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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9-30
Words:
4,403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11

Kiss Me More

Summary:

如题,口加代的亲亲发展史(?

Notes:

* 总之是我压抑了我想看。  
* 都这样了那肯定要ooc。  

Work Text:

 

    

  不对,这不对吧。  

  被揽住脖子,顺从地低下头去,缓缓地靠近了,呼吸交融在一起,皮肤感到彼此带来的温热潮气。胸口发出熟悉的焦燥、迫切和期待感,只在某处边缘冒出了不妥的感觉。  

  总觉得不能这样。身份太敏感,公开是不可能的。未来怎么办?能就这样继续下去吗?说到继续下去,他们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嘴唇触上来。  

  他们,是可以亲吻的关系吗?  

  贴着他的耳朵,她说:“不来吗?”  

  ——不过也不是第一次了。甩开那一点点“别太享受”的念头,用行动代替语言回答,矢口兰堂收了收手臂,更紧切地揽住加代子·帕特森的腰。  

  在接触之前先拂到面上的是香味。她惯用的,玫瑰的味道。倘若从前可说得上暗自欣赏的话,此刻则完完全全是被诱惑了。那香气、她的气息,她的眼睛…于是被盛开的玫瑰花诱惑着,去够她的嘴唇。  

  无论多少次都会惊讶于这柔软与饱满,随之而生的是一股矛盾的心理:因为饱满,而生出想用牙咬上一咬的心思;又太柔软,担心会破坏,一再告诉自己要忍耐、忍耐、慢慢来、不能急。  

  那么,今天……  

  碰了一下,矢口就退开,手从她的后颈滑到颊侧,捧住小巧的下颌,拇指按在她唇角。感觉着他指腹的摩挲,有些不解,加代子刚要开口,矢口又凑近来,在微动的双唇上按了一吻。  

  歪歪头,从唇峰擦到唇角,再亲一下。  

  退开一点,凑到另一边,又亲一下。  

  可真是把加代子弄糊涂了。原本揽着脖子的手抓住他双肩,止住他再靠近:“第一次接吻的中学生吗?你这是怎——”话没说完,又被亲了。  

  矢口一手掌在她后背肩胛之间,另一只扶正她的脸,自己再垂下头来,让她没说完的话成了一声轻轻的“啵”。  

  加代子捶了捶他的胸口——喂!  

  他当然不是中学生,和她接吻也不是第一次。每每这时,尤其是加代子仰着头看他,他心里总是会涌起一股无限的疼惜,和那矛盾的感觉纠结在胸口,叫他想要这样。如非必要,他不是爱解释自己的人,何况在这女人面前,他能占上风的机会并不多,而近来,胜利的天平越来越频繁地向她倾斜。  

  “…只是今天、当然,从前也是,想要特别珍惜这份时间。”他放开一点,低声告诉她。  

  怀里的女人缓和了一点,大而圆的眼睛对他弯弯,嘴唇勾起笑弧:“那我告诉你,别让我……”她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下来,碰了一下他的嘴唇,“不耐烦了。”  

  也是她一贯的作风啊,该说不愧是来自自由的国度吗?这让矢口想起了他们第一次接吻。  

  那是美日双方决定保留巨灾对、并将其由临时机构转为常设部门之后。他为促成此事奔走多日,幸而他们都总算明白“人类今后将和哥斯拉共存”的事实,才没受太多波折,终于落定下来。当然,并非全然他一人之功,他的伙伴和下属们都出力不少。还有她。  

  他很感谢她。没有这位总统特使,没有这边来自美国国务院的力量,事情也不会这样容易。就像之前,像在哥斯拉事件中那样。此外,尽管没必要,矢口仍心怀些许歉意——他不清楚这究竟会给她干净乃至闪亮的履历留下多少“污迹”。然而,在这些之外,他还感到——  

  只要想到她,加代子,是冒着怎样的风险支持他们的,他就忍不住心中动摇。在核爆将临之时还留在此地?顶住国际压力下赌注般施以援手?带着哥斯拉的重要情报来到东京……她能做到,而她本可以不。为什么呢,加代子。他忍不住想,想原因,想了解,还有——尽管他曾经亲口说过“不可指望别人”——想以后。  

  于是也忍不住邀请她吃饭了。忍不住送她到酒店房间门口。忍不住……  

  那一定是酒的缘故。他亲了她,就在她房门口。  

  在诱惑的、美妙的香气牵引之下,他向她靠近,她没有退开。他低下头,吻就落在,她额前。矢口在加代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碰。虽然很想再多贪享一点她皮肤的触感和发际的芬芳,但还是理智地离开了,心中冒着喜滋滋的泡泡。  

  不想,听到下面女人似是叹气的一声。加代子真的叹了口气,把刘海从额前一撩到颊边,抬头伸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拉。矢口猝不及防倒下去,差点摔在她嘴唇上。隔着不过一指宽的距离,她说话时气息拂在他唇上:“还要我教你吗,矢口兰堂?”  

  不等矢口回答,加代子堵住了他的嘴。柔软、饱满、湿润、炙热……负责感受的部分被挤满,而大脑中负责思考的部分被她的大胆惊讶得一片空白。  

  唤回他的反应的是比嘴唇更加湿滑、软糯的触感——她微微张嘴,探出舌尖。  

  然后一痛。加代子松开他,在咬了他一下之后。  

  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恐怕很好笑吧,看她那戏谑的眼神就知道。“要亲嘴唇,懂吗?还有,不要贴着不动,用用你的舌头。”女人得意洋洋地笑起来,像是艳丽的玫瑰在抖动花瓣,叫他无言以对。  

  很快,她又抬起头,双手从他胸前绕到脑后,在他后颈落下封印一般交叉。姿态无比放松又惬意地,勾着他,还用指尖微微搔刮着他的皮肤。  

  “怎么样,再来一次吗?”特使小姐再次凑近了,邀请道,“副长官?”  

  后来的整个过程他不太记得了,或者说记忆混乱,只记得好像尝到了她的口红,轻微的蜡味、油脂、某种绝妙的香料……“咕啾咕啾”地吸吮着,她口中清甜如梨子般的味道…还有酒,那天晚餐用的红酒,让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如堕雾中。  

  他们的身体靠得越来越近,她的腰几乎贴在他腹下。心跳如擂,在耳如鼓,使他惶乱又陶醉,不敢轻举妄动,唯有暗自用手撑住她背后的门板稳定自己以免倒下,又用另一只手抓住她,不想分开。  

  但总之还是分开了。道别,她在他面前关上房门。直到走出酒店外,他才感觉脚步坚定一些。  

  一定是酒的缘故。  

  他喝的不多,但肯定是醉了。  

  ——直到现在,他也仍然很难习惯她美国作风里那种大胆的一面。如果说是工作场合,他还能应付得来,甚至欣赏:她发言时直视对方的眼睛,握手时力度恰到好处,谈判桌上从不回避锋芒。专业而自信,尚在他预期中。  

  但是像这种时候、就差直言“快点”的时候,在酒店走廊里拽下他衣领的时候,还有——跨坐在他身上、裙子下摆堆到大腿、用那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的眼神俯视他的时候。  

  那是在官邸的某间休息室里,矢口靠在办公椅里,一只手扶着她腰侧,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皮质表面。他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  

  “为什么帮我们?”  

  他问出口的时候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煞风景。但已经收不回来了。她果然顿了一下,动作停下来,歪着头看他,像是在判断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他看起来应该是认真的——因为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靠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哼唧了一会儿。  

  “你知道一开始,你们根本没有正视我,对吧。”她终于开口,声音闷在他颈侧,“为什么——因为我手中有更多的信息,也不想被你们小看。”  

  “你们”是谁?他想问。日本人?美国国务院?还是整个决策层里那些觉得她“只是来走个过场”的人?  

  他想起赤坂对他和她的看法。那句话不知经过几道转述才流到他耳中,说是赤坂在刚见加代子不久后和(现在已故的)官房长官的对话。  

  “政治家类型。出身也好,父母的关系也好,统统可以利用来往上爬。”  

  他当时听到这话,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认同感。赤坂说得没错。他和她确实都是这样的人。他只是陈述事实,而矢口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走到能发挥最大作用的位置上——这难道不是负责任的做法吗?  

  “——这么说的话,”他说,手掌从她腰侧滑到她后背,隔着衬衫布料能摸到内衣的轮廓,“其实,你对日本也是喜欢的,对吧。”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无奈,又有一点好笑。  

  “你就不能简单点认为我是喜欢你吗?”    

  “所以你喜欢这里。”  

  她翻了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非常标准,非常美国,非常不加掩饰。  

  “不,我讨厌这里。”她说,然后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你还做不做?”  

  好吧,矢口必须承认,当这女人坐在他身上,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身心都被她搅乱至此,他实在无暇思考太多。她的大腿蹭着他的西装裤,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她的香水味——又是那个他熟悉的味道——像一张网一样罩下来,让他所有的分析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一起罢工。  

  他们是一样的人。关于行事作风,关于走自己的路,关于理想与目标。但他想他永远不会习惯她这种大胆——谈论欲望,谈论感情,轻轻地放下一个重重的吻。

  他收紧手臂,把她拉得更近。办公室的门锁着。桌上的文件还没批完。但那些都可以等一下。  

  她在他怀里笑了一声,似乎很满意——他永远不会习惯,但多点新鲜体验也不是坏事。  

  现在。  

  酒店房间里,灯光被调得暗下来。矢口的吻已经从最初的试探变成了某种更深入的纠缠,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脊背,指尖隔着衣料描画她的脊椎。  

  “可以吗?”他问她。  

  她笑了。并非温柔的、被取悦的笑,而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的笑。她退开一点,用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神看着他,带着一点揶揄,一点狡黠。  

  “装什么守规矩呢?兰堂君,之前在夏威夷,你可不是这样的。”  

  看来她是有意要和他闹了。加代子在说的,是一件他至今想起来仍然觉得耳热的事。至少以他的标准,那真的很出格。  

  那是日美联合会议之后的酒会。檀香山某家酒店的宴会厅里,灯光温暖,觥筹交错。他端着酒杯站在人群边缘,和几位同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穿过人群,去寻找那个身影。  

  她站在那里,一身深蓝色的礼服裙,在同别人交谈。视线落在她耳侧的珠宝,蓝色宝石随着她说话时摆动头部的动作而微微地移动,时不时被披发遮住,于是又期待她重新把头发掠开,好能够再看看那闪烁的华彩和优美的颈项。    

  那自信的姿态,勃发的风采——将近两个月没见到了吧。

  眼看谈话将要结束,矢口启步走到她侧后方。加代子穿的一字肩型的礼服,令肩膀都裸露在外,再靠近一点,几乎能碰到他的衣服。他提议“出去透透气”,他们穿过落地窗,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檀香山的夜晚温热而潮湿,海风裹着咸味扑面而来,远处能听到海浪的声音。露台上没有其他人,只有几张空着的藤编桌椅和几盆被风吹动的棕榈。  

  他吻了她。  

  早在从旁观看时就在想象的。如果能够让她将手轻轻在自己的肩膀上,去欣赏那双美丽的眼眸;如果能够将她的发丝别在耳后,顺势撩开颈侧的披发,让她的耳朵、肩颈、珠宝一同出现;如果可以触摸她的皮肤,同时也品尝她的嘴唇的话。  

  早在靠近之前就带着这样的想法,在这无人的角落,总算是如愿以偿。  

  主动的、用力的、带着这段时间所有积压的情绪的吻。他的手扶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加代子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然后很快软化下来,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回应他。  

  她的嘴唇上有鸡尾酒的甜味。颈项纤巧,肌肤细腻,带着生命的搏动。海风将她的发丝吹起,扫过他的手腕。  

  早在许久之前就开始想她——想念原来是这种滋味。  

  ……现在想想,“出格”这个词都算轻的了。那简直是失态。是失控。  

  矢口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她能感觉到他耳根发热。“……那不一样。”他的声音闷在她肩上,底气明显不足。  

  “哪里不一样?”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理着,“那天你可不是这样的。一句话也不说,我的口红都要被你吃没了——”  

  “那天是太久没见了。”他打断她,抬起头来,试图让自己的表情恢复镇定,“而且喝了酒。”  

  “哦,”她点点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今天你没喝酒,就守规矩啦。”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加代子笑了起来,那种低低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笑声,像猫在打呼噜。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颧骨,用一种近乎温柔的目光看着他。  

  他抬起手,覆住她捧着他脸颊的手,偏过头,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吻。  

  海风、口红、远处宴会厅漏进来的光,仿佛还在他舌尖上留有虚影。此刻所有回忆渐渐远去,焦点重新落回这里。  

  指尖从她腕骨滑上去,吻也跟着向上攀升,再次来到那双唇。原本只是贴着、含着、试探着深浅,也渐渐变了性质。缓慢、深沉,好像要叫说不出口的话统统叠进此刻。  

  她的唇饱满而柔软,被他吻得愈发温热湿润。舌尖很轻地碰了碰,又退开半分,再靠近,含住她下唇,缓慢地吸吮,再放轻,用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她手指收拢,抓皱他背后的衣料;他随之更贴紧,掌心托住她后颈,拇指抵着她发根。  

  向后压倒在柔软的枕头上,同时也在嘴唇上压下更为柔软的情意。哈啊哈啊的喘息、偶尔的叹气、稀疏的衣服摩擦声、吞咽与鼻息……如此美妙,叫人陶醉。  

  叫人心生哪怕由此永远深陷下去也无所谓的念头。  

  ……不对,这不对吧。  

  事到如今,他心中偶尔会有这样的疑问。并不是怀疑它的正当性,而是质疑此刻的真实性。美如一场恍梦,是否有一天会破灭呢。身份、距离、时区、那些尚未结束的公事,全在门外。  

  然而。  

  事到如今。  

  她轻轻哼了一声,不满他有一瞬的停驻。矢口垂下眼,瞧见她睫毛投下的小片阴影,瞧见她唇上被他反复吻过的、微微润亮的地方。他用拇指擦过,把那点恍惚压回去。  

  “Please……”他再次凑近,小声地、低低地呢喃,音量只有气息那般轻,落在她唇角。  

  他也只能再多多贪享这段时间了。  

  “Kiss me more……”  

  没有笑,也没有再调侃他,她只是迎上来,手掌贴上他后心,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一点。  

  夜色在帘缝外缓慢流动。他闭上眼,任由那个疑问悬在半空,像牵在梦与醒之间的一条线。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