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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10-06
Updated:
2026-10-06
Words:
2,181
Chapters:
1/2
Comments:
2
Kudos: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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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79

【3316】Pretty Boy and Pretty Woman

Summary:

26岁小潘✖30岁扣姐

小潘是小说家,扣姐是辞职销售,gap考学中

Chapter 1: The Boy is Mine

Chapter Text

维斯塔潘当然知道,文章一旦写出来就不属于自己,在自己死后也会被人评价,并作为语料喂给AI机器,这和他现在高强度地在网上冲浪,自行搜索关于自己小说的评论和论文并不冲突。

维斯塔潘写作的特点大概是先用荷兰语写一遍,再打开一个新建文档,对照着寻找合适的英语词汇,必要时他的女朋友可以帮他想想意大利语或者法语,间接地寻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

现在大概有些困难,凌晨四点半,离截稿日期还剩两个小时,他还差四五章内容没有校对结束。好消息是他喝着红牛很精神,坏消息是大脑一片空白,词典离线中,完全无法正常做双语核对工作,曾经熟悉的荷兰语和不那么熟悉的英语并排一起,因为截稿的压力,变得诡异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比最小语种的语言还要晦涩。

为了不打扰学到十二点、压力和他一样大的女朋友,他今天蹲在客厅赶稿,坐在平时小狗们打闹和休息的垫子上,易拉罐堆了三个,还要一盒刚吃完的意大利面外卖。说实话,比她女朋友做得好吃,她的最高厨艺大概就是炒一锅培根鸡蛋,撒些盐和胡椒,再扔两片面包上去。

维斯塔潘笑着翻开下一章,又怕自己这一声动静太大,赶忙闭了嘴。其实培根煎蛋三明治很好吃,每天看着勒克莱尔就那样朝气蓬勃、带着一盒终将会变散的三明治踏出家门,在那之前,她会给自己一个吻。

说起来,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家酒吧。维斯塔潘坐在吧台,捕捉每一个写稿素材,在手机的笔记里写了又写,面前的威士忌还没怎么动,肉桂都烧到不再冒烟。这时,他的左手边吹来一阵风,棕色卷发、绿色眼睛的女人靠在吧台上,也要了一杯威士忌。

“肉桂没有了?”

原本水湾般半阖的眼睛睁大,但是没有恼怒,额前的卷发晃动,连同耳朵上蓝色的耳坠一起,拴住了维斯塔潘的视线。

“如果你们愿意用同一个。”

酒保是熟人,但是维斯塔潘没想到他能这么拱火,刚想张嘴说这不合适,想推掉酒保拿出来的打火机。

“好啊。”

女人的眼睛落到自己身上,维斯塔潘觉得自己是在沐浴月光,哦,比世间任何果实都圆满的月亮此时散发着最美丽的光,就这样不吝啬地垂怜他,他能看清女人脸上的痣,小扇子般的睫毛藏在眼皮上,焦糖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

“你是维斯塔潘先生吗?”

女人圆溜溜的眼睛就这么随着身子靠近自己,维斯塔潘很想说她身上的味道很淡雅,但是为了不被当成搭讪菜鸟,他还是决定先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的《金枝与郁金香》,唉,我要是带着就好了,你就可以给我签名了。”

女人双手合十,望向远处的天花板,回想着自己在床头柜翻过无数遍的小说,涂着口红的嘴撅着,打理过的眉毛皱在一起。维斯塔潘认为自己没救了,在他眼里,女人即使是这样也很动人。

“呃,女士,我想……”

维斯塔潘挠着头,接着又挠了挠后脖颈和有些烫的左脸——大概是酒精和肉桂的热度吧,然而他今天晚上还滴酒未进。

“哦,还没有介绍我自己,我是夏洛特,是你的书迷。”

明艳动人。维斯塔潘对勒克莱尔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女人缓解了他被搭讪的尴尬和共享肉桂的事。没有做指甲的手掰断香料,熟练地自己点燃,接着扔进威士忌的杯子里。维斯塔潘说不介意的话,下次来这里的时候可以给她签名,女人说你这是在发出约会邀请吗?

维斯塔潘刚拿到嘴边的酒杯,差点砸到他的门牙,酒保说:“兄弟,你真逊。”

“那你要拿到我的联系方式才可以,男孩。”

初遇以女人在通讯录里写下“Lec”而结束。

维斯塔潘校对的速度提了几个档次,就像一轮红日照在太阳能板上,能量充沛,而维斯塔潘把这个归功于亲爱的女朋友。

第二次见面,他们坐在卡座,面前摆着玻璃瓶装的啤酒。维斯塔潘这次准备了很多话题,小说创作的细节是勒克莱尔最爱听的,而当他讲到编辑部的压力和校对的繁琐时,她也会跟着维斯塔潘一起骂骂咧咧。

“我说去他妈的,维斯塔潘,你是最好的语言的乐器演奏师,你把荷兰语翻译成英语这群蠢货都能看懂你的深层含义,要我说你不应该管那么多,直接荷兰语出版。”
那我的父亲会联合出版社绞杀我。维斯塔潘只是喝着啤酒,落寞也没有从眼睛里传递出去。

勒克莱尔今天穿的是宽大的格子衬衫和长裤,不像第一次见面时具有冲击力,而嘴上说的话却让她充满攻击性。维斯塔潘知道这年头没有好做的工作,做销售更是难上加难,如此热情的人都能被磋磨到这里来吐苦水,可见这世道真的是没救了。

那次约会也是维斯塔潘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如同秋季的牧草,蒙上了一层枯黄的颜色,虽然还有生机,但要熬过萧瑟的秋风和无情的冬雪。

“至少我们都有钱来喝酒。”

维斯塔潘安慰道,推过去一碟薯条,那上面撒着牛至碎和百里香,混着牛肉酱。

“还有书。”

维斯塔潘给勒克莱尔签名时,看到了内页上纷飞的勒克莱尔的个人签名,名如其人,自由而美丽。

那天晚上他们聊的话题跨越了职业和酒水,聊到了美丽的花,也聊到了可爱的小动物,这让挤压在钢筋水泥里的两个人能在灰白黑里找到靓丽的生活色彩。后来他们去了维斯塔潘的公寓,在床上,维斯塔潘捏着那蜜色的腰胯,有些长的卷发落在他的鼻尖和额头,接着是一个柔软的吻,

维斯塔潘拍了拍自己的脸,险些把脏话打在校对稿件里。Backspace被他敲得又狠又轻声,他不想看到夏洛特大晚上起来揪住他的领子,问为什么打扰我的脑细胞记忆新的知识。
他们确认关系没多久,勒克莱尔就辞去了销售的工作。维斯塔潘在大楼前等她,他的恋人脚下生风,唱着I’m going home,飞扑而来,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拥抱,继续他们的搬家旅途。

出乎维斯塔潘意料的是,勒克莱尔的行李不多,最大的行李是一个塞满书的纸箱,每一本书都被她保护得周道。维斯塔潘拆封行李时,还翻到了相册,这次维斯塔潘才发现,勒克莱尔在摩天轮下的照片里,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自己。

维斯塔潘翻到背面,照片后写着2009.10。他还在思考当年的细节,勒克莱尔弯下腰,头发扫进他的后领。

“怎么了,我的男孩?”

现在是2026年10月6号凌晨5点33分,好歹是赶上了。维斯塔潘吊着嘴角,按下保存,把文件拖到早就拟好地址和正文的邮件里,再点击发送。“发送成功”预示着他可以享受睡眠了。

他钻回卧室,窄窄的双人床上,女人睡姿并不好,还抢走了他的枕头,他只是轻手轻脚落在床铺另一侧,在太阳升起前,伴着勒克莱尔的呼吸声,坠入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