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
本西蒙斯感到有些反常
二
从窗户照进来的布鲁克林的明媚阳光此时在他眼里有些刺眼。他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形容，反正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现场远一点，最好永远也不要看见。
但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旁边的Nicolas已经掏出相机开始拍现场了，Cam Johnson和Mikal也马上就到，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拿出记事本开始观察。死者大概在三十五至四十岁，腹部被切开，后脑勺有明显击打痕迹，尸体面朝上双手摊开手心朝上，左手被塞入一束还没开的红玫瑰。本想了想，把塞入改为插入——毕竟事实如此，玫瑰花穿透了死者的手掌心。Nic这时刚好翻开他那边的右手，手背上刻着21。本认真地写上去。等等。21？他想。“21？”Nicolas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21。”紧接着左手手背也被翻过来。“这边是25。”21？25？他感觉头有些隐隐作痛，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尸体被带回去由Doe和Dennis解剖，他们留在那继续观察现场。不远处的花瓶塞满了纸条。“他找到我了？这是什么意思…”Nic说话的时候Ben正转头看向窗外，听到他这话才转回头来。Cam Johnson最先发现他的不在在状态，有些担忧地望向他。Ben没有注意到CJ的眼神，只是往花瓶里看了一眼。里面的纸条已经密集到了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步。“wow，被害人要么是真的很害怕’他’要么就是个被害妄想症。”Mikal这样下定论。最后CamJohnson找到的另外一张纸条证明了Mikal的猜想。“’我，找到，你了’”CJ把纸条上的内容读了出来。正在把花瓶里的纸条取出来装袋的Ben又是一愣，而这次Mikal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回去路上Nic开车，音乐正放着他常听的Young Thug，但Ben 并没有把过多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他盯着车窗外，说不清是感到熟悉还是恐怖，这次的案件总让他忍不住多想。以至于已经回到了警局Nicolas已经把车停好了他还没反应过来。Nicolas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你还好吗，Ben？”对上Nic有些担忧的眼神他没有多作解释。
回到警局Dinwiddle很快把他们聚集到一起，把证据整理到一块，环顾一周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愁眉苦脸。对于Doe和Dennis作出的尸检报告倒是整齐划一的惊讶。“死者死于后脑勺的钝物打击，而且是两下。腹部被切开里面被搅得乱七八糟，但切口。”Dennis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凶手切开的手法熟练又生疏，就像装作很老成或者是新手。”
Ben听到又是一愣，这些都在朝着他不希望的方向发展。这时Lonnie抱着调出来的资料推门而入，简单地介绍了死者的情况。前不久刚辞职，三个月前刚从费城搬来等等。
选择任务的时候Ben像是逃避般，选择了去和死者以前同事打交道而不是重返现场。这加重了Nic心里的担忧，但他没有质疑自己的搭档。
三
Cam Johnson和Mikal到现场的时候又一次被震惊。Trendon一开始倒觉得没什么，推开房门后也倒吸了一口冷气。死者的卧室比客厅更有被害妄想症的味道。纸片满地都是，CJ带上手套捡起来看，“像从什么本子上扯下来的。”刚说完Trendon就眼尖地发现枕头底下藏着什么，抽出来一看果然是个日记本。本子最开始字迹还算工整，只是日期越往后越难以辨认，中间还被撕掉了部分，像是要隐瞒什么。日记大部分都是对于“21”和“25”的恐惧，其中有几页也表达了对“25”的恨。“所以，"Trendon 不解，Trendon发问，“看下来25和21的关系应该相当不错，但是25为什么要抛弃一切离开呢？”Mikal耸耸肩，“这可能只有25知道了”，他摇摇头，“从13号这天开始，内容不断重复’他来了’。那么来的究竟是21还是25，或者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呢？”
询问了周围的邻居才了解到，死者平时看起来精神状态就不佳。除了刚搬来送了苹果派和曲奇饼干以外很少有人见过他，打招呼时也是看起来提心吊胆的。“wow，看来他真的是在害怕某些人…”Mikal若有所思地说着。他的话被电话铃声打断，CJ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那头传来Lonnie的声音。
离他们几公里远的地方又发生了一起命案。
四
Ben和Nicolas到达公司时正艳阳高照。Ben总算从那种梦游的状态中脱离出一小会儿，整理了一下衣服在Nic之前走进去。Nicolas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上去。
到的时候相应的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等他们了，Nic相当讨厌和这些人打交道，只会把问题扯开不影响公司的利益，说话也拐弯抹角含沙射影。但是Ben只是相当淡定的，Nic在侧边时不时偷瞄他的侧脸。Ben的睫毛也太长了…他想，但是又觉得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但他只是忍不住地去看Ben Simmons。这最好不是什么令人难堪的事情，他想，因为此时对面的负责人也在盯着Ben的眼睛不自觉地被套出话来。
出来后他们整理了一下得到的信息，总而言之就是被害者平时性格比较孤僻，坐他斜后方的人觉得他总是提心吊胆的在提防什么，随便点什么声音都能把他吓一跳。
“确实像被害妄想症。”Nicolas这样下定论。Ben却若有所思没有接他的话，走到某处他突然停下来，Nic盯着Ben的背影各种想法刚走个过场被他突然一停吓到差点没停住。抬头一看是个咖啡厅，拗不过Ben最后他还是乖乖地跟着准备放松一下。在Ben盯着饮品那栏思索的时候，Nic感觉背后有道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令他打了个寒颤。他回头，但是什么也没有，路上人来人往，并没有谁驻足向他行注目礼。他回头这会儿的动作太大导致Ben也转身朝后看去，同样一无所有。回过头来Ben似是有些不满地盯着他看，但是跟刚刚盯着的感觉不一样，Ben的目光夹杂着晦暗不明的情绪，而另外一道目光像是想从他背上剜下一块肉。他最后匆匆点了一杯不太可能翻车的常规饮料，然后偏过头去不敢和Ben对视。钱当然由Ben爽快的付了，于是Nic像个全自动上菜机器人一样呆呆的站在那等着两杯饮料做好然后再拿给他。等他真的拿到饮料递给Ben的时候更像上菜机器人。只是Ben接过手机朝他晃了晃，他以为是要AA，下意识说钱等下再转给你。这一下反而把Ben逗笑了，他笑起来时眉眼勾人心魂，这也导致Nic差点听岔他下一句话。
又有新的案件出现了。
五
Lonnie Walker觉得他一定是遇到了上帝的考验。不然怎么会让他入职半年不到就摊上这么一堆事儿。旁边的Noah倒是清闲。Rookie对于很多事都不熟悉但至少愿意学，虽然有时候想法年轻得让他感慨实在是太年轻了，即使他也才25但并不妨碍他很多时候都是在照顾自己的同龄同事。想到这他只能默默打开电脑通过指纹开始搜索新一个死者相关信息。再整理好各个同事发来的资料挨份挨份打印，最后让Noah一起贴到黑板上去。看着Rookie老老实实一张张贴照片Lonnie 的心情更好了一点，决定下次聚餐打牌的时候让Noah继续在旁边帮他看着。他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开心，然后突然没有任何依据地想到，Noah是真的很像抚慰犬，这回他有点相信Noah刚入职的时候说自己像当心理医生了，有Rookie陪在旁边心情果然好很多。只是人在办公室中坐怪异感从天上来，他刚起身准备去找出来Ben找他要的第二个受害者近半年的搬迁情况就感觉有道直直的目光正在盯着他。他扭头往外面街道上看，但什么也没有，只有行人从门前走过。他心中闪过一些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把Noah一个人留在这会发生点什么，Dennis和Doe这个时候又忙着解剖没空出来，从资料室和停尸房赶出来的时间足够一个涉世不深的男大发生点什么了。他刚想先喊Dennis出来就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眼前高大的男人走进来那一刻Lonnie心里的不安拉满，回神过来先发问男人来这里是干什么的。男人却像丝毫没察觉Lonnie的异样，自顾自的提问：“西蒙斯警官不在吗。”明明是疑问句却用了陈述的语气，Lonnie光速回答完等着男人的下一步动作，结果等来一句，“麻烦转告一下他，他的朋友来找过他。”这人也太奇怪了，Lonnie忍不住在心里嘀咕，Ben的追求者？前男友？“好的，请问你叫什么…”“他会知道的。”男人说完这句又自顾自的离开了。真奇怪，Lonnie在心里嘀咕，随即叫来Noah让他小心点，如果刚才那人再来先把他或者Doe还有Dennis随便哪个谁喊出来再处理他的问题，Noah一个人绝对应付不了。再三叮嘱之后Lonnie才敢往资料室走。找完资料出来自顾自的推开Doe和Dennis他们在的房间。三个人嘀嘀咕咕半天最后决定由Lonnie试探一下那个男的到底是谁。
总不能看着同事就这样深陷情伤之中吧，Lonnie想。
六
Doe和Dennis准备忙完手上的活就歇息一下。尽管他们现在两个嘴里都叼着糖，上次Cam问起只说是为了不让嘴巴有空闲下来聊天手上就没那么专心了。Doe一开始还想嘴里叼烟但是想想烟灰落下来更麻烦索性找Ben要了几根糖留着慢慢吃。最近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连环杀人案搞得他俩烦不胜烦。几乎每个死者都是因为脑后遭到重击而死，除去一个因为惊吓而心脏骤停的。想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要搞这些无趣的把戏。为了向某人传达什么信息？明明能看见的只有凶手一般最讨厌的警察。而且这个凶手对于红玫瑰还真是执着，每一具尸体都有，每一次都插在尸体的左手，配合上那个血淋淋的25。“像电影里拍的一样，对吧？”身旁的Dennis笑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什么变态杀人犯受到刺激报复社会。”听到这话他们俩都笑了起来。只是最近突然增加的工作量让他俩也有些不满，Dennis伸了伸懒腰，“等下下班去喝一杯？”Doe 吹了声口哨，“你请客。”“下次你请。”
七
Ben在一家酒馆前站定。他也不清楚他哪里来的勇气笃定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里。25，红玫瑰，一次次像模仿新手作案一样的痕迹。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人，那个一次次出现在他噩梦中折磨得他翻来覆去不得入眠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全然不顾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招牌推开门往里走。隐隐传来些沉闷的声音，他在这，他当然在这。推开最后那扇门，他从前朝思夜想，现在恨不得逃离再也不见的人，此时就在他眼前。“Joel。”声音冷冰冰的，平静的要命，几年前的他会想到有一天会用这样冰冷的声音去面对眼前这个人吗？Joel在把尸体的喉咙切开，鲜红的玫瑰就放在他手边，听到声音才抬起头。他在模仿走我们来的一路，Ben想，他撇了撇嘴，表情晦暗不明的。Joel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一样含着笑向他走来，手上的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落。他抬起手，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Joel现在要干什么——把血抹到Ben的脸上，就像Ben过去总是喜欢把血抹到Jojo脸上来打招呼和表达他的喜爱。但Ben在那只手要碰到他的时候偏了偏头，让那只手就这么擦着他的脸过去了。Joel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阴沉了一点。“对，很好，我差点忘了现在Simmons先生已经当上警官了，沾不得这些。”Ben没说话，那双无数夜晚令Joel为之神魂颠倒的眼睛此时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他。“wow，所以西蒙斯警官为什么来找我 又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我以为你是来跟我回家的。“Joel，你明知道我会来，”Ben脸上终于有了些表情，“我不会跟你回去的。”明明怕我不来还到警局来找我“Joel，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Joel没有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Ben，还记得你15岁生日许的愿望吗。”在说这话时Joel还在不断靠近他，直至完全站到他的面前。Ben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但这次他没有再躲开，任由眼前的人弯下腰来埋在他的肩颈处，手很自然地环上他的腰，熟悉的感觉让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那段耳鬓厮磨的时光。Ben抬起手，轻轻地拽住Joel的衣角。他当然记得自己那年的生日愿望是什么，他想有个家，有个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家，有个可以让他不用再颠沛流离担惊受怕的家。“Ben，”他听见Joel叫自己，他扯了扯Joel的衣角作为回应，“回家吧。”Ben的眼眶有些泛红，回家？他想，费城那个地方怕是已经不能再称为他的家了，他的家现在在布鲁克林。而Joel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感觉如坠冰窖，“把他们都杀了吧，我们回家。”他没有说话，Joel也明白了他的态度，稍稍松开了怀抱，手这次环上Ben的脖子，“你要是不舍得我可以代为动手，要不就从那个小崽子开始？”Embiid的嫉妒携带着其他的情绪从他渐渐收紧的手上传来，越掐越紧。他在嫉妒Nic，嫉妒其他的同事们，嫉妒Ben在意的人和事。最后还是Ben选择了服软，哄着Embiid才肯松开手，作为交换他这几天会住进Ben的公寓监督他。
八
Ben Simmons人生中第一次这么艰难地处理着家庭生活与工作之间的关系。白天顶着同事关切的目光艰难地处理工作，晚上回到家顶着Joel如同怨夫般的目光自如的休息。除此之外他感觉良好。Joel会在家里做好饭，等他回家一起吃饭，对于Ben的关切体现在一种上班感觉背后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盯着的恐惧感，Ben回头。哦，确实有人在盯着他看。办公室里的另外一个Cam此时正盯着他看，Ben突然想起来脖子上好像还有Joel前几天留下的掐痕，看着Cam欲言又止他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小朋友，看着他最后在Ben的目光中落荒而逃。他依稀记得Joel很早之前评价说自己长了双很会蛊惑人的眼睛，那时Ben的眼里有依恋，有欢喜，盯着Joel，但Joel可没有落荒而逃，反而把他拥入怀。
落荒而逃的是他。
Ben下班后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刚在门口站定准备拿钥匙出来开门门就开了，Joel像个怨夫似的盯着他欢迎他回家。对于此情此景他选择无视面前的大型挂衣杆，自顾自的脱下外套准备洗手吃饭。但他没料到Joel突然往下身把他扯进怀里，身体一僵然后才反应过来Jojo在闻他身上的味道。“Joel Embiid你是狗吗？”Ben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想要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你身上好香，”一直埋在他肩颈处的人突然说话，“跟以前味道不一样了。”听到这话Ben的耳根微微有些发红，然后接着就听到一句“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道。”Ben这回是真的无语了，他天天上班肯定要沾到别人的味道，尤其是他今天还和Nic跑外勤，Joel Embiid的犯罪活动消停了但是对于Joel Embiid的模仿犯罪又开始了，他正想和Joel说说这事。现场拙劣到连刚入职的Jalen都猜出来是模仿犯罪了。“Joel，”他只能软了嗓子去哄，这么多年的经历告诉他Joel对于他向来是吃软不吃硬，还没来得及接下一句就被人打断“你今天一直跟Claxton待在一起？”“Joel，我今天跟他一起跑外勤。”Ben再次不满地拖长了尾音，然后在Embiid的脸颊旁蹭了蹭，他饥肠辘辘的站在自己家的门廊有饭还不能吃得先跟蛮不讲理的前夫纠缠一会儿，任谁都得来句“谢天谢地”。然后下一秒Joel脑子像是进了水一样决定和他接吻，舌头伸进来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上次他们接吻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面前的人的吻里带了点不满，于是Ben非常愉快地决定在分开之前咬了一下Joel的嘴唇然后满意的看着他疼得倒吸气。
吃晚饭的时候Ben才提起模仿犯罪一事。Joel对此不置可否，反正模仿得来说法又模仿不来我的想法，说这话是Ben还在盯着餐桌旁的玫瑰花，听到他这话只是笑了笑。Joel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幸好他做完饭还布置了一下餐桌，玫瑰花已经有了要凋谢的迹象，但Ben那边的角度只能看到它盛开的样子。“你明天下班记得买束新的回来。”Ben听到这话终于转过头来。“我明天应该会晚点回来，”Joel听到这话也转过来看着他，“处理模仿犯罪的事，他在傍晚作案，我们要去蹲守。”看着非洲人愤恨的脸Ben自然也没错过他的下一句话—“这么麻烦的家伙，还不如让我动手处理掉算了。”
九
Ben觉得这一定是托某人的福，蹲守到晚上也没见到嫌疑人。但是Cam和Cam Johnson还有Mikal的莫名其妙的组合找到了拍到嫌疑人脸的录像，通过对比Lonnie又找到了一张更高清的发给他们。档案里还提及了，Ben和Nic曾经将他的孪生兄弟逮捕。“怪不得看起来那么眼熟”Nicolas看到的时候还在吐槽。换班的时候Day Day还打了个哈欠，Nicolas也疲惫得要命。还是他最讨厌的雷雨天，又没带伞，位置还偏僻，最后还是Nic好心送他回家。回到家附近的时候花店都关门了。Nic还很好奇地问他原来他还有买花的习惯。他犹豫了一下决定把责任推到Joel身上，“不是，我朋友喜欢。”回答这话的时候Ben没有看Nicolas，转过头去看着已经关门的花店。他自然没有注意到说这话时Nic正在盯着他看，似乎想从他的背后看出点什么来。但什么也没有，就像Ben Simmons的优先选项从来都不是Nicolas Claxton一样什么都没有。一时间两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吊的气氛中。Ben不想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去说些什么。
送到楼下的时候Nic还是闷闷的。
Ben开门的时候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今天Joel没有在门口这里扮演一个挂衣杆。等他换完鞋抬头才看到。“Joel Embiid你在我家发什么疯？”横在客厅中间的是一具尸体。而罪魁祸首正坐在旁边还开了他一瓶红酒在享受。地板上的血迹还没凝固，Ben觉得简直难以想象，按照粗略的判断这人应该差不多在傍晚的时候被杀掉。然后他妈的JOEL EMBIID就像邀功一样一直坐在那等自己回来？Ben觉得自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最后他只是气鼓鼓的放下包，脱下外套，去厨房拿到刀出来对上Joel怪异的眼神很不客气地呛了他一句尸体会自己收拾自己吗。准备动手的时候Ben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居然就是他们加班加点蹲守的嫌疑人，然后希望不会吸引来其他人，他突然想起来这种雷雨天能很好的掩盖那些声音。然后控制不住的，他想起来一切的开始也是在雷雨天。
十
Ben蜷缩在角落里，数着什么时候这些绑匪才会失去耐心然后把他也处理掉，尽管他并不想死。今天是个雷雨天。有别人闯入的时候他还在发呆，然后意识到了这点之后他也只是往角落里缩了缩，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Ben就那样缩在角落里。直到新来的人杀光了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一群被绑架的，等待赎金或者被绑匪处理掉的人。不知道是好玩还是怎的，新的绑匪提出来让他们自己选，跟他们走还是就这样离开，有人率先选了要离开，为首的人笑眯眯的吩咐开出条路让他走，陆陆续续的也有其他人选择要走。Ben从那个角落钻出来，他漂亮的眼睛在那群人中和外面转了又转，看见一个个走出去的人都被拖走后，Ben咬了咬嘴唇，选择了留下来。为首的那个人颇有兴趣的打量了一下他。后来Ben才知道，那就是Joel的老师。回到老巢之后为首的那个人随时就把Ben丢给一个摸约着比他大两三岁的男生。这就是Ben和Joel颇带有些戏剧性的初识。刚认识那会儿Ben就觉得Joel整天带着一副异国口音，Joel最开始还让他叫哥哥，不料Ben稍稍长大点后就只肯喊Jojo。Joel会哄他睡觉，Ben刚来的时候经常睡不着，抱着枕头缩成一团。Joel就唱一种调子很别扭的童谣，听着听着Ben也能莫名其妙的睡着，再后来也渐渐允许了Joel的靠近，像一只小猫一样渐渐的卸下了防备。有时候Ben半夜醒了恰逢Joel起来上厕所或者倒水。回来的时候就能看见Ben睡眼惺忪的抱着枕头光着脚在到处走，焦急地小声喊着Jojo到处找他。Joel拿他也没办法，只能牵起他的手，有时候看他实在困得受不了Joel就会背着他回去睡觉。Ben的体温好像一直都比他低，凉凉的，乖乖的任由Joel牵着或者背着到处走。有时候把他放回床上也不肯松手，Joel简直拿他没有办法。后来长大一点Joel开始教他那些老师教他的东西，握着Ben的手教他如何杀人。切开喉咙等一步步耐心的教着，语气愉快地像带着Ben到游乐园玩一样。他总是说，“你离不开我，Ben，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在我允许的范围内。”Ben当然知道这些，从一开始，从被扔给Joel的那个晚上开始，Ben Simmons的优先选项就会是服从Joel Embiid。他说不清对Joel的感情，有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也在想这个问题，那时候Joel抱着他，用并不好听的嗓音唱着那些稀奇古怪的歌，但身体已经先思想做出反应，于是Ben就这样在Joel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即使长大了开始和Joel一起接任务了也是。那个时候Ben脸上全是血，干完自己那部分站着百无聊赖地等着Jojo，等Jojo走过来的时候再往他脸上抹点血，Ben笑得眉眼弯弯，Joel看了也不生气，手环上Ben的腰，Ben的手搭到他的肩膀上把他往下拽，两人顺势交换亲吻。那个时候的他们无忧无虑的，也许只是Ben无忧无虑。比起拿到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奖赏他更喜欢Jojo的夸奖。有时候他们做完他会突然转过头去盯着Jojo看，久到Joel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他才来一句“Joel你今天没有夸我”。说这话时Ben那双被Jojo夸过很多次漂亮的眼睛正盯着他看，所以Joel想了想，抱紧了点，说今天干的不错。
十一
把尸体分开装好袋后已经很晚了，Joel一开始还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后来也被Ben拉过来干活，还不情不愿地嘟囔着你看你还不是需要我。Ben甚至一时动了要不把Joel也处理了装进去一起扔掉的念头，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选择转头给了Joel一肘。回家洗完澡都快天亮了，Ben觉得自从Joel来到这他就没经历过什么好运的事。这个时候Joel又提起来把其他人处理掉这件事。Ben看着他，“两天，Jojo，两天之后。”
第二天回到公司的时候Ben边走边打哈欠，只是Dinwiddle和Day day他们蹲守了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好结果。Ben不经意的提起，让Lonnie看自己家周围那块的监控，被问及原因的时候他又选择闭口不言。Ben的一切行为都太可疑了。所以当他拎起包提前离开之后Cam告诉Lonnie查一查Ben家周围的监控，从前一个杀人犯突然停手那天开始。
Ben回家的时候顺手买了一束新的玫瑰花，回到家的时候Joel还很诧异，问他是不舒服还是怎么了，他沉默着摇了摇头，走到餐桌旁边把鲜花换掉。Ben自认为出其不意的，抓起旁边的刀向Joel刺去，实际上在他走到餐桌旁边的时候Joel Embiid就已经把手背在身后藏好了刀。最后的结局是他倒在血泊了，于是这部警察缉拿杀人犯的无聊电影终于要落下帷幕了，他想，只是警察没能把凶手缉拿归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的时候Joel诧异的看着他。笑的时候身上的伤口还在发疼，疼得他笑不出来了。两个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感觉到Joel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揩去泪水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哭了，他反过来抓住Joel的手，像小时候一样牵着不肯放。“Joel，我好累。”他不知道Jojo到底明白他的意思了没有反正Joel又开始断断续续的，给他唱那种别扭的童谣。他突然觉得好困，在闭上眼前的前几秒，或者前一秒，抓紧了Joel的手。
“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