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Stark Industry的CEO兼CTO Peter Parker先生在30岁生日的清晨接到来自圣所的电话轰炸。前一天Peter在实验室里熬到四点，但是那台手机在床头像要爆炸一样震个没完，所以Peter还是爬起来接通了它。
“你这个点打来最好是有大事。”
那头的奇异博士奇异地停顿一下：“我想对你来说应该是大事。生日快乐Mr. Parker。”
蜘蛛感应震动一下又归于沉寂，比起危险指引更像是某种催促。他实在不敢说对面安了什么好心，但看在SI对圣所提供的资助份上Stephen应该不会在他生日这天故意整蛊。
“EV调取圣所监控。”
“你能不那么像一个变态吗？”
Peter没空再去管奇异博士的吐槽。全息屏里圣所待客厅简陋的凳子上坐着一个漂亮的青年，穿着一身版型很old fashion的休闲衬衫短袖，扣子解到胸口，正百无聊赖地第三次尝试把脚往桌子上翘。Peter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跑。
“这是什么情况？”
半小时后一脑袋乱毛的Peter Parker和年轻版的Tony Stark在圣所面面相觑。
“如你所见，一点时空意外。”
“他现在多大？”
“20岁。总而言之在时间自我修复之前，你最好把这个娇气的Stark少爷带回去。”
水灵灵的Tony Stark原本老神在在地听着他们对话，顺便把穿着斗篷的马先生给他叫来的这位“Stark工业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听到这句忍不住开口：
“嘿我才不娇气，你们这里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确定不是什么犯罪窝点吗？”
“See？”
Stephen耸耸肩，把烫手的山芋往Peter手里一推，从金色圈圈里直接逃离了。
Tony看着传送圈消失的方向吹了声口哨：“Bravo！很棒的魔术表演！”
在跟着Peter走出圣所之前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荒谬的绑架案，直到他看见纽约截然不同的街景。纽约不可能一夜之间彻底变一副模样，所以只能是他真的经历了一场时间旅行。事情终于变得有趣起来。
Tony向前一步追上领路的Peter，很是自来熟地搭上Peter的肩：“你是未来的我的助理吗？还是贴身秘书什么的，我猜是后者，wait你不能是我儿子吧！”
“事实上我是SI现在的总裁，当然我不是你儿子。”Peter有点无奈，Tony的手不老实地在他肩上捏了捏，他把那只手从肩膀上扫掉，开门上车。
“那现在的我呢？”Tony坐进副驾。
Peter沉默了。他还没想好怎么编，副驾驶上只是对车窗外的新世界充满好奇而不是丢了脑子的青年就反应过来。
“这时候的我已经死了？”
“Sorry我不能透露太多。”
Stephen说这个小Tony就是他们时间线上的Tony，最好不要剧透太多，否则可能整个时间线都会被改动。Peter转方向盘的动作在Tony说出“死”这个词的时候微不可察地滞涩了一下，只是含糊着回答。Tony耸了下肩就当他默认。
“Sounds cool.”
蜘蛛侠在纽约的早高峰里一个急刹，差点贡献一场交通事故。20岁的Tony正是把全世界都握在手掌心的时候——早就MIT毕业，父母尚在不用管理公司，可以在全世界当他的花花公子，人生里最大的挫折是无法得到父亲的认可。生和死对他来说太飘渺，于是就连自己的死亡也可以当成故事一笑而过。
“Never say that again, Tony.”
玩世不恭的天之骄子终于从卷毛青年的语调里品出一些沉甸甸的味道。在此之前他都怀疑是不是SI破产了才会请Peter这样一位穿着黑色睡衣顶着一脑袋乱毛就出门的家伙当总裁。
Peter把人带回了Stark大厦旁边的一栋公寓，那是Tony留下的遗产之一，他本人几乎没有来过，反倒是被Peter当成了常驻居所。Stark大厦每天都有无数媒体和狗仔的眼睛长在身上，相比而言，这座整栋楼都不会有无关人等进入的公寓显然更合适掩埋Tony Stark暂时返老还童死而复生这个秘密。
他为Tony布置了全新的房间，开放了车库权限，给了他一张约等于没有限额的银行卡，还有一个新手机。天，有点像金屋藏娇，Peter想着不可自抑地笑了一下。
当EV的声音在手机上响起的时候Tony吓了一跳，要知道1990年计算机还是一个笨重的大块头，互联网甚至刚刚诞生。Peter介绍说这是他的人工智能EV，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向EV提出。Tony对这个小家伙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所以万维网真的推广了？”
不可否认Tony极其聪明敏锐。比起刚才那个好像要操了全世界的青少年，这个谈论起技术工程眼睛就亮晶晶的Tony更像是Peter认得的那个。他倚在门边看Tony捣鼓那个手机，一副恨不得当场把它大卸八块的样子。
“回头给你换一个拆，这个上面接了EV，还要用的。”
“如果是我的话会直接把人工智能接入这个公寓的所有地方，那就不用手机当载体了。”
Tony继续发表他作为天才和全世界最了解Tony Stark之人的高见。Peter放任了Tony的误解。他没告诉Tony，何止在这栋公寓，就算是在大街上呼唤EV她都能回答，要知道现在全美国的电子产品都不得不接入Stark提供的AI服务器。他只说：
“你也有她的权限，可以研究一下。”
“Alright，我有点喜欢这个时间旅行了。”
Peter已经在Tony这里耽误了太长的时间，裤兜里的手机一震一震，大概是真正的总裁秘书MJ见他不回复决定进行消息轰炸。他飞速回房间换了一套正经衣服，不放心地又嘱咐一遍Tony有任何需求和问题都可以找EV，最后在出门前没忍住摸了一下Tony看起来毛茸茸的发顶。
“你想要早安吻也可以补给你！”Tony在门关上前喊道。Peter落荒而逃。
中午十二点，MJ和Ned在CEO办公室对Peter进行会审。实木办公桌上摆着一个六寸小蛋糕，但是周遭气氛严肃得不像是在过生日。
“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就连收生日礼物都心不在焉。”
“有吗？”
“别想骗过我和MJ, Dude, 你看起来又高兴又难过的，早上发生了什么吗？”
“呃…出了一点时空紊乱的小问题，我去了圣所一趟，”Peter犹豫了一下，把辅助屏里已经播放了一早上的公寓实时监控展示出来，“GOD，我好像还在做梦。”
Ned露出能囫囵吞下一个鸡蛋的表情。
“你知道你没有，”MJ只是把办公桌上堆积的一摞文件拿走，“去找你的小问题吧，你的活现在归我和Ned了。”
“Thanks MJ！Thanks Ned！”
“需要帮忙就告诉我们！”Ned终于找回了舌头。
车停在公寓地下，Peter在车里坐着看了一会儿Tony拆手机，深觉自己不应该像一个婚后无能的丈夫一样惧怕回家，终于下定决心推开车门。Tony显然没想到Peter会在中午就回来，他正在厨房台面上研究手机碎片，被Peter当场抓包也没有露出心虚的表情。
“WOW你回来的很早，我以为你会像Howard那样忙。”
Peter没有解释太多，只是问Tony中午想吃什么然后点了外卖。这时候的Tony还没有发展出不从别人手里接东西的毛病，两个人一起把手机尸体扒拉到一边，在厨房料理台上就地分享了一张披萨。夏日的阳光洒在大理石台面上，反射出的暖光把Tony的瞳孔映得近乎透明，Peter几乎忘了自己盯着Tony看了多久，直到青年在他面前挥挥手。
“我知道我很英俊，但是你的披萨要掉了。说真的，未来的我们什么关系？”
“你是我的导师。”
“That’s all？”
“ALL.”
“SO，”Tony微妙地停顿一下，目光向下扫去，“未来的我招了一个年轻火辣的男孩当学生，不可思议。”
于是Peter低头，发现正午的阳光不仅使Tony的瞳孔格外美丽，也让他白色的衬衫几乎透明。20岁的Tony就喜欢这样说话，Peter提醒自己。
他压下心里那一点微妙：“Mind you，虽然我的身材很不错，但我们差了31岁。”
“很高兴听到我的性取向没有改变。”Tony顺嘴敷衍。
Peter并不令人反感，所以他刚才习惯性地调戏了两句。不过相比而言那堆电子元件碎块才是他真正更关心的内容。可惜Peter并没有给他时间还手机一个全尸。
“带你去个地方。”Peter随手把披萨盒扔进垃圾桶，推着Tony的肩往电梯走。
一出电梯Tony就愣住了。那是一间崭新的实验室，占地整整一层，里面的仪器新得连膜都没撕掉。Peter拍拍Tony的背催促他进去。
“喜欢吗？快去看看。”
那双棕色眼睛饱含着期待看向他，让Tony很怀疑Peter是不是谎报了年龄。不过他很快就没空想这些了，像进了公园的小狗一样在实验室里这摸摸那看看。
事实上这栋楼里已经有两座实验室，一座给蜘蛛侠用，Peter在那里更新自己的战衣并做点其他实验；一座给钢铁侠用——纳米战甲已经被Peter更新到了第二百多代。不过20岁的青少年显然不应该接触这些，所以Peter让EV把那两层的电梯按键隐藏，然后给小Tony重新装了一个适合1990年宝宝巴士版的。
接下来几天Tony几乎是全天候浸泡在实验室里探索新世纪的新鲜玩意。Peter也不去上班，起床了就一屁股坐进Tony的实验室，靠在沙发里处理文件或者干脆看着Tony做实验什么也不干，只有夜巡的时候会出一会儿门，回来之后把熬夜的Tony捉回卧室，也可能纵容他的坏作息，反而带两个三明治回来当作夜宵。
Tony刚开始有些不自在，但是很快就习惯了Peter的存在。
这位Parker先生似乎对他有种毫无底线的纵容。抛去一切金钱上的问题，每次他趴在试验台上睡着之后总会在背后刷新一条毛绒毯子，同时在沙发里刷新一个同样睡着了的Peter；偶尔困顿的时候总能在厨房拿到一杯合口味的咖啡；半夜他们会在实验室里分享一袋子芝士汉堡；以及最重要的，Peter总会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轻巧地点出思路，并在他成功做出点什么的时候捧着他的脸摇头晃脑地夸他是个天才。
Peter是一个漂亮的、火辣的、温柔的天才哥哥。
天啊，Tony想，Howard和Maria为什么没能给他这样一个哥哥，如果有的话他绝对不会再去派对上花天酒地了，实验室都不够他泡的，就像现在一样。
这样几乎同吃同住的24小时连体婴生活大概过了一周。历史仿佛在某一刻重演，MJ终于受不了了，她冲进Peter的公寓，在年轻的Tony面前把Peter揪出那个豆袋沙发，歉意地对Tony点了一下头，然后把完全不敢反抗的Spider Man扔进车里。
“Gosh你真的像个昏君，”MJ赶在Peter之前开口，“Peter，就算没有会议和晚宴你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鉴于Tony身份的特殊性，MJ把Peter送医的计划并没有顺利进行，但好在Peter作为老板并不和Tony Stark一样难缠，他会很自觉地补上落下的工作，甚至补给MJ和Ned一个假期。于是作为翘班一周的代价，Peter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只能24小时在监控里看看他放在公寓里的“娇妻Stark”。
而那头的Tony呢？Tony在思考MJ和Peter的关系。一个能随便冲进这座有无数门禁的房子，把Peter从沙发里拖起来就走，Peter还根本不敢反抗的女人。嘿，不能怪他性缘脑，但是一般这种情景好像更会发生在狗血电视剧，Tony不愿意去想自己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Peter这几天没有回家。
回家，Tony想到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父母的庄园算是家，但是他不乐意待着，总和Howard相看两厌，Peter的公寓却不一样。Peter给他搭的窝更符合年少时他对婚姻幻想的模样：房子不用太大，灯是暖色的，志同道合的伴侣，半夜两个人窝在一起吃垃圾食品，不说话也不尴尬。
未来的自己性取向真的没变吗？Tony持怀疑态度。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Peter最近根本不回家，只有消息偶尔发来，有时是指点他实验，有时是提醒他吃饭。Tony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父亲，他理智上知道不能拿Peter和Howard去对比，但身体先一步应激。实验室空荡荡的，在Peter夜不归宿的第四天他终于心烦意乱地把纳米机器人扔在实验台上，随便抽走一把车钥匙出了门。
“Peter，Mr. Stark准备去曼哈顿最出名的酒吧。”
EV的提示出现在屏幕上时Peter正在和灾害控制局开会。当年收走Edith还做违法人体实验的那批领导早就被撤了下来，现在这一批认识Peter起他就是Stark工业的Mr. Parker了，此刻在会议里乖得像鹌鹑，正谨慎地讨论关于特种武器装备的话题。
那行小字在屏幕上方闪过，Peter目光在上面停留一瞬间又移开。Well，看起来宝宝巴士实验室终于被玩腻了，Peter想。小屏画面里的Tony又没好好扣扣子，年轻的胸膛上没有后来的反应堆和伤痕，白花花露在外面十分惹眼。
“Mr. Parker？”
“Sorry, again？”
负责人把最后决议重述一遍，Peter皱起眉头：“协助灾害控制局研发？Mr. Ham，他才十五岁，你在试图雇佣童工吗？”
“Mr. Parker, we——”
“NO.”
对面的人闭上嘴。Peter忍住给这群傻逼一人一巴掌并第二次洗牌DODC的冲动，目光下意识去追寻电脑屏幕上那个放着Tony的小窗口。这时Tony已经大摇大摆进了那家夜店——鬼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放一个20岁还没有SSN的青少年进去。
即使是曼哈顿最出名的酒吧里，英俊且多金的小少爷也是稀缺货。前来搭讪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直勾勾的目光舔过他隐隐约约的胸膛，或是手腕上一看就几百万打底的手表。Tony在其中游刃有余。两小时之内他已经和不下于30位来宾进行了small talk并得出和Peter比他们都是弱智的结论，又加入了10场不知道是谁举办的聚会并从中抽身，理由是他们都不如Peter漂亮。
Peter…Peter…做实验的Peter、在豆袋沙发里睡觉的Peter、吃起饭来像一只小仓鼠的Peter。
他的脑子已经被Peter占满了，这个认知让Tony感到不安。
Tony觉得自己真该把性取向掰回来了。
与此同时，占据他脑子的Parker先生在会议上查询银行卡的购买记录。他不知道Tony什么时候买的表，这意味着Tony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出了一趟门，这让他有点焦躁。会议室陷入诡异的沉默。没人知道Peter是在走神还是什么，只知道他脸色看起来越来越差，最后直接推开椅子拎起西装外套：
“抱歉，我有点急事。后续问题你们可以和Jean商量。”
DODC的人是万万不想和Jean对上的，Jean几乎听见了空气里无声的惨叫。她坐在Peter旁边把屏幕上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现在笑得像个小狐狸一样让DODC的负责人毛骨悚然，然而实际上只是在脑子里和Peter发消息。
“你还不出发的话需要我控制你的小老公直接回家吗？”
“Jean！”
Peter坐在车里迟迟没有启动。理智上他知道这是正常的，Tony 20岁的时候泡过的妹可能比他自己20岁认识的人都多，但感情上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在Jean真的进入Tony脑子控制他回家之前，EV的消息及时传来：
“Peter，Mr. Stark带着一名女士离开了酒吧。”
好吧，Peter觉得怎么着都不应该任由20岁的Tony在四十年后的未来和一位看起来也只有20岁的女士上床。他说服了自己去当一名扫兴的家长，定位了Tony导航的酒店。
“Anthony.”Peter在酒店门口拦住他。
Tony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Peter。在他的设想里，Peter大概根本不会管他，最多派几个信任的保镖把他抓回去。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揽着女孩儿腰的手。穿着高跟鞋的女孩儿踉跄一下，竟然是Peter及时伸手把人扶稳，向Tony投去一个不赞成的眼神。
这辈子没道过几次歉的Tony又下意识说：“Sorry.”
被Tony带来的女孩儿可没空管他。在这个时代，Peter早就取代Tony成为了新闻媒体的头版，科技、财经报道上有三分之二不止都挂着Peter的脸。而这位Mr. Parker现在就站在酒店的门口，西装挂在臂弯，疲惫又温柔地看着她刚刚钓到的漂亮少爷。
漂亮少爷也在看Mr. Parker，而且好像看进去了。
Tony盯着Peter发愣的时间Peter已经安排好了那个女孩和保密协议。他牵起Tony的手腕把人塞进副驾驶，Tony才说了今晚第一句话：
“总裁先生终于有空了？”
话出口的一瞬间Tony就后悔了。Peter看起来已经很累了，自己出口却是如此尖刻伤人又伤己的话语。但是Peter没生气，他从驾驶座很认真地扭过头和Tony对上视线：
“抱歉Tony，我这几天太忙了，一个人在家是不是很无聊？”
车顶灯从Peter的侧后方斜斜打过来勾勒出他的轮廓，瞳孔映出暖融融的一点光。他盯着Tony，就像在烛光晚宴的餐桌对面隔着烛火凝望自己的爱人。Tony都已经准备好了接受Peter失望的叹息，更坏的情况是和Peter大吵一架摔门而去——Howard总这样，却对上一双浸满爱意的眼睛。他下意识躲开了Peter的视线。
“你才20岁，下次出来玩别进夜店。”
Peter又恢复了Tony熟悉的邻家哥哥的样子，好像刚才一瞬间的暧昧和缱绻都是Tony的错觉。Tony在副驾驶上倔强地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突然觉得很不公平。
Peter了解他的一切，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一切。可是他对Peter一无所知。他不知道Peter是否有爱人，不知道Peter有什么朋友，不知道Peter封锁的几层楼拿去干了什么，不知道Peter每天半夜出门去了哪里。Peter不准备跟自己分享他的生活。
在第二天Tony又在实验室等到深夜也没有看到Peter的身影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个在等丈夫回家的怨妇。
那又怎么样？Tony愤愤地想，我有的是人爱。20岁骄傲又自负的Stark见过太多的假意和太少的真心，他还没学会追上去，所以再次抓起车钥匙选择了逃避。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