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
你做了一个梦。
你发现你身处一个房间里，白茫茫的，没有窗，不算狭小，似乎出口只有你面前的一扇门。看起来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你把门推开了。
你发现你走在回更衣室的路上。蓝色。红色。各种各样的颜色在你眼前跳动着，你有些头晕。唯一能判断的只有你似乎在重复某个失利的赛后。
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一切看起来那么糟糕。你回到了更衣室，没有人打破那种死寂。你开始感到不安了，这个场景是那么令人熟悉。当你还在搜寻记忆的时候里弗斯走进来了，他发了很大一通火，他说，Ben，我们对你很失望。
费城、老鹰、G7、the last pass。几个词从你脑海中跳了出来。那种糟糕的昏眩感又重新出现。你张了张嘴，但是一个音节也没有发出来。队友们沉默的目光像一块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你背上，你看向恩比德，他没有说话。
你快崩溃了。
二
他接到我的电话的时候大概是在赶来的路上，风呼啸着，旁边还有谁在说话，没听清。只听见他说，Joel，抱歉，我马上到。
把约会地点约在酒吧时其实我的心里是有点忐忑的，我太不清楚他的喜好，但是我看到了他那种特质，听起来不错，也许我是一箱情愿。
2米以上的身高让他看起来很显眼，一身白，映着酒吧暧昧的灯光。他坐到我身边，点了一杯特基拉日出。我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点点别的什么的，我说。他也笑了起来，然后反问，Joel，所以为什么把我约到这里来。
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灯光让他的脸看起来晦暗不明。我说，
Ben，我们是一类人。
他笑得更开心了，他说，不，Joel，你不了解我，他停住了，有些欲言又止。不，我抱住了他，把他整个人彻底环了起来，我很了解你，比如说我知道你现在想让我抱你。但我没有说出来。我感觉到他明显一怔，最后只是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角。他的手环上了我的脖颈，之后的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三
你开始失眠。其实你也不想，但你只要闭上眼就开始梦到那一次传球，还有更衣室。很多人开始重新出现在你的梦里。你又见到了富尔茨，这听起来很奇怪，但你正看着自己送他登上前往奥克兰的飞机，你还记得他当时说了什么，他说，Ben，祝你在费城一切都好。他转过头来，看着你，不是送别的你，是你。他说，Benjamin，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感到惊慌，向后退了几步，一转身却看到了布朗，布朗教练，他什么也没说，就静静地看着你。那种失望，那种眼神。你想大喊，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歇斯底里，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求你了，不要不爱我，不要抛弃我。
你从梦里惊醒的时候天还没亮，背部的伤势让你动弹不得，你盯着天花板发呆。白色。蓝色。红色。乱七八糟的东西从你眼前跳过，梦里的晕眩感好像被带到了现实。
四
他在床上会说很多话，多半有点挑衅。他喜欢玩点不一样的，比如说某次客场之旅我在酒店接到了他的电话。你的脸看起来很红，在干什么，我说。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他好像没穿上衣，肩膀上有个牙印，挺明显的，我很确定，因为那是我离开前往客场前留下的，他因为有伤不随队一起。做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手，说在客场的时候要给我个惊喜，我说好，不过还是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惊喜别是什么我打完客场回来发现我男朋友找了个新男友，我开玩笑地说着。他没说话，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没力气了，但是他抱住了我。现在我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了，镜头拉远了我才发现他不只是没穿上衣，他压根儿就没穿衣服。听起来挺刺激的，尤其是他还在叫着我名字自慰。眼角还挂着泪，挑衅般地问我，Jo，喜欢这份惊喜吗。
好吧，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我说Benny你绝对会为你这个举动后悔的。
我不是什么特别记仇的人，回到公寓之后正常流程，拥抱，接吻，然后脱掉他的衣服，把他压在餐桌上狠狠地顶进去的时候他还在嘴硬，我拿下了花瓶插着的玫瑰，还很新鲜，大概是他白天刚买的。我用手指强硬地掰开他的嘴，指腹轻轻地按压他的牙齿，然后把玫瑰花瓣一点点塞进去。他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不过还是顺从地张开嘴任由着我动作，津液和花瓣搅在一起，看起来淫靡又色情。他向我张开双臂，抱我，jo，抱我。我紧紧地抱住他，我说，Benny，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五
受了背伤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之后你收到了很多人的安慰。KAT在和PG一起训练之余抽空过来看了你，你还开玩笑地说着，原来我只是保罗乔治的附赠品。来自队友的关心你照单全收，对于塞布尔，那个小朋友，道歉的时候你只是轻轻地说了句不是你的错。和托拜厄斯闲聊时说的那句我很快就会好起来其实你自己都不信，最后随便找了个借口挂了电话。
你在吃晚饭的时候接到了恩比德的电话，其实也不算晚饭，只是你为了自己可怜的胃随便吃点什么应付一下。当你看清来电显示上跳动的名字时沉默了。乔尔恩比德。你就那样看着那个名字发呆，一直到对方挂了电话你都没有接。你对此美其名曰不想让对方见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实际上是你过于犹豫了，犹豫恩比德会不会像别人一样告诉你Shame on you。你害怕你拥有的最后一点深刻的爱也被夺走。
你现在想让他抱抱你，让你感觉到你是在被爱着的。
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再有了。
六
有时候真觉得我们是各取所需的疯子，他需要我爱他，我需要他接受我的爱。我有时候会什么也不做，就看着他，虽然我的手已经被枕到发麻，虽然我没盖上被子吹得有点冷，但是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我就这么看着他。他醒的时候人还是有点呆呆的，还有点可爱。我经常会问他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做个好梦。他会感到很疑惑，我说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你男朋友的权利，他说好吧，没想到jojo你还有这种癖好。
其实这是我和你的约定。
七
当你躺在床上时思维开始活跃，你在思考恩比德到底给你带来了什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改变了你很多。比如说你准备等下起来的时候就把餐桌的玫瑰花扔掉，换成别的什么，鸢尾花就不错。
想砸点什么发泄一下。泰姬送的花瓶，不能砸。KAT送的游戏机，不能砸。托拜厄斯送的手表，不能砸。和恩比德的合影，能砸，好吧，并不能。你真的要崩溃了，最后只是抱着相片在地板上躺了一个下午。
八
我做了个梦，一个白色的残忍的梦，我梦见他，我的他还有三年会变成你，而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我看见了你，也许是他，我说我要怎么才能改变。这次我分清这是你了—你更高一点，更忧伤一点，也更憔悴一点。你说没关系，最后再抱我一次吧。好吧，我说，那祝你今晚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