扭过去,怎么都看不够。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乔治小声说。
“嗯?”
“我觉得哈利和瑞克已经准备好去见他们生命中其他重要的人了,也许我们把爸爸妈妈们接来摩纳哥?还有本吉,卡拉,和维多利亚,或许你其他弟弟妹妹们?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眼看着他又要进入紧张的A类型人格,马克斯凑近,在他腺体上安抚式地亲了一下,鼻子里喷出的气让乔治不由得蜷缩了一下,“别对着我脖子吹气。”
“你知道如果我们一旦打开门见到的第一个人不会是他们对吧?夏尔一定又是第一个带着布朗尼出现的人,重点在第一个,不是布朗尼。”
“谢谢说明,马克斯。我对布朗尼可完全是真心期待的。”
“嗯,其实我也是。”
两个人都低低地笑起来,过了一会儿马克斯说:“不过我们最好把他们教父教母的人选定下来,你可不想让他们又开始乱下注。”
“也许我们自己还可以去下注五十呢?”乔治凑近了些,双胞胎安稳地睡在他身侧,他的手臂将两人紧紧抱住,而他则靠在了马克斯的胸膛上。
又过了一会儿马克斯又说:“小乔。”
“嗯?”
“谢谢你,为了这一切。”
“嗯,我知道,不用谢,”话是这么说,但乔治还是抬起头吻住马克斯。
“我爱你。”
“我也爱你,亲爱的丈夫。但我们可以乖乖休息了吗?再这样下去你的儿子们就又要醒来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