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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老板误被张家男人寻仇吓唬,这个张启山太坏了!
宴请(一八微all八)
车子驶入布防官府,蒋老板透过车窗看见不远处站在门口迎接他的男人面色不善,心道此番回国实在运气不妙,怕不是又是一场鸿门宴。
蒋老板近来日子不安生,他家是南方的一个大家族,父亲那代便已移居美国,如今家族中人大多远走他国,祖宅地产也就空了。可就是这么个没住几个人的房子竟被传不干净,还不止一个人传,家里老一辈都说跟宅子里底下那些宝贝有关,那批宝贝之所以一直没分给各家也是因为动不得。
蒋老板想着宅子和宝贝早晚都得处理,便趁着空闲回来找人看看,可这其中门道比他想的深得多,看事儿的人请了好几个都说他家这是大事看不了,蒋老板没办法只好在跟上海的好友求助,有位好友给他推荐了长沙的几位先生说是本事大得很定能解决他家的事,一来二去他就通过好友留洋时的同学解九从长沙请了齐铁嘴、陈皮这两位前去。好友说这两位可了不得,是九门的八爷和四爷,在长沙是响当当的人物,能请到他们出山,他家的事一定有着落。
齐铁嘴看后也说他家的是大事,还特意劝陈皮和他的几个手下进祖宅地宫时要小心,陈皮则提出要求要拿走其中几样宝贝,蒋老板不懂这些,只觉得终于有人能接这活儿了权且死马当活马医,便答应事成后给他们丰厚报酬,宝物随便挑。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家祖宅地宫竟凶险异常,几人在底下可谓九死一生,齐铁嘴还在底下划破手掌大费周章破了个什么咒,破咒后几乎力竭,被蒋老板和身边人扶着才不至于昏过去,几人终于爬到地上时皆是灰头土脸,皮外伤不计其数,陈皮更是身负多处暗器重伤,脸在晚上白的吓人。
没等蒋老板缓口气又突然冒出一群人要拿走那些宝贝,热兵器冷兵器一起上,蒋老板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最终家里接应的人赶到时蒋老板耳朵被子弹擦伤,齐铁嘴已经靠着墙边昏过去,因破咒划伤的手还在流血,陈皮伤得最重,身中三枪,意识不清。
蒋老板在送他们回长沙的火车上便觉得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家人,毕竟人家是为了给他解决问题才变成这样。下车后他大老远便见解九和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在那等着,等他扶着尚在发热的齐铁嘴过去没等他开口那个年轻人就脸色突变一把将齐铁嘴拽到自己那边护在身后,解九解释这是张大佛爷的副官张日山,奉佛爷的命令来接应八爷。
蒋老板记得张大佛爷应该是九门之首,可他姓张怎么跟齐八爷扯上了关系,没等他理清思路来接陈皮的几个人见陈皮是被担架抬下来的立刻紧张地说着什么“这得告诉二爷”,解九嘴角一抽,拍了拍蒋老板肩膀劝他尽快离开,不然就不好走了。
蒋老板当时没能理解解九话中深意,之后就被张日山强行带到医院陪同就医,直到张启山赶来进行了一番夹枪带棒的谈话接着又被急着看徒弟的二月红扣下,非要等陈皮手术结束确认无事后才准他离开蒋老板才算懂得解九的意思,好吧,他现在确实是走不了了。
那之后蒋老板就住在解九安排的酒店里,他给两位爷交了医药费,想着等他们都养好了再走也算有情义。不料张启山隔三差五就派他那些个副官去试探他,昨日二月红还设了“鸿门宴”吓唬他,今天张启山又整这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蒋老板也有些生气,讲道理受伤的人还没说什么呢,怎么他们家里人都这么难相处。
“蒋老板,请吧。”
门口等着的张长林给蒋老板拉开车门,迎他进屋。这是这几天来找他那几个副官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也是态度最冷漠的。
“佛爷说蒋老板既然是八爷的客人,就也是张府的客人,蒋老板远道而来迟迟未能设宴迎接,实在失礼。今日特意家中设宴,款待蒋老板,还望蒋老板莫怪。”
“哪里哪里,劳烦八爷为了我家的事费心费力,我也想着亲口跟八爷说句谢谢呢,八爷出院两三天了,身体可还好吗?我本想去他家拜访,到了才知道他被佛爷接回家了,实在不敢贸然打扰。”
说到这里,张长林停下脚步,看向蒋老板,沉声道:“八爷是长沙城中第一神算,这看破天机之人大多命格特殊,心事重嘛,难免体弱,八爷又是世家出身,从小锦衣玉食养着,身子娇贵,衣食住行我们佛爷全都仔细安排的面面俱到才给八爷养出个好气色,可惜跟蒋老板出去了一趟,回来大病一场,人也憔悴了许多。”
蒋老板听着这话心里总觉得在针对他,然而张长林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道:“八爷手上的伤在医院里就发了炎,打了几天消炎针伤了胃口,总是吃不下多少,人瘦了,精神头也不好,出院后整天昏睡着,却也睡不安稳,只有佛爷在才能舒服些,蒋老板,八爷此行,累得不轻。”
“此行凶险是我始料未及。”蒋老板也有些内疚,“八爷受累了。”
话音刚落,张日山正巧下楼,见蒋老板在,张日山脚步一滞,随后换了张瞧着人畜无害的笑脸。蒋老板心里一“咯噔”,他最怕这个副官,笑得他心里发毛,人也过于机灵,蒋老板总觉得那天在火车站张日山绝对记恨上他了。
实在冤枉,人也不是他伤的啊!
“蒋老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张日山上前主动握手,蒋老板刚伸出手就被他攥得生疼,行吧,倒也在意料之中。
张长林没急着阻拦,直到蒋老板手都快麻了才开口询问:“你怎么下来了?八爷那边谁顾着?”
“八爷醒了,他早晨就没吃什么东西又要吃药,我怕他胃里难受下来给他找些吃的,小鱼在屋里照顾着呢。”
蒋老板不由腹诽这张家人也太夸张了,八爷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时时让人看着,这怎么张启山的副官还得轮岗照顾他,明明八爷在他家祖宅底下那会儿厉害得很,破咒的时候还强行把他跟陈皮挡在身后,怎么到张府就被当成瓷娃娃了。
蒋老板被张日山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弄得心里难受,刚想大着胆子刺他两句,张启山就大步流星地从门外走来,带起一阵风,身后的张小烬很长眼色地为张启山解下披风,候在一旁。
“蒋老板,幸会。”张启山主动跟蒋老板握手,蒋老板觉得他的力道比张日山还大,而且手指奇长,戳的他手心疼,握完手赶快收回手揉了揉,尬笑道:“一直想来佛爷府上拜访,担心打扰八爷养伤未能成行,今日得以受邀赴宴也是了却一桩心事。”
“蒋老板这是哪里的话,你一封信就把八爷叫了去,又担心八爷伤着出意外亲自将他送回来,我还得谢谢你呢。”张启山瞥了眼蒋老板,冷笑一声。
张启山的态度意外比昨天二月红的态度要好,起码没有那种压抑不住想伤回去的感觉,顶多阴阳怪气,蒋老板觉得还能接受,看着张小烬给张启山拉开椅子,也在餐厅落座。
“听说蒋老板是自幼在国外长大,不知道有没有品尝过正宗的湘菜,这桌菜是我特意请长沙知名湘菜大厨做的,不知蒋老板能否吃得惯。日山,给蒋老板夹菜。”
蒋老板赶紧拒绝,“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
“蒋老板不必客气。”张日山灵活地抽出盘子夹了几样菜放回他面前,“蒋老板,请慢用。”
蒋老板低头一看,一个比一个红,看着就辣。
硬着头皮吃了一口忍不住喝了半杯水,张启山却像没见到,感慨道:“八爷胆子小,蒋老板家的事听着是件大事,当初我不让他去,他非说这是他的一道劫必须得去,渡过才算完。他一晚上又下地又被追杀,身上还带着伤,生死都置之度外了,也不知这一劫算不算平稳度过。”
“八爷破咒后曾言一切尘埃落定,想是平安无事了。”
“平安无事?”张启山似是在回味这几个字,“大病一场也算平安无事吗?”
蒋老板很想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硬着头皮解释,“本来我是想等他在上海治好了病再送他回长沙,但他和陈皮都执意要回来,我拗不过只好同意。我家的老大夫说八爷底子虚不能舟车劳顿,但他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
张小烬皱眉道:“八爷一个人在外地,身边没个熟悉的人,四爷又身受重伤,他自然想要尽快回家。”
蒋老板没懂这话是说给自己还是给张启山听的。
张启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说起昨天,“听闻昨日蒋老板去二爷那里了?”
“二爷怨我。”蒋老板直抒胸臆,“他怨我叫陈皮帮忙害得陈皮到现在都下不了床。”
闻言张启山轻笑道:“二爷是四爷的师父,蒋老板是外国人有所不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二爷就好比是四爷的父亲,自家孩子跟你出去一趟伤成这样,为人父母自是心疼得紧。陈皮手术后元气大伤昏迷多日,期间水米不进,醒了后又因伤势只能吃流食,到出院瘦的就剩一把骨头,走路都没力气,还是二爷把他抱到车上去的,蒋老板若是二爷,也很难不怨吧。”
倒也是这么回事,蒋老板叹了口气,“我跟二爷道了歉,也把给四爷的东西都交给二爷了。”说罢又在想,二爷是四爷师父,你是八爷师父吗也这个态度。
张启山像是会读心术,开口道:“我与八爷虽不是师徒,但情义深重,蒋老板也看到了,我这几个副官都护八爷护得紧,此番八爷负伤,我等实在不忍,还望蒋老板以后若有要事寻八爷先同我们讲一声,我们也好早做打算。”
蒋老板没忍住,高声道:“八爷是成年人,要做什么不必事事向佛爷汇报,我相信八爷完全有决定自己想做什么的能力,佛爷既然如此爱护他,又何必干涉他的自由?”
“蒋老板还是不要随便妄言的好。”张日山瞪圆了眼,“八爷是九门八爷,身子金贵,同你走这一遭又病又伤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最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蒋老板也生气了,“你这是什么话!你们叫我来是要算账的嘛!八爷是自愿帮忙的,我也给了他很多报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要闹事吗!”
“你们在干什么?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张小鱼扶着齐铁嘴下楼,离得最近的张日山赶紧上前搀扶,齐铁嘴听张小鱼说佛爷要请蒋老板吃饭就觉得没好事,果然不出意料。
“齐兄!”蒋老板连忙仔细打量齐铁嘴,“你还好吗?身体哪里不舒服?你那天破完咒脸色就很不好,是不是伤着自己了?我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啊。”
“不打紧,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在张府养着哪里都好,蒋兄莫要担心。”齐铁嘴柔声安慰,“回去把房子拆了,材料能烧的就烧,不能烧的就沉到河里,以后别再回去,也就无事了。”
“多谢齐兄,回去我一定照做。”
齐铁嘴点点头,看向起身朝他走来的张启山,小声唤了声,“佛爷。”
“我在。”张启山握住他的手,“手怎么这么凉,小鱼,记得以后八爷起身多加件衣服。”
“是我疏忽了。”张小鱼低头,张小烬拿了搭在沙发上的毯子展开披在齐铁嘴肩头,也算暖和些。
“佛爷,你不要怪蒋老板,是我要去的。”齐铁嘴说话仍是气力不足,张小鱼扶着他的腰固住身子,齐铁嘴虚虚抓住张启山手腕,“这是老八命里的劫数,就算没有蒋老板,也会有别的人,早晚是要渡过的,现在已经没事了,过去的事,就别计较了。”
“我不计较。”张启山抚了抚齐铁嘴柔软的头发,柔声道:“你身子弱不能吹风,回屋休息,一会儿日山给你送饭,招待完蒋老板我就去陪你。”
蒋老板松了口气,这下张启山就是为了陪齐铁嘴也得早点送他回去了。
果不其然,那几个副官把齐铁嘴护送回屋后张启山就让张长林送他回去,蒋老板看着张启山迫不及待地上楼,不由开口问:“你家佛爷跟八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张长林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佛曰,不可说。”
蒋老板了然于心。
