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Begin-
墨脱——
窗外的大雪纷纷扬扬,在地上留下一团团白色的印记。寒风呼啸,我裹紧藏袍,深吸一口,冰冷的气息随着呼吸灌入肺部,麻木的充斥鼻腔,将我从室内温暖而昏昏欲睡的状态拉进冰天雪地。
我想去看看那座石像。
推开院门,望向院子里那座静静坐着的石像,单看背影,在朦胧的雪雾中,还真是分辨不出来它与本尊的差异。
我感叹着抖出一支烟,昨天晴天,我把所有受潮的烟铺开晒了晒,现在根根都干燥的要命,正好,抽起来更带劲。
站在背风的地方用打火机把烟点着,深吸一口,辛辣的尼古丁涌进肺部,把我从冰天雪地的环境中拉回来一点。我抽着那支烟,往石像那儿走去。
黑色的冲锋衣还好好的披着,簌簌落下的大雪纷纷扬扬,落满了石像。
我有些恍惚的走上前,掸去了石像上的落雪。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那其实就是闷油瓶坐在那里,小憩一会儿。
颇为自嘲吸一口快要灭的烟,心说吴邪你清醒一点,这就是人小哥的一个雕像,雕工粗糙成这个样你还能睹物思人,真是相思病。
靠着冰冷的石像坐在雪地里,四下里无比寂静,只有雪落下窸窣的声音。看着手里的一点猩红,我随意的把烟摁灭在雪地里,又解下腰间的酒壶,灌了一口温好的黄酒。刹那间,一线炙热从喉头一直烧到胃部,让我冻麻的四肢稍稍有了知觉。
不过有没有都无所谓,反正老子今天是来解闷的,大不了冻死在这儿刚好和闷油瓶一块儿待着。
想到这儿,我不禁笑出声,到时候真死在这儿了估计也不会被发现,等闷油瓶出来了发现兄弟和自己雕像冻在一块儿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猛的灌进几大口酒液,却没控制好流速,灌多了,酒呛在喉间,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我坐的这个地方正是石像差不多膝盖的位置,靠着咳了几下倒有些像枕在闷油瓶膝头撒娇一般。
想到这,我哑然失笑,才和他分开几天,就跑到这来胡思乱想,这样下去,你这将近十年的日子都没有他,该怎么熬啊吴邪。
去他的,老子只看现在。我心说。
只是喝了几口酒,眼前便开始发黑,身上燥热,连带着身后的石像也染上了一丝温度。
我踉跄的站起身,鼻腔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痛得我一下跌倒在石像旁,可这次,冰冷的石像似乎有了温度。
“小哥……小哥?”
我呢喃着抚上石像的脸,那原来刺骨的石头突然带上了人的温度,就像是闷油瓶本人坐在那儿。
恍惚间,我将唇贴上他的面颊,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让我亲一下总行吧。
四周窸窣的声音如同喃喃细语,在我耳边回响,我努力去分辨,却只听到一句,像是那个挨千刀的闷油瓶的声音:
“吴邪,好好活。”
去你的。我骂道。我好好活了那你呢?扔下你不管不顾我吴邪好好去活,怎么可能张起灵!我吴邪不是那么自私的人!要活就我们一起好好活!
我狠狠抹了一把脸,却发现不知道何时我竟泪流满面。
他似乎温柔的笑了一下,又轻轻的抱住我,什么也没说。
是幻觉么?
……
冷,好冷。
半梦半醒间,我挣扎着想从四周铺天满地的雪中钻出,却发现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只得看着自己缓缓沉入黑暗。
失去意识前,周身弥漫着山间风雪的冷冽气息,让我想到闷油瓶还在时,他身上的气息。
小哥,你一直在么……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