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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4 of 记忆这样脆弱的东西
Stats:
Published:
2026-10-06
Words:
6,007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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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410

【方环】穆王何事不重来

Summary:

summary:方糖在错误的地点睁开眼睛,耳边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黑色冲锋衣的少年鼻青脸肿,听到动静翻身皱眉,紧紧抱住她的腰。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方糖知道自己正在做梦。自从接任了回收站的区域管理员,多年来她从未再见过十字星与不腐,而现在十字星捧着漫画坐在旁边,她正和悬在自己脸正上方的不腐对视。记忆对眼下的场景并不熟悉,也许她在睡梦中触发了什么奇怪的记忆物,尖耳朵的女孩面无表情,看见她醒来也只是眨眨眼睛,轻轻戳了戳十字星的胳膊。

 

你醒了?我是十字星,这是不腐,你还记得吗?你们俩去回收bug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不腐把你带了回来。十字星语言简洁,重音落在最后一个“你”字上,令人困惑。方糖动了动脖子,看到自己堆叠在脚下的裙摆和长袖,她身量修长,现在的模样和记忆中发生雪山事件的时间并不匹配,她好像以未来的形象进入了回忆中。

 

说了多少次,遇到搞不定的bug人时要立刻使用紧急安全绳返回管理局,你们就是不听,要不是不腐及时赶到,你俩都得完蛋。十字星叹了口气,想起不腐令她的影子人把方糖两人背回来时的场景,女人的眉眼和几天前一脸困倦出发去记忆层的少女别无二致,但是气质却已经完全不同。十字星记得不腐当时也是这样一副表情,对无法解释的现象感到棘手,昏迷不醒的方糖熟悉又陌生,像个密闭的玻璃容器。

 

我记得这件事。方糖说,看年长者和老友露出复杂的表情,微微一笑想坐起身,却因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而作罢。她垂眸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人,少年长长的黑发半遮眼睛,眉心蹙起,即使是在昏迷中也心神不宁。方糖移动半寸,他就要紧追过来,像常青藤缠绕树干一样严丝合缝,躯体柔韧又高温。记忆层的环境很恶劣,bug人就是我们乘坐电梯降落抵达时脚下的雪山,我们遇上了雪崩,在岩缝里困了三天左右,后来的事我并不知晓,在我的记忆里,不腐和这件事并不相关。

 

方糖对这次行动印象很深,因为和半死不活的主角在岩缝中度秒如年地过了不知多久,她都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记忆层,然而从昏迷中再次苏醒就回到了这里,主角醒得还比她早,抱着膝盖坐在床尾面无表情地盯着熔炉。昏迷的这段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十字星对此缄口不言,只是说有人要他保密。现在想来,也许那人就是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自己,而不腐直接参与了营救,却多年也没听她提起。

 

有这样一种记忆物,能使人回到过去,并作为时间之外的个体自由行动吗?方糖想。如果现在的情况是这种记忆物造成的,那么她在回去之后,务必要找出它,送给关潮作为入职见面礼。操控时间,怎么想都是比探知记忆更危险的事,如果自己的行为和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情有半点偏移,可能会在未来引发蝴蝶风暴般未知的事——而糟糕的是,方糖本人对现在的处境一无所知。

 

我认为你不必如此谨慎,方糖。不腐说。记忆物能做到的事终究有限,将未来的个体送到某个特殊节点,在管理局的历史上并不是闻所未闻的情况;你的脑中不存在这段记忆,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选择,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导向同一个未来——你莫名其妙得到了那个记忆物、来到这里,将要用你的方式完成这段闭环。

 

作为朋友,我担心的并不是事情本身。方糖,你的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岩缝中找到你们时,我以为你是漫画中会出现的雪女bug人,差点就要对你动手。不腐回想起她刚在冰天雪地的记忆层找到失联许久的两位新晋管理员时的情形,修长单薄的女人与天地同色,怀里打横抱着她那位话很少的同期少年,面色宁静地行走在暴风雪之中,看到不腐后才突然两眼一闭失去知觉。所以,我想知道,在未来的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不是聊未来的好时机,方糖旁边的家伙不知梦见了什么,把方糖背后的衣服抓得死紧,脸上也有冷汗冒出来,沿着下颌消失在冲锋衣高领的阴影中。方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主角了,回收站的时光不知春秋,她几乎要在漫长的记忆中失去对这个人的印象。眼前的主角头发柔顺、身形也更瘦削,整个人都裹在漆黑的阴影中,除了眉眼和手指,没有半寸裸露的皮肤。

 

我找到你们时,他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黏你黏得很紧,我们没办法让他松开手。不腐时常感觉这两人的距离感很奇怪,明明刚认识时恨不得一天打三次架,后来不知什么缘故,却总能见到他们在角落里互相倚靠着干各自的事。他们并不经常交谈,却能这样和平相处很长时间,方糖我行我素的时候更多,有时先行离开,另一个就会变得焦躁,瞄两眼之后闷不做声地跟上去。

 

方糖静静盯着久违的主角看了一会儿,他把沙发扶手当做枕头让给了她,自己窝在方糖的肩膀和沙发靠背之间的夹缝里,不太舒服的皱着眉。想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塞下两个人并不容易,两人必须身体紧贴才办得到,想必不愿松开她的主角给二位添了很多麻烦,所以这之后的事,方糖准备独自处理。

 

方糖扯开主角的胳膊,从沙发上起身,又把主角整个抱起来,向目瞪口呆的十字星和不腐辞别。离开熔炉前,方糖希望他们对本应该出现在现在这个时间的自己保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既定现实的一部分,她确信自己从未知晓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所以也不打算让十字星他们对过去的自己坦白。方糖横抱着黑发少年走出熔炼室,虚假的阳光令她眯起眼睛,四下无人,她静静等待突如其来的短暂失明过去,一声闷闷的低笑就在这时从怀中传来。

 

主角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正细细打量她,双手十分安分地缩在胸前。如果是更加开朗的那个主角,他早就笑嘻嘻地勾住方糖的脖子亲热地到处蹭起来了,分明已经醒来却不做声,是现在这个时期的特供。黑发少年面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眉眼,看起来气血很亏,他见方糖没有聚焦的眼眸垂向他,下意识偏头避开对方的视线。

 

你是未来的方糖?这个时期的主角声线还很青涩,令方糖恍惚间格外怀念。方糖说是。距离现在过去了多少年?你居然还记得我们的密语?他指的是刚才在方糖背后用指尖乱敲,意思是“快撤退”,他们曾用这种方式在干坏事后躲避十字星的追捕,于是方糖将他从熔炼室里带了出来。方糖又说是,但过了多少年,我记不清了。主角抿了抿唇,露出明显还有话要问的迟疑表情,方糖终于恢复视力,抱着主角凭印象走向他们的宿舍,过了好久才又听到他发声,说方糖,未来我死了吗?

 

方糖的脚步顿了顿,垂眸一看,怀里的人目光放空正在发呆,她想她应该明白为何主角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未来的他首先将自己捆上手术台,改造记忆转变人格,成为了闪闪发亮的通缉犯,向来只会给别人带去危险,并没有在探知记忆的途中殉道。方糖想告诉他,未来你将成功杀死现在的自己,成为很厉害且棘手的家伙,你偏激固执地寻找拯救弱者的办法,做出的成就和吃过的苦头同样多。

 

最终方糖只是告诉他未来活得好好的,除此之外只字未提,主角也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个答案本身,他又沉思半晌,然后转过头来轻轻用侧脸贴在方糖肩膀上。那未来的我……和你还是这种关系吗?主角终于再次开口时,方糖正踢开员工宿舍的门,这是主角的房间,单调简陋仿佛无人入住。方糖将他放在床上,一双手臂突然挽住她的脖颈,方糖在昏暗的光线中看清了主角的眼神,久远的、令人怀念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

 

不知多少年之前,雪山记忆层发生了许多事,恶劣环境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大影响,而主角仿佛深陷梦魇一般在雪崩后有了失温的体征。于是年轻气盛的方糖不顾他的挣扎,对他做了些用来暖身的不太体面的事,那时主角抱着她哭得很厉害,后来好像还因此躲了她好长时间。但自那之后,主角就莫名其妙地不再回他自己的宿舍休息,转而天天赖在方糖这里不走,有时月色晴朗,主角还会在被窝里悄悄用嘴唇碰碰她的下巴,眼神宁静地引导方糖的手拉开他冲锋衣的拉链,露出内里不着寸缕的苍白躯体来。

 

我们这时是什么关系?方糖坐在床边,弯腰撑在主角脸侧,把问题抛回给他时,主角的眼神似乎暗了暗。啊,没什么,可能是炮友吧?你仗着先一步弄清使用光环的方法,绑着我做这做那,或许也有可能是霸凌?黑发少年眉毛压低,冷笑着回答,这样生动的表情令方糖突然有些难过。也许对主角来说,这是一段很坏的记忆吧,所以才毅然决然地舍弃了过去,毕竟也没什么值得他留念的东西。

 

方糖回忆起自己当时的想法,发现她真的从未试图探索过和主角的关系性问题。主角招呼都不打就搬进她家,她就敞开门看他把枕头放在床上;主角每天早上为她编发、只要她待在某处不动就一定要挤过来,她就任由自己肩头怀中膝上会时不时长出一只黑猫;主角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偷吻她,她就除去他的衣服、用手指或其他东西弄得他几次三番哭着咬她。主角向她索取的东西都很容易满足,方糖就默许他拿走一点、又拿走一点,然后在某天以记忆的形式全部还了回来。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欺负他欺负得那么厉害,是不是正好给了主角抛弃它们的理由呢?方糖想着,敛睫垂眸,隔着少年柔软的发丝,在他额头上落下羽毛般轻柔的一吻。你就这样误会我啊,■■。方糖淡色的眼眸中映出一个小小的震惊的人影,少年猛地缩回手捂住额头,因滚烫的体温突然接触到凉的东西,狠狠打了个哆嗦。我那时很喜欢你。方糖轻飘飘地撒谎,眼神却那样专注。时隔多年,也是一样。

 

少年捂着脑袋瞪大眼睛,让他看起来更像多年后活力满满的小混蛋,他嘴唇颤动,好像有一万句反驳的话要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少年喃喃自语,一点不知来源的粉色从高领的遮掩下爬到脸上,将耳朵都染得通红。当时方糖性格之恶劣,比现在更胜一筹,不知收敛下手也没有轻重,主角真的承受不住哑声求饶也并不会被她理会,被认为是在欺负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方糖看着他这副模样,罕见地有些心虚,这个时期的主角心思细腻,能否骗过他全凭天意。

 

这个时期的你,已经有触碰记忆的想法了吧?方糖思索着缓慢开口,被拢在身下的少年立刻将视线聚焦过来。我没有允许你修改我的记忆,比起你删改过多的认知,我对这段时间事情的原貌更加了解,你没有手段验证真伪,所以相信我就够了。方糖想了想,又问他难道她是个随便什么人都会用那种方式取暖的轻浮家伙吗?少年眼神微动,绯红一路爬上面颊,嘟嘟囔囔地回答不知道,我那时都快死了,换谁在你身边你都会那么做的吧。

 

我们所处的岩缝避风雪,你的背包中有密封良好的取火工具,只要有一人意识尚存,生火只用得上两分钟。方糖微微一笑,看少年突然间瞳孔收缩,咬牙就要骂她。我清楚你死不了,也没想救你,那个时期的我确实很恶劣,我只是做了想做的事。主角越听脸越红,不知是发烧所致,还是刚才的三言两语令他想起了岩缝中被认为是紧急救援的帧帧幕幕,如果他还有力气,此时肯定无论如何都要往方糖脸上揍一拳,不管在那之后会不会受到这个看起来更厉害的可恶女人的严厉制裁。

 

主角看起来信了这番谎话连篇,方糖暂时松了一口气,寄希望于过去一无所知的自己能对这家伙宽容些,但是确凿无疑的记忆告诉她,雪山事件之后她依旧对主角很坏。你知道我会对记忆动手脚,未来的我也没有因此死掉,所以你认识的我不会还是这副模样吧?少年突然开口,抬手捧住方糖的脸,他面上的红晕尚未消退,吐息的气流灼热又潮湿。我醒来直到现在,你一直对我很有耐心,是因为未来的你狗脾气收敛了许多?还是因为你见惯了那个我的样子,不习惯现在还没变成他的我?

 

少年眯着眼,扬起唇角,勾起上半身要来吻方糖的唇,被方糖按住肩膀推回枕头上时也没有多失落,只是怔然地用柔软的视线描摹方糖的眉眼,了然一笑。那就是后者了,方糖,你这么多年也变强了许多,会喜欢强者是理所当然的事……我会以那种姿态走到你面前,所以等等我吧,方糖,在这段时间里,你不可以喜欢上其他人。

 

方糖想,走慢些吧,主角,多给我留下些用来回忆的过去,这样在回收站等待你的时光就不会漫长难熬。她一手固定住少年的下巴,轻轻啄吻他总是疲惫地压着的眉心,少年不满地动了动,想和她接吻,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死死压在床上。我不能和你做更多的事,方糖微笑着说,否则你会恨死我的。主角仍旧不满意,说不都是我自己吗,时期不同而已有什么关系,勇敢的人先享受大方糖,只是提前支取而已,未来的我会理解的。

 

可是未来的你真的很小气啊主角。方糖俯身抱住他,想。而且那样胆小,一边毫不犹豫地舍弃过去的一切,一边还为我偶尔怀念过去而大发雷霆。可是归根结底,失去记忆的你就不是你了吗?你是什么见鬼的悖论吗?方糖有些恼怒地想起一艘大船,怀里的少年挣扎不过总算放弃,却环抱住她的腰,用滚烫的眼泪打湿她的衣襟。主角是个无敌别扭难搞的家伙,不管什么时期都会莫名其妙地嫉妒自己,方糖至今仍不知道遇到这种场面时该如何选择才对,但最终也没有对他的索取做出回应。

 

干什么这么低落,每个时期的方糖都只爱当下的你,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方糖问,但也知道主角这个人总是什么都想要,每个时期的主角都想要占有全部的方糖,不给未来或过去留一分一毫,而方糖也因为他这种心态不堪其扰大为光火,总要想办法把他搞得没力气再考虑忒修斯之船的破事。人拥有连贯的一生,为什么这家伙总要把自己拆成势同水火的两个?总之你记住,方糖对沉默不语的少年说,‘方糖对我是特殊的,她永远站在我这边,未来我会去找她,她也会理所当然地爱我’,听明白了吗?

 

方糖不知道她的思想钢印是否成功在过去产生了一些影响,她感到一阵眩晕,再次恢复感知时已是现在。回收站的人造月光泼洒在床上,方糖视线聚焦,身下少年红披风扣子上的光芒一闪而过。

 

你又把bug人带出了记忆层,主角,我说过这样做很危险。方糖叹了口气,而受到纵容的惯犯毫不在意地笑,他屈起膝盖暧昧地轻蹭方糖的小腹,沿着方糖的脖子一连串地吻下去。这个bug人能带人回到过去,虽然对同一个个体只能生效一次,而且无法对既定现实产生任何影响,但还是挺有趣的不是吗?我特意拿来给你玩。主角光环笑着说,瞳孔却反常地放大。你回到了什么时候?方糖,你刚才一直在喊我的名字,你见到他了,对吗?

 

主角的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学得很差,不知道师承哪位语文老师,明明是自己捅了一堆篓子,现在却仿佛又要怪罪方糖不该回到那个时候。这难道是方糖自己能控制的事吗?方糖憋了一肚子火,突然想到或许应该让这家伙也体验一下过去的方糖,那时的她虽然没有让人痛不欲生的长指甲,但好在也没有现在这样的好脾气。

 

我发现了一件事,主角。方糖说。过去的你哭,和现在的你哭,在同一场景下有不同的意义。过去的少年耐受度特别低,满腹勾缠心事,被稍微粗暴点儿对待就会怀疑是否依旧被爱,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流泪,方糖做到这里时就必须停手,哄他又记吃不记打地吻上来后才能继续;而现在的主角绝不自我怀疑,他爱死了方糖因他而失控,方糖给予的一切都能令他感到满足和愉悦,昏过去再醒来都是常有的事,流泪也只是因为他清楚方糖喜欢看他哭而已。

 

这样自洽的主角唯独不想听方糖聊过去的自己,发出不耐烦的动静,方糖用虎口扣住这家伙的牙关,任他用两颗小尖牙在她手背上厮磨。你既然决定把它带出记忆层、用到我身上,就一定已经事先亲身验证了它的风险。你怀疑我在幻境中做了不礼貌的事,主角,那么你又进入了什么样的幻境,和幻境中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方糖平静的注视下,假笑的人逐渐变得心虚,艳红的颜色攀上他的脖颈和耳廓,主角光环挪开了视线。

 

方糖见他这幅样子,愉悦地勾了勾唇,她缓慢拉下白色冲锋衣的拉链,在体面的外表下,掩藏着青紫交加的惨烈痕迹。那时候的我可经不起挑衅,可惜你不记得了,真高兴看到你这幅样子啊主角。方糖进行优雅的餐前礼节,在主角惊讶的目光中撩起他的额发,在他眉心轻柔一吻。如果你的幻境中,现在的我也在那里就更好了……但时机也不算太差,你刚穿好衣服就来找我,看来我让你吃的苦头还不够多。

 

主角光环想说他吃得够多、就快撑死了,来找她可以用飞的,也不需要走路,小方糖简直不通人性,他哭成那样好像只是让她更加兴奋了而已。如今的方糖熟悉自己身上的每一处,更懂要做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真正感到害怕,她积攒了一堆奇怪的小东西,现在正慢条斯理地把它们一个个全部摆出来。

 

方糖……不是,方糖,奇了怪了你为什么不会吃醋啊?如果你在幻境里和那家伙玩得很开心,我肯定要恨死你!我——

 

我知道,主角,你一直都是个很小气的人。方糖微微扬了扬唇,说。所以我刚才做的事,就是我在幻境中做的全部,我在刚才把它也还给你了。

 

那个额头吻的触感转瞬即逝,只要主角光环想要,他随时能从方糖那里讨来一大堆,可是在得知方糖对那个人也做过这样的事,他还是有一瞬间感到超级不爽。也许他主角光环就是这样小心眼的家伙,他不愿意和过去的自己分享一分一毫,却理所当然要占有所有时期的方糖,因为不知何人在他骨头上刻下过深重的执念,令他坚定不移地相信——‘方糖理所当然地爱我’。

 

只还我这么点儿可不够啊方糖。主角光环沉默良久,终于扬起笑。夜还很长呢,这么多年过去,连本带利都还给我。

 

是啊——夜还很长呢。

Notes:

接下来可以写雪山上的事环幻境里的事环后来和糖做的事……有这——么多可以写!!!(笔请自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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