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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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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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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岁哨兵,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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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岁哨兵,初恋
*五悠
*很俗气的哨向pa短篇

 

白噪音发生器,围绕在纯白的房间四周,不算狭窄的室内除了解决必备生理需要的空间外,只剩下一张靠墙的单人床。躺在上面,身材修长的男人翻了个身,将脸朝向门那侧。
“三天了。”
推门而入的女人没有表现出惊讶,五条悟往往能凭借几十米开外的脚步声判断出来人,更何况自己跟他身为学院同期。家入手中除了问诊记录板,还有张小圆凳,自然地将后者放置在地,她翘着二郎腿坐定。
“怎么说?”
“一切如常。没有神游,没有长时间的发呆,没有神经衰弱。只是有一点点,”五条坐起身来,用两根手指比划出意指的范围,“一点点睡眠不佳。”
家入轻微撇了撇嘴,在记录板上简单写下具体日期、时间和“失眠”,便将其放在一旁。
“常规询问结束了,”她从先前开始就沉甸甸往下坠的白大褂外套里掏出听咖啡,不知道是怎么带进来的,看起来她才是更像失眠的那个,“你猜得到他们把你关在这里的原因吧?”不是医者与“患者”的对话,家入硝子确实是塔引以为傲的哨兵五条悟难得存在的朋友之一。
“配对。十多年了,我还以为我已经通过我的行为让他们充分理解‘黑暗哨兵’是不需要一个专属向导的。更何况硝子你疏导比大多数专属向导都做得好。”
家入一手拿着咖啡罐,正小口啜饮,另只手伸至两人间,比出“停”的姿势。
五条家是传统的哨兵向导家族,出过不少历史上有名的黑暗哨兵,但是随着时代的变迁,那个词变得更像是一个纯粹的称号,或者说传说。直到五条悟的出生。他敏锐的五感,尤其是视力,让他幼时便能力足够强悍;强大的精神让他很少受到向导的干扰,使用五感时也鲜少发生神游症状,损耗无限趋近于零。这符合历史记载中的黑暗哨兵,他们不需要专属向导,只用为公共卫生服务的向导定期进行精神疏导。他的友人家入硝子恰好是一个很优秀的治疗师向导。
只不过,那些一刻不停自找麻烦的塔高层,总是执着于为他找一个“适合”的专属向导。
咽下那口咖啡,她抛出下一个以陈述句出现的疑问:“我以为你会在三天前直接破门而出。”
“如果是十年前的我的话。就算是半年前,我也不会在这里白白等到第三天。”
“因为那个男孩?”
“你怎么知道?”
“你提起过他,不下十次了吧。”

 

五条最近空闲时间喜欢在哨兵与向导学院附近的广场长椅上发呆,这里离他隶属的塔有一段距离,就算伊地知准备传递临时任务通知,也需要花些时间才能找到。广场上有鸽子,偶尔经过的学生,散步的情侣,但他们不会关心一个戴着深色眼罩,懒散靠在长椅上的怪人。没有打扰,这是他需要的。
前些日子,他在哨兵与向导学院学习时的班主任夜蛾找到他,问他有没有回校任职的念头。塔主要负责委派哨兵与向导结组消灭咒灵,学院这个培育新人的地方就单纯得多,可惜近些年高层将目光放在了内部博弈和消除咒灵数据上,教育倒是搞得一塌糊涂,也难免夜蛾居然会下定决心向他这样一个当年在学校“为非作歹”惯了的人抛出橄榄枝。男人有几分心动,长期的外勤让他养成了不规律的作息习惯,塔那边更是让他受着气被往死里指使,他确实不需要专属向导,睡眠浅以至于偶尔产生失眠的情况却渐渐加重。
“我还需要考虑到什么时候。”在奇怪的地方感受到年岁增长带来思考的改变,自嘲地笑笑,五条扭过头,一抹红色闯入视野。眼罩能替他遮去绝大部分干扰信息,过于夸张的五感仍令他只要想捕捉,就能透过黑布感受到物体的存在、分布、色彩。
有个少年在那喂鸽子,穿着身红色帽衫,晒干的玉米粒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头顶浅粉色的发在阳光照耀下趋近于晚霞的那种橙金,与黑发泾渭分明,晃眼得过头。
五条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最近自己待在这里多久,那个男孩就有一半以上的时间也在这里。有些时候拿着本书抓耳挠腮,某些天只是单纯地哼着歌路过,还有些日子就跟今天一样,蹲在广场边缘喂鸽子。是逃课的学生吗?附近虽不止一所学校,距离最近的哨兵与向导学院还是让他不能被排除哨兵或者向导的身份。
今天他喂完鸽子没有直接离开,身旁摆着个与他画风迥异的布口袋,被小心翼翼地提起,四下打量着什么。于是他向着五条走来,越靠越近,最后在长椅的另一头旁站定。
原来是在找空出来的长椅啊。五条用余光撇了撇远处,确实只有自己这条长椅还有半边空出来的座位。加上自己蒙眼的状况,很自然会被忽视掉,免去询问的流程。正当他这么想着时,“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有礼貌的爽朗声音,有些出人预料。
“当然。”五条不太明显地往另一侧挪了挪。
男孩说着“谢谢”落座,打开布口袋,取出个被牛皮纸包裹着的三明治,大口大口吃起来。虽然嘴巴张得圆圆,一口咬下去给人一种很香的感觉,男孩的进食却并不粗鲁。这孩子看起来比先前猜想的有家教得多。
半个三明治下肚,他的速度放缓不少,那些与他早就相熟的鸽子不客气地聚集过来,在脚边等候着碎屑掉落。于是他面上的表情露出些纠结,偏细的眉毛几乎要拧在一起,眼尾上挑的眼睛眨下好几个回合,最后还是掰下三明治扔在脚边。等候已久的禽类一拥而上。
五条用鼻子发出几声憋不住的哼哼笑声,开口道:“如果是我,可能会故意只喂广场上一半的鸽子,在它们之间挑起争端。”
“哇!”正与手中由于手指温度变软的三明治做斗争的男孩往右挪动,食物险些直接脱手,全归了小动物。
本该是五条道歉的场合,男孩反而先说出那声“抱歉”,“我还以为你是……”。显然未完的后半句是“盲人”之类的吧。得到这个回复后,对方也没有接着的追问,只像平淡接受了件客观事实。
“我是五条悟。”
“啊,你好,”他刚要伸手,又想起手中沾上的三明治碎屑,无法在布口袋或是帽衫中选择一个牺牲对象,那只手就悬在空中,却被五条回握住了,“我是虎杖,虎杖悠仁。”
放大的触感,不仅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就连那面包屑都让手心意外地痒痒。
这孩子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

 

“真老套的开头,”家入早就听他说起好多次这场相遇,其中是否涉及美化亦或是记忆错误,恐怕只有进入五条的心灵图景才能得知,不过她还是轻咂后带着善意笑笑,“用他人是否认识你来判断是否是哨兵、向导,恐怕也只有你办得到了吧。”
五条没有显露出不好意思,双手环抱在脑后,微微依着墙,神色还陷在回忆中。
“因为我是五条悟。”
“如果你不是五条悟,我现在就会怀疑你进入了神游。”
谁也不知道,那段时间五条真的险些进入神游,28年来屈指可数,不过都过去了,他现在既没有必要,也不想告诉他人这个事实。
“那之后呢?”
“我没有讲过?”
“每当你讲完前半部分,别人追问下文,你总是聊到别处。”是了然的神情。
这方面他不会觉得自己没有过保护吧?

 

“打扰了!”虎杖笑着把门关上,在玄关换好拖鞋,手中拎着袋刚刚顺路买来的食材。
这里是五条的公寓,私密性很好的高层建筑。他更年轻时睡够了塔的宿舍,尽管条件并不差,现在只想搬离得越远越好,这间公寓的落地窗甚至都看不到那座碍眼的建筑。
其实早先五条的推论并没有错,虎杖就读的学校就在哨兵与向导学院的旁侧,更准确说是依附于其的学校。塔的哨兵向导负责守护公众安全,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对外宣传,安然无恙退下前线的人多半会被分配进入市政部门任职,男孩就读的学校就是专门针对市政提供人员的。两座学校只有一墙之隔。
“其实啊,我爷爷是位哨兵,不过他没有专属的向导,很倔的老头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虎杖坐在五条家的沙发上,低头看向手中握着的水杯,“晚年神游症状引起蛮多并发症,已经去世了。啊,五条先生不用表示歉意的。我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或多或少受到了些影响,再加上他最后留下的遗言居然是让我多去帮助别人,对着亲孙子只这么说哦。所以去学校受到专门培训,成为消防员也挺好的吧。”
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更多地憧憬着成为哨兵或者向导,想要收到来自他人的尊敬才对吧。
不过这个故事能够解释两人初次相遇后的急速展开,五条这么想着,手掌轻轻抚过对方发顶。虎杖喂鸽子那天,自己向他搭话时绝对没有预料到,一个小时后自己居然会因为近乎神游的状态被这个体格不大,却足够健壮的男孩搀扶着拦下出租车,最后被送回家中。是本能加上受到的家庭教育的影响,让他没法对自己置之不顾。不过面对虎杖用冰箱里残留的食材做出来的料理,五条一边觉得他是把自己的状态错当成低血糖了,一边将美味的食物吃了个精光。他的口味很刁钻,明明味觉也没落下过分发达,甜食仍旧是未曾改变的嗜好。
从那天起,虽然两个人也会在广场上碰面,孤身一人的虎杖还有了时不时来看望五条的理由。新鲜蔬菜和种类多样的肉类被塞进冰箱,变成餐桌上营养均衡,口味适宜的饭菜,当然由成年人承担价格;时不时出现在虎杖另一只手的手作点心,是五条最为期待的饭后甜点。当然,五条也会在功课上给予一些小小的辅导。
“总觉得,五条先生一直很疲惫的样子。”
“有吗?我身边人反而都说我最近状态好了不少。”
“欸。”虎杖口上虽然这么应下,下次来访却带来了蒸汽眼罩,很实用的道具,可惜五条的哨兵体质让他并不那么适合常人所用的东西。放下包装盒时,两人好像才意识到,虎杖甚至没有见过五条摘下眼罩的模样。
少见以平淡收场的用餐,声响只剩下窗外下得夸张的暴雨。虎杖边收拾着碗筷边考量着措辞,等候在旁的人反而抢先开口:“雨下的好大。”
“是啊。”
“悠仁不介意的话,今晚留宿吧。虽然只有一张床,但是我可以睡沙发。”
光是在脑海里想象190cm的大猫蜷缩在布艺沙发上,虎杖都要忍不住连连谴责自己一时口快答应了留宿。他当然不介意和五条先生睡同一张床。于是两个人站在水池前,把碗挨个洗好擦净,放回碗柜,节奏已经在过去相处中被调至最合适的频率。先后进入浴室洗漱,虎杖换上借来的宽大T恤,飞扑投入大床,感叹着“哇,超软的”滚来滚去,再在枕边第一次看见五条的正脸。
那是张怎么说都绝对端正的脸,长而浓密的睫毛和瞳色,很熟悉。
是被冠以绝对不近人情的“黑暗哨兵”之称的五条悟。
但在这个雨夜中,他们抱着彼此,感受到怀抱间温度的传递,口中说着和平时一样的玩笑话;五条向他抱怨工作上碰到的烦心事,有时候真想干脆一走了之,真去做个学院里的老师。如果是不熟悉他们任何一方的人,恐怕都会觉得这个大个子男人正在撒娇,虎杖这样想着,感到环着自己肩侧的手臂又紧了紧。
那晚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五条睡得最沉的一次,直到伊地知不断打来的电话将人惊醒。这是一个单纯的梦吗?厨房传来对他来说过于强烈的香气,淡淡地宣告着否定。

 

“你们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单纯的友谊?跨越13岁的那种。”家入很少直接在话语中传达出不赞同的味道。
五条没太在意,他只挑了些内容来讲,更何况他并不是一个乐于分享自己恋人的可爱、特别之处给别人的人,“那个时候或许是。”
“说起来前些日子你正式向夜蛾提交了学院的就职申请吧。那也是因为他?”
“一部分。我因为他,但是他是因为我。”

 

塔里面流传着五条出任务的传说,他总是“啪”然后“嗒”,任务就完成了,快得不超过一眨眼。为什么是传说,因为他并没有随行的向导,只有任劳任怨以伊地知为代表的工作人员将他送出门,其他人没有机会见证这一过程。
不用担心神游症,不用害怕能力不足,不用休息,连轴转的机器。
身边人都说他最近状态好了不少,就连笼罩在身旁的气压都轻松许多,过去他哪怕嘴角时刻挂着笑,也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能够把塔给掀了的可能性。他哼着歌去完成任务,那是当然,前些日子悠仁经常来自己家留宿,怀里的温暖让他能够一次次进入温暖的梦,工作效率也连连上升。不过最近一周悠仁得准备学校期末的课业,没空赶来,今天是两个人终于可以见面的日子。
所以要速度搞定——下一秒,五条突然意识到自己出现在了咒灵面前,可是自己刚刚还在伊地知的车里。瞬间移动?在自己五感之下如此操作不被察觉,完全不现实。可是记忆里的小段空白没有任何理由解释。
除非是,神游。
甩甩头抛开这样的想法,自从正式认识虎杖以来,他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临界点的情况了。这只是个意外。五条迅速按照思路将咒灵逼至绝境,一击解决了它。从空中落在地上时,他一个踉跄,从未感受过的被扭曲那般的痛苦。这里离他本人的公寓并不远,说不定能够快速移动回去。
穿行在马路上,拥挤的人群全部化作纷乱的声音涌入耳朵,红绿灯的光斑错乱,哪怕在眼罩遮挡下也那么刺眼,马路上被迫停下的汽车司机按着喇叭,嚷嚷着绝对不友好的话语。
黑暗哨兵只是趋近于完美,历史角落的碎屑记载的他们,不过是在没有专属向导的情况下支撑了比普通哨兵更久的时间。五条悟独自承担的太多了。
他听到远处传来鸟类的叫声,勉强支撑着在墙侧站立,越来越近熟悉的脚步声。
“悟——先——”
醒来时他已经躺在熟悉的床上,守在一旁的虎杖拧着毛巾,看来将他当做感冒病人来看护。他凝视着停下动作,转而来替他拨开额前沾湿头发的人,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来,栽倒进怀,巨大声响中两个人又在床上相拥。
“我身上都是汗。”
“我也是。”两个人对视着,前后咯咯笑出声来。虎杖干脆脱下外衣,钻进被子,将两人被角牵好。“五条先生……”
“悟。”
“悟先生的头,接到时烧得好烫,想着要是烧坏了就糟了,我不会被降罪吧。”
“别担心,我可是最强的哨兵,”五条笑着伸出手来,本意是想摸摸对方的头以示安抚,却摸到一手滚烫,“悠仁,你的头是不是也太烫了点?”
“会吗?可我没有不舒服诶。估计是五条先生烧过头,所以摸哪里都这么烫。”并不服气的五条用另类方式回击,两个人折腾起了挠痒痒大战,虎杖蹬着双腿宣布自己的败北。回归安静的卧室里,两个人额抵额相贴,少年终于再度开口:“五条先生要不要去当老师呢?我觉得说不定很适合哦。会被叫‘五条老师’之类的。”
“悠仁这么有眼光的人说是,那一定是这样的吧。”他没有再度尝试让少年改口,因为他们之间可以慢慢来。
“那是什么——”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入睡,梦境比过往更加清晰。
五条看到一片难以分辨,遍布蓝与白的世界,他过去也见过,这片天地唯一存在的活物从不屑于在他面前现身,总是在巨大冰块的一角露出半截花纹明显的尾巴。他总是没心思与对方玩捉迷藏,于是尾巴摇摆几下,就消失无踪。可是今天有哪里不太对,被冰雪覆盖的荒野一侧出现了惹眼的绿,像是强行挤入深冬的春。最外侧抖动的树丛间伸出对耳朵,黑色与白色斑纹,又在小心翼翼重新隐藏后伸出根尾巴,反倒很刻意,粉在阳光下就会接近于金,轻轻而活泼地拍打着地面。接着他便第一次亲眼见到那位不愿现身,脾气难说的“伙伴”,黑白相间的毛色,矫健的动作,瞪着冰晶似的蓝眼睛,肉垫踏过身前,最后同样没入树丛。
两只尾巴纠缠在一块,变换成醒来后朦胧的记忆。

 

“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当然是指神游事件,家入托腮,思索着什么,“不过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们试试看。”有专属向导并不直接等同于结合。
“硝子,相信我,那真的只是次意外。我有那孩子就够了。”像是难以置信友人此刻竟然突然出现这样的发言,他挑起眼罩,眉毛簇拢。
“你真的很中意他。”
年轻的五条悟会否定,再成长后他会不置可否,当下的他只会说出:“确实如此。”
“你多长时间没联系上他了?”
整整三天,自从被控制起来他就失去了通讯工具,在这之前,虎杖也已经有将近一天没有回过自己任何消息。他正由耐心等待转化为罕见的焦虑。
“三天半以上。”
“那我只能说,很难保证他的安全。”
五条悟没有体会过这般的脱力感,他有力量,可是他无法使用,为了保护自己的恋人,悠仁更是因为他才被卷入进来,被塔那些擅于玩弄他人的老顽固掌控。
“硝子,”男人闭着眼,最后这么说,“麻烦告诉他们,我松口了。”
“别担心,只是见一面罢了。”家入拨开脸旁发丝,从另一边口袋掏出把钥匙。于是纯白房间的大门缓缓打开,这里一般用作特殊用途,正对塔中心的结构。偌大的柱子遮掩住一半视线,是传来七海替人讲解的声音将对面情况暴露干净。
五条站在门边,肉眼可见的僵硬,“你没说对方就在门外……说实话,我还没有准备好。”他原本的计划是先顺应要求,离开房间后随机应变,最后想办法找到悠仁,绝不是在出门的情况下就跟真正意义上的“相亲”对象打个照面。
“真稀奇。”她笑着率先踏出房间,于是五条只有微佝着背跟上。
他们都在往柱子的一端走去,所以相遇只是时间问题。脑海里已经预演好了场景,和五种表达拒绝的话语,不论对方是男女老少,本来可以用传统他最常用的,足够无理的方式拒绝,但念在悠仁的性格上,他准备的措辞足够礼貌而不留余地。
熟悉的后辈七海出现,在发现五条存在后投来复杂而难以形容的视线,没停下口中的讲解;接着另外那位主角渐渐出现在柱子那头,先是洗得略微发白的牛仔裤与板鞋,棉质的衣物,一点瞩目的发色,好奇的目光,既像兴奋的幼犬,又像探究的猫咪,最后是出现在那头,自己恋人发现自己,夸张的肢体动作挥舞的手,接着咧嘴完成的大大笑容。
“五条先生!塔里面真的好大啊。”
他的余光瞄见友人忍不住的笑意,视线便再难以离开面前的家伙,只有张开双臂,牢牢将扑向自己,名为虎杖悠仁的向导锁在怀中。
这么久以来,到底为什么会毫无察觉?身为哨兵的祖父,靠近自己后带来的心安,两个人都发热的夜晚,梦境里的另一只尾巴,还有失去联系的这大半天。
28岁的“黑暗哨兵”,为姗姗来迟的初恋乱了阵脚。
在自己怀中的人缓缓探出个小虎脑袋,笑嘻嘻的,像为自己的灵光一现沾沾自喜,“我之后是不是该叫‘五条老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