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很多时候，Morty不做梦。
他更多时候躺在床上，被子盖住大半身体，手抓着枕头，眉头皱起或是——谁管它，Morty就这样睡着了，睡得很实。日常生活是比梦境更加魔幻的宇宙，就算睡熟，大有可能在沉入梦境的前一瞬被Rick扯出来，M-Morty，打着酒嗝，Morty醒了，完全清醒，没有做梦。
在很久之前，其实也没有很久——jeez，说得他像个老人，Morty也还是会做梦，梦到什么不多做描述，14岁青少年来来去去无非是那些，在课堂上做梦，回家路上做梦，坐在餐桌前也......稍等，看来这个开头不对，Morty经常做梦，简直白日做梦。
Hey，I mean，青少年就这样，对吧？Morty完全不自我安慰，或许说完全没意识到，青少年！青少年会在睡前对着电脑打炮，15到20分钟，完全健康！然后盖上被子，睡觉，心旷神怡，至少Morty是这么认为的，好了，用纸巾擦擦手，Morty要睡觉了。
然后，Morty做梦了，并非白日梦。
Morty坐在快餐店里，桌子可能有点黏黏糊糊的，you know，快-餐-店，他只是两只手交叉搁在胸前，这样的姿势让他有点不舒服，可能不止有点不舒服，因为他现在就想着要离开这里，现在就想，但模糊的视线慢慢——慢慢地聚焦，他看到EVIL MORTY坐在对面。
J-E-E-Z！
这下Morty完全明白了，不是桌子黏黏糊糊，不是座位不舒服，完全是因为Evil Morty！他-他正在生气！他想把华夫饼塞到那个正在微笑的混蛋的**里！
但是他们没点华夫饼，ok，这是另一件事。
华夫饼已然退场，现在上场的是两杯奶昔，两杯，嗯哼，Evil Morty显然还有一丝良心，然而Morty只是保持着他愤怒的模样，几乎是要发射激光地盯着Evil Morty——还有那两杯奶昔。
两杯奶昔给两种Morty，Evil Morty把一杯拢到自己跟前，另一杯往对面推了推，一杯给我，一杯给你。
Eh，thank？
“一种是自由的Morty，”他继续说，手指贴在玻璃杯上，目光贴在Morty身上，“另一种是不自由的Morty。”
“W-What？No，no！我没有不自由，y-you are Evil Morty，you are evil！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由的Morty！”
“huh，反正我在曲线外，”Evil Morty喝了口奶昔作为逗号，“而你在曲线内，连喝宇宙奶昔都要grandpa帮忙，oh，这两杯奶昔还是我点的，you are welcome。”
“你可以试试，很不错，很——自由。”
“F**k you。”
“你除了这个就不会说点别的？华夫饼？”
Evil Morty显然不想再“F**k you or F**k you”，他开始喝奶昔，那杯有着自由味道的奶昔，那杯就在Morty眼前而Morty试图无视的奶昔，那杯正在融化的奶昔，fine，奶昔是无辜的，他伸手过去拿，不出意料听到对面轻轻哼了一声，Whatever，Morty要喝奶昔。
杯壁滑溜溜的，他摸到一手冰凉，冷，很冷，喝了一口后也还是冷，几乎在往下吞一块冰，一块甜蜜的冰，在肚子里慢慢融化，但让人上瘾，Morty停不下来要喝第二口，第三口，或者说，喝完这杯奶昔。
“自由的味道？”对面的混蛋依旧微笑，不客气地打断Morty。
Morty不说话，他被奶昔糊住喉咙，张口只会是甜蜜的呢喃，只剩一双眼睛使劲瞪着Evil Morty，jeez，为什么Rick还没回来，他到底掉到哪个宇宙的厕所里了？
“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和你grandpa的关系……”没有人接话，Evil Morty打了个停顿，耸耸肩，“真是特别不可思议。”
You know？I know？I should know that？
咳嗽，咳嗽，不断地咳嗽，该死的奶昔，该死的Evil Morty，该死的……Morty没有继续往下想，整个人发滚发烫简直要爆炸——他也确实要爆炸：“What wrong with you？你就很好了吗，你-你甚至改造了Evil Rick让他听从你的命令！”
“那你呢，离不开grandpa的good Morty？害怕Rick会被抢走，害怕别人会取代你，我没想到你会对Rick这么着迷。”
“你不也是这样吗？不然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试图抢走我的Rick！”
“ONLY YOU。只有你会在意一个infinite f**king baby，觉得谁都会抢走。”
Morty不说话了，他试着张开口，只有空气在里面快活地流动，沉默，沉默，狠狠地咬上吸管，甜蜜的沉默。看在奶昔的份上——他是什么意思，Evil Morty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ONLY ME，ONLY ME？Morty的脸慢慢的——慢慢的烧起来，连带着奶昔的一点冰都压不下去。
“Jeez......你、我-我，I mean，你不在意Rick？”
“很高兴你的脑子还有用。”
“可、可是......”
很显然，Morty的大脑要和奶昔一样融化了，而Evil Morty还想拿着吸管往里面搅一搅，搅一搅，尝一尝，什么味道？你不会想试的。
“可是你的那些行为......!你的、你的，你看起来就像是要抢走Rick的混蛋！”
“huh，因为这是你的想法。”
那你是怎么想？Morty小心翼翼，没有问出口，可能是因为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没有时间，可能是因为他余光看到Rick正走过来，嘴角向上，而Evil Morty正半耷拉着眼皮冷静地看着他，嘴角向下。Maybe，maybe，这是一个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在他迈出脚就关闭的金色传送门，他觉得忽然间想通了什么，maybe。
但Morty只是让时间快速地略过，只是动一动手指，一点时间问题，再回过神来，他正站在Evil Morty面前，被手铐绑着的Evil Morty。Morty看不到自己，但他似乎能确定对面的家伙确实要比他衣服更破一点，脸上更脏一点，头发更乱一点，意思是比他更惨一点。
更惨一点？这个想法迷迷糊糊，Evil Morty，更惨一点？！他被吓了一跳，具体体现为呆站在那不说话，两手捏在一起，手指无意识纠缠着，而Evil Morty很不耐烦。
“What，你想要说什么？”
“我-我......”其实他早忘了内容，早忘了情绪，但仍记得那种复杂的感觉，于是只好复杂地说，“我会去探望你的。”
Evil Morty张开嘴，Morty能看见他嘴里的一颗颗牙齿，圆润的，和他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等等，他要说什么？不对，为什么他在说铃铃铃、铃铃铃——
铃铃铃。
睁开眼，巴眨两下，快速而茫然的，铃声还在耳边游荡，意识却逐渐回笼。是闹钟，原来是闹钟在响，铃铃铃，铃铃铃，Morty醒了，完全清醒，做了个梦。
这只是一个梦！一个、一个他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梦，jeez，难道他真的那么想喝那杯奶昔，以至于梦到Evil Morty大发慈悲地把那杯奶昔分享给他？不、不对，不是那杯奶昔，虽然他也确实想喝那杯奶昔，虽然他也确实对Evil Morty一人喝两杯奶昔感到恼火，完全、完全是在愚弄他，当然了，他是Evil Morty。
但直到现在他也还记得梦里甜蜜的冰冷，以及Evil Morty翘起的嘴角，他全都记得，没有和以前任何哪个梦一样从他指缝中溜走，不似过眼云烟。所有的一切，Morty坐在床上混乱，梦境几乎要顶替记忆，他梦到，他记得，Morty顿了一下，像被一大杯奶昔冰到，他要去探望Evil Mo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