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Day1.
“what the hell！！！”
Tony小心翼翼让把枕头上还没有自己拇指大的毛茸茸spidey爬到自己手心。
这tm的，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睡了一觉，怀里香软的kid怎么就真的变成spidey了？！
当时感觉怀里空荡荡的Tony摸了摸床单，没摸到他亲爱的kid反而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呐喊，呐喊的人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但传到Tony耳朵里就像是耳语。
“Mr.Stark！请你醒醒！”
这萌萌的声音听起来像极了睡衣宝宝。
wait，wait！
Tony彻底惊醒了，然后他就看见了在他眼前一蹦一蹦的毛茸茸spidey。
“hey，Jarvis，你能告诉还不太清醒的我这是什么吗？”他颤抖的手指着那只口吐Peter言的小跳蛛神情有些恍惚。
“Boss，这貌似是一只会说人话Habronattus americanus，跳蛛属的一种蜘蛛，分布于北美洲，主要见于美国西部地区，该物种体型较小……”
Tony要崩溃了，什么叫一觉醒来，他的kid、甜心、小男朋友、spidey……哦对的对的，不对不对，好吧，现在确实变成spidey了，货真价实。
“stop，Jarvis。”Tony举起双手和手心里的小家伙对视，等等，他该看哪双眼睛？
“ Hey，早安Mr.Stark，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一觉睡醒你就变得巨大无比了……我以前从来没发现你的睫毛居然这么长！快和现在的我一样了。”手心里的spidey叽叽喳喳的，企图抬起一条前腿模仿打招呼的动作，但由于不习惯真·蜘蛛的身体摔的四仰八叉。
Tony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替他翻了个身，得到了Peter spidey萌萌的一句谢谢。
他突然理解女孩们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了。
“well，honey，让我先来找个可以让你安全的待在里面且方便我携带的东西怎么样？”
“你可以把我丢在你的头发里，然后我们去实验室，说不定可以检测出我变成这样的原因。而且这样你还可以听见我说话。”Peter爬到他的手腕上轻轻的蹦了一下。
“……Seriously?”
“拜托了，在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就试过了，在你的头皮上爬来爬去。你的头皮干燥，头发茂密，还能有阳光透进来，甚至还有一些像落叶一样的头皮屑。可能是因为我变成了蜘蛛，我格外喜欢这样的环境，比待在枕头上看着你巨大的脸好多了。”Peter又一蹦一蹦的跳回Tony的手心，八只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Tony的大脑自动帮他生成了Peter为人时的脸，Fun。
科学显然无法解释这种魔幻的事件。
虽然很不情愿，但Tony还是拨通了Dr.Strange的电话。
“画个圈圈来我的实验室。”
“不……”
“我手里有一张一百万美元的支票。”
“我刚好要路过你哪。”
看吧，事情非常简单。
“我要是变不回去了怎么办？我还剩一个学期就可以毕业了，如果变不回去我之前三年半的课都要白上了！”Peter倒挂在Tony垂下来的一缕刘海上，正为自己唾手可得的毕业证而发愁。
这个姿势让Tony不得不对眼看他：“别担心baby，我有的是办法让MIT准时给一只可爱的spidey发毕业证。”
虽然这番话很霸气，但架不住现在的他看起来像一个智力低下的斗鸡眼在自言自语。
Dr.Strange从圈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啧，有点后悔没顺便把手机揣兜里。
“一种神秘的变体魔法，会让中了魔法的人变成各种各样的物种，无法破解，但过段时间它就会消失。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恶作剧魔法。”Dr.Strange忽略掉Tony的中指盯着倒挂在他头发上的spidey看了一会得出结论。
“是你不行，还是这个魔法无法破解？”Tony继续竖着他的中指，并用真诚的语气发问。
Strange没搭理他。
“Fine，还请大法师告诉我这个鬼东西具体多久才会失效。”
Strange优雅的从桌上抽走支票，抬手画了个圈，在圈关闭前一句轻飘飘的话从里面传来：“大概一周左右吧。”
“大概？”Tony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非常不符合科学精神的词汇。
可惜至尊法师显然没有留下来进一步解释的意思，传送门在他说出下一句话之前彻底闭合，只留下Tony对着空气缓缓竖起另一根中指。
“我的寒假就剩一周了，而且今天还有一场生物仿生技术的发布会呢。”Peter声音蔫蔫的。
“往好处想，kid。”
“什么？”
“你今天本身就是最成功的生物仿生技术。”
“……”Peter松开爪子，啪叽一下掉进Tony手心，他决定五分钟不要和这个人说话。
“Mr.Stark。”
“嗯哼。”
“我们要取消发布会吗？”
“纠正一下，只是你不出席了而已。”
Tony一边往实验室走，一边非常自然地把手抬到肩膀旁边。Peter也非常自然地从他的手心跳上肩膀，然后顺着衣领一路爬进头发里，熟练得仿佛他从出生起就是Tony Stark养的一只spidey。
“我替你出席就好了。”
Peter从他的头发里探出半个脑袋，“可我真的很想出席，毕竟这是我独立完成的第一个项目。”
“你可以远程参与。”
“怎么参与？”
“不露脸演讲。”
“麦克风能收到我的声音吗？我现在可就在你耳边大喊着和你聊天，天呐，就像我在单方面和你吵架一样。”
一人一蛛同时想起刚起床时Peter用尽全力大喊Mr.Stark，传进Tony耳朵里却和耳语没什么区别的惨痛事实。
“……”
“Friday。”
“我在，Sir。”
“二十分钟之内给我弄一个能把这小家伙的声音放大到正常音量的设备。”
“好的，Sir。”
Peter顿时开心起来，“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当然。”Tony伸手拨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在我头发里趴好了。”
Peter很听话地往里面钻了钻。
“你应该不准在我头上结网吧。”
“蜘蛛不会随便结网的！”
“你现在才当了两个小时蜘蛛，不要说得像你很有经验。”
“我不会随便结网的！而且我当了好几年的spider-man呢。”
……
事实证明，带一只Peter牌spidey出门是一件非常考验Tony Stark心脏承受能力的事情。
Peter根本闲不住，他以前是人的时候就闲不住，现在多了六条腿以后更闲不住。
从车库到发布会现场短短不到半个小时，Tony已经把他从车门边捞回来一次，从安全带缝里捞回来一次，在他试图跳到Happy头上的时候半路截胡一次。
最后Tony忍无可忍地把他抓进掌心，“Stay。”
Peter抬起两只前腿，“我可不是小狗。”
“现在你比小狗难养多了。”
“我只是想看看。”
“看什么？”
“巨大的世界。”
Tony低头。
Peter蹲在他掌心，八只圆溜溜的眼睛一起看着他。
明明现在连表情都看不出来，Tony却莫名其妙从一只蜘蛛脸上看出了期待。
Fuck.
“……五分钟。”
“Yeah！”
下一秒Peter就跳了出去。
“Peter！”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蛛丝黏在Tony袖口上，spidey在半空荡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稳稳落在车窗边。
Tony的心脏差点跟着一起荡出去。
Peter自己倒是愣住了，“Mr.Stark！”
“我看见了。”
“我会吐丝了诶！”
“Congratulations，Spider-Man。”
“不一样！这是真的从身体里——”
“停。”Tony抬手，“我暂时不想知道它具体从哪里出来。”
“……”
Peter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也对，想到这东西居然是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也暂时不太想研究。
不过拥有真正蜘蛛的身体显然是一件非常新奇的事情，Peter很快发现自己现在几乎可以黏在任何地方。
玻璃、皮革、金属，甚至Tony光滑得过分的墨镜。
所以当Happy从后视镜里第三次看见一只毛茸茸的小蜘蛛从Tony左边镜片爬到右边镜片时，他终于没忍住。
“Boss。”
“别问。”
“我只是想说——”
“别问。”
“Okay。”Happy闭嘴了。
Peter趴在墨镜正中央，小声笑得整只蜘蛛都在抖。
Tony面无表情地把他捏下来，“你今晚睡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
“我现在这么小，就算是纸巾盒对我来说都有一个公寓那么大。”
“那你还真是赚了。”
“……”
发布会最后还是顺利结束了。
Peter全程藏在Tony的衣领里，借着Friday临时改造出来的小型收音设备远程介绍这次将要发布的新项目。
中途还发生了一个小意外，Tony站在台上替Peter回答记者的问题时，突然感觉锁骨附近有点痒，起先他没理会，只当Peter又闲不住了。
结果下一秒Peter已经从他的领口里探出了脑袋，Tony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凝固。
Peter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小心翼翼的开口：“Mr.Stark。”
“回去。”Tony把话筒拿远了些，几乎咬牙切齿。
“可是里面好闷。”
“Peter。”
“就透一下气。”
“回、去。”
Peter委委屈屈地钻回去。
咔嚓，闪光灯亮起，距离最近的记者缓缓放下相机。
空气安静了一瞬，Tony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领口，把某只试图继续探头的小蜘蛛顺手按了回去。
当天晚上，这张照片毫无悬念地登上了新闻。
照片里Tony Stark一身高定西装站在发布会现场，表情从容，领口里却露出了半只毛茸茸的spidey。
媒体对此展开激烈讨论。
有人认为这是Stark Industries研发的新型仿生机器人。
有人认为这是Tony Stark最近突然产生的奇怪宠物爱好。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分析那可能是一只变异蜘蛛价值几十万美元。
而其中热度最高的一篇报道标题是——
《Tony Stark衣服里的巨型虱子——Stark工业即将完蛋？》
“……”
Peter蹲在Tony的平板屏幕上，八只眼睛一起盯着那个标题。
Tony坐在沙发另一边喝咖啡，神色平静得仿佛被全美人民怀疑胸毛里长了巨型虱子的人不是他。
“Mr.Stark。”
“嗯？”
“他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是虱子？就因为我太小了吗？”
“可能因为他们没上过生物课吧。”
“可是我明明有八条腿。”
“我建议你不要对娱乐记者的生物学素养抱太大希望。”
Peter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但还是很不爽。
他踩着屏幕往下爬，想看看这群人究竟还能编出什么东西，结果平板的触控屏显然识别不了蜘蛛腿，他在同一个位置踩了半天，页面纹丝不动。
Peter：“……”
他又踩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Tony一只偷偷观察着他，这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需要帮忙吗，Mr.Spidey？你现在就和键盘上的字母差不多大。”
“不需要。”Peter倔强地换了另外一条腿。
Tony撑着下巴看他努力了半分钟，最后大发慈悲地伸出一根手指帮他把页面往下划。
“谢谢。”
“不客气。”
评论区比新闻本身精彩得多。
有人在认真分析Tony Stark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养蜘蛛了，有人在根据照片判断Peter的品种，还有人已经给那只突然出现在亿万富翁领口里的神秘蜘蛛建立了粉丝主页。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给它起名字。
Peter看到“Anthony Jr.”的时候沉默了，而Tony在看到“Starky”的时候也沉默了。
最后两个人一致认为还是“giant lice”最稍微好点。
Peter气得在屏幕上蹦了两下，“这是造谣，还有诽谤！”
“那你要告他们吗？”Tony忍笑快憋出内伤了，“以什么身份呢？”
“Peter Parker。”
“然后告诉所有人Peter Parker就是今天趴在Tony Stark领口里的那只蜘蛛？”
“……”Peter不蹦了。
Tony满意地把平板抽走，“好了，今天的互联网摄入量到此为止。”
Peter顺势爬上他的手背，“可是现在才九点。”
“所以？”
“我不困。”
Tony低头看他，Peter也抬头看Tony。
半晌，Tony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等等。”
“什么？”
“你今晚睡哪？”
Peter愣了一下，他显然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卧室，准确来说，是看向那张两米多宽的床。平时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Peter还没有Tony的拇指大。
Tony睡相还不错，但也绝对没有老实到能精准避开一只还没手指大的spidey。
Peter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可以睡枕头旁边？”
“No，我翻个身就可能让你死于非命。”
“床头柜？”
“No，你明天可能还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你的头发里？你总不能倒立着睡吧。”
“绝对不行。”
“为什么？我早上睡得挺好的。”
“你早上差点钻进我耳朵里。”
“那是因为我想叫醒你！”
“你叫醒人的方式就是试图进入他的颅腔？”
“我没有！”Peter激动地跳起来。
Tony下意识伸手，小蜘蛛稳稳落进他的掌心，这个动作经过一天已经熟练到近乎形成肌肉记忆。
Peter似乎也习惯了，他甚至没有停顿，落下来以后就直接往Tony手指上爬，最后停在食指指尖。
“那我睡哪里？”
Tony思考了一会。
十分钟后，Peter站在Tony给他临时改造出来的“床”前陷入沉默。
那是一个原本用来装高级腕表的盒子，里面昂贵的天鹅绒内衬被Tony毫不心疼地拆掉了一半，又垫进去一小块从他的真丝睡衣上剪下来的布，旁边甚至还有一个用瓶盖改出来的小水碟。最底下还垫了好几层羊毛地毯，防止Peter半夜变成别的东西后只能睡地上。
Peter抬头。
Tony正非常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怎么样？”
“……”
“spidey五星级酒店。”
“Mr.Stark。”
“嗯？”
“你真的不是在养宠物吗？”
Tony低头看他，做作的捂住心脏，“Sweetheart，我今天替你开发布会，给你做扩音器，阻止你被车门夹死，把你从Happy头上截下来，还要负责保证你晚上不会被我压成蜘蛛饼。”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Peter毛茸茸的脑袋。
“我觉得宠物都没你难养。”
Peter一口咬住他的指尖，不出意外，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Tony甚至非常欠揍地晃了晃手指，“Cute。”
Peter松开嘴，“我讨厌你了。”
“你不久前才说过爱我。”
“那是刚刚的Peter。”
“所以现在的Peter不爱我了？”
“对，我到变身时间了，变成了冷酷无情的Peter。”
“伤心。”Tony嘴上说着伤心，脸上却完全没有伤心的意思。
Peter懒得理他，转身爬进自己的临时小床，不得不说，还挺舒服。
真丝布料被折了好几层，对现在的他来说软得像一整张巨大的床垫，Peter在里面转了两圈，最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
Tony的脸突然出现在盒子上方。
Peter吓了一跳，“Jesus！”
“晚安吻。”
Peter抬起脑袋和Tony对视，然后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Peter现在是一只蜘蛛，Tony显然还没有开放到可以面不改色亲一只蜘蛛的程度。
Peter也没有开放到想用蜘蛛的口器和自己爱人接吻的程度。
“要不算了？今天先欠着，明天补上？”Peter试探着问。
“Good idea。”Tony伸出食指。
Peter很自然地抬起两条前腿抱住他的指尖，然后把毛茸茸的脑袋贴上去蹭了一下。
勉强算晚安吻。
Tony的眼神一下软下来，“Good night，kid。”
“Good night，Mr.Stark。”
Tony关掉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
Peter趴在自己的豪华腕表盒里，听着旁边Tony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折腾了一整天，他其实早就累了。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给他下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魔法，也不知道Strange所谓的“一周左右”究竟是左还是右，但至少今天没有发生什么真正糟糕的事情。
只是变成了一只蜘蛛而已，Peter迷迷糊糊地想。而且按照一般魔法的逻辑，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恢复正常了。
挺好的。
明天醒来不管怎样，他一定要先洗澡，然后去实验室把今天缺掉的数据补回来。
下午可以和Tony出去吃饭，他想吃芝士汉堡了。
如果天气不错的话，说不定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